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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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巧合的是,左邊的特寫螢幕上竟然出現了另一名吉他手阿丘的臉,還是那副陰鬱的表情,颱風也很喪,和快要燃燒起來的舞臺格格不入。
他的位置是節奏吉他,但這首歌的器樂難度確實太高,相較於其他樂手的表現,他很明顯差了一截。
直腸子的遲之陽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是在諷刺節目組替換吉他手的事。儘管之前倪遲第一次發聲那次,就已經讓眾人見識了他的直接,但沒想到,他們會直接把比賽的不公表現在舞臺現場,毫不避忌。
“太敢了吧……節目組居然和那誰,願意讓他們用這個vj動畫?”
前排的李歸轉過臉來,小聲說:“據說這已經是換過一版的了……不敢想第一版是什麼樣。”
秦一隅盯著臺上笑著彈琴的倪遲,好玩地想,要論起瘋勁兒來,倪遲也沒比誰少,或許是因為和阿迅長得一模一樣,這副看上去天生乖順的皮囊彷彿成了他的天然面具。
溫順的兄長的臉孔,完美地藏住了他所有的叛逆、瘋狂和不可一世。
和他寫的歌詞一樣。
[空彈夾的託卡列夫扔進火焰]
[烈火吞噬我一蹶不振的臉]
副歌部分,倪遲的唱腔高亢中帶著輕微扭曲,舉起彈奏吉他的手,閉上了眼。
[舉手,舉手,快舉手表決!]
[告訴我今天誰滅絕!]
臺下人頭攢動的樂迷瘋狂向前高舉著手,極力地靠近著臺上的樂手,但卻始終隔著黑暗的鴻溝。他們身體裡壓抑的痛苦、悲憤全都跟隨著臺上的演奏傾瀉而出,嘶吼,尖叫,始終不肯放下手。
不知為何,或許是寫歌風格都帶著非常強烈的反抗底色,南乙聽著聽著,有些出神,竟然在想象秦一隅cover這首歌會是什麼樣。
大機率會比倪遲更瘋、更肆無忌憚。
背景螢幕上出現一架巨大的天平,兩端放置著一黑一白兩顆球,鐵臂在岌岌可危的平衡下搖晃。
[秩序的天平向來都傾斜]
[鐵球只砸向弱者的陣列]
傾斜後的黑球狠狠砸下來,滾過天花板,所有的樂迷紛紛抬起頭,子彈穿過,黑球炸了滿屏,變成粘稠的黑雨,滴答滴答,懸在眾人的頭顱之上,逐漸變成一隻只黑手的形狀。
間奏是尼克和AC兩名貝斯手的連擊,加上芮遊機能拉滿的鼓,低頻透過音箱,勐烈捶打著臺下每一個樂迷的心臟。
而倪遲伸手到口袋裡,不知掏出了什麼,擰開來。在迷亂的燈光下,他隨著貝斯和節奏吉他的律動而擺動著身體,舉著左手,食指指向天花板,右手則拿到臉前。
這時前排的樂迷才忽然發現,原來他手中拿著的是一隻口紅。
“哇是要塗嗎?!!”
他並沒有塗在嘴唇上,而是用這隻暗紅色的唇膏,在自己的下半張臉上畫了個巨大的、血紅色的叉。
他將口紅隨手扔下臺下,觀眾池爆發出驚人的尖叫,所有人都低下頭,拼命地去尋找那隻唇膏。
在抬起頭時,眾人忽然發現,倪遲的嘴竟然被一團白色的布堵住。
慢半拍的阿迅忽然間認出那個團成團的布露出來的一小塊刺繡圖案,是一隻小鼴鼠。
“這不是我的安撫巾嗎……”
歌詞像血一樣濺在大螢幕上,倪遲用被堵住的嘴含混地唱著。
[哪有什麼公平的宣言]
[底層的反抗是上流人的消遣]
作者有話說:
——樂手採訪時的評論——
[woc四男模素顏都好好看啊!!]
[怎麼大家表情都這麼嚴肅,srds四位的冷臉都好帥……]
[因為採訪是昨天的吧,那個時候正是打人風波鬧得最兇的時候,qyy被網暴,其他三個也不好受吧]
[我看到b組其他組也是素顏,怎麼就我們b組沒妝發,是概念嗎還是節目組針對啊?]
[看到隔壁評論區說b組根本沒有時間做妝發,一直在彩排,好慘……]
[我去這個記者問的都是什麼問題啊,什麼叫下一個秦一隅??南乙就是南乙,秦一隅就是秦一隅,他們都是獨立的個體好嗎?]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南乙冷臉都覺得好蘇……冷冷淡淡說“哦,所以呢,我怎麼看”這種話,特別渣蘇]
[woc我沒聽錯吧??什麼叫“秦一隅的巔峰在遇到我之後才會出現”???你小子好敢說!]
[我想了一萬種答案,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你們真的是戀綜吧……]
[之前的不算,媽呀ny你好強的佔有欲,無落時期的高光以後都由你來覆蓋是吧!]
[不是,朋友們你們想想,這個採訪是輿論差到谷底的時候,那時候誰都不知道還能翻盤,ny偏偏這時候這麼說,是鐵了心要和qyy一起跳火海啊,我的媽呀感天動地的xql]
[完了,我是不是又磕到真的了,我好害怕……]
——小劇場——
B組男生宿舍:
工作人員催促著眾人去做妝造,但南乙忽然想起自己有個很重要的東西沒有拿,於是臨時趕回宿舍。
回房間他開啟抽屜,找到那個小盒子,放進口袋裡,剛關上臥室門出去,就看見對門阿迅和李歸的房門也被開啟。
看著那個背影,南乙心想,阿迅也回來了?
“阿迅?”他喊了一聲,房間裡傳來回應。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