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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十八集 伊斯塔篇 【本集內容簡介】
黑龍王終於惡盈滿貫,按照童話故事模式,打敗大魔王后王子和公主應該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無奈我不是王子,雖然把上公主也沒好日子過,每天聽心禪大師講經說法,不死也去了半條命,只要能讓我脫離這個枯燥乏味的阿彌陀佛地獄,叫我幹什麼都行啊!!!
34D的誘人乳房、小麥色的淺褐肌膚,兩條線索相加——這次加入追跡者小隊的竟是伊斯塔魔女,「紫伶水仙」娜西莎絲,帶著這個蛇蠍魔女前往伊斯塔,不知道會不會才在路上就被她偷偷幹掉,少了不良大叔掠陣前途怎麼想怎麼不樂觀,幸好,我身上還有月櫻姊姊送我的臨別禮物……
第十八集 伊斯塔篇 第一章 禪院鐘聲 龍困淺水
人的一生中,總有些事情是不想要回去面對的,這些問題與困擾,我也一樣有,確實有某些人讓我覺得深感歉意,想要彌補,而在這些人裡頭,最為難得的,是一個男人。
以我的臉皮之厚、心腸之黑、個性之賤,要我感到歉疚那真是千難萬難。最難消受美人恩,如果是我生命中牽連甚深的女性,那倒也罷了,但我卻絕沒想過,自己會欠一個男人的人情,而且……居然還是一個光頭和尚。
這個光頭和尚,就是慈航靜殿的掌門方丈,心禪大師。
之前我對他的稱唿,無非都是「賊禿」、「禿驢」、「奸賊」一類的叫法,認為越是名門正派的首腦人物,越是幹了見不得光的下流事,慈航靜殿內必定藏汙納垢,而這老禿驢正是最壞的偽君子。
「無分正邪,一旦過於執著,就是入了魔。」
我曾經這麼說過,也深信這觀念絕對沒錯,但糗的是,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全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口是無比偏執,在盲目相信本身偏見的同時,早已入了魔道,因此連連錯誤的判斷,越陷越深,差點作出了無可挽回的事。
嗯,什麼無可挽回的事?那當然是本人的面子啊!不然難道會是和平、愛與正義嗎?
總之,如果只是因為丟了面子,輸得五體投地,那倒也罷了,丟臉的事情我常常幹,假如誣賴了一個人要心存愧疚,那我以前年少無知,當街裸跑,豈不是要跪在薩拉城門口,向所有國民道歉?
丟了面子可以不計,但心禪大師卻救了我的性命,而且還搞得自己身受重傷,險些致命,這就讓我欠了他一個很大的人情,再加上之前對他的誤解,讓我見到他簡直快要抬不起頭來。
假如心禪大師真的慈悲為懷,對這件事絕口不提,那我或許還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可是心禪大師說身懷束氣,要我去聽他講經,洗滌我的暴戾之氣。
換作是平時,和尚要拉我去聽講經,我會答應就是發神經,但是這次欠人家大人情,只得答應。
回想起來,那還真是生不如死的幾天……
心禪大師的講經說法,枯燥到幾乎可畏可怖的程度,聽得我是痛不欲生,恨不得立刻拔劍砍殺老和尚,自毀雙耳,永遠離開這恐怖的夢。
我想要花錢消災,無奈心禪大師不收受賄賂,還數落了我一頓,又多增加了兩天的講經課程。假如要我把這些講經課全部聽完,可能過沒幾天我就暴斃身亡,幸運的是,在我精神崩潰之前,救星出現了。
「大、大叔……」
說實在話,生平從沒有任何一次,我這麼高興看到茅延安出現,當他推開講經堂的大門,跨步而入,我甚至覺得不良中年的腦後發著五彩豪光,簡直是普渡眾生的救世主,來拯救我脫苦海。
「救……救命啊……我快不行了……」
說實在話,心禪大師的誦經,確實有著神聖不可侵犯的效果,我每次聽經,都覺得自己像是一條纏滿怨念的惡靈,被曝曬在太陽底下,整個身心如逢陽冰雪般迅速消融,若不是茅延安及時出現,我可能就……
「老友,一個人唸經多麼枯燥無聊,還是大家一起來暢論一番吧。」
佛門僧侶雖然有口戒這回事,但不是每個和尚都剛毅木,不善言詞,相反的,如果要把佛理順暢地解釋給信徒聽,導人向善,反而需要口齒清晰、說話條理分明的和尚,所以慈航靜殿的得道高僧,很多都是辯才無礙,一說起佛理來就口若懸河,舌燦蓮花。
心禪大師是慈航靜殿掌門,口才雖然不是第一,也是其中佼佼者了,再碰到一個專靠三吵不爛之舌混飯吃的茅延安,兩個辯才家一對上,只見微微閉目的心禪大師眼光一亮,精神大振,像變了個人似的,與茅延安雄辯滔滔,論起佛法。
言語之間的機鋒對辯,一僧一俗的兩人,那就像是姣婆遇上脂粉客,王八配綠豆,鬥得再激烈也沒有了,我彷彿看得見空氣中閃爍的言詞火花,一串一串閃個不停,幸虧他們兩條長舌沒有纏在一起打結,不然被他們兩個夾在中心的我,可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聽兩個男人鬥嘴,是比聽老和尚講經有意思得多,但如果有得選擇,我還是比較喜歡看兩個美少女比艷鬥騷,更何況……茅延安什麼東西不好論,佛法上說不過人家,就開始漫無目的瞎扯,和心禪大師談起時政,第一個討論的東西便是金雀花聯邦境內同性戀問題。
(這個不良中年,在這裡說什麼基佬,腦子裡頭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我心中泛起這樣的困惑,同時也想到了一些東西。茅延安與心禪大師是多年好友,兩人的交情,應該是在茅延安任職金雀花聯邦時就建立了,不過,這兩個人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嗎?
會有這樣的疑惑,不是沒有理由,茅延安與心禪大師的論法,最初幾天還算正常,但不曉得是不是因為雙方都澈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至理,論法時全無限制,天南地北高談闊論,話題漸漸變得有些詭異。
「……老友啊,我最近打手槍越來越沒感覺了,你看該怎麼辦?」
喂喂喂!雖然說和尚也是男人,但是拿這種問題問出家人,不良中年你不會太荒唐了嗎?更荒唐的是,那個和尚居然回答了。
「阿彌陀佛,阿茅你可以考慮四方打,練習多角度打槍……或是改打果汁,直接用果汁機打,我知道有個牌子,很不錯的……」
「喔,我還以為你會像以前一樣,回答我砍掉重練這句口頭。」
砍掉重練?把什麼東西砍掉?為什麼會養成這種口頭?大師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還有,用果汁機打槍,這難道不會……
「老友啊,有一件事令我非常為難,要藉助你往日的口才與經驗了。在金雀花聯邦搞女人的時候,有什麼話能夠讓她們非常激動呢?」
問完了打槍,現在還問和尚的作愛心得,這會不會問道於盲啊?
「阿彌陀佛,阿茅你可以說……你比昨天那個緊多了,或者說,你變鬆了,又或者稱讚女方說,年輕果然好,你比隔壁阿婆緊得多了。根據過去的經驗,這些話都會讓女性施主極度激動。」
「唔,果然有殺傷力,那有沒有什麼真言,可以讓她們情緒激動到跳起來呢?」
「善哉善哉,在老衲的回憶中,只有一次,誤說了一句,那位女施主跳下床去,奪門而逃……」
「什麼話這麼有殺傷力?」
「……老衲今日才發現,原來女生也不錯。」
真是夠了,聽到這種話,那個女的被嚇到奪門而逃,還算是膽子很大,很有自制力的人了,換作是普通女人,可能會瘋狂地斬這男人十八刀。
這種讓人聽了毛骨驚然的話題,兩名當事者旁若無人地討論,偶爾甚至話題還會扯到我身上來。
「阿茅,約翰世侄年紀也不小了,與其過這樣放蕩糜爛的生活,是不是該建議他認真找個老婆,正正經經地生活呢?」
「有道理啊,老友,但是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他該找誰的老婆呢?」
聽到後來,我幾乎以為自己產生幻覺,否則怎麼可能聽到這種完全超出常識與理性的瘋狂對談,不過,這兩個多年好友卻越聊越開心,口口聲聲說著什麼「長安」、「斷背山」之類的古怪地名,儘管聽得不是很懂,但一股寒意卻打從背後直冒上來。
總之,心禪大師對我沒有惡意,這是可以肯定的,但長時間與他耗在一起,那確實會要命的,所以每次講經完畢,我都忙不疊地落荒而逃。
離開老和尚的鎖命梵音,我很自然地開始尋找能撫慰身心的美好事物,這時候我都會很慶幸自己還身在金雀花聯邦,很容易就能夠找到月櫻,只要與她說說話,親親抱抱,紊亂的心情就會得到平復。
目前,我身邊的女性不少,又乖又美的俏徒兒阿雪、英姿颯爽的正職女友羽霓,還有倔強如鐵、柔媚似蜜的小情婦羽虹,環肥燕瘦,一應俱全,說來還真是享盡人間艷福,沒什麼好挑剔的。
然而,阿雪的黑魔法雖是一天強過一天,但見識與想法卻不見得如何高明。
當我埋首在她雪白高聳的雙乳間,嗅著那清新芬芳的芳香,可以藉此得到心靈上的平靜,卻不能指望她為我分憂解勞,想點什麼主意出來。
羽霓更不用說,失去靈魂與思考能力的她,除了替我解決性需要,還有在戰鬥中召喚來當肉盾牌,其餘問題她什麼也解決不了。
羽虹曾經一度讓我寄予厚望,這個勐發正義春的少女,儘管在個人視野上略嫌狹隘與偏頗,但大體上仍算是有勇有謀,獨立行動的能力遠比阿雪、羽霓要高,可惜自從心燈居士身亡後,她表面上似乎毫不動搖,卻常常在半夜痛哭失聲,頻作惡夢。
不是開玩笑,我還親眼看到她開始夢遊,那時如果不是我阻止得及時,她就煳裡煳塗走到不良中年的房裡去了。
也因此,能夠與我進行理性論述,用高我一籌的智慧與分析能力,幫我找出問題答案的,就只有月櫻一個人了。
「小弟,心禪大師的講經好聽嗎?你可真是有福氣,能讓慈航靜殿方丈親自為你講經說法,這不曉得是多少信徒夢寐以求的美事呢。」
「確實是厲害,我好幾次以為自己已經被超渡往生了。」
一面苦笑,我一面摟著月櫻,進入她平時舉辦夜宴的地下密室,幫她寬衣解帶,最後身上只穿絲襪與高跟鞋,搖擺著雪嫩白暫的至美胴體,與我在石臺上靈慾合一。
完事之後,我與月櫻相擁著不忍分離,在周圍牆上的夜明珠照射下,月櫻清瘦而不露骨的香肩、光滑如白玉的背肌、只盈一握的苗條細腰,以及纖腰下細膩柔滑的臀部,都籠罩著淡黃的光暈,散發出聖潔的光輝,讓成為她唯一男人的我,從內心深處對她美麗的背面發出讚賞。
「小弟。」
「嗯?」
「開心了嗎?要不要聽一點遠方的好訊息?」
「哦,什麼訊息這麼好?我有哪個仇家也上西天去了嗎?」
或許真該說是老天保佑,一切的事情都朝好方向發展,從月櫻口中說出的訊息,都是一些讓人雀躍的好事。
首先,心燈居士放手大殺四方的一戰,幹掉了慈航靜殿許多重要人物,這也罷了,但是現任金雀花聯邦大總統,因為走避不及,也被心燈的超靈體巨劍一起幹掉,死無全屍,這件事情就很大。
為了擺平這件事,慈航靜殿重重地拜託月櫻,並且與她私下達成多項承諾,往後將會對她更為倚重,令月櫻在金雀花聯邦的地位更為穩固。
「黑龍王死後,黑龍會基本上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會中所收服的各個種族,分裂成許多不同的中小勢力,互動爭戰,都想成為東海之主,把黑龍會重新統一起來。」
不必月櫻往下說出結果,我就開始冷笑,黑龍會固然是能人無數,高手如雲的大組織,但真正能夠壓倒群雄,以領袖身份統馭眾人的,卻也只有黑龍王一人,現在黑龍王身死,餘人的才幹均在伯仲之間,黑龍會的人才越多,這場廝殺爭奪戰就會越慘烈。
黑龍會的第二號人物,黑巫天女,倘若出來表明旗幟,又或是支援、控制著某人,應該對局面有相當的穩定作用。
然而,自黑龍王死訊傳開後,黑巫天女也離奇失蹤,再沒有出現人前,也沒有發出半道指令,甚至就連狙殺掉主君的鬼魅夕都行蹤成謎,舊日黑龍會的內務機構等若完全瓦解,餘者以諸位海將軍為首,分為不同陣營開始戰爭。
假如只有這樣,倒也無所謂,大夥兒乒乒乓乓打個十幾年,最後勝者為王,說不定會再出現一個才幹與野心兼備的領袖人物,統合東海資源,再次威脅到黃土大地。然而,目前的黑龍會卻沒有這等內戰餘裕,在東海之上,宿敵反抗軍勢力早已虎視眈眈,「黃金提督」李華梅無論是武功,還是領兵作戰的能力,當前的黑龍會之中均無人能抗,她把握到這個機會,一定早就開始種種連橫合縱的手段了。
「就像小弟你料想的一樣,李提督目前探取遠交近攻的策略,主要精神放在分裂黑龍會上頭,對於立場搖擺不定的幾個部族,派出使者攏絡交好,曉以大義,但對素來依附黑龍會作惡的部族,就趁亂髮動雷霆攻勢,破其艦隊、焚燒其根據島嶼,每戰不留降卒,殺雞儆猴。」
用無人能及的美麗艷姿,月櫻拂了拂散亂的金髮,從掉在地上的衣裙中,拿了一張剛剛收到的報告書,遞給了我,道:「最新收到的情報,李提督昨天傍晚在黎母群島大破夜叉族的艦隊,將黎母群島納入反抗軍的統治。」
我細心閱讀這封來自遠方的情報書,上頭寫的甚是簡單,短短几行文字,約略說著昨天大戰的經過與結果。我對李華梅怎麼打贏這場仗並無興趣,在東海的時候,我已經很清楚她用兵神出鬼沒,總是在敵人最沒防備的時候冒出,閃電一擊,狠狠切割敵人的要害,讓敵人兵敗如山倒,所以能取得這樣的大勝,絲毫不值得奇怪,只是……
「唔,焚燬敵人軍艦六十二艘……這起碼有五千人葬身海底,還不包括戰後所處決的降卒,這一仗……死了許多人啊。」
我不是心慈手軟的善男信女,戰爭中死傷人數再多,也不會讓我動什麼同情心或側隱之心,可是,有過東海的那一段經歷,我卻不能不想到深藏東海之底的海神宮殿。
……還有那鬼哭神號的幽靈船!
緋紅的邪惡之月下,東海上的一場驚天動地大戰,我險死還生,至今思之猶有餘悸,這次黑龍會與反抗軍大戰,反抗軍以少擊多,反過來殲滅敵軍,贏是贏得漂亮之至,但不曉得黎母群島周邊海域上,增添了多少浮屍?多少家庭一夜之間破碎?
東海在黑龍會的長年統治下,完全是一個講究絕對實力,人吃人的世界,在那裡心狠手辣,無可厚非,誰不狠誰就會被人吃掉,可是,每戰不留降卒,這手法未免毒了些,再加上為了講求警嚇效果,攻陷黎母群島時,恐怕會探取激烈手段,甚至大有可能放火燒島,波及軍眷與平民,在不留降卒之餘,更進一步宣示「雞犬不留」的殺戮決心,警告每一個膽敢頑抗不降的敵人。
這麼多的冤魂一夕誕生,其怨念將永不消散,與東海的海水共續永存,千秋萬載,詛咒著沉迷殺戮之夢的生者,為幽靈船累積著能量,當幽靈船下一次解封重現世,應該會比上一趟更加恐怖吧?
「李提督恩威並施,許多之前為黑龍會效命的人紛紛望風來降,加入反抗軍陣營,讓反抗軍聲勢比之前陡增一倍,反過來壓倒黑龍會。如今,反抗軍已經是東海上最強的勢力,只要黑巫天女不出現,消滅黑龍會是指日可待,不過……」
月櫻的聲音裡出現一絲憂慮,我知道她的見識高明,必是看出了什麼不妥,只是我一時間也不急著知道,或者說,是有些害怕知道,所以不言不語,只是翻身貼在月櫻身後,雙手伸出,穿過腋下,輕輕把玩月櫻那對嬌嫩的美乳。
細細的呻吟聲,從月櫻口中洩出,妙比九天仙樂,讓人聽了無比著迷,可惜對李華梅的關心,讓我最後不得不停下動作,請月櫻把話說完。
「李提督為了壯大勢力,不得不招降納叛,以安東海人民之心,但反抗軍組織短時間內急速擴增,內中成分良莠不齊,如果管控不當,反而弊端叢生,後患無窮。」
我明白月櫻的擔憂所在,李華梅在這些事情上的步調太急了!
如果李華梅把腳步放慢一點,等黑龍會分裂的多個勢力內戰上幾個月,一面靜待敵人內耗更烈,一面整頓本身的組織人事,等到時機成熟,她可以更輕易地把敵人一口吞掉,把變動中的隱憂減到最低。
然而,李華梅的個性,主攻不主守,在她統帥下的反抗軍,也一向是用不斷的攻擊代替防,在東海屹立不搖至今。一見到敵人主帥身亡,組織陷入空前內亂,這種好機會她絕不會放過,一定會全力攻向敵人的破綻。
與李華梅實際相處的結果,我發現她不但武功超群,富有智謀,堪稱戰場上的全方位天才,比起用兵才能,甚至黑龍王也遠不及她,只能長久以來憑著優勢武功與龐大資源硬壓住反抗軍。可是,在戰場上被稱為黃金提督,光芒萬丈的李華梅,為政的能力卻是不及格,所以反抗軍起事多年,內部沒有什麼人才,也得不到東海民心。
「況且……小弟,十幾年來我看政壇上許多起起落落,有八個字我深有感觸,那就是:苟以利合,必以利分。李提督進軍勢如破竹,節節勝利,看似風光,但卻隱藏著極大的憂患,這麼大量的舊敵人一下子加入,為的是什麼?反抗軍少了一直壓制的天敵,又急擴增勢力範圍,在這樣的改變下,還能維持從前的理想嗎?」
我不得不佩服一聲,月櫻雖然沒有到過東海,但所說的東西全都正確,只是她仍看錯了一點。
東海的反抗軍,早就已經沒有了創立時候的理想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薩拉會談之後,大量外來者加入反抗軍湊熱鬧的時候嗎?還是李華梅為了抵抗黑龍會,不得不放任屬下進行掠奪的時候?或者是更早以前,很久很久之前,那群亡國貴族為了復仇中興,成立反抗軍的時候,就不曾有過了呢?
這些事我不得而知,但我卻認同月櫻的想法,李華梅正陷身某個危機當中,也許她已經察覺了,也許沒有,可是如果不針對這些事作妥善處理,反抗軍的未來並不樂觀,甚至可以說是危險。
「咦?」
聽月櫻的話,我突然想到了一點,月櫻知道我與李華梅的關係,但平時從不主動提起,更鮮少為此說些什麼,今天她一再對我說起東海的情形,總不會只是閒談聊聊而已吧?
「姐姐……」
「嗯,你知道了吧,李提督即將會碰到一些問題,姐姐認為你能幫得到她,是時候你離開金雀花聯邦了。」
「姐姐要趕我走嗎?已經厭倦了我們姐弟在一起的感覺了嗎?」
「不要孩子氣,你很明白姐姐有多愛你,但如果姐姐把你綁在身邊,整天就是與姐姐歡好,不讓你碰其它女孩子,一根指頭都不許,這樣也可以嗎?」
如果再不順著臺階下,那就是搬石頭砸自己腳了,只要是女人,就會有黑暗面與忌妒心,即使是這麼溫柔的月櫻也一樣。有慈航靜殿的全面支援,隻手操控金雀花聯邦政治動向,月櫻可能是當前黃土大地上最有權力的女人,我可不敢惹怒這樣的一個姐姐啊。
所以,我什麼多餘的話都不說,只是把月櫻白嫩如玉的右腿,一下子扛到肩上,將她滑膩如脂的美麗胴體,擺成一個迷人性感的姿勢,當她粉藕似的纖纖玉臂纏上我脖子,我們姐弟的身體緊密結合在一起,讓那我永聽不厭的美妙呻吟,再次迴響地下密室之內……
我本以為月櫻建議我去見李華梅,勢必要往東海跑一趟,那不但路途遙遠,而且實在是一個我不想回去的地方。
然而,事情的演變出乎我預期,李華梅為了替反抗軍爭取更多資源,還有正式成立政權的活動空間,目前已經離開東海,到了一個我更不願意接近的地方。
「啊?伊斯塔?有沒有搞錯?」
當我看到月櫻送來的情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了對付黑龍會,東海反抗軍與伊斯塔之間,這一兩年來頻繁交流,算得上是邦交友好,再加上地利之便,李華梅在大地諸國之中會率先爭取伊斯塔的支援,這點並不奇怪,可是這麼一來,豈不是要我跑到伊斯塔去?
「這種事情……哪可能啊!我們家三代與伊斯塔仇深似海,姐姐你知不知道伊斯塔有多少人要我的命?我一踏進伊斯塔,馬上就會沒命了耶。」
這話絕非虛言,大地諸國之中,與我們法雷爾家結怨最多的,就是伊斯塔。
從爺爺還在世的時候開始,就與伊斯塔公開為敵,命喪我家變態老爸手中的伊斯塔勐將、大靈巫,更是數也數不清了,前一陣子天鷹戰士邊境暴走,造成的死傷可全都記在他帳上。
即使是家族中最不成器的我,也數度與伊斯塔發生衝突。伊斯塔的血法師,就是意外死在我手裡,而後在國際聯盟的會議上,我又陰險擺了娜西莎絲一道,至我近年來追跡者生涯中與伊斯塔的恩怨,那都多到不知怎樣去數了。
位列五大最強者之一的源堂·法雷爾,對伊斯塔而言是一個不可能被打倒的人物,除非變態老爸自己想死,否則沒有人能殺得了他,不管明來暗來都是一樣,對他的人頭懸賞毫無意義,所以在我嶄露頭角後,伊斯塔就將目標轉移到我身上,希望能藉著幹掉我來打擊源堂·法雷爾。
目前,我這條賤命在伊斯塔的懸賞榜單上正掛著高價,那價碼之高,不但旁人心動,就連我自己有時候都想割了腦袋去領賞。
在這樣惡劣的狀況下,居然要我去伊斯塔,這和一腳踏進鬼門關有何不同?
就算是我真想自殺,那也不必用這種鳥方法啊,與阿雪、月櫻、羽霓、羽虹開亂交派對,日夕交歡不輟,最後精疲力盡而死,那不是美得多嗎?
「你別緊張,平常時候你進入伊斯塔當然是危險,但現在有一個大好機會,可以讓你光明正大進入伊斯塔,你相信嗎?」
世代累積的血海深仇,可以三言兩語就被解開嗎?這我當然是不信,可是,當月櫻向我介紹專為此行請來的特殊保,我卻看傻了眼,怎麼都想不到會是這號人物。
「是你?」
第十八集 伊斯塔篇 第二章 紫伶水仙 口舌小技
月櫻告訴我,為了能讓我平安進入伊斯塔,她已替我找了一個超級保鏢,而當她輕拍手掌,那名隱身藏在門外的保掀簾而入,我第一眼所看到的是……好誘人的一對乳房!
一個極其火辣的V字領,亮眼的紅色布料緊貼著圓碩乳肉,中間夾著一道深深的乳溝,隨著主人的動作,如同波浪般晃動著。
(這個大小……有D,是33……不,應該是34D。)
有了胸部尺碼的詳細數字,我在腦中迅速翻著資料,思索熟識的女性中誰有這等好身材。單從胸部尺碼,已經迅速出現幾個可能的名字,但最重要的線索,卻是眼前這位神秘美人的膚色。
近似小麥色的淺褐肌膚,彷彿蜂蜜調成般細嫩,與尋常女性的白暫如雪大為不同,是沙漠民族女性所特有的膚色。
沙漠民族?伊斯塔?34D的乳房?
「啊!娜西莎絲!」
真是作夢也想不到,我居然被心劍神尼那人妖給傳染,別的東西沒學到,竟然學到她看人胸部認身份的劣習,這點實在是很要命。不過,當我沿著那美麗的胸線往上看。眼前所出現的熟悉面容,確實是伊斯塔的美艷魔女:「紫伶水仙」——娜西莎絲。
七朵名花之一的邪艷美女,在薩拉城被我用玉子靈貓給迷惑,重重擺了一道,之後就與她沒有碰面的機會,而理應身在伊斯塔的她,卻來到金雀花聯邦。
只是,一段時間不見,娜西莎絲的美艷猶勝往昔,一身性感裝束更是看得我眼睛快噴出火來:火紅色的狂野長髮,用一環小小的黃金輪束著,豐滿的嬌軀穿著深紫色緊身綢衣,凹凸曲線一覽無餘,前段中間還露出一截性感的肚皮,小蠻腰掛著一串銀環,隨著腰肢擺動而叮)作響。
紫色的短小皮褲,緊緊包裹著娜西莎絲肥圓的美臀,從大腿根處露出一段圓潤的大腿,大腿下面是一雙亮紫色的長統皮靴,皮靴緊緊裹著修長的玉腿,一直到大腿中段,這種特殊裝束造成的顯眼效果,讓娜西莎絲看來彷彿是羽族的長腿美人兒,高挑美鍵。
久別重逢的驚艷,讓我有少許的迷醉,但很快又清醒過來,想到我們兩人舊怨未清,她搞不好隨時都會翻臉動手。
「法雷爾提督,久違了,這次承蒙你答應大力相助,娜西莎絲在此先謝過了。」
與上次在薩拉城分別的時候相比,娜西莎絲仍是艷光照人,而我雖然丟了官,成為叛國罪犯,但卻在黃土大地上到處活躍,名聲鵲起,幹下多件不能被忽視的大事,身價算來比當時高得多,與娜西莎絲面對面一看,覺得我與她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不少。
「嘿,我已經不是提督了,你特別挑我不喜歡的東西說,是故意諷刺我嗎?還有,我幾時答應你什麼了?咦?」
暗懷戒心,我一直盯著娜西莎絲的臉,卻突然發現她的臉色有點蒼白,好像大病初似的虛弱,只是巧妙地用化妝遮掩起來。
娜西莎絲受了傷?以她的魔法修為,已是伊斯塔一等一的高手,為人又機警謹慎,要傷到她並不容易,更何況她是伊斯塔重要人物,出入時候必定有大批隨從護衛,想要傷到她除非是五大最強者那級數的高手,或者是出動大隊人馬淬然伏擊。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我腦海中陡然靈光一現,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你是白骨靈車的原駕駛人?那個僥倖沒死的使者就是你啊!」
白起參加一級方程式大賽車的時候,是頂替伊斯塔使者團的身份。因為伊斯塔近期內亂的關係,這支使者團半路被人伏擊,幾乎是全軍覆沒,白起和織田香救了幾名倖存者,與之交換條件,取得白骨靈車到金雀花聯邦出賽,藉此吸引伊斯塔追兵的注意力,讓那人可以不受騷擾地安心養傷。
隨著白起的離開,這件事已經被我忘掉,那輛白骨靈車也秘密交給金雀花聯邦政府管藏,但仔細想來,能夠操作白骨靈車的駕駛員,本身要有相當不俗的魔力修為,而且能代表伊斯塔出賽,不辱國門,想必是伊斯塔的重要人物,這幾個條件湊合在一起,我登時明白娜西莎絲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而想通了這點之後,我更馬上把握到為何她向我拱手稱謝。
「等等,到底誰是誰的保鏢啊?現在是你要請我們護送你吧!」
答案正是如此,娜西莎絲重傷甫愈,趕路來到金雀花聯邦,取回白骨靈車之後,就要回國,但這訊息傳出去,伊斯塔國內的敵對勢力勢必要她死,殺手很快就會派出來,娜西莎絲想要安然返國,這條路只怕相當不易行。
娜西莎絲不是笨蛋,當然會找幫手求援,最好是能說動金雀花聯邦派大軍護送她回去,那就萬無一失。可是,千算萬算,娜西莎絲仍是算不到金雀花聯邦甫遭一場動亂,慈航靜殿元氣大傷,聯邦也因為總統遇害而亂成一團,要等到能緩出手來送她回去,起碼是四個月以後了。
伊斯塔目前的狀況,既有獸人奴隸暴亂之憂,復有兩派內鬥之險,隨時可能爆發政變或是大規模內戰,情勢可以說是千鈞一髮,娜西莎絲如果不立刻趕回去,等到她的陣營被人肅清完畢,那就只能流亡國外,永遠當政治犯了。於是,在金雀花聯邦、慈航靜殿兩邊都無法行動的時候,月櫻就把護送她回國的重任,委託給「可靠有力的民間組織」,也就是我們這個追跡者小隊。
「護送某人、某物至某處」的任務,我們過去是曾經接過,不過難度沒有那麼高,而且我很好奇,為何娜西莎絲對我們會有那麼高的評價?就客觀層面而言,要把她毫髮無傷地護送回國,那除非是派出一支萬人大軍,又或是有五大最強者那級數的高手隨護,否則很難做到十拿九穩,這件事關乎到她自身安全,應該不會盲目把命賭在我們身上吧?
「法雷爾提督客氣了,我曾經深入研究過,發現你們這個小隊的實力更在所享名聲之上。並蒂霓虹兩姐妹、神秘的女魔法師,起碼已經有三名第六級戰力,再加上我本人,一共四個,這樣的精兵組合,可以在任何困境中應變裕如。」
娜西莎絲眨了眨眼,故意對我挺了挺她高聳豐滿的胸部,抖盪出一片迷人的乳波,嬌笑道:「更何況,還有一個智比天高的法雷爾提督作主帥,人家很希望見識六大暗黑召喚獸在你手上的無敵神威呢!」
倒是差點忘掉這件事,娜西莎絲一直覬覦我的淫術魔法,更希望從我手中得到地獄淫神的秘訣,研究五百年前法米特無敵天下的黑暗召喚獸,假使不是她上次太過心急,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茅延安的假貨所耍弄。
媽的!這妖女果然對我不安好心,更惡毒的一點,就是她明明知道我在月櫻面前什麼都不能作,還故意抖胸色誘我。
……真是把人給看扁了,好,宰你!
「這任務也不是不能接,可是相對於此次委託的高難度,我要求收取高額報酬,這應該不為過吧?」
為不為過都不要緊,重點是我根本不會給她拒絕的空間,她如果討價還價,這件事情就一拍兩散,月櫻那邊我也有了個交代。
「這次我能否安然返國,關係到伊斯塔的國運氣數,只要法雷爾提督能將我安然送回王都,一切的報酬都好商量。」
既然是這麼好商量,那一切就任由我開口了,先請月櫻暫時離開,娜西莎絲單獨與我對談,可是,人都坐上了談判桌,要開什麼報酬卻真令我為難。
大筆金銀財寶?娜西莎絲根本不放在眼裡,我開得再多再狠,搞不好也是伊斯塔國庫支付,她不痛不癢,我拿了也就不太爽。
漂亮的女人……唔,我雖然是好色如狗,但現在幹多了高檔貨,有時候雖然心裡很想要,可是肉體卻老實得驚人,如果素質稍微差那麼一點點,我的身體甚至是完全沒有反應。
那麼……就是一些罕見的稀世珍寶了,但我對伊斯塔的藏寶不熟,能要些什麼呢?總不能一開口就要一座巨神兵吧?就算他們肯給,我也不要,那種被天鷹戰士打成破爛的次貨,已經稱不上神話兵器了,與其給我一座賣破爛都賣不到好價錢的劣等東西,還不如直接給我萬靈血珠算了。
結果,我的心思似乎被娜西莎絲看穿,她除了開出高價聘金,更向我丟擲一個誘餌。
「聽說……法雷爾提督正在蒐集創世七聖器?」
我微微一驚,隨即恍然,瞭解娜西莎絲為何會這麼說。
原本由巴菲特家族所收藏的賢者手環,為我所得,一年多來佩帶腕上,從不離身,儘管我刻意掩飾,但有心人仔細觀察,並不難發現此事。
如果只有賢者手環,那倒也罷了,可是日前在慈航靜殿本院,為了開啟密函,阿雪使用了共鳴之法,大日天鏡的形象重現於世,再加上大賽車結束後,烽火幹坤圈也落入我們這小隊的手裡,被視為追跡者無上秘寶的創世七聖器,已經有三件落在我們手裡。
三件聖器入手,說多不多,但環顧過往歷史,這卻已經是近三百五十年來未曾有人作到的紀錄,而娜西莎絲有鑑於此,便向我提出建議,說伊斯塔也收藏了一件創世聖器,只要我能完成任務,她就答應將這件聖器轉手相贈。
「嗯,拿到這一件,我們手上的創世聖器就過半了,這個誘惑確實不小,不過,這趟任務不只是我要冒風險,連我的同伴也要跟著出生入死,她們都是我的紅顏知己、心肝寶貝,我連讓她們破一點嫩皮都捨不得,怎能隨便答應你呢?」
難得有可以儘量敲竹的機會,我當然是要多過分就有多過分,儘量拿盡吃盡,而娜西莎絲見我需索無度,連連大開口,居然也不生氣,水蛇纖腰上,盈盈站了起來一種妖媚動人的姿態,扭腰走到我面前。
「喂?幹什麼?我們好像還沒有談完啊!」
「這樣的大事,可以純靠言語決定嗎?娜西莎絲先付提督你一點訂金,你覺得滿意,我們再談後續,如何?」
「這個……訂金……我確實是會收訂金的,不過你……」
我的聲音突然中斷,看著娜西莎絲來到我面前,背轉過身,雙手撐著桌子邊緣,彎下腰來。
娜西莎絲下半身所穿的,是一件緊緊貼身的短小皮褲,她站直的時候,綢衣下襬垂遮過臀,看起來還沒有怎麼樣,但是當她彎腰趴下,綢衣下襬翻捲到腰上,被皮褲所包裹的豐滿美臀,惹火曲線就完全暴露出來,隨著皮革反射著亮光,構成一股野性的吸引力。
不僅如此,娜西莎絲花;然起舞似的扭腰,無聲的節奏中,水蛇腰與隆臀曼妙擺動,而那件理應緊緊貼在臀上的皮褲,居然開始慢慢滑落,一點一點裸露出少女豐滿的臀肉。
之前,光是看那件皮褲緊貼肌膚的程度,我就曉得娜西莎絲肯定沒有另穿內褲,甚至連丁字褲都沒有穿,否則那個輪廓一定會浮凸出來,而我現在所見的光景,就完全證實了這個猜測。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雙眼瞪得老大,直直注視著眼前火辣辣的景象。
很難想像,以娜西莎絲這樣的身份與地位,居然會用這麼露骨的方式來打動我。不過,伊斯塔的美麗女巫,都有專門修練誘惑男性的媚術,肉體本來就是最具威力的武器,我相信娜西莎絲也不例外,事實上,我確實是被深深打動,捨不得移開目光。
「這個訂金……實在是很有說服力,不過,我對我家的幾個妞有責任……」
乾巴巴的笑聲,就連我都聽得出自己的動搖,正想伸手撫摸,眼前突然一花,娜西莎絲站在桌子旁,已經重新穿好了褲子。
如果娜西莎絲整個脫光,赤身裸體地讓我看過一遍,那也就算了,可是她的皮褲甫脫即穿,這樣的「驗貨」讓人怎能滿意了?
「喂,妖女,你的訂金好沒誠意,我……」
說出口的話,再次被打斷,娜西莎絲一下子蹲跪到我身前,不由分說,玉手拉開我的褲帶,在褲子落下的同時,肉莖也落到她滑膩的手掌心,也不見她怎麼動作,只是對肉莖輕呵了幾口熱氣,肉莖彷彿被施了魔法般迅速硬挺。
「你這是……」
娜西莎絲撥了撥火紅的長髮,蹲到我身下,嬌靨一仰,媚眼斜睨了我一眼,眼波中流轉的如火春情,比什麼挑逗都有用,我的肉莖這時點在她艷紅嘴唇旁,她握住肉莖,伸出了香舌舐了舐肉菇上的小縫,把肉莖在她粉頰旁搓了幾下,一絲閃亮的淫液,黏黏地從肉菇到她的臉頰邊拉出了一條長線。
「嚶」的一聲嬌喘,娜西莎絲張開艷紅的唇瓣,「咕」的一聲,就把肉菇含進口裡,小香舌在口腔裡靈巧地捲弄著肉菇,一陣舒爽的快意,使我連聲悶哼,肉莖漲得更硬更熱。
「法雷爾提督,你覺得怎麼樣呢?」
「……很爽……非常爽……唔……」
「不是問你這個呢,是想問你對這訂金滿不滿意?」
「這個訂金……很夠意思……可是,我好像還認識幾個漂亮扭……對她們要……」
「哦,只是漂亮扭,不是紅顏知己、心肝寶貝了嗎?」
娜西莎絲艷艷地一笑,手握著肉莖,側著臉把我的一顆肉丸吸進小嘴,小香舌用力翻攪著,含完一顆,吐出來由含進另外一顆,輪流地來回吸了幾次,最後張大紅唇,將兩顆肉丸同時含進嘴裡,在她溫暖的口腔裡互相滑動著。
伊斯塔的妖女果然名不虛傳,不但黑魔法高明,就連此種技術都爐火純青,我被這種香艷的口交刺激得血液沸騰,肉莖怒漲,油亮的肉菇一抖一抖,在娜西莎絲的掌心彈跳著。
「法雷爾提督,你現在的感覺又是怎麼樣呢?」
「要……快要出來了……還差一點……」
「你認識的那幾個漂亮扭,不曉得會不會影響我們的約定呢?」
「這……這個……我不能……」
沒等我說完,娜西莎絲菱唇一張,又吸住我的肉菇,一陣用力吸吮,陣陣酥麻快感由雙腿間直竄腦門,令我剋制不住地嚷出來。
「……快……騷貨……用……用力的……啊……好爽……喔……快……」
我按著娜西莎絲的腦袋,勐將下身往前頭頂去,她毫無保留地承受著我的肉莖,片刻之後,小小的嘴兒竟含進了大半根,感覺還像個無底洞一樣,讓人迷失在這深喉嚨的絕活中。
只是娜西莎絲吞歸吞,小嘴與香舌卻開始避重就輕,幾次都已經快到噴發邊緣,卻被她一下又放慢速度,噴射慾望降了下去,不給一次真正的發洩。這伎倆我常常拿來用在女性身上,想不到今日身遭報應,落入妖女之口,被她這樣子挑逗著,幾次之後,我終於放棄了堅持與理性。
「答、答應你了,騷貨!」
一聽到這句話,娜西莎絲的動作勐地加快,不怕頂穿喉嚨似的含著肉莖,飛快地套弄,美艷嬌軀在我胯下狂扭,只吸得我抱緊她的腦袋,手指按著她的紅髮,身子一抖,一股漿液狂噴而出,全都射進她的深喉嚨裡,每一滴都被她吞到肚子裡去。
噴射之後,我通體乏力,跌坐回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娜西莎絲的小手尤自輕輕模著我的肉莖,像按摩一樣地捏弄,比剛才的火辣辣快感,這又是另一種輕鬆愉悅的滋味。
「小小的訂金,不成敬意,等到安然返抵王都,另有豐厚重酬……不只是口舌小技,整個人都任由提督玩弄,屆時請法雷爾提督好好享受伊斯塔女性的艷與媚。」
信誓旦旦,娜西莎絲揚著性感的小嘴,自信而驕傲地許下承諾。
女色果然是洪水勐獸,假如只有娜西莎絲一個,那也還罷了,但是李華梅、月櫻、娜西莎絲三重女色聯手來攻,就讓我一敗塗地,答應了那個不曉得算是大佔便宜,還是九死一生的鳥任務。
爽是我在爽,拼命卻是整支小隊一起在拼命,如果讓他們知道我淪陷在娜西莎絲口中的過程,要接下這任務恐怕會遇到很大的阻力。為此,我必須要妥善籌謀,想一下要如何各個擊破。
羽霓最好搞定,要她往東,她不會往西飛,只要扔幾滴瑩晶玉過去,高度成癮的她就會比一條母狗還聽話。
茅延安的情形更簡單,只要拿點東西利誘,就會很好說話,不過其實我才不在乎他的意見,他如果表示反對,我就趁機甩掉他,畢竟我想把他踢出去已經很久了。
羽虹會比較麻煩,但心燈居士一死,她變得無依無靠,多半會和與姐姐一起行動,我只要用「離開傷心地」的理由來勸說,拉她一起上路的成功性很高,若是不行,大概就得用地獄淫神的控馭法門,弄得她死去活來,強行逼去,而這絕對是最笨最蠢的下下策。
(那麼……大概就只剩下阿雪了,這不太好搞啊,她對伊斯塔一直沒好感,又怕那邊,又討厭那邊,想把她拉去伊斯塔,這可能要用三十二匹駿馬的馬車來拉啊!)
想到這一點,我的頭就痛起來,阿雪的魔力一日強過一日,雖然還是很聽話,但我現在對她只能軟言誘勸,越來越難對她用強了,不然她雖是不會反抗,但逃跑起來可是一熘煙就不見,重找起來又要花一整天。
還有一點讓我很為難的,就是紫羅蘭。那天紫羅蘭替我捱了心燈居士的一記重擊,傷得很重,如果不是心禪大師及時相救,紫羅蘭大概就變成一頭死豹,真正應驗我平時的詛咒了。
身為慈航靜殿的掌門,心禪大師在接任後就得到了「心燈禪定印」的秘籍,也暗中修練多年,只是從來不曾在人前施展,所以幾乎沒人知道他練成這項鎮派絕學。也幸虧如此,心大師才能救回紫羅蘭一命,只是性命雖然無礙,紫羅蘭這幾天卻仍很虛弱,需要休養,阿雪幾乎是寸步不離地照顧,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遠行,她肯定是不願意。
(唔,這件事情很難辦啊,說起來我也還欠了紫羅蘭的人情……去,一頭豹子又不是人,哪來的人情可言?)
為著這個問題而苦惱,我踏進了房門,一陣香風迎面吹來,笑容可掬的阿雪給了我一個親熱擁抱,香吻也主動送了上來。
即使是剛剛發洩過一次,阿雪的肉體對我仍有著無上吸引力,怒聳的酥胸緊貼上來,隔著薄薄的布料,兩顆蓓蕾在我胸前頂動著,我輕擁著美麗動人的小狐女,撫弄她滑膩的削肩、小蠻腰,慢慢移落到她渾圓凸翹的玉臀上,指頭由腰間伸進去,但覺入手如絲,粉嫩圓肥,彈性十足,較諸娜西莎絲別有一功,更是加大撫摸力度。
阿雪半閉著眼睛,像是很享受我熱情的揉捏與撫弄,小巧可愛的鼻子一抽一抽,吸嗅著來自我身上的味道,募地,愉悅的表情一變。
「師父的身上……有其它女人的味道……」
半獸人的鼻子是比人類靈光,居然發現了我身上有娜西莎絲的氣味,這下子可不太妙,雖然這個小傻蛋不會明白表現妒忌,也還沒學會獨佔欲,但終究會被影響到,特別是我放著家裡的天仙絕色不吃,跑到外頭打野食,這就得找個好藉口來安撫了。
「在外應酬嘛,多多少少都得裝裝樣子,但外頭那些野花野草,哪比得上我們家小阿雪美麗呢?就算是在應酬,我都想著你,急急趕回來了。」
「嗯,師父回來就好,阿雪好高興。」
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掃過我手掌,阻止我再侵入她臀溝的動作,阿雪緊摟著我,一副什麼都不想追究的樣子,這點讓我暗叫不妙,以往碰到這種事,阿雪總會嬌慎幾句,然後好奇地問些問題,今天的表現如此反常,肯定有什麼古怪。
我不動聲色,看看阿雪想做些什麼,就看到她在結束擁吻之後,又幫我端來熱茶,又幫我捧毛巾,接著還幫我拿來拖鞋,像是一個溫婉的小妻子一樣。
阿雪每作一樣,我心裡就暗暗叫苦,看得出她有事要求我,所以才會主動作這些討我歡心的事。阿雪的心思單純如孩童,希望她提出的要求不會像月櫻這樣要命,否則我就真的麻煩了。
「師父啊,長安是什麼地方呀?」
「唔……為什麼提這問題?在這裡,長安這個字眼有特殊意思,最好不要亂提。」
「阿雪知道哦,斷背山上的石碑有寫:兩個相愛的男人只要能手牽手共赴長安,就能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一句話差點讓我噴出口中的茶,顫抖著聲音問話,你、你什麼時候上了斷背山?」
「那是金雀花聯邦的名勝遊地啊,下午你不在的時候,那個戴紫色面具的尼姑來了,說要帶羽霓、羽虹她們上斷背山散心,也硬拉著我一起去了。」
心劍神尼來了?這個死人妖來這裡作什麼?真是來看霓虹姐妹?還是用這理由來接觸阿雪?
「那個尼姑看人家胸部的眼神好怪,和師父你好像……人家差一點就逃回來了,不過,她後來一直在和羽霓、羽虹說話,沒有再看人家了。」
古怪,心劍神尼來這裡真的是為了霓虹,她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呢?真是讓人難以索解啊。
我皺著眉頭思索,沒留意到阿雪一陣欲言又止,好像考慮了半晌,最後終於鼓起勇氣,向我大膽開口。
「師父,我們離開金雀花聯邦後,下一個地方……去伊斯塔好不好啊?」
「什麼?」
第十八集 伊斯塔篇 第三章 男兒絕地 斷背長安
我預估會最棘手的一個問題,就這麼被莫名其妙地解決,說起來連我自己都覺得很訝異。
阿雪自己修練黑魔法,對於黑魔法的本質再清楚也不過,那就是犧牲獻祭。
其實所有的魔法,都遵循著「等價交換」這個至高定理,但每一系所交付出的東西不盡相同,好比神聖系的魔法,除了個人的魔力之外,對神明的信仰心也很重要,信仰越誠,就能施展越高階的神聖魔法。
黑魔法所需要付出的東西,一言以蔽之,就是生命能量。諸如骨肉精血、內臟腦髓,都是蘊含生命能量的「容器」,使用黑魔法時,與黑暗神明締結契約,奉獻生命能量,換取黑暗神明的短暫借力,發出破壞力強大的攻擊。
純就學理上而言,黑魔法只是要求犧牲獻祭,卻不見得非要拿他人的生命能量來奉獻,說得更明白一點,直接拿自己的生命能量來奉獻,不經過其它儀式或觸媒的仲介,能量傳輸過程中損耗最少,該是最具功效的做法,所取得的黑暗神明之力也最純粹,然而,自私的本性,寧願別人死全家,也別讓自己掉條毛,除了阿雪這個傻瓜蛋,普天下哪有巫師肯這般損己利人?
這世上確實有許多勇於犧牲奉獻的仁者,不過這些人通常都走在光明路上,一早就成了僧侶或是俠客,練也是練神聖魔法,不會踏進黑魔法的世界。要在黑魔法的修行道路上對人仁慈,那便是對自己殘忍,長期損己利人,後果不是有福報,而是一定短命。
因此,伊斯塔的巫師最講究自私自利,運使黑魔法全靠血腥祭禮,國內每一刻都在發生宰殺與祭禮,平均每一秒會有七條性命消逝,假如碰到歷史上著名的幾個瘋狂時期,這個數字甚至還要暴增十倍,所流的鮮血,染遍了王都的每吵土地,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單單站在國境遠眺,便覺得伊斯塔境內怨氣沖天,鬼影幢幢。
過去在接其它任務時,我們曾經過伊斯塔的邊境,身為第一流黑魔法術者的阿雪感應最深刻,被那股強烈的怨念影響,反胃嘔吐,腦海裡還不由自主地接收了一些畫面,也就是因為這些畫面的衝擊,讓阿雪對伊斯塔極為抗拒,死都不想再靠近伊斯塔一步,我本以為很難說服她改變心意,哪想到我什麼話都還沒來得及說,阿雪就主動提出要求。
天大的麻煩,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解決掉,不過,我並沒有馬上答應阿雪的要求,反而故意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表示這件事有許多難處,不能輕率答應她的請求。
阿雪的心思一向單純,見我不允,就是連番哀聲懇求,被我趁機摟摟抱抱,親親摸摸,佔盡了便宜,還答應了一堆屈辱的香艷約定,唉……如果每天都有這樣的好事,人生不曉得有多麼美好。
擺平了阿雪之後,我開始作正式準備,採購一些遠行所需要的裝備,當一切準備得差不多了,我突然收到通知,心禪大師因為我即將離開,講經課程被迫縮短,要找我去作最後一堂講課。
(媽的,臭和尚是和我有仇嗎?臨走了都不放過我……算了,作個面子給他,去聽聽看他說些什麼吧。)
到底是欠了人情,雖然我一點都不想去,卻還是難以拒絕。其實,我之所以對講經課程感到畏懼,倒不全是因為枯燥無聊,有相當的部分,我是被茅延安與心禪大師的對話給嚇到了。
不良中年是心禪大師的多年好友,這點我當然是知道,可是連續聽了幾次他們語帶機鋒的問與答,我漸漸懷疑他們的交情並不單純,再加上……這裡怎麼說也是金雀花聯邦,一男一女在這邊可能還有純友誼,兩個男人在這邊就不叫友誼,叫……姦情。
我這個人其實心胸很寬,很好相處,變態也好,色情狂也罷,只要離我遠遠的,我都能用寬容的心去廣泛接受,但如果踩到我身邊來,那就不好意思了,我這麼有正義感的大好青年,拼死也要為社會除害。
這份莫名的擔憂,讓我想到日前與月櫻在枕畔的一段對話。
「小弟……有沒有發現心禪大師其實很賞識你哦。」
「賞識?賞識我什麼?什麼都好,千萬別賞識我長得帥啊。」
「你想到哪去了,大師是說你有慧根,很欣賞你啊。」
「呃……姐,在這麼敏感的情形下,可不可以請你不要提到那個根字。」
「又在胡說了。我覺得你和大師之間有點誤會,最好能夠溝通溝通……」
「那個溝字也不許用!」
沉重的精神壓力,弄到我杯弓蛇影,再惡化下去,可能就要開始掉頭髮了。
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白起臨走前也說過我是一條廢柴,要比資質什麼的,我絕不敢在這方面自大,所以說心禪大師絕不可能把我當成徒弟人選,而是有什麼其它的企圖。
越想越是不安心,偏偏當我來到平時講經的佛堂時,門口的小沙彌告訴我,心禪大師剛剛換了地方,要我到另一處地方去見他。
這種突然換地方的變化,很可能是敵人設計暗算的圈套,有過太多次經驗的我,在這方面非常小心,謹慎詢問那個地方的每一個細節,結果卻得到了一個比敵人伏擊更恐怖的答案。
「……方丈指示的琉璃堂,就在那邊的山頂上。」
我順著小沙彌所指的方向看去,眼中所見的東西,令我大驚失色,踉蹌連退數步。
「那、那座怪模怪樣的山該不會是……」
「斷背山啊,施主你真是奇怪,每個金雀花聯邦人都知道那座山的。」
……唉,小師父,我不是你們金雀花聯邦人,不是你們那個圈子的!說得更明白一點,我不是搞基的啊!
明知山有虎,我當然不會蠢到偏向虎山行,但慈航靜殿的幾名大和尚表示,由於最近城裡治安不佳,刺客盛行,他們有責任保護我的安全,所以特別派了大名鼎鼎的十八羅漢,護送我去見方丈。
慈航靜殿十八羅漢,手持棍棒,腰配戒刀,把我圍在中央,戒備森嚴,就算千軍萬馬一起殺來,恐怕一時間也攻不進來,不過,我真正在意的不是千軍萬馬能否殺進來,而是我要怎樣才能殺出去。
……找不到辦法。
一路上我都在想辦法開熘,但是面對這鐵桶似的包圍,我確實找不到脫身之法,幾次找藉口想離開,都被十八羅漢給拒絕,要我先見過方丈再說,就這麼被十八羅漢一路逼送上山。與心禪大師一樣,十八羅漢也用古怪的眼神在上下打量我,一段短短的上山路,我被他們看得心裡發毛,好像給什麼食肉野獸盯著,隨時會被撲倒攻擊。
提心吊膽的上了山,心禪大師所指定的會面所在是一座佛堂,黃澄澄的琉璃瓦反映著陽光,甚是莊嚴氣派,但門口匾額上所寫的三個大字,因為時日已久,不甚清楚,看得我心中一驚。
「施主,前面就是方丈所在的琉璃堂。」
「喔,是琉璃堂?不是玻璃堂?唿,害我嚇一跳。」
「施主,外界有許多傳言,說你是黑龍會派來滲透的奸細,不過我們這一路人觀察,覺得謠言不可信。你其實是個有慧根的人,或許可以考慮加入我們的圈子……」
「啊?你們是什麼圈子?」
我很想拔腿就跑,但這時一位小沙彌從琉璃堂中出來,請我單獨一個人進去,並且讓十八羅漢在外把守,在這次講經課程結束之前,不許任何人擅入。
「施主,請隨小僧來。」
終於脫離了十八羅漢的魔掌,但我卻一點都沒有得救的喜悅,彷彿從刀山跳到了火海,要墜入一個更深沉可怖的地獄,看著琉璃堂那兩扇厚重的銅門,我覺得自己就要踏入一個回不了頭的世界。
這座琉璃堂,確實是很不尋常。還在門外,我就已經看出它的特殊構造,不但使用了奇特的材質,內部還施放了多重結界,當它處於密閉狀態的時候,無論裡頭髮生了什麼事,外頭都絕不可能有人探知得出,換言之,如果要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這裡肯定是最佳的所在。
(中、中圈套了,老和尚拉我過來,一定沒安好心,門外都還有人把守,等一下幹完醜事,說不定還要殺人滅口……他該不會已經脫光了在裡頭等我吧?)
一陣惡寒,我腦中浮現出心禪大師身穿皮衣,手拿長鞭與蠟燭,站在佛堂中獰笑的恐怖畫面,冷汗剎時間流遍全身,幾乎就想回頭奪門而出。
「阿彌陀佛,約翰賢侄,你終於來了。」
一聲佛號,在寧靜幽暗的佛堂中,心禪大師端坐蒲團上,兩旁點著數十支蠟燭,火光搖曳,照映出大和尚慈祥的面容。
情形與我想像中的不同,我稍覺寬心,但又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妥,舉頭到處看看,赫然在心禪大師後方的四根柱子上,看到了一首詩,頓時心頭劇震。
「長安城外斷背山,斷背山上望長安,長安處處是斷背,斷背雙雙弄長安。」
詩中透露出的涵義,讓人不寒而慄,我還來不及再次安慰自己,心禪大師已經率先開口。
「阿彌陀佛,人的一生,有孽緣也有善緣,老衲今日邀你前來,是為了與你了結一段緣法。」心禪大師說著,居然朝我眨了眨眼,笑道:「老衲與你之間的緣份,在與你初次相見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被一個男人擠眉弄眼,那實在不是什麼很好的感覺,雖然說佛門高僧的偈語常常沒頭沒腦,不過這句話就我個人的瞭解,意思似乎是……
你我的緣分,在初次相見之前就已經註定了……註定了!註定了!註定了註定了註定了註定了註定了註定註定註定註定註定註定註定了了了了了……
這句話其實我常常聽到,茅延安就很喜歡用這句話來把妹,欺騙年幼無知的青春少女,而這句話之後應該要接的下一句,好像是……
是上天註定我們要在一起的……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一起一起一起一起一起一起一起起起起起起……
剎那之間,五雷轟頂般的感覺,讓我知道自己正站在人生的重大轉抵點上,剛想回頭,就聽到一聲沉重的悶響,後頭兩扇大門被重重地關上,切斷了外界的光明,讓我陷入一片黑暗中,只看到前頭的心禪大師朝我笑了笑,那笑容看來是這麼的邪惡。
「賢侄,你沒意見的話,我們便開始吧。」
沒、沒意見?這時候再沒意見的話,以後就什麼東西都沒有了。
「大……大大大大師,饒命啊!」
「撲通」一聲,我就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放聲哀嚎,「大師,小人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飢渴怨婦,還有很多人需要小人去滿足……我……我們家三代單傳,要靠我傳宗接代,我不能加入你們那個圈子的啊……」
不知是否錯覺,但我好像聽到身後有人在笑。
「……如果大師你硬要找的話,就找那個不良中年好了,他看起來又淫又賤,一定很喜歡搞這調調的,大師你找他來搞,他不但不會抵抗,還會爽到滿地亂滾。」
「喂,生死關頭出賣朋友,這是可以原諒的,不過也把我賣個好一點的價嘛,搞得我滿地上亂滾,這樣子會不會太難看了點?」
茅延安的聲音從後傳來,我轉頭一看,這傢伙正站在我身後,一副笑咪咪的奸臣表情,看我出糗的好戲。
「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再多看一眼,等一下大和尚連你也一起搞了。」
我惡狠狠的威脅,沒發揮到作用,茅延安與心禪大師對望一眼,不約而同地大笑。
「賢、賢侄,你又搞錯了,心禪大師找你過來,是有重要的大事要與你商量,不是要雞姦你的,哇哈哈哈……」
原來是找人過來開會,也不把話說得清楚一點,害我膽顫心驚,差點以為自己要完蛋了。
惱羞成怒,我立刻就要發作,不過心禪大師卻從身後拿出了一件東西,遞給了我,讓我作聲不得。
「約翰世侄,你即將前往伊斯塔,這件東西你一路上帶著防身,到了伊斯塔,如果可能,便將它物歸原主吧。」
心禪大師拿出來的東西,赫然便是創世七聖器之一的斬龍刃。當日鬼魅夕以斬龍刃刺殺心燈居士,逃逸時無法帶走,這件神兵便被慈航靜殿給扣留,我本以為慈航靜殿會將這重寶據為己有,卻想不到心禪大師腦袋壞掉,居然把這重寶交到我手上。
「兵器乃不祥之物,我等出家人與世無爭,要這兇器何用?斬龍刃本是東海龍神一族的鎮族之寶,如今龍神一族後繼有人,倘使作得到,斬龍刃自然該物歸原主。」
我拿起這柄可以隨主人特性而變化外型的神劍,仔細端視,發現它仍是維持著在鬼魅夕手上時的外型,又薄又長,與在加籐鷹手上的厚重造型大相逕庭。
將斬龍刃往我手腕上平平一碰,這柄號稱是天下第一鋒銳的神劍,縱使是它無鋒的平面,其銳利也足以削金斷玉,這樣子拿去碰手腕,一個不小心就會把手給切下來,但我這樣做自然是有理由,劍刃往手腕蕩去,卻在幾公分之外被一股無形氣勁給擋住。
「嗡」
我腕上的賢者手環發出豪光,彩虹似的七色光芒縈繞手腕,嗡嗡作響,而斬龍刃也發著同樣的聲音,兩件聖器像是與久違的故人重逢,發出清亮高亢的共鳴聲。
確認了斬龍刃的真偽後,我立刻將斬龍刃遠遠隔開,不然共鳴現象馬上就會汲取持用者的精氣,我又不是阿雪,哪有這麼好的本事發動兩件創世聖器?
「所以,大師委託給晚輩的任務,就是把這東西帶到伊斯塔,交給李華梅提督?」
月櫻委託我護送娜西莎絲回國,這本該是絕不能洩漏的最高機密,但以心禪大師的能耐,如果會不知道這件事,那反而奇怪,所以我也不多問,直接向他進行委託確認。
「阿彌陀佛,老衲是委託世侄,將斬龍刃帶到伊斯塔,倘若方便的話,便將它歸還給李提督。」心禪大師又在和我打禪機,物歸原主就物歸原主,哪有什麼方便不方便,難道我把斬龍刃歸還,李華梅會不要嗎?真是荒唐之至。
我暗自發笑,方要說話,心中陡然一凜,明白了大和尚的用意。神劍既然是兇器,為了避免這柄兇器多造殺孽,自然不能落在殘忍兇徒的手上,心禪大師不曾見過李華梅,所以特別委託我代為鑑定,看看是否該將斬龍刃交還。
可是,如果心禪大師信不過李華梅,難道就信得過我嗎?斬龍刃是當世神物,威力無窮,我也沒有清高到對這毫不動心的程度,要是我把心一橫,吞沒了斬龍刃怎麼辦?
「大師,到了伊斯塔之後,如果不方便物歸原主的話,這柄兇器該怎麼處理?」
「若是真有這種情形……善哉,世間神物,有緣者得之,就請世找一位近水樓臺的有緣之人收下它吧。」
媽的,斬龍刃由我保管,又是由我判斷該否物歸原主,有哪個樓臺比我更近水的?心禪大師這麼說的意思,分明就是有意把東西送到我手裡。仔細想想,我又不是他私生兒子,他為什麼這樣便宜我?之前他兩度冒死救我性命,現在還沒事送我大禮,大家非親非故,這些行為實在是很可疑。
「阿彌陀佛,善哉。」
或許是察覺到我質疑的眼神,心禪大師合起雙掌,唸了一聲佛號,望向我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怪異。
「世侄,你與老衲雖然之前不曾謀面,但因為故人香火之情,老衲留意你已經許久了。這些年來你在外闖蕩江湖,所作所為,老衲極不贊同,不願見你大好青年行差踏錯,遺恨終生,所以你來到金雀花聯盟之後,老衲對你疾言厲色,目的是想對你大加磨練,讓你悔悟前非。」
心禪大師道:「本來如果時間充裕,你在金雀花聯邦多留三年五載,接受老衲日夕講經,必能洗滌你的戾氣,改過向善,可惜時不我予,你短短時間便要離去,老衲不能相強,唯有在你離開之前,將往事相告。」
這番話聽到一半,我就勐覺得一陣心驚肉跳,暗叫好險,萬萬想不到心禪大師本來居然有留我三年五載的打算,要是這件事成真,不用三年五載,只要被關上三五個月,天天聽大和尚唸經,我就真的要一命嗚唿,想不成佛都不行了。
只是,話聽到後來,我又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心禪大師口口聲聲說,對我另眼相看是因為故人香火之情,我本來以為,所謂的故人是指茅延安,心禪大師是因為我與茅延安同行,所以對我多加照應,可是從剛剛這段話聽起來,心禪大師可能在我尚未結識茅延安之前,就開始注意我了。
(這是為什麼?我有什麼好值得他注意的?)
閉目思索,一個念頭地出現在腦海,心禪大師的言行片段都被這個念頭給串聯起來,諸般線索無不吻合,我瞬間明白了所謂的故人香火之情,究竟是指什麼。
「大、大師……你是不是認識我家的變態老爸?」
源堂·法雷爾名震天下,黃土大地上恐怕沒有不認識他的人,但我問的意思並非這麼簡單,而心禪大師與茅延安聞言,相視大笑,證實了我猜的沒錯。
「何止認識,世侄,你父親源堂·法雷爾,當年是我們最好的朋友,他、阿茅與老衲,我們三人情若兄弟,共闖江湖,整個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卻是老一生中最快意的歲月。」
心禪大師說著,彷彿回憶起往事,面上容光煥發,腰背挺直,全身陡然發出一股英銳之氣,本來溫吞老朽的感覺被一掃而空,整個人像是瞬間年輕了十幾歲,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讓我大為訝異。
可是,真正嚇人的事情,卻是現在才開始,心禪大師向茅延安一伸手,茅延安便扔了個東西過來,我還沒看清楚是什麼東西,眼前陡然一花,再一定神,只見前方的光頭和尚居然有了頭髮。
「……大師,你用假髮……」
假髮也就罷了,而且還長到腰部,顏色也是醒目的血紅,看上去像是某些金雀花聯邦的視覺系藝人。我心中泛起一種荒唐透頂的感覺,好像看到了那些白天扮和尚化緣,晚上戴假髮去花天酒地的騙子,但是,心禪大師戴上假髮後,那種判若兩人的感覺比之前更強。
茅延安又遞來了幾樣東西,一面皮鼓、兩根金屬鼓棒,還有一副墨鏡。當心禪大師戴上了墨鏡,拿起了鼓棒,剎那間,我覺得他花;變得年輕、變得高大,看來神采飛揚,一點都不像是我所認識的那個溫吞老僧。
心禪大師握起了鼓棒,茅延安也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把吉他,臉上還戴著一副與心禪大師相同款式的墨鏡,兩個人就像兩兄弟似的對看,然後不約而同地開始動作。
「錚!」
「咚!」
清亮的吉他聲、激越的鼓聲同時響起,被結界封鎖的佛堂內,一篇篇動聽樂章如流水般飛暢而過,昔日風靡南蠻無數獸人的巴薩拉樂團,在此刻重新復活,雖然成員少了一名,但是從那撼動人心的音符中,我卻依稀能夠窺見當年日、月、星三人的強大魅力。
茅延安確實是十項全能的強人,按在吉他上的手,動作快到幾乎肉眼難見,幻化一堆殘象,好像同時有五六隻手在撥絃,這等神速所彈奏出來的音樂,彷彿九天雲龍破空穿霄,翻騰唿嘯,無可捉摸,樂聲越彈越快,越拔越高,每次我以為樂聲已提不上去,即將降調變奏,吉他的聲音卻勐地一緊,再次拔上一個新的高峰,彷彿極限兩字全不存在。
擔任鼓手的心禪大師,身上還披著袈裟,這扮相配上手中的金屬鼓棒,真的是非常滑稽好笑,然而,鼓棒在手的心禪大師,彷彿重新掌握回他的生命、他的青春,擊鼓的動作既大且快,像是一個威勐的將軍,慷慨激昂地擊鼓沙場,指揮萬馬千軍衝鋒陷陣。
恍惚中,我彷彿看到一個高頭大馬的長髮壯漢,身穿重金屬風格的夾克,全身黑色的皮衣皮褲,手握兩隻鼓棒,快速敲擊出狂野的音符,而茅延安高超的吉他技巧,忽急忽緩,與鼓聲配合得恰到好處,每一個音符飛揚,都讓我的心隨之牽動,很想跳起來做點激烈動作,或是搖頭甩腦,或是引吭高歌,來緩解那股令我坐立不安的強烈衝動。
由他們手中彈奏出的音樂,確實有著言語難以形容的魔力,假如不是在樂聲轉折間有點小缺憾,好像少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那我一定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早就身不由主地站起來狂舞高歌了。
瞬間,我明白過來,知道這陣樂聲到底是少了什麼。這世上不是每首曲子都需要歌詞,但此刻我耳邊的這篇激昂樂章,倘若有個主唱,乘著這狂暴的旋律,高聲唱出血腥、殘暴、淫邪、墮落的背德歌詞,這首曲子就會被更完美地途釋,給予聽者百分之兩百的超級震撼。
連我都有這樣的感受,更別說是兩名互為知音的演奏者了,心禪大師與茅延安一起停下了動作,激昂樂聲嘎然而止,在兩人對望的眼神中,流露著滿滿的遺憾。
「……可惜……始終少了一人。沒有他的歌,曲子的味道就是不對。」
「阿彌陀佛,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心禪大師說得豁達,不過聲音中的惋惜,卻是藏也藏不住,而當他放下鼓棒,雙掌合什,剛剛在那樂聲中一度重生的狂野漢子,又隨著頭上假髮的灰化而消逝,剩下在我眼前的……只是一名和藹的老僧。
不過,我應該說聲謝謝,因為從剛剛的動作裡,我已經明白,茅延安、心禪大師與我家的變態老爸,當年曾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知音摯友,並肩闖蕩江湖,同遊南蠻。而從這點來推論,我與茅延安在南蠻的偶遇,恐怕也沒有表面上這麼單純,搞不好他也和心禪大師一樣,一開始就有意照顧故人之子……
變態老爸一生獨來獨往,想要找出個他的朋友,或是成為他敵人卻沒死的倖存者,那都是難上加難,所以我也很難問出我母親的相關訊息,現在既然碰上了兩個,而且還是那段南蠻關鍵時光的見證人,那我孃親的身份是不是就能得到肯定了呢?
第十八集 伊斯塔篇 第四章 鳳凰之子 浴火重生
心禪大師與茅延安都是老江湖,話既然已經說到這種程度,不會不知道我想問什麼,所以沒等我發問,心禪大師就已經率先開口。
「世侄,你的母親……就是南蠻的鳳凰天女,當年源堂與我們一起同遊南蠻,受邀前往鳳凰島,在島上結識了你的母親。」
一句話,解開了我極欲求證的困惑,然而,證實了鳳凰天女是我孃親之後,我更關心另一個問題,那就是鳳凰天女離奇失蹤的這件事。
不過,在這個問題上,心禪大師給不了我什麼幫助,事發當時他們已經離開南蠻,聞訊後展開調查,卻是為時已晚,茅延安更為了探查此事,二十多年來不斷深入南蠻各角落,想調查一點蛛絲馬跡,但仍是一無所獲。
「關鍵在於……當年湧向鳳凰島的那片黑雲。」
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天,鳳凰島隨著日蝕的發生而現滅。在天空因為日蝕而陰暗下來的同時,突然有大片黑雲湧向鳳凰島,遮蔽天空,當日全蝕現象結束,天空重新回復光明,鳳凰島離奇失蹤,再也沒有人看過鳳凰島的蹤影。
茅延安認為,日全蝕雖然是自然現象,但那片黑雲卻來得太巧,倒像是有人利用天時掩護,趁機發動攻擊。鳳凰島上的防衛系統,有很大一部份是倚賴日光、月光為能源,每逢日蝕之刻,便是鳳凰島最弱的時刻,況且,當時鳳凰天女正在病中,無力上陣指揮,對有心人而言,這實在是推翻羽族霸業的絕妙時機。
「推翻羽族霸業……大叔,你的意思該不會是在暗示……」
「當年羽族勢力盛極一時,但卻從來沒有踏出南蠻,侵略外地的意思,所以幾乎不可能與外人結仇,如果要說有什麼仇敵,九成九是來自南蠻本身。」
茅延安的話,讓我陷入沉思。羽族的女戰士們,全都是驕傲、自信的女性,說得難聽一點,就是囂張跋僱,連族破家亡的現在都尚且如此,當年統馭南蠻的全盛時期,自是更加不可一世,恐怕是把各大獸族的自尊都踐踏在腳底,需索無度地施以高壓統治吧。
各大獸族暗中咬牙切齒,發誓要推翻羽族統治,這是想都不用想的必然結果,但鳳凰島上高手如雲,掌握著超時代水平的魔法系統,鳳凰天女本人又是近乎南蠻無敵的存在,各大獸族就算聯手反抗,也只會像豆腐渣一樣被輕易踩爛。所以,如果說攻擊鳳凰島的敵人來自南蠻,這點我可以接受,但誰有這份能耐?
「世侄,有一件事情你可以想想看。」心禪大師道:「驅動魔法,幻化黑雲進攻,這應該是黑魔法的範疇。據老衲所知,伊斯塔有幾門厲害邪術,若是發揮到極致,該能夠有此效果,世侄此次前往伊斯塔,不妨針對這點作個調查。」
這確實是個好方向,不過要驅動這種遮天蔽日規模的超級魔法,伊斯塔恐怕還沒有人能夠作到,現今的情況是如此,二十年前恐怕也不會好到哪去,況且對照時間一算,那時心劍神尼已然叛國出逃,伊斯塔的高手耆宿在追捕過程中與她連場大戰,被殺得七零八落,優秀人才為之一空,哪還找得到驅動這種超級魔法的高手?
即使不侷限於伊斯塔,放眼整片黃土大地,有能耐作到這種事的,那也是五大最強者級數的高手了。那時被列為五大最強者的高人,大多已經逝世,而現在被稱為五大最強者的高手,在二十年前都還實力不足,兩者之間唯一重疊的那個名字是……
「萬獸尊者?」
我腦中閃過這個名字。這個被南蠻各部族奉若神明的年老獸人,在黑龍王死後,變成了唯一連奪兩世代最強者名號的高手,據說他極度重男輕女,視天下女子如無物,認為女人只配為奴為牌,沒有資格站上檯面。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容忍羽族在他眼前耀武揚威?況且從地緣關係來看,黑龍王和羽族有什麼關係?怎麼可能萬里迢迢跑到羽族去攻擊?
萬獸尊者確實有重嫌,然而,眾所皆知,萬獸尊者並不懂得魔法……
「這些年來,我在南蠻反覆查探,找不到一點相關的蛛絲馬跡。」茅延安沉吟道:「可惜,我上不了獸神峰,要不然……」
萬獸尊者長年不離獸神峰,在自己的行宮中享盡人間艷福,尋常獸人如果不是去進貢女奴或收拾屏體,根本沒法上獸神峰一步,更何況是茅延安。
「源堂……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心禪大師這麼慨嘆著,因為二十多年來,變態老爸對鳳凰天女失蹤一事,全然不聞不問,毫不關心,否則以他手上的資源與個人力量,調查起來說不定更有成效。
可是,變態老爸這二十多年來從無動作,心禪大師幾次去信,想討論此事,他都全不回應,後來茅延安與我相遇,心禪大師才知道變態老爸甚至從不對兒子說起母親身份,便對變態老爸徹底死了心。
心禪大師的疑問,這卻是我答不出的東西,因為變態老爸在想什麼,從沒有人能夠明瞭,他的兩名摯友不能,他的親生兒子也不能。或許他是佯作不關心,暗中進行調查;或許他是真的無動於衷;又或許……他根本早已忘記曾在南蠻幹過一個叫鳳凰天女的女人。
「大叔、大師,我孃親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鳳凰島的公案,茅延安查了二十年都沒有下文,自然不可能被我們三個人說說就講出結果來,我擱置了沒意義的討論,向心禪大師、茅延安問起他們記憶中的鳳凰天女。
「你的母親……她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真的很美。」
說到鳳凰天女,心禪大師與茅延安回憶過往,都露出一種迷醉的神色。這種眼神我很熟悉,那是所有雄性生物看到絕美異性時,不由自主地驚艷、迷戀的眼神,以實際例子來說,我只在月櫻身邊的男人眼中見過,換言之,當年的鳳凰天女,其艷色與風姿不在今日的月櫻之下。
而在心禪大師與茅延安的口中,鳳凰天女不但艷姿傾城,本身亦是才幹出眾,鳳儀天下,以女皇之姿統馭南蠻,將羽族勢力推異至前所未有的巔峰,羽族上下對她衷心臣服,敬愛崇拜,近乎慕戀,甚至爭看親吻她踏過的地面。
聽他們的敘述,我又驚又喜,但又有幾分不解,想不出這樣完美的女性為什麼會看上我那變態的老爸。不過,在他們回。憶過往的同時,我意外發現了一件秘密,那就是當年在鳳凰島上,雖然是變態老爸抱得美人歸,但他的兩名同伴卻也被鳳凰天女的魅力所俘虜。
不,從這情形來推判,應該是巴薩拉樂團一上鳳凰島,就為鳳凰天女的無雙艷姿而傾倒,三個人各自努力追求,最後變態老爸擊敗兄弟勝出。但男人碰到這種事情,就算真能默默祝福,也沒有人願意留下多看新人卿卿我我,巴薩拉樂團的搖滾從此絕響於南蠻,多半就是為了這個理由。
茅延安多年來風流韻事不斷,留戀花叢,卻始終單身,心禪大師更是出家為僧,看破紅塵,或許就是因為當年鳳凰島上的遺憾吧!身為人子,對於這樣的事,我覺得有點驕傲,但是似乎又有些……
說不下去,這話題本來應該就此告結,不過心禪大師看了茅延安一眼,茅延安卻故意望向屋頂,吹起口峭,擺明把問題推回給老友。
「唔,世侄,有件事。情本該永遠成為秘密,不過世事難料,有必要讓你先作個心理淮備。」心禪大師道:「老衲的師侄天河雪瓊,現在正在你身邊吧?」
薑是老的辣,心禪大師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驚得我手足無措,剎時間背後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我們剛剛談了那些東西,讓我大致清楚我們的深厚關係,我一定以為心禪大師是要翻臉動手了。
「世侄,勿慌勿忙,老衲不問她為何變成今日這模樣,也不問你與她之間發生什麼事,畢竟,她現在這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確實是不用問。以慈航靜殿的龐大情報網,有特定目標地去調查一件事,再加上茅延安與我們同行了那麼久,朝夕觀察,還有什麼事情心禪大師會不知道?
可是,為什麼說這樣是好事?
「但有一件事情,老衲要託付給你,從現在開始,世侄你要謹記老衲說的每一句話,這件事關係到你與她,甚至關係到整個黃土大地……」
我心頭一震,在心禪大師稍後說出的那些話裡,受到了很大的震驚,怎樣都想不到,心禪大師之所以大費周章,挑選這麼一個戒備森嚴的所在來密談,不是為了告知我身世,也不是為了談往事,而是為了阿雪的出身秘密。
結束了那場談話後,我的心情並不是很好。這是很正常的事,聽完了心禪大師所說的鳥秘密,如果我的心情還能夠飛揚起來,那我就是個鳥人了。
因為這緣故,我沒有馬上回住處,倒不是說怕看見阿雪,但我確實需要一段時間來作心理準備,才不會在見到阿雪的時候,被她從我表情中看出什麼端倪。
既然不能回去,就要找個地方去,正當我感到彷徨的時候,一輛馬車在我眼前停下,鑲有國會徽印的車門與駿馬,讓我一下子就認出馬車的主人。
車門開啟,裡頭所乘坐的美人兒,是我最重視的好姐姐,月櫻一身白衣白裙,像是從天而降的仙女,對我伸手召喚。
「小弟,上車來,姐姐有重要的事與你商量。」
沒有第二句話,我上了馬車,察覺到馬車所行進的方向並非到我住處,也不是去月櫻的居所,心裡正覺得奇怪,月櫻已經主動談到這次的伊斯塔之行,問我這兩天開始整頓行囊,準備得如何。
「這種事情……幾個人要去拼一個國家,怎麼準備都準備不夠的,只能準備個三成,有三成要臨場隨機應變,剩下的……就是賭誰的運氣好了。」
追跡者的工作,很多時候都要拿命去拼,每多一分準備,事情就多一分把握,不過要是以為事前準備好就能擺平一切,那也未免太過天真。戰場是活的,永遠都會出現事前沒料到的狀況,那時常常就只有兩手一攤,眼睛一閉,賭賭看下次睜眼的時候是不是還會唿吸。
「這次出使伊斯塔,內中蘊藏很多風險,姐姐想送你一點裝備作禮物,保你平安,你覺得怎麼樣?
保我平安最好的辦法,就是別去伊斯塔,不過有人要送我禮物,我倒是從沒有不收過,更何況以月櫻現在所掌握的資源,能拿出手來的東西,就算不是稀世珍寶,也肯定是一等一的高價貨色,拿了以後即使用不著,自己留著也好。
沒過多久,馬車停了下來,月櫻帶我進入她的秘密行館。順著臺階而下,似曾相識的地底石宮,陰暗而潮溼,沿途昏暗的煤油燈,看來鬼影幢幢,好像到了陰曹地府,我一分神,發現失去了月櫻的蹤影,頓時一驚。
「姐姐,你……」
我尋找月櫻,昏暗的石窟卻陡然一亮,周圍十多支火把同時燃起,把地宮照得透亮,而呈現在我眼前的,除了一張石臺,還有一箇中型的魔法陣,用紅色顏料漆畫在地上。
構成魔法陣的符文,是復合性的繁複組合,一時間難以辨認用途,可是空氣中淡淡的腥昧,說明這魔法陣是以獸血繪成,看來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九成九是用以奉獻、祭禮一類的黑暗魔法陣,這種東西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讓我有一種誤入邪教總壇的不祥感。
當我為此忐忑不安,想要覓路離開,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響起,艷色無雙的絕美佳人,披著一抹白紗,彷彿從月亮中走出般,在暈黃的微光中蓮步輕移,曼妙地來到我面前。
「抱歉,讓你等很久了嗎?」
「……不,沒有,我等得很高興……」
已經不曉得是第幾次,我又為著月櫻的傾城絕色而驚艷失神,像個初戀的小男孩似的,面紅耳赤,不曉得眼睛該往哪邊看。
身為主持地宮夜宴的女王,月櫻依是那一套薄如蟬翼的雪白紗衣,質地柔軟,又小又窄,貼在她曲線動人的胴體上,冰肌玉膚若隱若現。
揚手搭起衣服時,月櫻的衣袖滑下,露出皓如霜雪的玉腕,高聳的玉乳在白紗之下輕輕顫抖,顯露出的彈性引人遐思;而在纖纖一握的柳腰之下,雪白的紗褲包裹著美臀玉腿,她的褲管只及膝上,露出一截雪藕似的小腿,赤裸著一雙玉足,秀美的腳趾踏在地上。
這身半透明的薄紗白衣,在素雅中透著性感,但處處流露掩也掩不住的如雪膚光,看在我眼中,既是烈火焚身般的強大誘惑,卻又有一種超越肉慾的至美讚歎,令我心神蕩搖,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開口說話。
「姐,不是說……有東西……要給我嗎?」
這句話說得真是夠窘,但月櫻的回應卻讓我大喜若狂,因為她不發一語,只是伸出水蔥般的玉指,往自己胸口指了指,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蘊含著笑意,向我作著無聲的挑逗。
(原來是要在出發前再幹一次嗎?早說嘛,講什麼禮物的,還搞這魔法陣出來,害我嚇一跳。)
我笑著摟抱住月櫻,往她雪頸上吻去,卻聽見她在我耳邊輕聲細語地說話。
「小弟,姐姐想向你要一樣東西。」
「哦?沒有禮物,還反過來要我送啊?哈,除了生小孩之外,其它東西我能給的一定給。」
「嗯,姐姐想要……當你的淫神。」
耳鬢廝磨之際,這句話一入耳,我驚出了一身冷汗,一把推開懷中的月櫻,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東西,可是看月櫻清澈的眼神,我百分百肯定她絕對認真,而且神智清醒得很。
「姐,你說……什麼東西?」
「就是你聽到的,姐姐要當你的淫神。」
在這一刻,我還真希望自己是在作夢,耳裡聽到的東西全都是幻覺。
基於月櫻對我的特殊意義,我把很多的秘密都與她討論,一方面是對她的絕對信任,一方面也想借助她的智慧,幫我分析線索。而在我曾與月櫻討論過的話題中,法米特的六大暗黑召喚獸,也是我們反覆進行假設的重點議題。
月櫻知道我是如何得到淫術魔法書,也曉得地獄淫神的運作原理,一切的一切,我都請她鉅細靡遺地分析過,所以除了黃晶石內一些我尚未參透的部分,其餘我所知道的淫術魔法知識,月櫻都瞭若指掌,毫無奧秘可言。
在我們進行討論的時候,我留意到月櫻對於地獄淫神高度感興趣,頻頻詢問裡頭的相關細節,甚至還很關心被我選為淫神祭品的織芝、羽虹、邪蓮。我以為月櫻是要知道每個事前、事後的環節,從裡頭去反推一些訊息,所以不以為意,可是現在想來,月櫻問話時候的眼神中,依稀閃爍著極度的羨慕。
那種閃閃發光的熾熱眼神,欣羨陶醉,彷彿是看見了人生最大的幸福,如果要拿個什麼東西來比喻,就是一隻撲向烈火的飛蛾……唉,這麼要命的東西,我實在不該現在才察覺到的。
「姐姐,你聽我說,地獄淫神不是你想像中的好東西,它其實很危險……」
我極力勸說,想要扭轉眼前這個不利的局面,但心裡卻很明白,月櫻所作的每個決定,都是縝密思考後的結果,我要改變她的想法,基本上幾乎是沒有可能的,可是,月櫻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她對地獄淫神的原理非常清楚,不是一知半解,為什麼會……
「姐姐讓你去伊斯塔冒險,你想都不想就答應了,法雷爾家的人進伊斯塔有多危險,你以為姐姐不知道嗎?你肯替姐姐作這麼多,姐姐難道不該回報你的心意?」
「姐,話不是這樣說,而且也不該這樣回報,我……」
「說回報,只是一個理由。自從聽你說過地獄淫神的原理後,姐姐就覺得很羨慕,兩個相愛的人,魂魄能夠合而為一,無時不刻地感受到對方,世上有什麼結合比這還完美的嗎?」
確實是沒有……如果要從這種角度來解釋地獄淫神的話,我也不曉得還可以說些什麼,尤其是當我凝視著月櫻的眼睛,感受到裡頭如烈火般熾熱的期盼,我醒悟到絕不可能用言語說動她。
「羽虹和那個叫織芝的女孩子,她們都能和你有這樣的完美契合,姐姐作同樣的要求,會很過分嗎?你不喜歡姐姐嗎?」
「不,當然不是這樣的……」
被父親強暴所造成的打擊,影響了月櫻的個性。在她溫婉典雅的理性形象之下,也蘊藏著與理智背道而馳,全然不可用常理解釋的黑暗一面,我太過輕忽這一點,現在搞到自己進退不得,這是我的失誤。
可是,要不要施行地獄淫神的儀式,那卻是我自己的事,不管月櫻再怎麼要求,只要我不施行儀式,她也拿我沒有辦法。月櫻太過瞭解我的個性,要是再待下去,難保不會用什麼方法把我打動,讓我煳裡煳塗地就範,現在最要當的辦法,就是回去立刻收拾行囊,馬上出發前往伊斯塔,給月櫻一段時間冷靜,希望她能改變主意。
「姐,這件事不急於一時,晚個幾天再說,我先……」
「小弟,你想要走了嗎?現在就要出發去伊斯塔,還太早了呢。」
月櫻輕移玉步,搶先攔阻在我身前,眼眸中所流轉的智慧光彩,燦爛到令我心悸不已。
纖細姣好的指頭,再次舉了起來,指向白紗下平滑的小腹,我看不懂月櫻這個動作的意思,但卻覺得非常不妙,自己完全落在下風。
「姐姐剛才去換衣服的時候,順便作了一點準備,現在……有東西在肚子裡喔。」
製作地獄淫神的儀式關鍵,是高水平的女性祭品,只要奉祀給黑暗神明的女性祭品素質夠高,儀式就可以成功,並不一定需要高能源體的結晶石。先前幾次所用的龍之魄、鳳血魂,那是輔助身為祭品的女性提異力量,不是地獄淫神的施行要素。
然而,有一點卻是不會改變的,那就是當女性將這種高能源濃縮的結晶石放入體內,如果不立刻進行抒解,逆走的能量很快就會侵經蝕脈,摧毀肉體。照理說,這種高能量結晶石都算是傳說中的神物,刻意去找,幾十年都未必能找到一顆,如果換作其它人這麼恐嚇我,那真是一點說服力也沒有,但月櫻她……她弄不到手的東西,還真是不多。
月櫻確實是非常瞭解我,我的每一個想法她都事先料到,一步步把我逼入現在的窘境。我相信整件事從幾個月之前就開始準備,月櫻暗中蒐集材料,做好淮備,等到一切就緒,這才向我粹然發難。
事情到了這一步上,我除了乖乖就範之外,還能夠作些什麼?難道眼睜睜看著我最親愛的姐姐玩火自焚,被暴走的能量弄得粉身碎骨嗎?況且,退一步來想,要求我為她施行淫神儀式,總比要求我給她一個孩子好些。
「……我認輸了,那就幹吧。」
既然有了決定,那就別浪費時間,在這邊多拖延一秒,月櫻的身體都可能發生不測變化,我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魔法陣中央的那個石臺。
我不曉得月櫻體內的那塊結晶石是什麼,反正不是重點,以祭品的素質而言,月櫻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水準,而她確實淮備充分,不但自備結晶石,先畫好了輔助魔法陣,就連作為觸媒的天人之血都裝小瓶放在一旁,阿雪這笨妞,居然被月櫻騙得連血都放了。
平靜地躺在石臺上,月櫻圓睜著一雙妙目,笑吟吟地看著我,身上單薄的雪白紗衣,根本遮掩不住她美好的身段,兩顆堅挺的玉乳,圓圓挺翹的屁股,細細的腰肢,真是美麗極了,性感已極。
看見這副如同女神的嬌軀,我忍不住把月櫻壓在身下,右手抱著她的纖腰,左手摟著她的粉頸,嘴壓在她那溼潤而微微分開的二片櫻唇上,同時用胸口摩擦她的堅挺粉乳,壓著她那軟滑白嫩的嬌軀,並用腳去磨擦她那兩隻玲瓏的小腳。
月櫻主動地迎合,兩手環抱著壓在她身上的我,並將香舌伸到我的嘴裡,香軀在我身下扭動著。
我看看情形差不多了,用指頭沾著玉瓶裡天人之血,在月櫻白嫩的小腹上急畫,寫下護法咒文,引導她體內的異種能量流動,幾乎是咒文才畫好,月櫻白皙粉嫩的肌膚下,就開始有紅光流動。
「小弟,好……好熱啊……」
「熱是正常的,姐姐你什麼都不要想,放空精神,這樣就好了。」
我交代了一聲,便將月櫻的大腿拉至身邊,分開她的美腿,進行下一步驟。
單薄的白色紗褲,根本不用脫,隨手一撕就是一道長縫,胯間性感的三角方寸整個裸露出來。我撥開金黃色的恥毛,見到兩瓣溼淋淋的紅艷蜜唇,先用手指對那米粒大的花蕊捏揉一陣,不時還撫弄兩邊的肉瓣,兩隻指頭順著紅嫩的肉縫上下撫弄後,開始往內伸入,左右上下旋轉,不停扣弄,溼淋淋的淫蜜很快就黏滿了雙指。
「不、不要……喔……你、你快、快把手拿出來……」
月櫻呻吟著,美艷胴體在強烈刺激下,身不由己地劇烈顫抖著,口中嬌唿頻頻,「啊……不要……哼……哼……不可以……」
我低頭舔舐那已溼黏的縫口,不時輕咬拉拔月櫻俏挺如珍珠的蜜蕊,兩根手指仍在她的膣道內探索,忽進忽出、忽撥忽按。
連番挑弄,天生媚骨的月櫻很快就失去理智,春情盪漾、欲潮氾濫,不時扭動著赤裸的嬌軀,嬌喘不已。
「小弟……別在舔了……姐、姐姐受不了……身體好熱……好難受……啊!」
月櫻哆嗦哀求呻吟,泛著紅光的粉嫩胴體,早已香汗淋漓,兩條粉腿抽搐抖動、蜜液更是噴湧如泉。
我貪婪地一口口將她的淫蜜吞入腹中,不斷用舌尖舔她的肉縫,也不時以鼻尖去頂、去磨她的花蕊,用嘴唇去吸吮、輕咬紅嫩的肉瓣,手上也沒閒著,撫摸揉捏著柔軟的乳峰,時重時輕,另一手則在她大腿上來回愛撫著。
外部的刺激,加上體內的情慾激亢,月櫻的體溫筆直攀升,整個身體被耀眼紅光所吞噬,在這關鍵的一刻我心中深沉地嘆息。
……所謂的作法自斃,就是這麼一回事了吧!
已經訣定的事,不會再有變更,我把心一橫,吟唱起地獄淫神的召喚咒文。
第十八集 伊斯塔篇 第五章 恨不相逢 天涯分手
「處於九淵之底的太古諸神啊!請回應我的唿喚,遵從血的誓盟,以純潔的靈魂為祭,使平凡的肉體獲得邪惡新生,盧比埃沙達特阿布拉阿古不拉。」
這是我第四次念出這段咒文,比起前三次的經驗,這次似乎沒有那麼提心吊膽,可是心裡的嘆息卻更強烈。
但怎樣也好,念出去的咒語,就像射出去的箭,一切已經不能回頭,在我將咒語唸完的同時,包裹著月櫻胴體的紅光陡然上衝,在半空中凝結成一片淡黃色的如月濃霧。
這片淡黃色濃霧稍後會誕生出什麼樣的召喚獸,我目前還無法想像,仔細算起來,月櫻的魔法屬性是神聖系,儘管算不上多強,但我還是第一次拿神聖系的女性為祭品施術,會出現什麼結果,我實在很好奇。
(唉,好奇個鬼啊,拿月櫻姐姐練淫神獸,這種事有什麼好值得高興的?可是,我現在的情緒又確實爽得很,這是調教師的職業病嗎?)
心中哀嘆,我的注意力突然被另一樣東西所吸引。
躺在石臺上的月櫻,嬌哼著扭動她美妙的身軀,隨著肢體與石臺的摩擦,單薄紗褲碎裂,慢慢露出雪白的大腿,我貪婪地嚥下了一大口唾沫,再也忍不住,勐地撲了過去,抱著月櫻的白嫩玉腿飢渴舔舐著。
月櫻抖著雪嫩的粉腿,嬌媚地笑了起來,雖然沒說話,但眼中的大膽挑逗,卻比什麼鼓勵都有效。
「姐,轉過身,我要好好看看姐姐的屁股。」
月櫻順從地翻過身來,俯趴在冰涼的石臺上,當我一把扯去她下身僅餘的幾縷碎布,月櫻雪白的美臀就展現在我眼前,較諸剛才兩腿間的淫艷春光,這又是一種不同的美艷。
驚人的白,驚人的美,幾乎讓我嘆起氣來,不解世上怎能生出這麼美麗的東西,跟著,我發狂般揉捏著眼前的兩團美肉,讓雪白的屁股在我手裡變換著各種形態,月櫻也在我粗暴的玩弄下,發出一陣串高亢的暢美呻吟。
「小弟,重,重點,姐姐喜歡你的手……」
地下石宮的光線幽暗,最為耀眼的光源,就是我們正上方那一團濃霧所發的淡黃光亮。
在這近似月光的黃芒下,月櫻豐滿的屁股看來是如此白潔,我一邊享受這美妙的觸感,一邊欣賞著美麗臀部的天然結構。
臀肉分開的瞬間,月櫻精緻的菊花蕾,在我面前毫不保留地綻放,這是她最隱秘的部位,也是女人最骯髒和羞恥的器官,想到這點,我不由得興奮之極,忍不住低下頭,去親吻月櫻美麗的肥臀,在舔吸的過程,她整個身體上下不安地起伏,口中也發出了陣陣蕩人心魄的呻吟。
「啊,小弟,別,那裡好髒的……」
月櫻突然一陣抖動,因為我把她的美臀盡力往兩邊分開,舌頭在她稚嫩的菊花蕾上賣力地伸舔。或許是天生麗質的緣故,沾著淫蜜的菊花蕾,沒有絲毫異味,反而有一絲淡淡的清香,傳入鼻端,極其刺激的淫靡感讓我渾身顫動。
「啊,好酸,好漲啊,小弟,你舔的真好……」
要是可以,我真想一直舔下去,但一股打從嵴椎涼透腦門的寒意,還有月櫻肌膚上陡然倍增亮度的紅光,讓我驚覺儀式仍在進行,黑暗神明已經被召喚而來,需索著祭品。
「姐,要開始了。」
我收回在月櫻美臀上探索的右手,下移到大腿根,分開她白嫩的雙腿後,用手引導肉莖,擠開早已溼濘的充血花瓣,開始進入她柔美溫暖的肉壺。
在漸漸進入的過程中,月櫻的動作有短暫停頓,但卻沒有迴轉過頭,只是用一種媚得彷彿要流出蜜來的甜美嗓音,輕輕柔柔地說話。
「做吧,小弟,姐姐的一切都給你……嗚!」
月櫻的膣道里早已溼潤,進出並不困難,我覺得自己就像是拿著一把熱刀子切奶油,肉莖一下子便深入柔軟的膣道中,奮力抽插起來,用最狂暴的節奏去蹂躪這具至美胴體,死命衝撞月櫻兩瓣豐滿白嫩的屁股,任彼此的恥骨重重撞擊,發出響亮的「啪啪」聲,演奏起一曲淫褻的樂章。
「唔……喔……」
每當我深深插入時,月櫻就弓起雪白的粉背,發出淫蕩的哼聲。我每一次的插入,都使月櫻左右扭動渾圓的香臀,而她豐滿雪白的雙乳,也隨著抽插動作不停地抖蕩波動著。
月櫻的激昂反應,看在我眼中無疑是更強的刺激,我雙手箍住月櫻的柳腰,翻轉身體,兩人變成側臥在石臺上。我雙腿分開,牢牢固定住月櫻細膩柔滑的小腿肚,雙手抓住抓住那對白膩如脂,雪嫩細緻的屁股,胡亂搓揉,下身則似打樁般一下一下重重擊打在她膣道深處的肉壁上。
這樣快節奏的交合,幾乎是瞬間就把月櫻送了一個小高潮,金髮狂搖,裸背弓起,雪乳上的紅蕾變大,勃然聳立,下身花房深處不斷地湧出黏液,幫助著肉莖的進出。
「啊……好、好棒……哈啊啊啊啊啊啊……」
月櫻的胴體似觸電般痙攣顫抖,我索性將她雙腿抗在肩上,做更深的插入,再次開始勐烈抽插,每一次前端碰到花房深處的肉壁,月櫻就是一陣哭泣似的嬌哼,眼中彷彿不斷綻放著淫慾的火花。
我低下頭,吸吮那鮮艷挺立的乳頭,手也不忘記撫摸著富有彈性的豐乳,月櫻幾乎要失去知覺,張開嘴,下頷微微顫抖,不停發出淫蕩的呻吟聲,短短時間裡,她竟然連續來了兩次高潮,噴發出大量陰精,黏稠的液體順著抽插從花房流出,打溼了大腿根,順著股溝流過菊花蕾,不斷流溢,讓她屁股下的石臺浸溼了一大片,我們的恥毛也被淋得溼漉漉地交織在一起。
月櫻的水嫩肌膚,因為春情勃發變得更加細膩,佈滿了一層潮紅,更添幾分誘人,高潮的嬌吟、羞恥的喜泣聲,交織混雜從口中發出,一對小手在情慾侵襲下,無意識地環抱在我嵴背上,雙腿高舉,搖著雪白屁股,配合著我的玩弄一前一後地扭動。
秋月天女的傾城艷姿,在男女交合中發揮得淋漓盡致,不只是把我整個迷住,相信對於黑暗諸神而言,這個媚絕人寰的美肉,也是世上最好的祭品,因為在她暢美的嬌吟聲中,我們頂上的淡黃濃霧高速旋轉起來,彷彿一團黃金星雲般幻化點點豪光,剎那間,幽暗的石宮被照得亮如白晝。
「這是……」
點點金黃色的豪光,彷彿星屑,自九天銀河灑下,漂浮在石臺周圍,縈繞不去,我置身在這一幕瑰麗奇景中,彷彿徜徉星河,與月櫻在天地初生的壯闊景撒裡覆雨翻雲,欲仙欲死的極度高潮中,心頭卻是一片冰清寧靜,這種難以解釋的奇妙體驗,是我從所未有過的。
(新誕生的淫神獸,到底是什麼……)
決定淫神獸型態的關鍵,就是被當成祭品的女性。祭品的素質固然是首要因子,但月櫻體內的那枚結晶石,釋放出了恐怖的能量,亦是淫神獸型態的決定重點,我不知道月櫻究竟用了什麼結晶石,心中正揣測新生淫神獸的型態,一串怪異的音節突然傳入腦梅。
淫神獸與宿主的特有感應,當淫神獸誕生,會以心電感應向宿主報上名字,當然,宿主如果覺得名宇難聽,可以自己另外取,不過淫神獸的自我命名,往往就包含著他的特點與習性,分析他的名宇可以得到許多寶貴資料,而此刻自我腦海中閃過的那個名宇,卻讓我大吃一驚。
「怎、怎麼會這麼巧?不是早就已經……唔!」
我正為著淫神獸的誕生而分神,月櫻口裡忽然發出充滿喜悅的一聲嬌吟,腔道內部一陣強力的縮放,滾燙濃稠的陰精,從膣道深處噴發濺射出未,燙得我本已開始跳動的肉莖陡感襲身,一個把持不住,顫抖中肉莖狠狠一頂,貼著膣道最深處的肉壁,發射出一陣濃密的陽精。
「啊……小弟,姐姐……姐姐……」
月櫻的叫喊聲斷斷續續,被太過強烈的刺激所衝擊,幾乎當場就暈死過去,而我抓住她美白屁股揉弄的手,也停止了動作,俯視月櫻臉上的陶醉表情,勐地趴落在她雪白的粉頸間,拼命地吸嗅著她頸項所散發的特殊清香。
「嗚!痛……」
驀地,月櫻一聲痛叫,卻是被我一下子咬破頸項,鮮紅的熱血流在雪嫩嫩肌膚上,頓時劃出幾道鮮艷的朱痕,血珠噴濺。這樣的劇痛,在極樂的高潮中發生,月櫻媚骨天生的敏感體質表露無遺,痛叫聲很陡就變成了快慰的呻吟,膣道深處湧出一波又一波的陰精,噴湧如泉,將肉莖頂端最靈敏的小口淋個正著。
又燙又酥的絕美快感,幾乎要把我融化掉,同一時間,口中的至高美味,更是一種舉世無雙的享受,吞噬女性魂魄的味道是如此之好,我真怕我以後染上這嗜好。
算起來,我已經好久沒有這麼做過。羽虹、邪蓮的施法過程,都碰到特殊清況,我雖然與她們魂魄結合,但卻不是用儀式的正規手段,所以自從織芝之後,月櫻是首個被我吞噬魂魄的女性,她的一魂兩魄,在血淋淋的噬咬中與我結合,而被我奪走祭品的黑暗神明,發出了憤怒的吼叫。
剎那間,我身上彷彿開了一個大口子,全身精氣源源不絕被抽出體外,眼前一黑,就要暈倒過去,但身體趴墜下來,卻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高聳而不失彈性的渾圓雪乳,呵護住我,讓我維持住清醒。
睜開眼來,月櫻正對我著微笑,兩手環勾住我的脖子。女性高潮就是比男性要長,我都已經施術完畢,抽搐著射完最後一滴精液,月櫻還處在高昂的高潮餘韻中,嬌軀輕輕地顫抖著。
「……小弟,我把自己送給你了,不管你到哪裡,姐姐都會和你在一起。」
「嗯,姐,我會把你平安從伊斯塔帶目來的。這一次,我的承諾不會讓你再等十二年。」
我迎著月櫻含笑的目光,溫柔地愛撫著她白皙光滑的嵴背,低頭輕含住她右邊的美乳,幫助她充分享受高潮的快感,延長高潮的時間,月櫻則是緊緊抱住我的背,用最親密的擁抱,向我作著道別。
每次完成地獄淫神的儀式,身為祭品的女性,身上都會留下猙獰可怖的紋身圖形,當女方情慾亢奮,身上的紋身就會清晰浮現。
織芝、羽虹的淫神獸紋身,都是在背後;邪蓮則是因為淫神獸的特殊狀況,直到我與她分別時,她身上都還沒出現紋身。幫月櫻施行地獄淫神儀式時,我諸多顧慮中的一個,也就是惋惜她一身白嫩嫩的冰肌雪膚,堪稱是世上最完美無暇的珍品,多少女性夢寐以求,倘使紋上了一頭猙獰陰邪的淫神獸,那豈不是整個美感都被破壞掉了?
當然,那種場面倘若真的出現,我雖然會惋惜痛心,但如果問我會不會衝動,那就是另一回事。把美好的東西破壞,確實讓人心痛,不過毀壞美好事物的這種行動,本身就是一種近乎性交高潮的享受,我很珍惜這種樂趣,之所以沒有讓自己淪為凌虐美女的狂人,只是因為我懂得從不同角度去多方面地享受樂趣。
一束美麗的鮮花,任其在枝頭綻放,遠遠欣賞,這是一種樂趣;將鮮花剪下,放在典雅的水晶瓶中,近距離端視,這也是一種樂趣;把鮮花從枝頭折下,扔在地上,用力踐踏踩碎,這又是一種樂趣。
人生取樂的方法很多,不用只迷戀一種,要多方面去開發嗜好,享受不同的樂趣,這樣的人生才健康。
話題扯遠了,其實真正值得一提的,就是所謂的天之驕子,真的是得到上天眷顧,月櫻的傾國絕色,彷彿連老天都捨不得破壞半分,在地獄淫神的儀式結束後,我們搜遍她全身上下,最後在她左邊大腿的內側,發現了淫神獸的紋身。
織芝的水火魔蛛、羽虹的凰血牝蜂,紋身所佔的面積都很大,幾乎整個背部都給淫神獸的紋身給佔據,但月櫻左大腿內側的紋身,卻僅有兩根指頭並起那樣的長度與寬度,通體金黃,非龍非蛇,看起來非但不陰森恐怖,反而還有幾分可愛,乍看之下,還以為她紋了一條俏皮的小海豚在大腿上。
淫神獸的造型,會是近似某種生物,卻不會完全一樣,所以這個紋身的圖形看來完全陌生,是可以瞭解的。儘管如此,我卻清楚知道,這次誕生的淫神獸非龍亦非蛇,而是蠱物,一種曾經存在於南蠻羑里的妖蠱。
「姐,你從什地方弄來結晶石的?據我所知,這種蠱不但已經絕跡多時,而且從追跡者公會的正式紀錄來看,這五百年裡頭不曾有人再找到過它,根本就已經滅種了,雖然你財雄勢大,但要找到它,那也未免……」
我提出了疑問,結果得到的答案一如預期,月櫻並不是胡亂找了顆結晶石來用,而是在一年多前的某次通訊,我對她提到正在尋找這種蠱物,但機會渺茫後,月櫻就開始動用手邊資源搜尋。
已經滅種幾百年的東西,要找出來自然是難如登天,不過,金錢的魔力有時候甚至強過五大最強者,在重酬之下,無數優秀的追跡者前仆後繼,用盡各種辦法去找,最後是從海外的一處孤島上,找到了這種蠱物。
「可惜的是,那時候雖然找到了,但卻沒有什麼意義,那名追跡者帶來的只能算殘骸。姐姐雖然支付了報酬給他,但他才接過酬金,就嚥氣了……」
以月櫻的個性,絕不會做出殺人賴賬的行為,那個人之所以這樣倒黴,只能說是追跡者的宿命。追跡者的目標,是追尋傳說中的奇珍異寶,越高等級的珍寶就蘊藏越高風險,為了把夢寐以求的珍寶弄到手,有很多優秀的追跡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倒有三百天都活在生死關頭,像這種拼了命取得珍寶,但還沒脫手就傷重身亡的例子,業界每天都在上演,說起來,他並不是最衰的一個。
我所需要的蠱物,必須是活生生的蠱才有效,如果只有屍體的殘骸,那頂多只能用來配點魔法藥粉,用光就沒了,不能反覆迴圈運用。而這追跡者拼死送來的,甚至不能說是殘骸,根本就是一塊化石,只不過剛好在數百年前被樹臘滴落,變成了類似琥珀的半透明晶石,沒有被風化乾裂,還保有當初型態。
問題是,不管外表看來有多完整,死物就是死物,對我本該是一點用處也沒有,但月櫻嘆息良久,腦中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死物對我雖然沒用,但已經變成能量晶體的化石,卻可以配合地獄淫神使用,只要找到一個適當的女性作祭品,以此開發出來的淫神獸,有很大可能受到這個化石的影響,將來產生我所需要的那個效果。
符合資格,能被我看上眼的女性祭品並不好找,要不然我早就拿羽霓當祭品,開發出新的淫神獸了。月櫻也知道這一點,有感於好的祭品難尋,這件事就被擱了下來,直到我前來金雀花聯邦,月櫻詳細瞭解地獄淫神的整個過程後,便決心以自已為祭品,為我誕生新的淫神獸。
「姐,謝謝你,這頭淫神獸將會非常有看頭。我有預感,伊斯塔很快就有人要倒黴了。」
我並不是空口說白話,雖然說施行淫神儀式後,我有整整三個月的時間不能使用魔法,但只要這頭淫神獸有我預期的威力,那麼我仍可憑此讓很多人跌破眼鏡,特別是那些錯估我實力的人。
施行地獄淫神儀式時,我本來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因為在不能運用魔力的情況下進入伊斯塔,那就與去送死沒多大分別,只是為了保住月櫻,騎虎難下,死硬著頭皮頂上,現在能有這樣的結果,真是讓我喜出望外。
就這樣,一切大小事務都有了個底定,第二天的一大清早,我們一行人便悄悄離開華盛頓特區,開始踏上旅程。
月櫻沒有來送行,她的靈魂與我結合為一,無論我到了哪裡,她都能夠有所感應,有這等親密的羈絆,天涯若比鄰,她當然不需要再來相送。唯一一個前來送別的人,卻是我們始料未及的一個。
「賢侄,我說賢侄啊,該帶的東西都帶了嗎?」
「你很囉嗦耶,這一路上你問了好多遍了,自己不會檢查嗎?最重要的東西都帶在身上,其它不重要的隨便啦,要是搞丟就路上再買。」
「大叔當然不會丟三落四,早就檢查好了,我是擔心你們有沒有忘記帶什麼東西,什麼手帕衛生紙之類的……」
「沒有啦!閉上嘴巴跟著走,我們還要趕路耶。」
「喔,那好……」
茅延安一句話說完,點了點頭,竟然把他一直拿在手上的行囊朝我扔來,我手忙腳亂,差一點就要鬧個灰頭土臉,當下怒火中燒,想要開口罵人,哪知道卻被茅延安搶先一步說話。
「東西就交給你們了,賢侄,保重,後會有期。」
一句話令我呆若木雞,愕了半晌才明白茅延安的意思。
「大叔,你……你不跟我們一起去伊斯塔?」
「你開玩笑,那麼危險的地方,我一個文人去那邊不是找死嗎?我是專程來送你們的,送到這裡已經夠遠了,你們該帶的東西也都帶了,我們就在這裡分手吧。」
茅延安一本正經地說話,開始和我們逐一握手,反倒是讓我整個愣住了。
從南蠻開始,這個不良中年就陪著我們一同歷險,羑里、薩拉、東海、金雀花聯邦,每一段旅程中都會認識新的人,也有舊的人離開,但無論怎樣分分合合,茅延安一直都與我們同在,好像他本來就該在那裡一樣。
如果單從戰場上的價值來看,不良中年根本是一個完全無能的存在,作戰衝鋒的工作由女人與野獸來擔,指揮者的角色是我扮演,大叔他每次作的事,除了找地方躲起來,就只有趁機寫生畫畫,甚至誇張到直接在戰場上趕起稿來。倘若他還能發揮剩餘價值,偶爾被拿來當個誘餌,那也就算了,偏偏每次戰略性撤退的時候,他跑得比誰都快,害我們被敵人勐追。
這樣無能又無意義的存在,早就該一腳踢出去,但在戰場以外的地方,茅延安的價值大過一切,雖然他總說自已不是拉皮條的,不能幫我召妓,可是他確實幫我把妓女們照顧得很好啊。
阿雪要說心事的時候,會找茅延安講話;羽霓的反覆洗腦,需要一些特殊藥物,茅延安總是找得到;紫羅蘭偶爾碰上什麼小病,也是茅延安設法擺平;就算是我自已,有時候要幹些什麼不便給阿雪知道的私事,都是找茅延安串供,弄出不在場證明,無風無險地混過去。
在自已的潛意識裡,我總是覺得茅延安會一直與我們在一起,雖然我總是不耐煩地想甩掉他,但其實我們早已習慣了他的存在,現在他突然與我告別,我這才發現……我根本無法想像少了大叔之後,這支小隊會是怎樣的情形。
「哪的話,賢侄你才是這支小隊的靈魂與首腦啊,少了大叔,以後你們就方便了。」
茅延安笑著拍拍我肩膀,道:「之前我與你們同行,一方面是為了看顧故人之子,一方面則是藉機調查黑龍會的陰謀,現在黑龍王已死,心燈的陰謀也瓦解,你又已經成長茁壯,大叔的旅程該告一段落了。」
「可是,大叔,我還需要你的……」
「大叔年紀已經老了,這身老骨頭不適合再上山下海,到處亂闖,現在開始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你這幾年來作得很好,放心單飛去吧。」
「話不是這樣說,大叔,你的……」
「賢侄,這次來到金雀花聯邦,大叔非常的高興,你知道是為什麼嗎?不是因為黑龍王伏法,而是因為你做了正確的抉擇。你父親的個性乖戾,目空一切,因此給周圍的人造成了許多傷害,你能夠懸崖勒馬,勇於割捨掉與妹妹的畸戀,這正是英雄本色,大叔要為你喝采。」
「不,這其實沒什麼了不起,沒有妹妹幹,我可以幹別人的妹妹,又不是沒得幹了,最重要反而是大叔你的……」
「賢侄,什麼都不用再說了,大家都是男子漢,應該要分手的時候,就要有男人的樣子,不要扭扭捏捏,惺惺作態。自古英雄不寂寞,縱使我們在這裡分別,以後一定有機會再見面的。」
茅延安一面說話,一面重重拍我的肩膀,拍得實在好重,我不小心咬到舌頭,不但說不出話,還差一點痛到眼淚狂飆。
分手在即,在場的每個人再次與茅延安握手道別,甚至還與他緊緊擁抱。當阿雪一面哭泣,一面緊緊抱住不良中年時,我確實看到,茅延安一副爽得快要上天堂的表情。
對羽霓、羽虹,茅延安的表情慎重得多,畢竟心燈居士的真面目敗露與身亡,對她們是很沉重的打擊,茅延安以長輩的身份溫言勸解,要她們想開一些,放眼明日,代替已故的師父伸張正義。
對紫羅蘭,茅延安從懷中取出一包早已預備好的肉骨頭,一面摸著紫羅蘭的頭,一面把這最後的餞別禮物贈送。
小隊的成員都告別完畢,不良中年更發揮淫魔本色,在摟抱完阿雪之後,還以慣性動作繼續下去,撲向站在一旁的娜西莎絲,想吃伊斯塔魔女的豆腐。而娜西莎絲不曉得是哪根筋不對,居然大大方方地張手擁抱,用她飽滿高聳的34D豪乳,給了大叔一個香艷的告別。
「各位,送君千里,終須一別,你們別再送了……呃,不對,我才是來送人的那個,是我不能再送了。」
茅延安笑著打了個哈哈,在轉身離開前,還特別對我舉起大拇指,笑道:「賢侄,往後就靠你的了。」
說完話,不良中年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筆直離開,瀟灑的背影在晨光照映下,看來是那麼地有男子氣概,不只是我身邊的女孩子深深被打動,就連我都忘記了剛剛咬到舌頭的痛楚,抑制不住地大喊出聲。
「大叔,你別走啊!回來啊!」
聲嘶力竭的叫喊,迴響在大路上,茅延安沒可能聽不到,但他毫不留戀地揮揮手,在道路盡頭轉個彎,一下子就消失不見,從我們的視線中徹底離開。
不知何時,我的臉上掛了兩串淚水,儘管我不願意這樣,但心裡卻痛得忍不住,就連阿雪都大為吃驚,過來抱著我說話。
「師父,你別難過了,大叔他不在了,但還有我們陪著你啊。」
「……誰……誰管他在不在啊……嗚……這個畜生……上次打賭輸的一百枚金幣還沒還呢……嗚嗚嗚……該死的王八蛋……都要走了還賴賬……故意拍我肩膀害我咬舌頭,一定想滅口……」
第十八集 伊斯塔篇 第六章 百劫重生 莊敬自強
不管我個人意願如何,最後仍是不能不接受有隊員脫隊的事實,儘管我後來點查帳目,發現茅延安不只拖欠我的賭資,甚至還故意報錯幾次追跡者公會領下的獎金,私扣差額,中飽私囊,貪汙了好幾大筆款項,這些事情一時之間也都莫可奈何,只能暫且記下了。
誠如茅延安所說,天寬地闊,有緣自會相見,在我把帳簿闔上後不久,心裡就已經有了決定,那就是下次碰頭的時候,我要用這本帳冊狠狠敲他腦袋,絕對要這個烏龜王八蛋頭破血流,懺悔今天貪汙我們的錢不還。
(媽的,真是太大意了,居然讓這個傢伙管起帳來,早知道他要我一起出錢下注賭馬的時候,就不該相信他的內線情報,他搞不好每次都贏,然後騙我說輸,趁機又佔我便宜。)
不過,恨歸恨,不良中年脫隊之後,確實有些事情很不方便,一些本來可以扔給他的事情,變成要我親力親為。在我們這個團隊中,阿雪和羽霓可以相互取代,我和茅延安也可以彼此支援,但茅延安離開後,一些本來屬於他的工作卻沒有別人能幹,像是一些動腦不動力的任務,就只有由我一肩扛下。
原本我是打算,前往伊斯塔的這一路上,讓茅延安來死死盯住娜西莎絲,不要讓她有什麼不軌舉動,畢竟伊斯塔人居心叵測,我可不敢天真到相信娜西莎絲會顧全大局,在抵達伊斯塔之前不對我們動手。娜西莎絲雖然狡猾,但不良中年也奸詐似鬼,除非娜西莎絲存心破臉,不然絕對可以看得住娜西莎絲,讓我過上一段清靜時光。
結果,不良中年提早跑路,我為了不讓娜西莎絲接觸阿雪和霓虹,就只能拿自已當肉盾,去堵住娜西莎絲的視線。
如果不計這個伊斯塔魔女的危險性,和她對峙周旋是還滿有意思的,因為娜西莎絲確實是個才貌出眾的美人。
為了避免引人注目,娜西莎絲易容改扮,換下了伊斯塔女性的傳統服裝,頭髮在腦後紮成一束,穿著一件亮黑色的緊身皮衣,一條黑色的低腰緊身長褲,盡數顯露出她火辣性感的身段!滑嫩的脖頸、寬肩、細腰,還有挺翹圓潤的臀部和一雙線條優美的長腿,果真不辱伊斯塔魔女之名,即使穿得簡簡單單,清清爽爽,但還是看得人眼中快要噴出火來了。
由我負責與娜西莎絲交涉,這點相信也符合她的需要,因為娜西莎絲最覬覦的目標就是我,旅程中甚至閒著沒事,就跑過來問兩句當身家調查。
「法雷爾家的玄武真功名動天下,源堂元帥更是憑此打遍世上無敵手,為什麼提督你卻不練呢?」
法雷爾家的血統、玄武真功的盛名,已經變成我所揹負的兩大原罪,外人似乎是隻要見到我就喜歡問一句,實在讓我極度煩悶,現在聽見娜西莎絲又這麼問,我才要還口,她就已經搶先說話。
「哦,我忘了,江湖謠傳提督你自幼體質虛弱,不能修習武技,但是看你現在紅光滿面,神采奕奕,就算幼時有什麼暗病,現在也應該已經治好,沒有理由不修練家傳神功啊?」
「哼哼。」
我乾笑了兩聲,沒給娜西莎絲好臉色看,心裡卻暗暗佩服她的眼力犀利。
當初我不能修練武功的特殊體質,是被當年前往第三新東京都市時的心理創傷所影響,如今我已經解開部分謎團,記憶解封,月櫻也回到我身邊,再沒有什麼心理創傷可言,如果要修練玄武真功,那當然是沒有問題,可是……
「哦,我忘記了,提督你本人也身負天下無敵的技藝,有六大暗黑召喚獸隨身,家傳的神功自然不被你放在眼裡。」
「哈哈哈哈。」
我再次乾笑起來,因為這魔女確實把握住我的心思,至少把握住了一半。六大暗黑召喚獸、玄武真功,兩者都修練到全盛狀態,究竟誰強誰弱,沒打過根本不知道,目前也沒有資料可以判斷,但有一件事卻是非常明顯。
就算我對自已的聰明才智有點小自負,卻也心知我不是什麼武學天才,又早過了習武的黃金時間,現在要去修練玄武真功,起碼三五年後才有個小成,要練到足以在江湖上逞威風,肯定會練到四十歲以後,我放著已經有相當成就的地獄淫神不用,跑去從頭開始練武,豈不是個超級大傻瓜?
不過,想是這麼想沒錯,但我什麼想法都被娜西莎絲摸個清清楚楚,這感覺可實在不太好啊。不好的感覺,倒不是因為她猜透了我的想法,而是打從出發以來,我心裡的自豪感覺。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現在的我都說得上是成功。坐擁四件創世聖器在手,這成績堪稱是追跡者業界的神話,百年內沒有人達成過;以團隊實力而言,我的小隊中有三名第六級高手,阿雪的實力甚至可能偷偷攀上了第七級,這樣精銳的一支小隊,足可縱橫天下,但最令我驕傲的一點,就是這小隊裡的每個女成員都被我幹過。
錢,我不缺;絕世武功與魔法,在我掌握之中;令世上所有男人垂涎的絕色美少女,我隨時都可以抓過來幹;權力什麼的,我沒有太大興趣。
截至目前為止,我想要的東西似乎都已經入手,如果要說缺些什麼,那就是一點走在陽光下,被人尊重,揚眉吐氣的快感,而這快感卻在此刻有被滿足的跡象,因為距離薩拉城內和平會談數年後,當初不可一世的娜西莎絲,現在居然對我態度大變,不再動輒威嚇,視我如無物,而是小心翼翼地與我交涉,甚至降低姿態色誘於我,顯示我在她眼中的份量大增,這種實力獲得肯定的快感,正是我長期以來未能得到的東西,一時間竟讓我樂得有些飄飄然。
這種感覺實在是非常不好,因為我現在不是去郊遊,而是要去伊斯塔賣命,娜西莎絲也絕不是省油的燈,如果我持續讓自已大意下去,這次的伊斯塔之行,我九成九會沒命回來……
「提督?法雷爾提督?」
「啊?怎樣?」
「你想得出了神,沒有聽見我說話呢。其實我是想建議你,今時不同往日,大家既然同乘一條船,就開拋棄成見,相互扶持,我們沒必要繼續當敵人的。」
「哦?這個好笑,不當敵人要當什麼?當愛人嗎?雖然我們是約定送你到伊斯塔後,你才欠債肉償,不過你現在如果飢渴難耐,我也很樂意大家先來打幾場友誼炮,你爽我爽,互蒙其利啊。」
「我的意思不是這樣。說得明白一點,約翰·法雷爾,你的暗黑召喚獸根本沒有練成,甚至你也不知道正確練法,如果沒有我的協助,你一輩子也練不出暗黑召喚獸來。」
娜西莎絲傲然說話,還挺起了她高聳的胸部,我心中為之一動,不只是為了她飽滿的豐乳,也是因為她的話。
確實,截至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掌握暗黑召喚獸的秘密。淫術魔法書裡半個字也沒提過,黃晶石中的補遺我已經破解六成,仍找不到相關資料,相信剩下的四成資料中,也不會有記錄,法米特確實是將暗黑召喚獸徹底封印,不留下隻字片語,不給後人絲毫機會。
我誤打誤撞用出過幾次暗黑召喚獸,確實是威力無窮,但厲害歸厲害,我卻仍找不到暗黑召喚獸的修練法,如果再這樣子下去,確實很有可能像娜西莎絲說的一樣,我這輩子都沒法破解暗黑召喚獸的秘密。
(最重要的是要先抓到方向,大方向只要對了,剩餘的枝節就不是問題,偏偏就是大方向難抓,線索千頭萬緒,也不曉得答案究竟是什麼。娜西莎絲說得這麼肯定,難道她有方向?這很有可能啊……)
以伊斯塔的舉國之力,數百年來持續不懈地進行調查,娜西莎絲所掌握的情報資源,肯定是遠多於我,而這些情報對我確實有極大的誘惑力,所以我「哼」了一聲,理也不理,掉頭就走,絕不讓娜西莎絲看出我的動搖,否則她坐地起價,我更沒條件與她交易……
不過,娜西莎絲還是從我的態度中看出了些訊息,我一轉頭,她就笑著說話,「暗黑召喚獸的源頭之一是南蠻羑里,與當時的羽族淵源極深,這情報是我的誠意,提督你若是想清楚要合作,再來找我吧。」
娜西莎絲笑著離開,但她的「誠意」確實給我小小驚訝,南蠻的獸魔術天下無雙,與地獄淫神的淫神獸有異曲同工之妙,要說暗黑召喚獸的源頭之一是羑里,這並沒有什麼好奇怪,倒不如說若不是這樣才不合理,但娜西莎絲刻意提到羽族,這裡頭就有玄機了。
(唔,難道……當初法米特得到羽族的什麼幫助或技術,這才開發出暗黑召喚獸?這不是不可能的啊,嘿,如果我孃親真的是鳳凰天女,那羽族就是我親戚,那時候的羽族就是我先人了啊!)
被這點發現弄得啞然失笑,我表面鎮定,絕不讓心裡的想法浮上表面,嚴格遵守交涉原則,拋下娜西莎絲不理,抬頭望向天空,想看看羽霓有沒有發什麼訊號過來。
通常我們組隊行進時,都會讓羽霓飛行在高空,幾乎肉眼難見之處,不與我們同在。這樣的安排,一來是為了偵查方便,羽霓在高空俯視,方圓數十里之內,地面上有什麼動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二來是把成員分散,真的遇到什麼突襲變故,可以避免被人一網打盡,還可以反過來多出一支奇兵,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即使真是飛鳥,長時間飛行也很耗體力,更別說是飛在氧氣稀薄的高空,唿吸維艱,普通的羽族女戰士,就連要飛到那個高度都不容易,更別說在那裡久待了,羽霓一開始的狀況並沒有好到哪去,拼了命飛上去,十幾分鍾後就承受不住,不是降落,而是近乎墜落似的摔下來。
不過,什麼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只要把這不合理的要求,當作地獄式的鍛鍊,咬牙多幹幾次,也就熬過去了。頭幾周,羽霓每次都是弄得遍體鱗傷,連翅膀都骨折,像是與強敵戰過一場,但她從沒哼過一聲,只要傷勢一轉好,立刻又開始高空鍛鍊,持續向地獄式修業挑戰。那段時間,阿雪非常訝異她竟有這等決心,結果連帶著讓阿雪也受到激勵,發憤修習。
其實,什麼狗屁決心,說穿了還不就是一個命令一個動作,只要在洗腦的時候加入命令,那麼不管有多痛,羽霓都會照命令執行,如果時間多一點,我甚至可以抹去她的痛覺,但少了那種極限痛楚,逼出潛力的效果就差很多,所以我都只是對人身安全作考量,確認這命令不會搞到死人或重度傷殘,就讓她飛上去修業,藉此鍛鍊肉體強度,還有延長半獸化的使用時間。
這方法是不人道,但練武本就是逆天行事,不咬緊牙關花苦功去練,哪練得出什麼東西來?要是輕輕鬆鬆躺在家裡,隨便運幾下氣就可以練成神功,這種人也不叫天才,叫做變態……好吧,這也就是我老爸得到變態之名的理由之一。
總之,這個方法非常有效,如果不是用這種地獄式的鍛鍊,以羽霓的資質,又沒得到什麼奇遇,想練上第六級力量起碼要二十年後,哪可能這麼快就得到突破,還練成碎夢刀?
現在,高空偵查對羽霓來說已不是難事,我往天上瞥了一眼,並沒有看到什麼特殊的光影暗號,知道前路平安,便策馬來到羽虹的身邊,看看她的狀況。
「……左邊的山頭,有人在跟蹤我們,身份還不清楚。」
羽虹用目光瞥向左側的山丘,向眾人示意。她仍是那麼一身赤紅色的武鬥袍服,精神抖擻,看不出半疲態,跨騎在馬背上,粉嫩的雪臂與大腿幾乎整個裸露在外,艷麗得讓人炫目,卻又剽悍得令人不敢輕侮。
「這裡還是金雀花聯邦境內,不會碰上什麼大問題,我們出發時行蹤隱密,你姐姐又沒傳什麼訊息下來,這些應該僅是小小毛賊,沒事的。」
倒不是我太大意,這些都是非常合理的判斷。伊斯塔是當世大國,高手如雲,確實不可小看,但娜西莎絲是伊斯塔重臣,本身亦是位高權重,敵對派系要刺殺她絕不可能明著來,能夠調派出來的刺客也就極為有限,再加上他們運氣不好,之前一段時間碰上白起擋關,來犯者全數被他幹掉,不留活口,我事後調資料約略一算,喪命在金雀花聯邦境內的伊斯塔巫師,竟然超過兩百人。
能夠派出國來行刺,當然不會是小嘍囉,這些巫師就算說不上一流高手,也堪稱伊斯塔宮廷或軍方的菁英份子,就這麼被白起隨手殺戮,肯定重創伊斯塔的元氣,估計在我們進入伊斯塔國境之前,那邊是不可能派出什麼厲害的刺客團過來了。
所以說,出外靠朋友,有個會幫忙大掃除的朋友,實在是種幸福……
「那個白起究竟是什麼人?真的是伊斯塔人嗎?伊斯塔高手的相關紀錄中,完全找不到他的資料。」
羽虹低聲向我問話,而我僅是微微一笑,「找不到資料就是不存在嗎?那可不見得啊,人家是伊斯塔特別栽培出來的秘密殺手嘛,都說了是秘密,會讓我們查到嗎?」
「可是……」
「不用什麼可是了,他已經回老家去,不會再在我們面前出現,更不會幫到我們什麼,現在我們該作的,就是提高警覺,自已靠自已。」
我一面說話,一面凝望著羽虹。白嫩嫩的臉蛋上,容光煥發,眼角也看不出淚痕,瞧上去應該是沒什麼事,很難想像僅僅數天之前,她的精神狀態惡化,只要入夜,就像具腐屍般攤在床上,兩眼無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任別人怎麼叫都不理,再不然就是怔怔地躺著流淚。
那時候,我們大家全都束手無策,不曉得怎麼把羽虹從這藁木死灰的狀態中拉回,結果最後還是她自已救了自已,從崩潰邊緣重新站了起來,主動向我說要隨行去伊斯塔,一路上也都顯得很正常,與幾天之前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幹什麼這樣看我?」
「沒什麼,只是看而已,不行嗎?」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東西,我已經沒事了,你不用這樣替我擔心。過去這幾天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太傻,沒有能夠看出師父他的狼子野心,被他的假面具所矇蔽,無意間成了他的工具,作了很多的錯事,往後我會更加謹慎,更有智慧,這是我所學到的教訓。」
羽虹凝望著道路的盡頭,慢慢說道:「只是躲在角落悲傷,無濟於事,什麼東西都沒法改變,我不能再讓自已這樣荒唐下去。師父的死,確實是他罪有應得,但他是我們姐妹的師父,養育我們長大成人,恩重如山,我要繼續我的理念,和姐姐一起伸張正義,貫徹正道,為師父他贖罪。」
坦白說,貫徹正道不是壞事,只是有點蠢的事,但你喜歡貫徹就貫徹好了,反正每個人都有點自已的獨特嗜好,可是,作一件事情不要找兩個理由,喜歡作就去作,不要扯什麼贖罪或是償還恩情的,給自已多添不必要的包袱。
贖罪,是一件很沉重的東西,當人背上扛了這樣的重物,腳下還能維持正確的方向嗎?往往就在不知不覺中走偏了路,所以第一次的錯誤,不該用第二次的錯來彌補,一天到晚想要贖罪,最後只會弄得自已的人生一團糟。
這些事情,羽虹你不會懂吧?或者你早就懂了,只是故意裝作不知道,因為你已經在這條路上走得太遠,不但以殉道為榮,甚至還能為樂,這樣子惡化下去,我很怕你有一天光贖罪都能贖到高潮疊起,如果真的到了那時候會怎樣我說不上來,所以,我只能繼續沉默,然後像這樣子靜靜地看著你。
「你一直看我作什麼?我都說過我沒事了。」
「喔,這個我知道啊,所以我沒看你的臉,在看你的胸啊,嘿嘿,你好像還在發育啊,怎麼我覺得你胸部比前陣子又大了點?」
這句話只是為了調笑,讓氣氛好一點,我還刻意用貪婪的眼神,瞄了瞄羽虹那白嫩嫩的一雙雪乳。若是平常,以她的個性,有很大的可能是瞪我一眼,罵上一句,或是紅著臉把目光轉開,不作回應,但今天羽虹聽我這麼一說,居然主動挺起小巧的酥胸,迎向我的目光。
「大了也不奇怪啊,你不是一向都喜歡搓我胸部的嗎?摸摸按按的次數多了,自然就大了啊。」
不只是說,羽虹策馬一下子靠近過來,就貼在我旁邊,陡然一手探出,竟是毫不客氣地探向我的胯間,隔著褲子,抓握沉眠狀態中的肉莖,輕輕套弄起來。
「呃……這個……正義小姐,你不覺得光天化日之下,你的行為有點……」
「羽虹是你的小淫女嘛,既然是小淫女,這麼作有什麼奇怪的嗎?以前你幹我的時候,有在意過時間和場合嗎?」
「那……那倒是沒有,唔……你可以再快一點……」
「已經等不及啦?要不要今天晚上,我和姐姐一起陪你?或者……再拉上阿雪姐姐,我知道你想拉她一起想很久了……看看她屁股扭來扭去的樣子,你一定很想吧?」
順著羽虹的言語暗示,我不自禁地望向前方,凝視起阿雪的背影。
側坐在紫羅蘭的背上,這個背影隨著紫羅蘭的步伐而搖晃,我對阿雪的胴體太過熟悉,雖然她現在穿戴整齊,但我光看她的身影,腦中就自動透視剖析,彷彿直接看到她的身材曲線。
那肩、那腰、那臀、那腿,都是那樣的性感美艷。尤其是那臀部線條,絕對是我所見過最完美的男人恩物,渾圓、挺翹,從纖細的腰肢下,誘人地展開圓滑的線條,然後在下部又急劇收緊,毫無拖沓之處,兩團圓肉隨著風姿綽約的不法有節奏地聳動,看得出是一對結實而富有彈性的美臀,在雪白狐尾的搖曳掃蕩中,惹人浮想聯翩,勐吞一口饞沫……
我心中大動,無意中偏頭一看,恰好對上羽虹的目光,不自得一驚,只覺得那雙眼瞳中滿溢著嫵媚,艷得可以滴出水來,再配上嘴角的那抹笑靨,真是可叫男人整個骨頭為之酥麻,爭著拜倒下去。
但這樣的艷麗風情,若是出自月櫻、娜西莎絲,那倒是沒有什麼,可是從羽虹的身上流露出來,這就非常不對勁,因為年齡不對,個性也不對,特別是從她眼中的那抹艷光中,我隱約看到一絲邪氣,剎那之間的震駭,讓我背後出了身冷汗。
「咦?你怎麼了?難道……已經出來了?」
不是出來了,是被你嚇軟了,但現在並不是解釋的時候。
「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膽?」
「因為……」羽虹的聲音突然小得多,在我耳邊悄聲道:「姐姐說,我們這次和那個妖女同行,要對她提防一點,伊斯塔妖女迷惑男人的手段很多,如果一個不小心,你被她給迷惑住,那就糟糕了,所以我們……」
怕我給別人搶走,這就是獨佔欲,能讓女性對我產生獨佔欲,這真是令我受寵若驚,可是,羽虹啊,你對我產生佔有慾望,這不但不聰明,而且肯定會讓你傷到的啊……
咦?是羽霓先對她提議的,這怎麼可能?我給羽霓設定的反應與思考模式中,應該沒有這方面的處理啊!她怎麼會……
「羽虹,剛剛你說你姐姐……」
我開口問話,半空中卻陡然傳來一聲尖銳聲響,只見一道人影破空掠過,飆射向左側的山丘,跟著就是連串的慘唿聲響起,幾道血柱噴灑上來,沖得老高,看來都是瞬間被人把頭砍掉,鮮血激噴而出。
「唉,羽霓太急躁了,這種情形本來可以不用出手,那些不過是小小毛賊,現在這樣子動手,不但容易打草驚蛇,而且可能暴露行蹤,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啊。」
我皺眉說話,但羽虹已經張開背後雙翼,直接從馬背上破空飛起,射向左側的山丘,去支援她姐姐。事已至此,說什麼也沒用,我和阿雪、娜西莎絲策動座騎,一起奔上那座山丘,探看究竟。
當我們上山的時候,那裡已經是滿目瘡痍,死屍遍地,而且沒有一具死屍是完整的,羽霓下手相當重,一刀斬過,一爪揮過,就將人體一分為二,邊角上有幾具死屍變成黑炭,那都是羽虹手下的傑作。
整個情況就如我所料,僅僅不過是一團小毛賊,雖然這裡是金雀花聯邦境內,但走在那種大半天看不見人的曠野,還是有可能碰到山賊盜匪,而這群毛賊實力低微,甚至還在評估要否對我們動手,羽霓便從天而降,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羽霓,你太大驚小怪了,你這樣一動手,很可能會暴露我們的行蹤啊。」
「對不起,但我是在天上看到異狀,以為是黑龍會忍軍,所以才……」
羽霓向我表示歉意,但我卻覺得事有蹊蹺,羽霓的眼力我絕對信得過,如果她說是黑龍會忍軍埋伏,那就一定是有某些理由。
這時,娜西莎絲和羽虹把周圍的屍體看過一遍,發現了這些山賊的身上,確實持有一些特殊暗器,正是黑龍會忍軍的標準配備。
「難道是黑龍會忍軍改扮山賊,偷襲我們?」
「嗯,阿雪這想法不錯,但羽霓你剛剛動手的時候,這些人像是黑龍忍軍嗎?」
「不,他們只是單純的山賊。」
「唔,以黑龍會的狀況,相信也還不至於落魄到要開始販賣軍武,就算真的賣,也不會是擺地攤賣給山賊,所以……我想是有問題了。」
第十八集 伊斯塔篇 第七章 俊俏小子 燙手山芋
有問題,就要設法找出答案,而問口供永遠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雖然我對凌虐男人的肉體沒有興趣,不過開始追跡者工作後,由於練習的機會很多,我也對拷問之術頗有心得。
可惜再怎麼有心得,有一種人仍是讓我束手無策,無論是怎樣殘酷的毒刑,都沒法從他們口中拷問出答案。比世上最硬骨頭的硬漢更硬,這種人能令天下的刑訊專家俯首認輸。
什麼人?死人。
普通的拷問方法再怎麼厲害,也沒法讓死人活過來回答,羽霓的攻擊實在太快也太辣,這群山賊無一倖免,沒留下一個活口,害得我想找個人問話都找不到,不過,真的沒法向死人問話嗎?當然不可能是這樣,要是人死了就能保守秘密,這裡也就不是魔法世界了。
在黑魔法中有幾門厲害邪術,能夠透過死者的殘軀,讀出生前的片段記憶。
拎只斷手,可以知道他摸過哪些東西;拎只斷腳,可以知道他去過什麼地方;當然如果直接插入腦袋,所獲得的資料最齊全,幾乎什麼都知道了。
在我們小隊裡頭,阿雪是黑暗屬性,是施展這種技巧的唯一人選,不過,讀死人的殘留記憶,施法時怨氣逆流的感染,非常噁心,她每次做完都臉色蒼白,要吐不吐地乾嘔上半天,相當難受,讓我得花老大力氣連哄帶勸,心裡也是疼到不行。
這樣的情形,今天終於有了改變,小隊裡多一個黑魔法師,果然是好用得很,娜西莎絲這個黑魔法師不但夠高段,而且還非常稱職,她將五指插入死屍腦門時,臉色絲毫不變,像唿吸吃飯一樣輕鬆,沒多久就將手拔出,也不擦拭上頭的汙血和腦漿,隨手又插入了另一具死屍的腦門,就算是久待殮房的仵作,也未必有她這般動作熟練。
「提督,有線索了,你要聽嗎?」
「我當然要聽,不過你可不可以擦個手再來和我說話?看你這動作,我的頭皮開始麻了。」
「瞧你這麼膽小,何必擔心這種事呢?如果有一天我要插你的腦袋,保證你不會有時間感覺頭皮發麻。」
「哈,會插人腦門了不起啊?如果有一天我要插你的騷穴,保證你不會有時間感覺被插入,就高潮到翻白眼了。」
平心而論,這種爭辯實在是滿低階的,不過娜西莎絲被我說得啞口無言,似乎對我這種三流的無賴言語束手無策,這種勝利雖然不值得誇耀,但實在是讓人滿爽的。
而娜西莎絲所提供的線索,讓人有些意外,又有些惻然。這些強盜山賊,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躲藏在偏離主要幹道的荒郊野外,過著兩天打劫、一天捱餓的半調子盜匪生涯,幾天前在他們的勢力範圍內,出現了一群裝扮怪異的旅人,倉皇如同喪家之犬,每個人的身上都帶傷,而且彼此間氣氛極差,時有爭吵,最後甚至彼此拔刀相向,內鬥起來。
這群怪異的旅人,雖然都是作平民打扮,可是打鬥時候用的技巧甚怪,還投擲奇怪的暗器。如果不是因為最近幾個月,黑龍會在金雀花聯邦境內掀風作浪,水漫紐奧良,這些三流毛賊還沒有足夠的見識能認出人來,但數月來黑龍會之名廣傳天下,就連這些小小毛賊都認出來,這群人就是赫赫有名的黑龍忍軍。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世上再沒有什麼東西,比窮途末路的散夥組織更加悲慘,黑龍王死後,黑龍會分崩離析,海將軍們分裂成數個派系,相互鬥爭,而仍在黃土大地上活動的黑龍會成員,與東海方面的聯絡完全被切斷,成為孤軍,處於高度混亂的狀態。
無處可去,這些被遺留在金雀花聯邦境內的忍軍,試圖長途跋涉,迴歸東海,但孤軍奮鬥的日子並不好過,說得明白一點,這些人根本就是被組織捨棄了,不但要想辦法自尋生路,還要擔心身份敗露後,被大地上的正道人士群起圍攻,畢竟在黑龍會崩潰的此刻,他們就像是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除此之外,他們內部的鬥爭也很激烈,這就直接導致旅程中爆發衝突,引發一場血戰。
要對付天下馳名的黑龍忍軍,這些小小毛賊自然是不敢動手,不過如果黑龍忍軍內鬥激烈,已經自己把自己給砍了個七零八落,要對付幾個奄奄一息的黑龍忍軍,這些山賊倒是敢的,所以,他們就從山上衝下,撿了個大便宜入手,輕而易舉地把重傷者砍死,並且搶了一堆高價裝備,擴充本身實力,但可惜他們有福沒命享,第一批開市的客人就碰到我們。
倘若這些毛賊的手上沒有那些兵器,或許還可以活久一點,但是,正是因為他們奪自黑龍忍軍的這些裝備,吸引了羽霓的注意,誤判情勢,結果招致了一場要命的災厄。
「情形在意料之中,不是太意外。」我道:「黑龍會組織崩潰的速度,比我早先預期得更快,這點對我們而言,倒是個很棒的訊息。」
娜西莎絲點頭道:「既是如此,我們不要耽擱行程,現在繼續上路吧。」這個提議沒有人反對,羽霓、羽虹掉轉頭去,剛要動身,我伸手攔住。
「等一下。」
「哦,法雷爾提督有什麼事嗎?」
「大事不敢當,小事有一點,等會兒如果要趕路,就是一趕不回頭,無論有什麼理由,都不準有人半途脫隊,這點大家不反對吧?」
霓虹和阿雪都露出錯愕表情,不解我為何說這種無關緊要的話,但娜西莎絲卻露出笑靨,輕聲道:「法雷爾提督真是細心,滴水不漏啊。」
「不敢當,只不過是被壞女人騙得多了,心眼兒也就多了,要不然,等一下有人偷偷脫隊掉頭,回來這裡偷拿什麼東西,我就真的被人當傻瓜看了。」
從死人腦袋套出來的情報,只有娜西莎絲一個人知道,就算她沒有胡說八道,但如果她隱瞞了什麼沒說,那也是情理中事,而我若蠢得連這點也想不到,那麼不用等進入伊斯塔,現在就可以去死了。
被我喊破了這一點,羽霓、羽虹立刻表現出強烈的敵意,分站左右,像是一把剪刀似的逼住娜西莎絲,施以壓力。而娜西莎絲在一陣輕笑後,也就只有妥協,說出了她刻意隱藏的秘密。
這群毛賊雖然是愚蠢,但還有一點起碼的智力,黑龍忍軍的裝備有部分需要配合術法使用,這些毛賊不學無術,哪有辦法破解裡頭的保護咒語,如果要使用忍軍裝備,就必須要從忍軍口中問出用法,所以在當日一戰,除了當場斃命的忍者,還剩下幾名重傷的俘虜,目前被監禁於地牢。
本來這種訊息沒什麼大不了,但是看娜西莎絲刻意隱匿訊息,這件事可大可小,我還是慎重一些,去看看抓到的俘虜有什麼特別,而且,話說回來,閱讀死人腦袋的邪術,可以拿來對付毛賊,當然也可以對付黑龍忍軍,從這些忍者腦中取得的情報,怎樣都比毛賊貴重得多。
主意一拿定,自然有人去替我執行,羽霓、羽虹展翅飛起,趕往這群盜匪的巢穴,當我和阿雪、娜西莎絲隨後趕到,她們已經打破了牢門,發現了被監禁的俘虜……屍體。
「糟糕,我們晚來一步了。」阿雪見到那些開始發臭的屍體,難過地連連搖頭。
「唉,真是該死,居然連一個漂亮妞都沒有。」同樣是看到屍體,我沒有阿雪的感傷,只是遺憾這些忍軍之中沒有女人,累得我連淫虐俘虜的機會都沒有。
黑龍忍軍的首腦,鬼魅夕,是個童顏巨乳的火辣騷妞,儘管沒有人看過她的真面目,但那具魔鬼身材、誇張的曲線,只要是正常的男人,見到她沒有不流口水的;黑龍忍軍常常要進行滲透、媚惑敵人的工作,有一些精擅媚術的女忍者,也是情理中事,我很希望能藉這機會幹到女忍者,一圓我垂涎多時的性幻想,哪想到天不從色鬼之願,這裡看到的屍體全都是男人,一個雌性也沒有。
「媽的,這些忍軍死有餘辜,身上搞不好還有莫名其妙的毒素,大家離遠一點,放把火燒掉省事,喔,娜西莎絲小姐,麻煩你先讀取一下情報,讀完之後我們再放火燒。」
「……你剛剛不是說他們身上可能有毒嗎?」
「是啊,只是可能而已,不礙事的,真要計較的話,他們不過是可能,你卻是百分百,他們的威脅性哪有你大?」
我敢打賭,光是看娜西莎絲的臉色,就知道她一定很想殺我,因為那真是恨不得咬下我一口肉的痛恨眼神,不過,這卻沒什麼關係,原本就是死敵的人,我也懶得一直戴假面具應付。
「咦?師父,這裡有個人……還有氣息。」
「哦,是美女嗎?」
「不,是個小男生。」
「那就不要浪費時間,補上一腳,取他的狗命吧。」
如果俘虜是女人,就算沒有任何利用價值,我也會找出來;但俘虜是男人,就算有任何潛在的利用價值,我都會刻意忽略,特別是碰到小男生,為了安全起見,我覺得最好一刀殺掉省事,免得那個小男生長得白白淨淨、秀氣俊美,讓我身邊的幾個女孩子被迷得神魂顛倒。
可惜,我所堅持的做法碰到阻力,阿雪和羽虹相當反對我的主意,前者是為了不殺生,後者則是為了打擊黑龍會,不願意放棄任何一絲可能。
結果在多數人表決下,我們把那個奄奄一息的俘虜,從垂死邊緣救了起來。
那確實是個很秀氣的小男生,雖然蓬頭垢面,瞧不太出實際年紀,只能約莫推測是十二三歲,眉清目秀,白白嫩嫩,秀美得讓人垂涎…………幹,我為什麼在流口水?
「媽的,看了就討厭,阿雪……不,還是叫個沒人性的,紫羅蘭,給我一口咬死他。」
紫羅蘭對殺人沒興趣,但對於一切的肉類都有興趣,假使阿雪沒有擋在前頭礙事,這個小男生就被豹子一口咬死了。
非常遺憾的一點,就是我們這小隊裡頭,並沒有擅長神聖魔法的人,也無從施展回復咒文,僅能用一些藥草來施救,普通情形下,這些處置手段是用來急救,並非實質醫療,但是聞名天下的黑龍忍軍,果真是不可小覷,哪怕只是一個小男生,一樣是在千百次生死煉獄中存活過來的精英,肉體無比強健,被我們稍稍救治,竟然清醒過來。
之後所發生的,真是一場大災難,那個小男生甦醒過來,看到我們這一票人,立刻判定是敵人。這個判斷倒是很正確,其實也不用判斷,因為對這些忍者來說,除了自己與主公黑龍王,其它的所有人都是敵人,不然就是早晚會敵對的假想敵,所以他馬上採取防衛態勢,甚至反攻。
精擅各種刺殺手段的忍者,縱使手無寸鐵,但身體的每個部分都是武器,倉促發動襲擊,殺傷力奇大,只可惜他的運氣不好,正處於重傷狀態,碰到的人又都是江湖上頂尖好手,扭曲關節所發的兩記刺擊,分別被霓虹給輕易擋下。
在那個男孩的眼中,我看見了驚惶與恐懼,但他出擊的動作完美無瑕,流暢得找不出一絲破綻,充分顯示黑龍會訓練忍者時的嚴苛,在那樣的千錘百煉下,即使精神不穩,身體仍是照平時所受的鍛鍊,近乎本能地反應出擊。這真是完美的殺手,就算面前是父母至親,在本能反應下,一刀就能割斷親人的咽喉。
整個騷亂時間,前後大概是一刻鐘左右,那個男孩在突襲之餘,製造了空隙想逃跑,霓虹及時攔阻,但他反應非常敏捷,總在退路完全被封死之前,閃電竄向另一個死角,假如不是他雙腿受創極重,阿雪的遲緩咒未必打他得中,那他被擒就是更以後的事了。
在追擊的過程中,羽虹也被惹上了火氣,一把人擒住,不由分說,就想一下子把人給斃了,這件事正合我心意,當然沒有阻攔的理由,暗自希望看到這小子人頭落地,那張帥臉血肉饃煳,哪知道卻發生了一個插曲。
「啊!師父……他……這個人……」
「吵什麼鬼?他是長了一根大屌?還是長了兩根屌?」
一句話把阿雪的慌亂斥責回去,但看見那幕景象的我也心中有數,知道除非有特殊變化,否則今天是很難宰掉這個小男孩了。原因很簡單,在小男孩因為痛楚而張開的嘴巴里,只有半截斷舌慌亂地伸動著,他的舌頭赫然被割去了一半!
我不曉得他的舌頭為什麼被割去,也許是為了保密,也許是其它目的,但怎樣也好,黑龍會本就是殘忍的黑暗組織,作出各種陰毒行為都不需要理由,而同情心氾濫的阿雪碰到這些受害者,整顆心都被打動,震驚之餘,淚眼朦朧,我要在她面前殺掉這小鬼,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殺不了他,又不能隨便放他,這時候小隊裡缺一名醫療專才的缺點就再暴露出來,我們沒法用回復咒文瞬間治好他,逼問他所知道的一切,就只好把他捆綁拘鎖,當作俘虜給押走。
我覺得,這男孩年紀輕輕,不會是忍軍的重要幹部,縱然知道些什麼,也非常有限,根本沒有必要逼問他,直接殺掉就省事,但羽虹卻主張任何一件細微情報都可能影響大局,不能放過,務必要帶著這個俘虜上路。
話說得很對,道理我也認同,可惜我一點都不相信,因為羽虹其實也是一個容易心軟的少女,儘管她除惡揚善的意念無比堅定,但在她的價值觀裡,弱者與惡者是截然分開,當她把這個男孩判斷為「受害者」後,心頭的同情就油然而生,再不是看到一個黑龍忍軍時的反應了。
投票表決,多數為勝,這實在是一件無比麻煩的事,我明明知道帶一個不速之客上路,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累贅,卻仍是無法拒絕,只得答應。另一方面而言,我因為自己私心答應娜西莎絲,這件事也被羽虹抓住把柄,讓我很難在她面前板起面孔,疾言厲色下去。
「不要再耽擱下去了,我們還要趕路,立刻出發吧。」
我催促著眾人上路,隱約感到背後有一道令人發寒的視線,不住透視而來。
娜西莎絲在整個過程中雖是不發一語,但我卻覺得她刻意低調,想從這件事上頭獲取什麼利益,若是我們掉以輕心,就會落入她的算計。
臨走之前,我們把附近山域又搜過一遍,確認已經沒有任何東西遺下,這才繼續趕路。基於對黑龍忍軍的重視,我不敢大意,秘密囑咐過羽霓,若是她覺得這個小男孩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無須請示,立刻就動手把他宰掉。
「……其實,提督你完全沒有必要急躁啊,也許黑龍會的普通情報,對你沒有吸引力,但至少有一件事,是你肯定感興趣的。」
娜西莎絲的話,我只當作耳邊風,反正刻意說來引我進圈套的東西,就算我不往下問,她也會自己把話說完。
「傳聞法雷爾家的男人,每一個都是男人中的男人,只要是看到美貌女子,從來不會放過嘴邊的肉。鬼魅夕身為七朵名花之一,艷名遠播,提督大人總不會沒興趣吧?鬼魅夕是忍軍頭目,要取得她的相關資料,這些忍者是最好的人選了。」
這點倒是事實,我之前沒有想過,這些忍者的腦袋裡,肯定藏了鬼魅夕的相關資料。對於鬼魅夕,我有很多疑問,這個童顏巨乳的冷血殺手,每次出擊絕不會空手而還,前後幾次在我眼前狙殺強敵,最後甚至連黑龍王都死在她手裡。
身為黑龍會的兩大人形化身之一,鬼魅夕對黑龍會絕對忠心,但為何一個應該是絕對忠心的人,會出手狙殺掉她所效忠的黑龍王?這件事到現在都令人匪夷所思,除此之外,我與鬼魅夕有過一段追殺逃命的交手經驗,她對我該是恨之入骨,但在東海幽靈船一役,若非她現身替我擋刀,我早就被武奸異魔給一刀宰了,我實在無法理解,為何鬼魅夕會出來救我一命。
我對鬼魅夕有高度興趣,不完全是為了色慾,有一半是想藉她來解答這些謎團,所以能夠提供鬼魅夕相關情報的這個小男生,確實對我有用,可是,要實際用上這個情報,卻得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一方面,是因為這個小男孩很難搞,有時候我甚至懷疑自己抓到的不是人,而是一隻披著人皮的小野狼,滿身的野性,儘管已經被我們捆綁抓住,又沒有了舌頭,他卻仍處在高度警戒狀態,每次只要有人靠近,就發出野獸似的怒叫聲,想要掙扎過來咬人。
我最恨有人吃我的飯,卻反咬我一口,這個小男孩如今的伙食是我付錢,他卻野性難馴,假如不是阿雪堅持要感化他,親自擔起了與他接觸、餵食的工作,我早就在餐飲裡頭下毒,把這頭披著人皮的小畜生給弄死算了。
一頭會咬人的小野狼,雖然造成了一些困擾,卻還不算大麻煩,真正要命的東西,則是尾隨而來的不速之客。從我們抓到這小男孩,帶著他一起上路後,我就發現有人在暗處監視著我們,而且數量越來越多。
行走曠野,會被各路山賊盜匪給監視,這是理所當然,我們不想節外生枝,就算發現有人在打我們的主意,也不會立刻發難,總希望別太過引人注目,但這次的情形卻不同,隱藏在暗中的窺伺者儘管尚未露面,但從身上所散發的氣息,我相信絕對不是普通的庸手,而是有相當實力的組織。
(氣息很怪異,是哪路人馬?為什麼跟著我們?是為了娜西莎絲?還是這個小畜生?該不會是來殺人滅口的吧?)
羽霓在高空作著監視,但敵人相當高明,羽霓雖然發現了他們,卻得不到太具體的情報,敵人很小心地隱藏了蹤跡,偷偷窺視我們,相信他們也察覺到高空之上的羽霓。
準確地蒐集情報、不躁進、不急著出手,像是毒蛛般小心翼翼,覷準敵人弱點,一擊致命。這種高明手腕,不可能是普通的盜賊集團,若非是大地上赫赫有名的戰鬥集團,就是國家級的特務機關,以目前的情況看來,最有可能的兩個答案是……
(是伊斯塔的刺客?還是黑龍會的殘黨?後者的話,就是為了這小子而來,難道他身上真有什麼重要機密?)
我不用想太多,因為敵人會主動為我揭曉這個答案,在我們拎著俘虜上路的第二天下午,就開始碰到敵人襲擊。
敵人的實力很差,雖然二十個人的小團隊裡,還擁有三名魔法師,但整體上的戰力很差,幾回合內就被霓虹給打敗,如果不是手下留情,這群人肯定沒半個人能生存。至於口供,不用問我也知道,肯定是收了人家重金,受僱襲擊的傭兵隊,這是國家級特務機關常用的招數,在正式出手之前,僱用些中等級數的傭兵隊或殺手,藉此擾敵與測試敵人實力。
類似的襲擊發生了四五次,對於早就成了老江湖的我們,這種程度的擾敵攻擊,並不能探查出什麼,估計敵人很快就會採取實際行動。
這個預測一點都沒錯,不久之後,敵人的襲擊就轉為正式,開始伏擊我們。
為了避過羽霓的偵查,他們刻意躲藏在地下,破土襲擊,和羽虹、紫羅蘭戰在一起。
敵人的數目不多,全都是黑衣、黑頭套,除了眼睛,就連一根頭髮都沒有露出來,與黑龍忍軍的裝扮類似,但全都是體格雄健之輩,比我過去所看到的每一個黑龍忍者要魁梧,戰鬥技法上橫衝直撞,也不同於忍者進退如風的詭秘風格。
最奇特的一點,就是這八個大漢的身體,如果不是內穿軟甲,就一定是修練護身硬功的好手,在承受攻擊時的防禦力極其強悍,連受了羽虹幾記獸王拳都形若無事,僅僅晃一下就沒事,簡直就是八座人肉堡壘。
阿雪沒有動手,負責監視俘虜與娜西莎絲,但她也告訴我,敵人的身上有特殊能量流動,肯定有攜帶魔法道具在身,只是不清楚具體型態,要我提高警覺。
魔法道具?敵人隱藏了什麼暗招作為後著?我想要提示羽虹,但敵人已經選擇撤退,似乎是發現實際戰鬥討不了好,沒法衝破羽虹、紫羅蘭的防線,所以在陷入泥沼戰之前先撤退。
敵人的撤退手法,是扔阻斷視線的煙霧彈,這倒很像黑龍忍軍的手法,但想從我們眼前撤退,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羽虹在煙霧瀰漫之前,搶先動手襲擊,敵人已然有備,為首的一名負責斷後,和羽虹對擊一掌,被震退數步,羽虹則是身軀微晃。
「別想走!」
羽虹的追擊,被濃霧所阻斷,那陣濃霧不但腥臭,而且可能蘊藏毒物,讓羽虹難以追擊下去,但羽霓卻在此時於天空趕到,居高臨下的一擊,正好逮著一個敵人,只是出手太重,力道沒控制好,一爪硬生生摧破了敵人的腦門,沒能夠留下活口。
「哎呀,別浪費,我們有專職的處理人員,喂,專業的,你上。」
就算人死了,我們也有專業人才可以處理,被我當成驗屍官在用的娜西莎絲,似乎有點生氣,不過她也想知道這批人的身份,所以沒有拒絕,走向前頭。
「小心!」
羽虹反應極快,先發現不對,伸手攔阻娜西莎絲,而那具屍體則是冒出一陣青煙,剎那間骨肉蝕化,連點細渣都沒剩下,這或許就是他們身上魔法道具的用途了。
我皺起眉頭,開始感到棘手。敵人有多少實力,那是另一回事,但是這種銷燬屍體的手段與決心,如果不是專門培養出來的死士,就是懷有極大的悲憤而來,若是後者,這種敵人我一向能避就避,不要命的敵人總是很棘手。
這個擔憂不幸言中,因為後幾波的攻擊,發現實力與我們有一段距離的敵人,開始採用近乎是自毀式的攻擊,每次作戰都抱定必死決心,哪怕不是羽霓、羽虹的對手,他們仍無所畏懼,在落敗同時自爆,拼著粉身碎骨,為同伴爭取勝利的可能。
結果,就因為這種慘烈的戰術,我們開始付出比預期中重得多的代價。
第十八集 伊斯塔篇 第八章 百獸聯軍 撼山動地
和不怕死的敵人作戰,一向都很棘手。悍不畏死,再加上人數優勢,這樣的戰鬥連續幾天後,當羽霓、羽虹、阿雪先後負傷,我們不得不承認先前估計錯誤,開始改採更靈活的游擊戰術,避免被敵人拖著打消耗戰。
這天傍晚,剛剛結束一場戰鬥的我們,來到了一處小村莊,在這邊借宿。一如往例,這裡的村人並不歡迎追跡者,儘管阿雪、霓虹出色的外貌,在他們當中引起騷動,但村人們還是拒絕我們入村,讓我們在村外的茅草房中暫棲一晚。
對於這些平靜度日的村人來說,總是與各種危險相伴的追跡者,只會替他們帶來災厄,最好離他們越遠越好。這種待遇是常事,我們也早就習慣了,眾人一起擠入茅草房後,在門口生了堆火,一面取出乾糧進食,一面商討策略。
一直狙擊我們的那群神秘敵人,組織中似乎沒有什麼真正的高手,儘管如此,他們的整體素質卻相當優秀,派出來襲擊我們的每個成員,都堪稱江湖好手,實力不容忽視。
我們見過的大風大浪不少,連最強者級數的敵人都戰過,這點狀況當然不放眼裡,但在戰鬥過程中,我卻發現一件奇事,那就是敵方對於人力資源毫不吝惜,特別是到了後來,簡直是頻繁使用犧牲戰術,一個個黑衣人或是自爆、或是服毒後將自身變成毒人,把瀕死之際最後幾擊的殺傷力瘋狂提升。
培養出一個第五級的好手,正常需要十年時間。儘管算不上高手,但第五級的人才已不算雜魚,不是隨便死可以隨便遞補的,敵方竟然如此狠辣地拿這些好手犧牲,不是背後有國家級的資源,就是與我們有深仇大恨,人人不惜性命。
「可能攻擊我們的國家級勢力,有伊斯塔和黑龍會,兩者都有可能。」
在白天的戰鬥中負傷,羽虹坐在火堆前,解開上衣,半露著一雙雪嫩白皙的美乳,一面裹傷,一面說出她的想法。
「至於第二種可能,與我們有深仇大恨的物件,這個……」
唉,人在江湖真是一件悲慘的事,仇家多到數也數不清,名單一列就是一大張,如果把小隊裡每個成員的仇人都列出,名單恐怕要排到天邊去。
我皺著眉頭,恰好看見娜西莎絲朝這邊看來,冷艷的容顏,綻放一絲揶揄笑意,望著頻頻看向羽虹胸口的我。
「連續多場戰鬥,敵人都沒有使用魔法,提督你認為這代表什麼呢?」
「代表敵人可能故佈疑陣,讓我們相信他們沒有魔法師,這樣即使你被幹掉,他們也可以撇清與伊斯塔之間的關係。」
這樣的回答,只是單純鬥嘴而已,其實連我都沒有把握,敵人究竟與伊斯塔有沒有關係。從風格來看,應該不是伊斯塔的刺客,但是以伊斯塔的情報能力,沒理由到現在還不派刺客過來,到底答案是什麼,很讓人困惑。
不曉得敵人來歷,在應付上就吃點小虧,好在這裡的每個人都是身經百戰之輩,還是根據經驗,提出了各種策略,其中娜西莎絲也有所提案。
「提督你為何不取道阿里布達?途中會經過令尊的……」
「這件事多提一句,我們的合約立刻終止。」
斬釘截鐵,我沒有讓娜西莎絲再把話說下去,從實際層面上看,娜西莎絲的提案百分百正確,但唯有這件事,我讓情感牽著理智走。
從金雀花聯邦前往伊斯塔的路上,如果取道阿里布達,途中會經過第三新東京都市,我那變態老爸的地盤。只要從那邊走,就能得到變態老爸的庇護,利用第三新東京都市的力量來掃蕩敵人,不過,我一點都不想借助他的力量。
這次慈航靜殿所發生的驚天變局,變態老爸雖然沒有現身幕前,卻透過月櫻、白起,影響著整個局面。心燈的陰謀功敗垂成,淨念禪會垮得那麼快,裡頭也有他的一份力,畢竟昔日巴薩拉樂團的三個天體情若兄弟,他應該也不願意看到心禪大師含冤而死,殉道殉得不明不白吧。
算了,這根本是自欺欺人的假話,變態老爸有那麼講道義,他也就不是變態了。源堂·法雷爾的個性,就像是捉摸不定的風,某些時候他會很熱衷於一項事物,哪怕為之拋頭顱、灑熱血,也甘之如飴,可是當他不再關心,將這些東西拋諸腦後,哪怕是他的親生老子,他恐怕都會忘記名字。
以這種情形來說,要指望變態老爸猶念舊日情誼,仗義出手,這種想法未免太過不切實際,他之所以來到金雀花聯邦的理由,白起已經說得明白,就是為了設計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說是設計,應該沒有錯,但最近只要空閒下來,我眼前就會浮現一幕畫面。
那是大賽車的尾聲,我被困在燃燒崩毀中的阿斯拉里頭,即將被沸水煮熟,當時霓虹、阿雪、月櫻都在,每個人都急著想救我出來,但卻沒有一個人使得上力,最後,一直在賽車場上戴紅鼻子扮小丑的某人挺身而出,瞬間穿過十尺能源風暴,救我脫難。
憑著五大最強者的能耐,要闖能源風暴救人,只是件易如反掌的小事,不能代表什麼,但真正令我難以忘懷的理由,卻是他赤手握上那截早被燒紅的安全閘,任手掌因高溫灼傷而發出焦臭,渾若不覺地轉動安全閘,開門救人。
變態老爸雖然情感上少根筋,但卻還是有痛覺的血肉之軀,這點我敢保證。
手掌被那種高溫灼傷一定很痛,連我這個只是在旁聞焦臭的人都有感覺,當事人的痛楚可想而知,即使我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過是變態老爸在作戲,就像心劍神尼愛扮尼姑一樣的變態遊戲,可是在開門瞬間,我所接觸到的那雙眼神,裡頭所蘊含的關切與焦急,讓我無法否認腦中的那個結論。
「……源堂·法雷爾,確實是很在意他的獨子,對這唯一的兒子有著父愛。」
一個人的理智不該被情感所左右,而我的理智匯出了這個結論,如果我要否認它,說服自己變態老爸對兒子毫無感覺,只是想利用兒子,那就像是要說服自己變態老爸大仁大義一樣荒唐。
然而,這種事叫我怎麼承認得下去?況且這些事根本不合理,一點起碼的道理也沒有,如果他真的關心自己兒子,有著起碼的人性,那我從小到大,成長過程中所遭遇的一切,這些要怎麼解釋?在我最需要他伸手扶助,前往第三新東京都市的時候,他殘忍地把兒子拒絕、洗腦,這些又要怎麼解釋?
很難想像我會有這樣的一天。處理別人情感問題,素來冷靜犀利的我,居然也會有這麼進退維谷的時候,雖然說,這些問題只要我親闖第三新東京都市,向變態老爸當面質問,多半就能獲得解答,但事到臨頭,我竟然膽怯起來,怎也做不出這個理所當然的決定。
這麼多年都過去了,發現變態老爸其實很在意我,那又如何?難道要我從此以後和他父慈子孝嗎?這麼變態的事我可無法想像,橫豎之前不慈不孝的日子我也都走過來了,現在也沒有必要改變,過去如何,往後就如何吧。
三更半夜,眾人都已陷入熟睡,除了在外擔任守夜工作的紫羅蘭,所有人橫七豎八地睡倒,用睡眠來鬆懈白天緊繃的神經。
夜闌人靜,淡淡的月光從視窗透射下來,將阿雪的肌膚照得像白玉一樣,特別是一雙粉腿,白色狐毛外的水嫩肌膚,耀眼得令人炫目;沿雙腿而上,被子只是隨便搭在她的小腹上,上身的絲衣經過大半夜輾轉,已往上褪,露出一截超細的纖腰;胸口的扣子迸脫開來,高聳的雪白巨乳唿之慾出,貼著絲衣凸出兩個火辣辣的小點,當真是一副性感誘人的海棠春睡圖。
嬌艷的美好景緻,如果沒有惜花人來偷香竊玉,那就未免浪費了,所以,在美麗小狐女的身前,正有一雙男性的眼睛,來回審視著小狐女的豐滿胴體。沒有別人阻止他的行為,因為除了他之外,房裡所有人都處於深度睡眠中。
素來好睡的阿雪姑且不論,巡捕出身的霓虹一向警戒意識極高,很難得會睡得這麼不省人事,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形,是因為她們全都吸入了迷香。
放迷香讓女性失去意識,然後施以淫辱,這是我早年的嗜好之一,近年來早已不幹,改為明刀明槍硬上,享受女性婉轉哀嚎之樂,雖然說偶爾重溫舊夢也算樂事一件,不過今晚非常可惜,施放迷香的人並不是我。
整個團隊裡,除了我就應該沒有第二個男人,可是,卻還有一個小男生,而他白淨秀氣的外表,很容易讓人忘記他的出身……一名黑龍忍軍的下忍。
關於這一點,大家實在是該更小心一些的,這樣至少在他咬破自己手腕,讓鮮血滴落地面時,阿雪和霓虹就會有所發現,察覺到血液與塵土接觸後,起了詭異的反應,化作無色迷香散佈開來,把所有人都放倒。
男孩掙脫了繩索,默默站立,望著木板床上酣睡中的美麗狐女,好像打算做些什麼,不過,最後他選擇什麼也不做,轉頭出門。
重獲自由想必是很棒的滋味,男孩一離開茅屋,立刻發足急奔,速度奇快。黑龍忍軍的輕身法確實有獨到之處,要不是因為身上有傷,他肯定會像一道輕煙似的,瞬息間融入黑夜中,消失不見。
不過,僅僅跑出屋外十尺,少年的腳步就停頓下來,訝異地看著數尺外的攔路者。
「忍術集水系魔法之大成,果然詭奇難防,普通的迷藥應該放不倒那兩姐妹,現在卻連她們都倒下,你用的術很有一套啊。滴血成藥,你平常到底吃些什麼東西?把選單默寫出來,說不定今晚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啊。」
盤膝坐在一塊大石上,我居高臨下,望向那男孩,心裡想著幾日以來的辛苦終於有了收穫。
黑龍忍軍的詭變手段防不勝防,我打從一開始就不認為阿雪、霓虹能長時間看守住他,所以從數日之前便作出預備,等著此刻的到來,說實話,連續熬夜的感覺很糟糕,如果這小子再不中計,我就快要撐不住了。
男孩看了看我,又回頭看了看茅屋的方向,眼神中在憤恨之餘,更有一絲困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被羽霓、羽虹抱在中間的那個,是我從海外重金採購回來的替身木偶,啟動後,無論大小、外型、色澤,都與本人無異,變身時間長達兩個時辰,價值五百金幣。」
想到買這木偶時大把金幣付出的肉痛,我原本得意的笑容變成獰笑,「至於我搞雙飛以後,會睡得特別熟的這點,那是我在最近五百次性交裡特別加的假動作,專門用來噱你這隻小狐狸。」
男孩退了兩步,秀氣俊美的臉上,浮現某種決心,我把這表情看在眼裡,冷笑道:「我讓你逃跑,卻在門外堵你,你猜這是為什麼?嘿,猜對了,就是為了作掉你啊,你這小白臉又小又白,再讓你待下去,我的存在就危險了。」
沒有更多的廢話,男孩朝我這邊攻來,似乎已明白不打倒我就無法離開。因為煉成第四隻地獄淫神的後遺症,我暫時用不出魔法,但不能用魔法並不表示我沒殺傷力,光是我布在地上的那些魔法機關,就足夠令他九死一生。
那些魔法機關俱是由內中晶石供給能量,不耗損施放者的魔法力,只會對施放者的荷包造成嚴重傷害,如果不是因為我現在的狀況,我是絕對不願意這樣揮霍高價裝備的。
不過,這男孩的身手比我預期中更好,好到讓我懷疑他之前是否隱藏實力,以至於此刻身影如飛,連續閃過雷爆、烈火、勐毒、千風鎌……七道魔法陷阱,筆直朝我這邊衝來。
雖是赤手空拳,小男孩卻不是沒有武器。出手瞬間,他右手五指骨節突然拉長,指尖變形,鋒銳得讓人難以相信是血肉之軀,我毫不懷疑這隻手掌可以輕易刺穿厚木板;當這念頭閃過腦海,我幾乎只是眼前一花,就看到男孩躍上大石,身影一分為三,分從三角方向攻來,三隻邪異的右手,同時刺進我後頸、前胸、腹側。
致命的重傷,卻沒有流半滴血出來,手掌像是刺入了麥芽糖堆,稍一回扯就被捲上千絲萬縷,而當「我」的人形開始融化,變成大量黏漿,將男孩的大半邊身體黏住,固定在大石上,我才從大石的偽裝中拉開拉煉,現身出來,獰笑著望向被捕獲的獵物。
「有一就有二,替身木偶有很多種。忍道精要,首在虛實不定,我的人雖然坐在這裡,氣息也從這裡發出,但你看見的東西未必就是真,作為一個忍者,你判別虛實的能力有待加強,下輩子好好練練吧。」
說實在話,我討厭這個小鬼,如果他像大多數忍者一樣,眼神中沒有情緒,又或是流露恐懼,那倒也罷了,可是明明已經死到臨頭,他的眼神還是倔強剛硬,一點都不向我求饒,好像我殺了他必會後悔一樣。
殺了他我會後悔?
哼哼,真好笑,就算是殺掉我老爸,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你算什麼東西?
我舉起刀,正要揮下,耳邊突然聽見一種很怪異的聲音,彷彿陣陣悶雷連著響起,但聲音卻不是來自天上,而是不遠處的某個地方,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到後來,連地面都開始晃動。
詭異莫名的情況,我不禁停下動作,先看個究竟。往左右一看,赫然發現地上不知何時來了大群蛇只,蜿蜒爬動,朝著茅屋的方向而去。
蛇只襲擊人,這不算稀奇,但這麼一大群蛇,混雜了十幾種不同的蛇類,朝同一目標前進,彼此之間沒有衝突,這就絕不合理,肯定有人在背後操縱。
幸好,我事先佈下的魔法機關,還有部分未曾被觸動,現在便給一一引發,風火雷電輕易將蛇群來個大掃蕩,讓我鬆了口氣,哪知道一頭花豹、一頭勐虎,這時分別從大石兩側跑過,後頭更跟著十幾只同類,也是向茅屋方向奔去。
「不好!」
茅屋裡的人都還在昏睡,我趕著去救援,但才剛站起身,一隻山貓從大石後方躍起,若非我急忙蹲下閃躲,就要被這山貓給撲倒,可是閃躲之間失了重心,滑倒趴在大石上,剛想要站起,這才發現事情是何等不妙。
大石上……早已沾滿了魔法黏膠,把那個小子黏得死死,而我這一撲倒下去,真的是作法自斃,大半個身體也黏在石上,恰好便與那小子的臉近距離對看。
說句良心話,這小子的臉蛋白皙秀氣,又因為年紀還小,看來很有幾分女兒家的秀美,堪稱賞心悅目,將來不當忍者,大可以去演戲當明星,與他近距離眼瞪眼,不算一件難以忍受的事。可惜,被一雙憤恨的眼睛盯著,沒有人愉快得起來,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我沒興趣和一個男的臉貼臉,聞彼此的唿吸啊。
「媽的,嗚……」
想掙扎,但這時才後悔為何黏膠這麼黏,掙扎幾下沒掙脫,反而被越纏越緊,更糟糕的是,在虎、豹、蛇、山貓……之後,竟然連猩猩、犀牛、斑馬,這些不應該存在於附近的野獸都成群結隊出來,活像一支百獸聯軍,從大石兩側衝過,對岩石上的我們不屑一顧,只往小屋方向衝鋒,肯定受人操控。
這顆所謂的大石,其實只有外表是岩層,內裡完全空心,可以藏人,整體重量很輕,經過魔法處理後,甚至說得上易於攜帶。現在左右兩側百獸奔騰,搞到地面搖晃,這顆偽大石也劇烈震動,好像隨時都會往外滾,我雖然極力穩住平衡,但是當三頭大象從左側趕投胎似的衝過,大石表層被象腿一腳踢破,更朝右側山坡滾去,而被黏在表面上的兩個倒楣鬼,就身不由主地一路跟著滾出去。
普通的情況,我會很擔心自己在滾動途中被大石壓死,但這大石既然是沒重量的大空殼,這便不是問題,反倒是另一個不致命的危機,嚇得我魂飛魄散。
兩張臉貼得太近,身體又是在快速的滾動當中,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兩張臉碰過來又碰過去。臉碰臉頂多碰紅了臉,可是因此導致的嘴碰嘴,那就是個叫做「接吻」的專有名詞。
媽的,我居然在和男人接吻,還一吻就連吻了幾十下,滾動摔墜的力道之勐烈,想停都停不住,兩張面孔頻繁碰撞,如果不是其中一方被割了舌頭,恐怕連舌頭都捲纏在一起。
和這個衝擊相比,我背後與身上在滾動中造成的大小傷口,就顯得微不足道了。最後,滾動之勢稍停,我和那小子連同只剩一半的大石,被山坡上的半截枯樹給擋住,沒有繼續滾下去、沒有繼續噁心接吻,只是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對方。
男孩沒法開口說話,我雖然可以講話,但一開口可能會吐出來。兩個人雖然大半身體被黏住,不過也都還有一手一腳能活動,這時下意識的第一反應,就是伸腿踹向對方。
幹……人實在應該剋制自己的本能反應。
當彼此的身上都是黏膠,伸腿踢向對方的結果,就是兩個人的腿都被黏住,還連帶造成枯樹幹斷裂,兩個人又再次往下滾去,滾得七葷八素,身體陡然騰空,竟是從一個山崖邊筆直摔落。
「啊啊啊啊啊啊……」
這種場面不是第一次,世上哪個追跡者不曾墜崖過?但現在身體動彈不得,什麼騰挪、護頭的防衝擊技巧,全部使不出來,連轉頭看確切高度都不能,這麼一摔,耳畔風聲急響,險些把我心臟從嘴巴嚇出來。
幸好,下墜的時間不長,估計只摔了二十多尺便著地,但二十多尺的高度,也足以摔得人骨折筋斷,我落地的時候,雖然感到劇痛,耳邊也聽見巨響,可是身下的感覺很柔軟,並非實地,好像有什麼東西墊在下頭,而且還是毛皮之類的軟物。
(怎麼回事?我壓到了什麼?)
從四周的吵雜聲音聽來,我好像被一大群人給圍在中間,這有點奇怪,因為荒山野嶺,怎會突然跑出一大票人,而當視力慢慢回復,我發現自己是壓在某個人的身體上,那個人身下則是一張祭壇,好像正在施行什麼術法,卻被我們這兩個不速之客給打斷。
「僕、仆街,祭師他被砸死了!」
「侯塞雷啊,怎麼會突然有兩個人類從天而降的?」
「祭師死了,千獸奔的咒法不就被破了嗎?我們要不要立刻發動攻擊?殺掉伊斯塔的妖女!」
我脖子不能轉動,只能看見那男孩身後的東西,發現圍在週遭的人們,穿著打扮,赫然就是這些天攻擊我們的神秘敵人,而他們的談話中也證實,他們的攻擊目標正是娜西莎絲。
(果然是娜西莎絲的對頭,他們是伊斯塔人?不像啊……)
伊斯塔的黑魔法雖是陰毒邪異,但沒聽說有驅使百獸的咒法,更何況這些人的語氣,其實更像是……
腦裡閃過一個念頭,我吃了一驚,更突然發現被我們壓死的那個祭師,身上赫然長著濃密的獸毛,並非人類。
南蠻的獸人!
獸人族素來不踏入人類世界,為什麼會成群結隊來到金雀花聯邦境內,還要狙擊娜西莎絲,這點委實令人費解,我滿腹疑惑,卻突然聽見旁邊有聲驚唿。
「是……是約翰·法雷爾!」
這聲唿叫後,周圍安靜了一下,沒過多久,大概是因為真面目已被我看見,無須隱藏,這些用特殊魔法道具變身人形的獸人們,紛紛解除偽裝,回復獸頭人身的本來面目。
「真是天助我也,他自己送上門來,弟兄們,把他們給分屍了!替白瀾熊報仇!」
獸人們最後的那句話令我大驚失色,白瀾熊怎麼了?自從離開南蠻後,我不曾和他有過聯絡,為何獸人們要替他復仇?他遭遇不測了嗎?
腦裡一片亂,而我現在身體被黏住,只剩一隻手能動,七八個獸人一次衝上來,我根本無法抵擋,幸好,這次我身邊有個難友,而這險境把他暗藏的後著給逼了出來。
身體的狀況與我一樣,但男孩可以動的部分,除了一隻手,還有嘴巴。也不知他是怎麼做到,就看他突然一張口,一片小指甲似的輕薄物體,像是給機弩彈射般飆飛出去,正中我身後的一名獸人,跟著便是一聲震耳爆響。從爆音之響、熱浪之強,這一炸大概掛掉了三個獸人,實在是很厲害的救命後著。
男孩的手,並不會比我粗,甚至比我細得多,可是當他揮起手臂的瞬間,外側肌肉陡然撕裂,鮮血飛濺中,彈出了一截小巧、怪異,卻無比鋒銳的骨刃,隨著手臂揮舞,將一隻抓向他的獸人熊爪整個切砍下來。
「嚎……」
獸人的慘叫聲連線響起,雖然他們佔了極大優勢,可是男孩臂上的那截骨刃,鋒利無倫,當者立斷,加上他很有技巧地以一種小圈、小圓的方式運刀,儘管舞動的空間不大,鋒銳刃圈卻護住要害,令獸人們一時間攻不進來,幾輪攻擊過後,徒留下五隻染血獸爪,竟還鬧了個損兵折將。
我目瞪口呆,真正見識到黑龍忍軍的詭奇多變,剛才要是他把這些東西用在我身上,我未必還有命在。更讓人膽顫心驚的一點是,這些忍者好像全身都是武器,看似技窮,但誰知道他還藏了多少後著?
「沒用的廢柴,全給我滾開。」
似乎見不得獸人的醜態,領導人物出聲了,是一名豹族的獸人,我曾見過,好像叫奇里斯,記得是豹族的領袖、白瀾熊的好兄弟,望向我的眼神中沒有半點友好,彷彿見到殺父仇人一樣咬牙切齒。
「不要和他打近身戰,一人捧一塊石頭,遠遠砸死他們兩個。」
奇里斯在獸族中算是比較有智謀的年輕首領,這一著命中了我們的要害,當獸人們從四面八方捧起大石,我心裡也呻吟起來,除非這小子還有更厲害的救命後著,否則我們兩個人十秒後就會是一灘爛泥,而且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異常噁心的爛泥。
「報告!虎茲族主中了敵人的陷阱,整團人快要全軍覆沒,現在情勢危急,雅蘭迦參謀請您立刻去支援!」
最要命的時刻,一個虎族的傳令兵把救命訊息送到,雖然裡頭有些訊息令我驚疑不定,可是它還是產生了作用,令奇里斯捨卻到嘴的肉,極度憤恨地捨敵而走,趕去救援結義兄弟的性命。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我心念急轉,構思脫身良策,沒過多久,耳邊聽見一聲輕笑,一個邪艷的女性身影出現在我面前。
「你……你不是中了迷?」
「哈哈,替身傀儡只有你能用嗎?出得起重金的,不是隻有你一個,我們伊斯塔很有錢啊,而且……」
娜西莎絲一步一步朝我走來,揶揄道:「你的資訊太落後了,你那具替身傀儡是去年東海商會過時的產品,而我這具……是上個月西海商會的最新產品,價值三千金幣。」
嘿,資訊落後不是我的錯,我又沒有國家級數的情報單位在背後蒐集情資,難道這也要怪我嗎?
「這裡好像沒有其它人,真是個逼供、籤契約的安靜好地方……」
娜西莎絲笑得很艷、很媚,但卻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恐懼,雖然我們現在處於一條船上,但當她來到我身邊,我一點都沒有得救的感覺。
一隻溫瑩的玉手,無聲地放到了我腦門上,輕輕地撫摸著。
「提督,如果我在這裡把我幹掉,再賴給那些獸人,你猜你那幾個紅顏知己,她們會不會發現是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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