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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聲音是一個聲音,但是南乙就是非常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他走過去,直接開啟門,裡頭的“阿迅”果然嚇得一抖,轉過身來,露出很乖的笑臉。

“怎、怎麼了?”

“你跑你哥房間幹嘛?”南乙直接問。

眼看被戳穿,倪遲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下來:“我借個東西。”

“什麼東西?”南乙雙臂環胸,盯著他的臉。

“哎呀你別管了,不是什麼重要的,小玩意兒而已,反正我哥的東西就是我的。”倪遲站起來,走到南乙面前,拿過他頭頂的墨鏡替他戴上,然後拍了拍他的肩,“祝你早日康復哈。”

南乙還是不依不饒:“你老實交代。”

“別問了行不行啊南乙大偵探。”

倪遲突然想到什麼,“對了,剛剛我來的時候碰到秦一隅了,他到處找水,估計嗓子難受你沒事兒給他帶杯水回去吧。”

說完人就熘了。

南乙回到化妝間,將保溫杯放到秦一隅的化妝臺上,衝著正和阿迅玩繞口令的秦一隅說:“喝吧。”

看你這話多得也不像口渴的樣子。

秦一隅:“天哪你是專門回去給我拿水的嗎?小乙你怎麼這麼愛……”

南乙:“停。”

果然被那小子騙了。

第65章 久違一吻

倪遲的現場感染力讓直播彈幕暴增,收看人數也越來越多。

[S組必贏啊!我都想去現場開火車了]

[下面是不是有人在揮執生的大旗啊,好酷!]

[他居然沒有吐掉那個塞嘴裡的布??我以為會狠狠吐到地上,居然還是用手拿下來的]

[還塞回口袋裡了hhhh,之前不是裝備亂丟的嗎?]

[這首歌太執生了,感覺就是加了三個樂手唱執生自己的歌]

坐在觀戰席的秦一隅難得地沒有插科打諢,頗為專注,相較於倪遲的唱,他對整首歌的器樂編排更感興趣,聽得很仔細。

這個編曲顯然是更突出電吉他,貝斯技術很紮實,但律動並不突出。

“尼克的貝斯挺穩的。”他忍不住說,“那個缺B彈得就比較跳。”

“缺B?”南乙皺了皺眉,忽然反應過來,“你別給人瞎起外號。”

“那你還老跟著叫人蠟筆小新呢。”秦一隅反駁。

南乙懶得跟他辯,第二段副歌結束過到bridge部分時,兩人都蹙了蹙眉。

“節奏吉他亂了。”秦一隅緩慢地眨了下眼,“拖拍了。”

“鼓很準哎。”遲之陽對節奏也很敏感,“芮遊的臉色都變差了。”

直播鏡頭從舞臺全景切換到倪遲個人的電吉他solo,雖然看不見,但秦一隅能明顯聽到阿丘演奏上的瑕疵。

一旁的嚴霽也開口道:“怎麼感覺倪遲的也有點飄了。”

“倪遲沒問題。”南乙說。

秦一隅解釋道:“倪遲是主音吉他,阿丘是節奏吉他。節奏吉他通常都是彈整曲的和絃和一些重複的riff,是需要控場能力的,主音吉他一般都是彈旋律,像倪遲這種就不止,還要承擔器樂的高光部分,簡單來說一個求穩,一個求險,但在倪遲solo的時候,節奏吉他亂了,沒拽住,就顯得花哨炫技的solo聽感上有飄的錯覺。”

“還是磨合的問題。”南乙說,“樂手之間會相互影響,現場表演,不確定因素太多,返音可能也有問題,歸根到底練得不夠,節奏吉他如果練出肌肉記憶,是不會輕易被影響的。”

遲之陽嘖了一聲,想到被換掉的AC的隊友,很想罵人,但忍住了,只嘀咕了一聲:“中途換上來當然沒時間練……”

演奏上的瑕疵對樂手來說是很好發現的,但對現場的聽眾和樂迷則沒那麼明顯,他們情緒激動,相比起器樂聽得更多的還是人聲。倪遲的solo甚至即興發揮了一下,往後延了延,試圖給阿丘緩衝調整的時間。

這個樂段很快就帶過,視效結合現場6名樂手的配合,情緒一波波推進,大螢幕上燃燒著熊熊烈火,舞臺邊緣也噴射出火焰。

倪遲摘下立麥上的麥克風,揹著紅色吉他,在舞臺上跑著、蹦著,高舉著手,重複唱著:

[沒有改變

沒有改變

世界從來沒有改變

世界永遠不會改變]

明明是全新的原創曲,但觀眾池裡的所有人都仰著頭,高舉著手,和他一起唱著重複的歌詞,浩大的聲浪撲面而來,愈發高漲。這個紅與黑交織的livehouse,成為人們窒息生活的密盒,鑽進去就能拼命地宣洩,走出來,又會變回沉默的體面人類。

倪遲迴到立麥前,重新放好麥克風,彈奏了一段極其出彩的旋律,仰起頭,紅色的燈光照在他汗津津的臉上,那雙細長的眉眼此刻顯出幾分妖異。

他笑著,嘆息一般唱出最後兩句:

[2億年後誰都灰飛煙滅

恐龍也不見]

所有燈光都消失,巨大的舞臺螢幕上,一切都湮滅成灰燼,四散開來,如同歌名一樣。

“原來一開始怪物的腳真的是恐龍啊。”遲之陽鼓著掌感嘆道。

S組的舞臺結束,巨大的尖叫聲將主持人的聲音都埋沒。站在立麥前喘息的倪遲從歌曲的氛圍中一秒脫離,聽見臺下都在喊他的名字,笑得有些害羞,打了個暫停的手勢。

“你擦擦汗啊!剛剛那個布呢?”臺下一個女樂迷聲音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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