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7頁
“似非,本宮在等你回答。”姬無憂用不容帶過的聲線說。
任似非撇撇嘴,也沒指望能從姬無憂那裡得到更多有意思的反應,乖乖在她懷中坐正身子,道:“為今之計,剩下的三國必須臨時統一戰線,是否會爆發戰爭的轉折方向就取決於閱兵典禮上各方面的反應。所以翼國方面,我們需要白心墨從中說話,這樣才能夠讓翼國明確現在處境之險峻。短期內,我們需要爭取到這個盟友,這樣才可以控制整個典禮上面的情勢,所以今天我去見她談了一下。”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見白心墨,之前她離開時梨花帶淚的側臉和那孤寂沉重的背影都深深刺痛著任似非的心。
就算她不是自己最愛之人,將心比心,她終究欠她太多,即使有些事情很難算清。
“所以,明兒非兒是不是打算去拜訪兩儀國主?”長公主說話的鼻音重了些,不管是翼國還是兩儀國那邊她都不是很樂意任似非去。
“嗯。”任似非點點頭,大方承認了她的安排,“本來想今兒一起去的,但是今天發展派那裡浪費了一點時間,所以晚了。”
不過,七天以後的安排今天就已經如火如荼的展開了,現在在不遠的那些角落裡面,有人正在加班加點的工作著,為了這個世間的和平和安定。
“那麼非兒身上的味道是哪裡來的?”任似非不說,姬無憂只好自己問。
“哦。”聞言,任似非的眸子閃爍了一下,道,“今天去見了發展派的頭目,那人叫周煊,是他工坊的味道。”
眯了眯眼,姬無憂的思緒百轉千回,思索了一下才開口對任似非說,“天色不早了,非兒也早些去沐浴更衣吧。”
本以為姬無憂會多說些什麼,自己也想多和她說一點。沒想到姬無憂並未多問,便催促她睡了,只好作罷,待明日有時間的時候再說,畢竟現在時間緊迫,有很多事情想和她多多商議,可惜並沒有這個時間。
洗漱更衣完畢,任似非掀開被子躺在姬無憂身側,後者很自然地翻了個身將她摟進自己懷中,一隻攬著任似非的腰,一隻手穿過任似非頸間來到她的後腦摩挲著她柔軟順滑的頭髮,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睜開。
被這樣憐愛著,任似非眼中泛起堅毅的光芒,幽幽說,“我願為殿下做盡天下人不敢為之事,殿下覺得可好?”
此話一出,只覺姬無憂的動作有一瞬間的滯緩,然後是姬無憂輕淺的嘆息在黑暗中劃過。
之後她說的一句話一直縈繞在任似非心頭,讓她眼睛一亮,鼻子一酸。
——“可本宮只願把駙馬養在深宮,無憂無慮,這樣就無人可以覬覦了。”
“當然,似非若想做什麼,去做便是,有本宮在。”
翌日,當任似非醒來的時候,姬無憂早已穿戴整齊在一旁等候。見小駙馬睜眼,長公主殿下溫溫柔柔地來了句,“今日本宮陪在似非身邊吧。”
長公主殿下是不可能再放任小駙馬隻身去見那些洪水勐獸的。
————————
【聖都閱兵臺】
無論如何祈禱,這一天還是會到來。
今天,五國代表人齊聚在這裡,每一個都是在自己國內唿風喚雨的人物。
“嗚~~!嗚~~~!”悠揚的號角迴盪在聖都如洗過一般清澈無雲的天空中,震耳欲聾,又不失莊嚴肅穆。
任似非第一次見到烯國皇太子炎瞿,據說他剛過及冠,卻已然有了大將之風。
烯國和翼國同踞北方之地,然風格上卻大有不同。
炎瞿一身正紅大袍,斜領翻出銀灰色獸毛,整衣繡著華貴的暗紋,胸口還伏著一隻活靈活現好似麒麟的異獸。
任似非對這個世界的生物知之尚淺,不知道是真有此物還是烯國文化杜撰的。
只是從這個國家大開大合的服飾設計到他們其實一絲不苟的裝飾方法來推測,這應該是一個民風開放卻又不失文化底蘊的國家。
再看看炎瞿那劍眉星目,輪廓分明的俊逸臉龐,搭配北方民族獨有的髮飾倒也不覺得一個大男人穿著正紅色有什麼不妥,反而有一種隱隱的威壓散發出來,給人一種弒殺的感覺。
他在任似非刻意的安排下坐在一排中最邊上的角落,身邊做著一個身著粉紅色,髮型類似的少年,不得不說這個國家對顏色的文化理解還是和天朝或者芮國有所不同的。
光看炎瞿的神情,就知道他對今日閱兵能在五國中脫穎而出是多信心滿滿,志在必得。
而任似非的手邊,也就是這一排位子的另一端,坐著嵐國大公主嵐清。這個女子有著和姬無憂不相上下的顏值,同樣清冷的氣質,白如凝脂,纖腰一束,不盈一握,香肩小露,一襲藍袍上面是銀色漸變的鳳凰,清冷的烏絲披散而下,頭上扣著一頂極盡華美的銀絲鸞鳳冠,映襯得嵐清周身都散發著冷色的光芒,倒也是閉月羞花之姿色。
要問和姬無憂、白心墨比之孰高孰劣,只能很客觀的說是在伯仲之間,仁者見仁。
與她同席的不是之前在國宴上面看到的那位嵐國皇子,反而是一位衣著略顯簡樸,長相卻很妖冶的姑娘家,這裡說的簡樸自然是比之各位在場權貴的,其實這位嬌俏的女子也是一身正裝,看樣子應該是嵐國的朝服。
兩人倒也不避諱,嵐清的手就這樣放在身旁這位女子手上,一副沉浸在思緒中的模樣,倒是和這幾天打探來的情報有所不同。
任似非的視線在嵐清身上隱晦地晃了很久,直到腰間小肉一疼,才珊珊收回視線看到自己“夫人”身上,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姬無憂最近開始喜歡稱唿她“夫君”,這幾天更是形影不離地隨著她拜訪監工。
本應由她處理的事情交給了仇璃靜,讓她每次見到那位學姐都被用很哀傷的眼神瞧上半天。
今天的姬無憂穿著芮國最正式的金黃色龍袍,與天朝人民印象中不同的是,她龍袍上的龍是這個世界的樣子,帶著兩翼有力的翅膀,繡得也是栩栩如生。頭上帶著芮國式樣的皇冠,她是如假包換的攝政長公主,一套行頭都是照著皇帝的來設計的,和嵐清的鳳帔不同,多了三分英氣。
芮國沒有婦人出嫁盤頭的習俗,所以長公主殿下還特意放了一束青絲在背後,為今天的裝扮添上一分靈動。
她紅寶石般的眸子此刻正一本正經地盯著任似非,眼中帶著警告。
“咳咳。”任小駙馬乾咳了一下,卻聽見有人“噗”地笑了出來,又引出姬無憂的眉毛在肉眼很難察覺的幅度上面皺了一下。
發出聲音的不是別人,正是白心墨。
今天的她還是黑色蟒袍,設計帶著清朝的樣式和一些現代的味道,只是眼角泛著一絲倦怠,讓白心墨姣好的臉顯得暗淡了些,這些天,任似非也常常和白心墨見面,她表面還是裝作那天的事情不曾發生一般笑著,可看向姬無憂和任似非的眼神卻變了。
不得不說,她是天生的好演員,演技若不是遇上了身為曾經擔任她經紀人的任似非也可說是天衣無縫,但是任似非太瞭解白心墨的個性和演技了。
似乎是感覺到什麼,只見白心墨表情一僵,移開看向姬無憂這邊的目光,反而望向姬無憂另一邊的兩儀明微。任似非可以明顯看到白心墨在和兩儀明微目光接觸到的瞬間唇角抽搐了一下。
順著白心墨視線看到兩儀明微那黝黑的雙瞳,裡面好似夾雜著比她眼睛原本顏色更加熾烈的光芒,彷彿可以燃盡她看到的一切,讓一切融化。
原本兩儀明微不應該出現在世人面前,尤其是在兩儀以外的國家,只是這次的事情比較特殊,所以才將兩儀明微帶來,以免事情出現什麼紕漏。
本只是想安排她在暗中,誰知兩儀明微硬是要登臺亮相,無奈只能為她易容改裝,謊稱是兩儀新任佔天師。
今日她和兩儀深雪一樣身著在兩儀象徵皇家正統的紫袍。不知情的人權當是因為這位新任的美女佔天師深受兩儀皇的喜愛,因為雖然她身著紫袍,但是其衣袍上面並沒有象徵皇家的金色樊紋花,只有任似非她們知道,只因兩儀明微的身份特殊不能識人,所以她的那朵原本應該繡在領口的金色樊紋花標誌其實繡在了後領的裡層,只有脫下的時候才可以看到。
至於白家兄妹,則坐在白心墨和烯國炎瞿皇子之間,是一直見到的一身翼國正裝,白袍虎服,自然,只有任似非覺得那是老虎,其實在這個世界這種酷似白虎的生物聽說是和龍一樣靠食木和玉石養的。
白清羽自是不必多說,今天連白夜羽也乖乖端坐在兄長身側,目不斜視地遠目眺望著閱兵臺下的一切,終因年紀太小還是洩露出不少緊張,也正因為她年紀小,在旁人看來更像是興奮。
中間主位上的餘梓言一件灰色銀絲廣袖長袍,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慵懶懈怠,轉首禮貌地向身邊的周煊示意了下便抬手一揮表示儀式開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