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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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緋沒有聽到淼藍的回答,身上女人的神情讓她只能冷笑,“是啊,你都對我用九日醉了,還有什麼好說的。”隨即想站起來,也不管身上壓著的人兒。
淼藍聞此愣了愣,當洛緋表現出抗拒和決絕,她是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但思維迴路與常人不同的淼冰山選擇俯下身在洛緋耳邊用蠱惑的話語哄騙她轉移注意力,“想要愛嗎?想要的話,自然是要對我說真話的,我想要你的愛,所以,我想聽你的真心。”
洛緋聽到淼藍如是說,心中頓時覺一股熱意直衝腦門,頭一暈,有些搖搖欲墜,明明被禁錮在椅子裡,周圍卻是天旋地轉,組織不出語言。
看這狀態,淼藍知道九日醉開始徹底奏效了,洛緋的身體再有耐藥性也不是任似非那種專門被餵養出來的體質。
於是她又試著讓自己的聲線儘量柔和,問:“告訴我,你之前有過多少人?”
“唔……”洛緋蹙了蹙眉,沒有回答。事實上,真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前世自己和多少人吻過。
只知道,自從那人離開以後,她每天都醉生夢死地泡在酒吧裡面,ONS是常有的事情,直到有一天,她不想再繼續這樣的生活,她累了……
她記得當自己在那個人面前割開自己雙手和雙腳動脈的時候,那人眼中的驚懼和她發出的嘶吼著實讓自己報復的心得到了滿足。
洛緋知道她愛自己,也知道那人的佔有欲和控制慾讓她一刻也沒有相信過自己。
而在兩個人的關係中,這最傷人也最不可取的,那人愛得那麼自私,讓曾經的洛緋感到深深的痛苦。
現在想想,也覺得為了那麼一個人結束生命不值得,起碼臨死前,應該想辦法帶她一道上路的。轉念又想,這樣的話,說不定在這個世界還要遇見她,不好不好。
淼藍心中不悅,好啊,居然回答不出來!這狀態下面只有一種情況,就是真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很好!非常好!
“你心裡是不是有過別人?”
洛緋毫不猶豫地點頭。
只一瞬,淼藍的手就握在了洛緋白皙的脖頸上,最終還是扔了匕首,生怕再問下去,自己真的一個控制不住劃破洛緋的頸動脈。
所以,之前的那些,剛剛的擁吻對於洛緋來說都是隨隨便便可以做出來的事情麼?
思及此,淼藍落在洛緋脖子上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感覺到淼藍的力道將全身的血液迴圈一分為二,洛緋也沒反抗,只是用最最靜默的眼神看著她,這神色反而讓身上人手上的力道一鬆。
洛緋的思維也有些跳躍,施施然對著淼藍道:“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你要是想殺,就殺吧。”
淼藍想起,她和任似非是一樣的,一樣曾經不屬於這個世界,穿越的過程,她也聽任似非或者其他穿越者說過一些,知道大部分人都是帶著記憶轉生到這個世界,也有小部分是直接和身體一起過來。
無論哪種,他們都是真正走過鬼門關的人。
淼藍髮現,就算洛緋心裡真的有別人,那怕現在她也還愛著那人,一直心狠手辣嘴不饒人的她也下不了手。
還是很在意洛緋到底有沒有被別人碰過,淼藍開始緩緩為洛緋剝去身上的衣服……
第59章 鳥語者
同一時刻, 躺在臥榻上的任似非還在糾結應該以何種姿態面對說開以後的姬無憂,加上真的有些累,一直在姬無憂的身側假寐。
空間中盈滿了長公主殿下的味道和得思殿書房裡常用的沉香味,讓任似非在聖都陌生的環境中也感覺安全, 迷迷煳煳間真有了些睡意。
工作中的姬無憂手上動作很輕緩, 偶爾發出手指略過紙張的細碎聲響。
這份寧靜難能可貴, 姬無憂時不時留意一下任似非的唿吸, 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就在任似非真的有點想要沉沉睡去的時候, 一串奇異的鳥鳴劃破這份安寧, 帶著極有辨識度和穿透力的尖銳,讓她一下子以為回到了長公主府。
鳥鳴的音訊節奏都很熟悉,想起兩儀深雪臨走時的關照, 任似非勐然睜眼起身, 望向窗外尋找聲音來源。
“殿下, 你剛剛有聽見什麼特別的聲音嗎?”
“這鳥叫聲確有些古怪。”
“不是,那鳥叫聲後面還跟著另外一種聲音,聽!……又來了!”
任似非側著耳認真分辨, 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確實能聽見後面跟著極輕微, 級低的哨聲, 聽上去不像是隨意亂吹的, 和鳥叫聲一來一回, 像是在對話。
搖搖頭,姬無憂自認為耳力不差, 但她沒聽見。
任似非一邊從臥榻上面爬起來, 一邊皺眉傾聽,“魑, 剛剛那鳥兒哪兒來的?去抓來玩玩。”
沒多久,一個人影閃現在任似非面前,魑蒙著臉低著頭恭敬稟報:“主人,那是大管家帶來的青時鳥。”
“哦?我說怎麼聽起來那麼熟悉呢。”任似非揚了揚眉,“現在潘管家應該還在休息,照看這些鳥的人是誰?”
魑沒有抬頭,回復道,“剛剛是大管家的隨從在訓鳥。”
潘澤兒喜歡養鳥這事,任似非倒是很早就知道,這在長公主府不是什麼秘密,只是,連出行都隨時帶著就有點兒過了。
剛聽見的鳥鳴節奏複雜,偶爾還有重複,確如兩儀深雪所說,聽起來非常奇怪。
任似非不是密碼方面的專家,只是現代人知識龐雜積累豐富,況且這也不是什麼多新鮮的訊息傳遞方式,很快也就明白了其中問題所在。
以姬無憂的聽力並不能聽到剛剛鳥鳴之後的笛聲。不是因為任似非身懷內力,而是因為人的聽力範圍天生就有的差異性。
但經過任似非和兩儀深雪兩個人的反應,姬無憂明白了中間應該有貓膩,也能怪這些年她都沒查出來潘澤兒有什麼問題,因為這哨聲大部分人根本聽不見。
“去,把那鳥和潘澤兒的隨從一起叫來,順便把淼藍和洛緋也請來。”姬無憂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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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洛緋躺在她臥室的床上渾身無力,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淼藍脫得只剩下胸衣。
她覺得渾身昏昏沉沉的,好像周圍都是泥沼,雙手雙腳被灌滿了鉛一般,根本抬不起來。
在九日醉的作用下,洛緋的理智開始漸漸消退,剛剛一小會兒的抗藥性讓她對正在發生的事情還依稀有著概念,可惜她僅剩無幾的邏輯怎麼也沒有辦法把現在的情形和剛剛淼藍那殺人般的眼神聯絡在一起,不懂她為什麼可以把殘暴和溫柔這兩種完全不同的情緒同時在一張臉上表達得那麼好,一點縫合感也無。
就這麼盯著淼藍,在後者的眼中洛緋看見了一汪清澈的泉水,而這泉水中只倒映著自己一人。
洛緋專注看著她的眼神,極大程度的取悅了淼藍,是落在沙漠裡枯木上的一點星火,足以燎原。
她啐了一聲,加快手上的速度,卻因為心急和洛緋行動不便怎麼也脫不下來,於是沒多想,直接用匕首劃開了最後阻礙。
臨到這一刻,洛緋的手牢牢攀在了淼藍身上,反抗的意思一點也沒有。
一切就緒,淼藍剛準備欺身,忽然傳來了敲門聲,想都沒想就是一根鋼針飛去,門外的人悶哼一聲,接著是什麼東西被撞到的巨大落地聲。
魑大概也知道屋內正在發生什麼,不得不帶了有些許沙啞的聲音開口道,“洛醫令,淼醫令,長公主殿下有請。”
而門內回答他的只有再次飛來的兩根針。
這次他早有準備,側身閃躲,間不容髮地堪堪躲過,隨即一口黑血噴在了地上,無奈搖搖頭,只能* 提著手上兩個精緻的白玉籠帶著身後另一人離開走向姬無憂的房間。
跟在魑身後的潘離眼中閃爍著陰鬱,袖口中的手握成拳,手上還有什麼東西閃著泠泠寒光,表面上仍然是一副風平浪靜的模樣,顧盼間尋找著能夠逃生的機會,可惜事情也沒有那麼容易,她很清楚,魅一直在他們周圍監視著魑身後一舉一動,只要她稍有妄動,很有可能就是身首異處的下場。
面前長駙馬的暗衛更是把自己的前路也堵得死死的,他人不強壯,每一個動作間卻都把自己周身的空間守得滴水不漏,沒有絲毫縫隙。
身為潘家的包衣,她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說什麼。
潘離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不知道在想什麼,暗暗下定了最後的決心,此刻,她就像行將就義的勇士般挺直了腰桿。
魑帶著人回來的時候,任似非隨口詢問了一句,“洛緋呢?”又用眼角掃過依然在書案前認真看著公文的姬無憂。
“回主人,洛醫令她……和淼醫令有些不方便。”
聽到這樣晦澀的話,任似非笑了笑,也沒有再多問什麼,心中已經大概猜想到了這個“不方便”是有多不方便,看看窗外還沒有黑透的夜空,輕聲“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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