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69章
第十九集 伊斯塔篇 【本集內容簡介】
與我雙唇相貼的物件,有著淺淺的瀏海、細細的眉目、柔柔的肌膚,就連緊貼著的唇瓣都是那樣柔嫩可口,但,我不是斷背山上的好兄弟,親吻男人只有一種感覺……一種……喔不!我絕對不是和男人到了長安就會幸福快樂的那種……
因為亂服藥物的副作用,現在變成一個名符其實的漸凍人,不只四肢僵硬、口不能言,石化效果竟漸漸侵入腑臟,眼看我就要硬成石頭氣絕身亡,亂給我下藥的元兇終於提出了急救之法,不過這個方法未免太……體貼入微了!!!
第十九集 伊斯塔篇 第一章 毀約改諾 曙光之吻
娜西莎絲額前的一絲長髮,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蜜色的肌膚、艷紅的唇,迷離之間的異樣風情,讓我想起了邪蓮,一隻暗夜中的吸血鬼,同樣把獠牙深藏在美麗的面孔之下,在迷醉人們的同時,送上一記致命的血吻。
一隻溫瑩的玉手,無聲地放到了我腦門上,輕輕地撫摸著。
「提督,如果我在這裡把我幹掉,再賴給那些獸人,你猜你那幾個紅顏知己,她們會不會發現是我乾的?」
對於娜西莎絲,我確實有著幾分懼意,但聽到這麼露骨的威脅詞句,我反倒笑了出來。現在正是她需要我的時候,在未到伊斯塔之前把我幹掉,這不合她的利益;何況我們這個小隊看似實力精強,但身為幕後首腦的我一死,整個團體立刻要散夥,娜西莎絲不可能做出這種搬石頭砸腳的蠢事。
「嘿嘿,你……」
我笑了起來,突然看到娜西莎絲右手斜斜翹起的小指,戴著一隻由骨頭所雕成的戒指,心裡頓時一驚,大叫不妙,因為若是我所料不錯,那個用骨骸雕刻成的特殊魔戒,正是普天下術者見之色變的東西。
「提督真是識貨人,這款骷髏戒,是本季魔神咒誓的最新款式,你居然一眼就認出來,你身為追跡者的專業能力,讓人不得不稱讚一聲啊。」
娜西莎絲笑得燦爛,我卻為了自己的猜測無誤,而頭疼不已。
伊斯塔是黑魔法之國,裡頭的巫師每個都是靠損人利己在混飯吃,凡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伊斯塔人,絕對沒有人說話算話的,哪怕是三歲小孩也一樣。這種競比狡詐的國度,人人不吃虧,對個人來說自然是不錯,可是對團體卻大糟特糟,朝廷裡頭政令不行、軍隊之中將帥無信,伊斯塔不用等敵人來侵略,自己就要先垮臺了。
為了徹底解決這個問題,伊斯塔的巫師們約定重要事務,末了都會以魔神之名起誓。巫師們雖然平時都把誓言當放屁,可是,以正規儀式請來魔神見證的誓約,卻是百分百有效,如果膽敢毀諾,就會引來魔神懲罰,下場極其悲慘。
請魔神見證的儀式異常繁瑣,古書中記載的幾種儀式,最簡單的那種也有兩百六十多個步驟,要搞上兩天一夜。但伊斯塔數百年的研究開發,新技術有效解決了難題,只要將主要契約咒文封於魔法器內,藉由魔法器的幫助,已經可以簡化為兩三個步驟,兩個當事人說幾句話,誓約便告完成。
這種技術是伊斯塔的高度機密,不能輕易現於人前,但娜西莎絲之前在薩拉城內,被我和茅延安用玉子靈貓擺了一道,懷恨在心,這次便有備而來,帶了契約魔戒在身,不怕我立了約定不認帳。
「呵,真是讓人捨不得呢,提督你天生傲骨,背後有大批靠山,我又有求於你,對你是殺也不行,傷殘肢體也不妥,好像真是沒什麼辦法威脅你呢。」
娜西莎絲輕嘆了口氣,看來好像拿我沒辦法,但我卻知道那只是假象,因為她既然連契約魔戒都亮了出來,今晚若不逼我招出暗黑召喚獸的秘密,絕不會輕易罷休。
(開玩笑,飯可以亂吃,誓可以亂髮,這種事情不能亂來啊,真的立下魔神契約,到時候想違約,就算五大最強者聯手也救不了我。)
我心念急轉,籌謀對策,但現在大半身體不能動彈,又用不出魔法,唯有靠著宿主與淫神獸之間的特殊感應,嘗試召喚羽虹過來。若在平時,這是輕而易舉的小事,但在不能運使魔法的現在,能否成功,我就一點把握都沒有。
(對了,法米特的遺訣裡頭好像有提過,有幾種方法可以詐過魔神咒誓,其中一個是靠反擊咒語……)
法米特·修·卡穆學究天人,對於如何將魔神咒誓無效化頗有研究,地獄淫神煉成的最後階段,就是對黑暗神明的詐欺,這方面的相關技術,法米特在黃晶石裡頭略有述說,其中一個策略,就是使用複雜的反擊咒語,組成多層次的抵銷魔法陣,來破壞魔神咒誓的結構。
這種類似竄改魔神契約的手法,偷天換日,屬於最強者級數的技巧,我做不到,但是好像也有某些給低手使用的方法,偏偏一時間想不起來。
(想啊,快想啊,這種時候怎麼可以想不起來,既然是淫術魔法,一定是很淫亂的方法,我怎麼會想不起來呢……呃,好像有點印象了。)
依稀有點模煳記憶,但還不太清晰,我口中胡說八道,試圖拖延時間。
「嘿,我也不是無懈可擊,你大可以威脅我要幹掉旁邊這小子。像我這麼有同情心和仁愛心的男人,被人用人質要脅,很有可能就屈服了。」
娜西莎絲聞言,紫水晶似的眼瞳中,流露冰冷的笑意,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卻表示得很清楚,她不會中這麼膚淺的借刀殺人之計;相比之下,對面那男孩的眼神,就像快要噴出火來,可能是訝異我這麼快就出賣救命恩人吧……唉,這種事我做得多了,不要大驚小怪。
「提督你好鎮定啊,不過我相信世上沒有無畏無懼的人,只要找到你恐懼的東西,我不信你不屈服,到時候你哭著哀求要投降,我還要考慮一下價碼呢。」
「喂!妖女,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想平平安安回到伊斯塔,還得要靠我們幫忙,你現在就與我翻臉,不嫌太早了嗎?」
「哈哈,你真是天真得可愛,以為我真的需要你嗎?就算有需要也只是一半,另一半……我不這麼說,怎麼把你從慈航靜殿的勢力範圍誘出?你在那裡有太多幫手,月櫻夫人、心禪禿驢,他們都會礙我的事。再說了,法雷爾一族與我國仇深似海,我把你碎屍萬段,首級帶回國去,馬上就是大功一件,比什麼護身符都更有用。現在,你還認為我不敢動你嗎?比起暗黑召喚獸的秘密,我發現帶你的人頭回去好像更有益處。」
終於露出了真面目,娜西莎絲譏嘲的冷笑,讓我再次生出那種見到吸血鬼的澈骨寒顫。以她之前對暗黑召喚獸的沉迷與執著程度,我不認為她會輕易放棄,但理智判斷是一回事,要我實際拿命去賭,我可不願意啊。
(呃……我想起來了,對,那是類似精靈們的特有法咒,藉由生命分享的形式,擾亂魔神契約的進行,但實行這方法要個女人……我去哪裡找個女人?娜西莎絲?別開玩笑了!)
雖然是想到了那個秘咒,但卻礙於現實環境,無法實施,我額上冷汗涔涔滴下,又急又氣。
「我伊斯塔對付叛徒與敵人,總共有兩千七百八十六種酷刑,小妹雖沒有專門研究,但平日耳濡目染,對其中幾項刑罰自認拿手,不曉得……提督你有沒有看過被剝皮的人體,手藝好的剝皮師傅,剝皮後很快就會止血,沒有肌膚的粉紅色血肉,筋骨脈絡看得清清楚楚,比任何珠寶的色澤都更美。」
幹你孃,這麼恐怖的事情,不要用那種好像快要性高潮的陶醉語氣來講,聽得人毛骨悚然,差點就尿出來了。
更糟糕的一點是,我肯定這個伊斯塔妖女不是在說笑,她放在我頭頂的手,忽然冒出絲絲冷氣,好像一塊大冰,凍得我牙關碰撞作響。不只是為了腦門的寒意,更是因為我曉得,有些徒手剝人肌膚的邪術,啟動前兆便是如此。
該死到家,羽虹到現在都還沒出現,我的求救也不曉得有沒有人聽到,眼看馬上要被人抽筋剝皮,我身邊卻連一個女人都沒有,這……這是天要亡我嗎?
咦?等等,好像不是一定要女人,法米特的那個秘訣,本身應該是不拘限男女的,我……或許……這個……能不能再拖延一下,讓我多多考慮呢?
「我這個人心腸不壞,在痛苦發生之前,很願意給人一點甜頭。現在我有個提案,提督你平日風流好色,但不知你好不好男色呢?你和這位小兄弟,難得臉靠得這麼近,不如我順手助你一把,讓你們兩個人親個過癮,你說好不好?」
和男人親嘴?如果不是因為剛剛滾下山的時候,已經親過幾十次,我現在光是聽到這種事,就會狂吐而死。真希望情勢可以讓我多拖延一會兒,但頭頂越來越冷,如果不把握眼前的機會,恐怕等一下想要施術都無機可趁……媽的,生命寶貴,再噁心也只能硬著頭皮幹了。
「哈哈哈,這個主意很妙,妙得很啊,娜西莎絲,你門縫裡看人,真是太小看我了。」
我放聲大笑,道:「老子入境隨俗,學會了金雀花聯邦的文化精粹,現在一看到俊美男孩就性興奮,你以為我真是為了拷問機密才帶著這累贅嗎?我是想要幹他啊,嘿,你不相信嗎?我現在就親給你看!」
一句話說完,娜西莎絲的手不知為何,鬆了一下,我無暇思索,忙著把握機會,將頭一低,就吻上了那個到現在我也不曉得他姓名的小子。
與剛才碰撞中的短暫親吻不同,此刻,身為一個正常的男人,我有一個正常男人該有的反應,在吻上男人嘴巴的同時,我差點就狂嘔出來。
然而,說句實在話,如果閉上眼睛不看,我會以為自己在親吻女人,因為很難想像男人會有這麼柔軟的唇……不,即使睜開了眼睛也是一樣,在這種近距離下,那淺淺的劉海、細細的眉目、柔柔的肌膚,儼然就是一個男裝的美少女,明亮澄澈的眼眸,讓人看了怦然心動,剎那間,我想到了女扮男裝的這個可能。
思緒的混亂僅有一瞬,我很快就清醒過來,完成我該做的事。受到黑暗魔神禁制的肉體,不能使用魔法,但極少數不以魔力驅動的魔法卻不在此限,其中就包括我現在使用的這一著「曙光之吻」。
顧名思義,曙光之吻的基本意義,就是藉由親吻的儀式,轉贈生命能源。簡單一點的形式,是僧侶們贈予生命能源,醫治瀕死重傷者;繁複的應用,那就是精靈一族的究極秘法,兩個生物之間的生命共享。這種捨己為人的壯烈法咒,與我的自私個性背道而馳,本來只可能是別人對我用,絕沒可能由我來對人用,無奈天意弄人,居然搞到我自己來用。
黃晶石中的遺訣記載,在與魔神簽訂契約前的十五分鐘內,用曙光之吻轉出生命能量,寄存於他人體內,魔神的辨識就會受到干擾,無法判別立下契約的物件,發出的詛咒沒有投射物件,便會自動消滅。使用生命之吻的風險,在於難以控制釋放的生命能量,這一吻可能只轉出三天份的生命,也可能一吻就轉出了三十年份。
「唔…………」
接吻並不是我的專長,長舌口交才是,所以當我在親吻中,發現對方的眼神由怒氣沖沖轉為驚訝,跟著便像失去意識一樣,兩眼翻白,整個身體僵硬得有若死屍。如果不是現在這種特殊狀況,我看到一個人出現這種現象,一定會以為是某種潛伏術法發作,令肉體機能瞬間停止。
(就算是噁心,也不必這樣吧?我受到的衝擊一點也不比你好過啊!)
這時也無暇多想,因為雖然我們的接吻沒有吻得發光發熱,但我確實感到一種激烈運動後的心悸,彷彿體內元氣一下子被掏空了,這正是生命能量散失的現象。
平均壽命三百歲的精靈們,承受得起這樣的損耗;修行多年、保持純陽之體的僧侶,能夠精準控制輸出的份量。我兩樣都不行,所以使用的技巧,僅是擬似曙光之吻,生命能源轉出後,對方並無法直接吸收,一個月之內還有回收可能,我不知道法米特是基於什麼心情,開發出這種超級作弊技巧,但現在我卻衷心感謝他,哪怕我可能在這一吻當中,少了三到五年的生命力。
(法米特,我愛你……呃,那是誰?)
睜開眼睛往前看,我赫然明白娜西莎絲為何鬆手。儘管沒有魔力在身,但我的唿救還是傳出去了,羽虹第一時間振翅飛來,及時趕到,察覺她到來的娜西莎絲連忙縮手扮無辜,但羽虹卻被自己所看到的東西給嚇得目瞪口呆。
「你……你親男人……」
羽虹是很堅強的人,但或許心燈居士的死,對她造成的精神打擊還沒回復,分外不能受到刺激,所以她雙眼一瞪,才剛落地的修長雙腿竟然一軟,整個人就這麼暈倒過去。好不容易趕來的救星,還沒救人就說了再見。
天啊,如果剛才沒那麼衝動,多拖延一下時間,我就不用親男人,不用拿自己的壽元作賭注,也不用把救星給嚇昏過去了,說起來都是這見鬼的作弊技巧不好。
(法米特,我恨你!)
真是差一點就氣到暈過去,尤其是娜西莎絲的手又放回我頭頂,讓我有一種很想掉眼淚的感覺。
「提督,真是不好意思,救兵來了,不過又昏過去了,你家的妞兒身體似乎不太好啊,是不是晚上被你幹得多了,白天容易腿軟呢?」
「媽的,早晚連你的腿也幹軟……呃,不是,我是說,這個……這個……有話慢慢講,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要這麼動手動腳的嘛,我……」
「時候到了,提督,你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是立刻與我向魔神立誓,然後說出淫術魔法的奧義所在;一是由我親自操刀,試試看你那幾個漂亮的小性奴,認不認得出被剝去一層皮的你。」
「哎呀,不過就是一些秘訣,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你想知道什麼,我現在就說給你聽,不用發什麼誓……嗚,要發誓也好商量,你先把手拿開,我頭皮發麻了。」
「呵,不是發麻,是你已經開始流血了。」
娜西莎絲出手毒辣,不等我的回應,竟然先下手立威,這下子我別無選擇,只得假意屈服,然後把淫術魔法的精要胡說八道一通,最好讓娜西莎絲練得兩眼噴火,變成慾火入腦的超級花痴。
「我說,我說,你聽著……哎呀,頭好痛啊!」
頭痛的理由,不只是為了娜西莎絲的五爪扣著我腦門,更是因為一隻白皙的小手閃電伸來,勾住我的脖子,和娜西莎絲的奪命玉手爭奪我腦袋。拉扯之下,我頭痛欲裂,一道鮮血更沿著額頭、鼻端淌下,流過整張臉,眼前染成一片赤紅世界。
在濃烈的血腥氣味中,一雙柔軟的唇瓣貼了上來,結結實實地把我吻住,濃濃的血腥一吻中,好像有什麼東西被送到我嘴裡,沿著喉嚨流了下去,而我直到這時才清醒過來。
這種位置與距離,能吻我的人只有一個,在喉間一股奇怪味道漸漸發酵的同時,我想起了不久前所看到的戰鬥,天曉得那小子的嘴巴里藏了多少東西,搞不好他已經把炸藥送到我肚子裡去了。
唔,或許真的是炸藥也說不定,因為我確實感覺到一股澎湃的熱力,彷彿火山爆發一樣,由小腹轟然竄走,行遍四肢百骸,跟著更朝頭頂轟炸而來……
「吼~~~~~~~~」
爆發,是一種先積壓後噴出的現象,由於造成爆發的能量極大,往往會對周圍造成破壞。這種事……任何一個學過基礎物理的小孩子都懂,而我從這裡所領悟的寶貴真理,就是這種事非常傷身體。
在那段「爆發」的過程中,我整個失去意識,什麼印象也沒有,而當我再次回復清醒,周圍所見則是滿目瘡痍。小小的山谷,像是被百多頭髮情的大象狂暴踐踏,狠踹勐踏,山石崩落,地面凹陷,種種憷目驚心的景象,猶如末日大戰的戰場,令得遲來一步的阿雪、羽霓大吃一驚。
山崖上的百獸聯軍,讓阿雪、羽霓被牽制了不少時間,但若阿雪肯放開不殺生的顧忌,全力出手,她們應該可以更早了結戰局,趕到此地。
這邊的狀況,真的是很糟糕,不但周圍環境被破壞得亂七八糟,更沒有半個能站起來的人。
羽虹倒在地上,被半截斷樹壓著,失去意識;忍者男孩與我躺倒在羽虹身前不遠處,差點被一顆大石壓住,同樣失去意識。娜西莎絲的狀況好一些,勉強還算是站著,但整個身體卻凹陷入石壁之內,嘴角溢血,被頭散髮,早已昏去。
「怎、怎麼會搞成這樣?難道是萬獸……」
沒有我的操縱,羽霓僅維持著最起碼的思考能力,但卻仍匯出了這個結論,因為獸人之中並沒有什麼強手,要造成這種規模的瘋狂破壞,她唯一想到的答案,就是萬獸尊者親臨,這才將此地破壞若斯,還連帶重創了娜西莎絲。
不過,倘若真是萬獸尊者駕臨,出手殲敵,在那種極度的強弱懸殊之下,這裡的存活人數未免太多,很不合理。
「師父!」
阿雪和羽霓都首先注意到我的存在,搶著趕過來,而我也已經回復清醒,一雙眼睛望向她們,卻什麼話都說不出。
說不出話,只因為不能……
不曉得是為什麼,但我全身彷彿中了石化術一樣,動彈不得,別說抬起手指,就連張開嘴唇都做不到,只能睜著眼睛,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亂轉。
(怎麼搞的?我的身體怎麼了?在這種時候癱瘓,很要命耶!)
這裡不是我的地盤,沒有後援、沒有靠山,在這種地方失去行動力,那無疑是半隻腳踏入鬼門關,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心裡焦急,偏偏面孔僵硬,一點都表現不出來。
羽霓把羽虹給喚醒,但得到的訊息卻更加混亂,羽虹不知道敵人身份,也不曉得此地為何會亂成這樣,唯一能提供的訊息,只有一句話。
「我來的時候只看到他們兩個親在一起……他、他們……他們兩個是變態的。」
真是好樣的,哪壺不開提哪壺,所謂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大概就是這個樣了,羽虹的話非但沒能夠釋疑,反而讓阿雪、羽霓倒抽一口涼氣,因為那個相貌俊俏的忍者男孩,此刻正昏倒在我胯間……沒錯,就是最糟糕的那種趴法,整張臉趴倒在我非勃起卻僵硬的部位,偶然動個一兩下,看起來真像是有那麼一回事。
結果,事情的焦點就被轉移,三個吱吱喳喳的女人忘記了獸人來襲,討論起我為何與這小男孩趴在一起,搞著曖昧的動作,甚至連我身體的異常都沒發現。
「……師父平常很好色的,他這麼色的人,乾女人都沒時間了,怎麼會有時間去搞男人呢?」
「是啊,我也覺得事有蹊蹺,這之間怕是有什麼誤會吧!」
羽霓,幹得好,你做出了正確的判斷,我留起碼的智商給你,果然是有意義的。
「不,你們有所不知,伊斯塔與金雀花聯邦,從某些意義上來說,都是男人的魔性之地,有很多男人到了金雀花聯邦之後,受到異種文化薰陶,發現了真實的自我,從此就變成了雙性戀,甚至……同性戀。」
「是啊,阿虹說得沒錯,我平常看他與茅大叔形影不離,親親熱熱的樣子,就覺得他們兩個男人會出事,現在想來,大叔之所以與我們分開,可能就是因為不想他越陷越深,所以才揮淚斷袖,與他告別,想不到他又……唉!真是萬惡淫為首啊!」
羽霓,幹你孃的,話往哪邊說,你人就往哪邊倒,我如果現在能動,一定抓著你的頭,餵你吃大便。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立刻掉頭?不然師父現在已經是同性戀了,如果進入伊斯塔,再被那裡的人妖文化薰陶,豈不是變成一個專搞同性戀的人妖?那樣的師父……好可怕喔!」
阿雪……託你這大奶狐狸的鴻福,我現在知道欲哭無淚是什麼感覺了,我如果現在能動,一定會狂吃大便噎死自己。
(但我為什麼不能動呢?是什麼魔法的副作用?還是什麼藥物的影響?和那小鬼餵進我嘴巴的東西有沒有關係?)
要解決我眼前所遇到的問題,就得先搞清楚問題的源頭,一時間我想過許多可能性,卻是遍思不得其解,而眼前的混亂情況,在娜西莎絲清醒之後,終於得到了收拾。
「唔,你們……」
初醒過來的娜西莎絲,嘔了一口血,見到阿雪與霓虹而吃了一驚,似乎生怕她們翻臉動手,但是當她看到了我的狀況,眼中的戒備放鬆下來,轉為一種嘲弄的調侃之色。
娜西莎絲的智略與見識,遠超過阿雪與霓虹,而她的機靈應變,更不是阿雪這個小鄉巴佬能相提並論的。身為術法大行家,娜西莎絲一眼就看出我的狀況有問題,而我既然不能開口,那什麼話當然是任由她說了。
「剛才真是好驚險,南蠻獸人突然來襲,有幾個黑衣蒙面人武功好高,我們幾乎抵擋不住,幸虧法雷爾提督奮不顧身,英勇戰敵,一個人打三十幾個……」
哈,任你娜西莎絲奸滑似鬼,也想不到謊話會在這上頭出紕漏。我如果會在戰場上有那麼英勇的表現,不但太陽要從西邊出來,恐怕連紅雨都要傾盆而下,你這荒唐的謊話每多說一句,她們三人的表情肯定就難看一分。
「……我本來也覺得奇怪,提督怎會變得這般勇勐?後來我才發現,他似乎服用了過多的烈性春藥,預備對這位小兄弟痛加蹂躪,只是獸人們來得湊巧,他被驚動後,把那股爆發力用在獸人身上,將他們打退……我在旁邊被意外波及,中了他兩拳三腳,陷入石壁裡頭去。」
這段謊話就及格了,雖然我不願承認,但她們三個騷妞聽到這段符合我風格的謊言,心裡恐怕信了七成,不會質疑什麼。另外,謊言之中也有實話,我從娜西莎絲說話的聲音中赫然發現,她說是被我打得凹進巖壁一事多半不假,換句話說,在我失去意識的時間裡,曾大發神威,瘋狂破壞全場,還把娜西莎絲給打得凹進巖壁去。
(這藥效好驚人啊,改天倒要研究一下……唉,還是先顧好自己的安全吧,我動彈不得,又不能說話,再回復以前,我這邊的狀況很危險啊!)
短暫的思索結束後,娜西莎絲也完成了她的解釋,表示我現在這樣的狀態,是身中獸人們的某種邪術,極難解救,需要特殊的藥草與道具配合,這種小地方絕對弄不到,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進入伊斯塔,才有可能拿到解咒的特殊藥草與道具。
「那……我們還等什麼?現在就動身吧!」
阿雪對我這個師父,確實是很有情有義的,聽完立刻就想啟程上路,不過,有情有義之餘,如果她也能有腦,我將會非常欣慰,最起碼不用像殭屍似的張大嘴巴躺在地上,哀嘆自己又往地獄前進了一步……
第十九集 伊斯塔篇 第二章 有手有腳 缺頭缺腦
我身為這支追跡者小隊的頭腦,負責整體的思考工作。之前基於我的判斷,娜西莎絲所給的情報不可全信,所以我刻意放慢行程,暗中蒐集伊斯塔的最新資訊,希望我們是在準備充足的狀況下,進入伊斯塔。
娜西莎絲自然曉得我存心拖延,但她太清楚和我爭論此事不會有結果,索性裝作不知,什麼話也沒多說一句。
內戰中的伊斯塔,在我看來還有很多的疑點。對於這場內戰的雙方,我手中的資料還太少,不適合就這麼一頭衝進去,橫豎伊斯塔又不是我的國家,我管他內戰拖延起來死多少人,生靈塗炭又不是塗我家的炭。
不過,作為一個小隊的「手腳」,阿雪她們沒有必要知道這些,所以我也不曾向她們解釋,結果我這個「頭腦」現在一癱瘓,阿雪她們三個就只能任由娜西莎絲操控了。
阿雪心急如焚,本身又沒有多少判斷力;羽霓的本能反應,以保護「主人」安危為第一優先;羽虹雖然覺得不妥,但姐妹連心,姐姐去了哪裡,她就跟著去哪裡,根本提不出反對意見。
原本在這個追跡者小隊的架構中,還有所謂「副腦」的存在,當「大腦」無法正常運作時,副腦可以暫時代替大腦指揮,不至於團體秩序亂七八糟,這也就是不良中年所扮演的角色,若是他還在,今天的這種狀況就不會發生,但大叔走得太突然,我還來不及補完這個組織上可能出現的破綻,要命的問題就爆開了。
看來,我痊癒後應該要儘快彌補這個致命破綻,訓練一名「手腳」成為「副腦」,然而,看阿雪與霓虹在我倒下後的種種窘態,我不由得開始懷疑,任用紫羅蘭擔任副腦,最終成效可能還好過她們三個。
無論如何,阿雪與霓虹雖然沒有把指揮權交給娜西莎絲,但卻已經照著她的期望,全速朝伊斯塔推進。儘管這將帶來極大的風險,不過至少我還可以慶幸一點,那就是她們沒有把照顧我的保安工作,交給娜西莎絲。
我不能動彈,也不能言語,如果被敵人靠近身邊,那是必死無疑,原本阿雪她們還考慮著要由誰保護我,可是當娜西莎絲假好心,想要走到我身旁,伺機對我作些手腳時,一道冷冽的寒光阻止了她。
無言也無聲,那個小小的忍者男孩,持匕首阻擋在娜西莎絲身前。一個是伊斯塔的重臣,一個是黑龍會的下忍,兩者的身份與實力天差地遠,可是男孩眼中閃爍著堅定的意志,讓所有人都相信,他會拼上性命阻攔娜西莎絲。
就是這份連我也訝異的強勢態度,讓羽虹有所察覺,更索性作了個驚人的決定。
「忍者最擅長潛伏刺殺,但反過來說,他們也最懂貼身保護之道,我們把保護約翰的工作交給這位小兄弟,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看似冒險,但這決定卻合情合理,換作是我,也會做同樣的安排,羽虹這一下作得好。
「……但是,這位小兄弟出身黑龍會,把師父的安全交給他,信得過嗎?」
「我相信是沒問題的,因為……」
羽霓點頭說道:「你看,我們與這位小兄弟同行了幾天,他都還把我們當敵人,卻只被約翰吻了一次,就立刻投降,還倒過來要保護他,這就證明……他是個強烈的同性戀,現在更瘋狂愛上約翰,絕對不會倒過來傷害約翰的。」
「姐,你的男人有別人喜歡,你……你這樣都能接受嗎?」
「阿虹,愛情這種東西非常奇妙,沒有道理可言,我們不能阻止誰喜歡上誰,而我喜歡我的男人有魅力,所以我歡迎有更多的競爭者出現。」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我真是後悔自己輸入的指令太過簡略,當初為了能夠光明正大拈花惹草,我給羽霓灌輸進這樣的指令,然而,我並沒有想到,她會如此觸類旁通,把這指令給用到男人身上。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一切基本上就成定局,而當阿雪與霓虹將這男孩當成同伴,詢問他姓名時,這個已被割去舌頭的忍者男孩,蹲在地上,用手寫下自己的名字。
未來……
未來,這是一個很奇特的忍者名,至少我當初在東海討生活,和飯堂內幾個數字伙伕聊天時,從沒有聽過忍者叫這種名字的。
在完全違反當事人意願的情形下,我被迫和這個小小的忍者湊在一起,由他擔任我的保安工作,朝夕相處。法雷爾一族,是黃土大地上有名的好色生物,祖先們的貼身保安,如果不是溫柔可人的紅顏知己,就是艷媚騷浪的美女性奴,假如眼見後代子孫和男人搞在一起,肯定會死不瞑目,從墳墓裡狂吐出血來。
可是,不管性別如何,專業就是專業,從職業的技術面而言,忍者堪稱超近身戰的王者,種種詭變百出的忍法,讓人匪夷所思,無從防備,尤其是在擔任貼身保鏢的時候,那真是一種再可靠也不過的存在。
在我們趕路的時候,不能動彈的我躺在擔架上,由馬匹馱著跑,羽霓飛翔在天上,阿雪、羽虹分在我兩側,娜西莎絲在前,未來則是落在馬匹後頭,擔任戒護後方的任務。
遇到獸人們發動襲擊,所有人立刻進入戰鬥狀態,但未來卻立刻消失身影。在獸人的眼中,躺在擔架上不動的我,旁邊只有一頭龍豹在守護,無疑是整個隊伍的最大弱點,可是當他們靠近過來,一道冷洌寒芒便離奇破空而來,瞬間奪去他們的生命。
忍術,集水系魔法精要而大成,獸人們所在的南蠻與東海相距萬里,對忍術中諸多神奇的技巧一無所知,想都想不到看似乎常的影子裡,會突然射出十字苦無;明明攻擊命中了敵人,但敵人卻突然變成一截樹幹,而腳下土地刺出一柄冷刃,驟然奪人性命。
許多獸人雖然闖到我身邊,卻都這麼不明不白地含恨以終。我躺在擔架上,看未來神出鬼沒地左右躍動,輕盈的動作,像是一隻勤勞的小蜂鳥,但每次躍動都伴隨著一記寒芒,跟著便是一條生命的消逝。
如果是在黑夜,那麼得到夜色掩護的未來,何止是如魚得水,他塗黑自己所用的兵器,揮動時既沒有反光,甚至也沒有聲音,就像一陣無聲的夜風快速拂過,所經之處,沒有留下半點生機。那種沒有一分多餘動作,超高效率的殺人技巧,簡直就是一種洗煉的藝術。
六七場戰鬥下來,死在未來手上的獸人,數目搞不好還多過阿雪、霓虹的殲敵總和,成效之佳,甚至讓我認真考慮將來小隊裡應該收一名忍者當常備隊員,不過,絕對是收女忍者,我怎樣都不會收男人當常備隊員的。
「……真是想不到,小未來這麼幫得上忙,有他在,我們完全都沒有後顧之憂了。」
情感狀態空白如同木偶的羽霓,對黑龍會最沒心結,大大誇贊未來的優秀,但同時也對獸人們的頻繁襲擊感到不解。
目前我已經肯定,獸人們發動襲擊,目標就是娜西莎絲,但是阿雪她們問起娜西莎絲為何被攻擊,卻連她自己都一頭霧水。不是佯裝不知,是真的搞不清楚,畢竟……像娜西莎絲和我這樣的人,造孽太深,仇家也太多,走在街上,隨便一個路人都可能與我們有深仇大恨,天曉得哪個敵人是為哪個理由要殺我們?
可是,儘管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有兩件事情卻讓我非常在意。那天,奇里斯與獸人們的對話中,透露出了兩個不尋常的訊息。
第一,獸人們提到「雅蘭迦參謀」這個字眼,很不巧我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如果我沒記錯,雅蘭迦是當初蛇族的首腦人物之一,大祭師娜塔莎的妹妹,在進攻羽族的最後決戰中,被救走送出。
那場決戰之後,我沒有再聽到這個名字,不過仍然想像得到,在蛇族勢力全面崩潰的情形下,以熊、虎、豹三族為首的各大獸族,絕對不可能放過蛇族的主要幹部,勢必進行斬草除根的徹底追殺,雅蘭迦是蛇族的二號人物,各大獸族就算不要她的命,也會要她的人,將她擒回去日夜拷打,逼問出蛇族得勢時的各種秘術與財寶。
但是獸人們現在稱雅蘭迦為參謀,換言之,這次狙擊娜西莎絲的行動,不但是雅蘭迦在獻計與策劃,而且雅蘭迦已經重新在各大獸族中建立權位了。不管怎麼想,這都是很不合理的事,獸人們對蛇族恨之入骨,又忌憚甚深,沒可能再讓蛇族有機會翻身,雅蘭迦是使了什麼通天手段,在獸族重新執權復位的?
第二,如果說雅蘭迦得勢很奇怪,白瀾熊會失勢就更奇怪了。我相信自己在這方面的眼光,白瀾熊雄才大略,是獸族中獨一無二的王者之才,整個南蠻沒有可以與他競爭的對手,如無意外,十年內他會成為各大獸族的領袖共主,帶領獸人們走向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但從奇里斯的話裡聽來,白瀾熊若非已身亡,就是已經失勢,而且事情還與我有關,所以獸人們才會看到我像看到殺父仇人一樣,爭著要幹掉我報仇。
從這兩點看來,在我所不知道的這段時間裡,南蠻方面恐怕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大變化,假如我現在能動,馬上就會設法找個城鎮,利用追跡者公會的力量,蒐集有關南蠻的情報,偏偏此刻動彈不得,而阿雪她們又一心急著把我送去伊斯塔救命,全然沒想到處理情報問題,真是讓人懊惱不已。
(真是搬石頭砸腳,組織沒有副腦,果然是很危險……唉,這種時候如果不良中年在就好了。)
碰上困難,不想辦法自己解決,只懷念起別人的好處,這是墮落的象徵,假如茅延安真的在這裡,這個不良中年一向唯恐天下不亂,搞不好還會倒過來,和娜西莎絲一起聯手搞死我咧。
(可是,我的身體到底是怎麼了?到現在都還不能動,是什麼藥物把我搞成這樣?)
癱瘓至今,我一有時間就在想這問題。什麼獸人詛咒導致癱瘓的鬼話,我可不會蠢到去信,之所以導致我動彈不得的理由,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那天未來送到我口中的丹藥。
那顆丹藥,用途在於激發人體的潛力,而且效果非常驚人。儘管我失去意識,但從事後結果來看,我不僅掙脫了牢固的黏膠,而且狂性大發,將娜西莎絲打得陷入巖壁裡頭去,這真是恐怖的戰果,即使清醒,我都不敢想像自己能締造如此戰績,更別說是在失去意識的情況。
太過強效的藥物,對肉體的反噬一定也很強,所以我在爆發之後,肉體機能出現問題,動彈不得,這是很合理的結果,但我該怎麼自救呢?癱瘓以來,我嘗試過很多方法,可是癱瘓的情形沒有好轉,肢體反而越來越僵硬、越來越沉重,重得有若鉛塊,連唿吸都日益困難,顯然情形還在惡化中,要是這東西到最後會搞出人命,我現在的狀況可就要命了。
(解鈴還需繫鈴人,是誰的藥就只能問誰……)
論起保護的工作,我其實被未來救了不少次命,應該要對他懷抱著救命之恩的感謝,但明知如此,我還是希望他離我越遠越好。
為了找到答案,我不得不向未來求助,但我沒法開口說話,僅能轉動眼珠,不停地用眼神向他示意。傳說,一流的忍者能夠讀心,我不曉得未來是否有這能耐,不過他幾次與我目光交接,卻很快把目光轉開,彷彿不敢正視我的眼睛,這就讓我感覺到有些古怪。
只不過,這份尋找答案的努力,卻引發了一點意外。未來沒有回應我的眼神,但卻有別人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並且作出了很不利的推想。
「……師……師父……」
「框當」一聲,阿雪端在手裡的磁碗打碎在地上,一雙圓碩的乳房隨嬌喘而劇烈抖動,目瞪口呆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我,還有我身旁的未來。
「你們……你們兩個在眉目傳情?師父你真的愛男人不愛女人?我本來還不肯相信的……你……你……」
顫抖著聲音,眼前所見的景象,好像給了阿雪很大的衝擊,打碎了磁碗的她,捂著臉轉頭跑掉。
唉,本來還不肯相信的東西,為什麼現在就要相信呢?眼睛所看到的東西,並不一定是真的啊。
適時出現的羽霓和羽虹,攔住了阿雪,嘗試作一些很荒唐的安慰。
「阿雪,看開一點,約翰他現在喜歡男人,並不代表他不喜歡女人了啊,他這麼好色的一個人,肯定是男人也搞,女人也搞,你和我都還大有機會的。」
羽霓……雖然你是被洗腦了,但有時候我還真他媽的佩服你啊。
「姐、阿雪,其實我早就覺得很奇怪了,聽說源堂先生扮成孃親武神的時候,追在……追在他的後頭,說要搞屁股,你們想想,一個父親怎麼會對兒子的屁股有邪念?他們父子其實都是變態啊!」
如果我們父子都是變態,那羽虹你和你姐姐就都是沒腦子的蠢蛋。變態老爸是夠變態沒錯,但卻不是在這方面變態,當時他與白起串通,裝瘋賣傻,若不是用那些荒唐怪異的言行,來混淆我的判斷,怎麼能瞞得過我?而你們把他的謊話與瘋話當真,難道你們是用屁股在思考的?
「可是……霓虹啊,你們看看未來,他其實生得很俊呢,臉蛋白白尖尖的、眉毛細細的、嘴唇紅紅嫩嫩的……如果他蓄起長髮,女孩子都未必有他那麼美,也難怪師父會對他有意思了。」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祝福他們嗎?」
「不,姐姐,我認為你們應該……」
…………
幾個女人的聲音傳過來,聽在耳內實在是有幾分感慨,阿雪雖然想法單純,羽虹的思維也有些偏執,但她們都不是那種膚淺的傻瓜,否則又如何能生存至今?然而,碰到了眼前這檔子,她們卻像一些三姑六婆似的說個沒完,這究竟是因為我教育得太成功,把身邊女人都教成了弱智?
這種情形如果不改變,總有一天,我真的會被她們三個女人給氣到吐血……
「啊!」
阿雪嬌嬌嫩嫩的一聲驚唿,打斷了無聊的八卦討論,我慶幸之餘,忽然覺得她的聲音有點古怪,好像被什麼事物給嚇著了。
勉力睜開眼睛,我看到阿雪正站在我身前,受到極度驚嚇的眼瞳中,滿溢著恐懼與擔憂,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我,讓我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我真的搞了同性戀,也用不著嚇成這樣吧?
「……血……血啊……」
咦?什麼血?
「師父他流血……不,師父他在吐血啊!」
在阿雪的驚唿聲中,羽霓和羽虹都搶了過來,而我從她們眼中倒映出的景象,赫然看見幾縷鮮血正由我口中流出,雖然流速不快,但卻沒有停止的跡象,這個發現,頓時令我驚慌起來。
口溢鮮血所代表的訊號,就是內臟破裂,我動彈不得,肢體僵硬,連觸覺都時有時無,但顯然肉體狀況正在惡化,令得五臟六腑承受不住,重壓成傷。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內臟破裂的情況若是嚴重,那不過是一時三刻之命,拖不了多久,必須要立刻急救,但此刻我身邊的人……唉,準備辦後事吧。
「怎麼了?法雷爾提督出事了嗎?」
娜西莎絲聞聲趕來,看見我的窘迫糗樣,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又變成擔憂之情。這份憂慮倒不是偽裝,以目前的情勢,她非常需要我們小隊的護送,若我當真死在這裡,阿雪與霓虹立刻會扔下她不管,而她勢必要獨自面對獸人們前仆後繼的捨身攻擊,就算能夠全身而退,也肯定會大耗元氣,進入伊斯塔後毫無本錢與政敵爭勝,後果便是九死一生。
單是為了這理由,娜西莎絲就絕對不會讓我死,更別說她尚未得到暗黑召喚獸的秘密,我對她有很大的利用價值,她非保住我這條爛命不可。
只是,話雖如此,娜西莎絲是黑魔導士,不是大夫,要找殺手她就有份,想要靠她救人,那真是希望渺茫,黑魔法講究損人利己,哪來的治療手段?碰上這種場面,我相信娜西莎絲也束手無策了。
「不到伊斯塔,我也不知道怎麼才能救治,如果……如果有光明系的術者在此,或許能夠做點什麼。」
雖然沒有對症的藥物,不過光明系術法的高等淨化,無論是解咒或袪毒,都有相當的效果,即使不能徹底驅除毒素,也能把毒素的發作壓制,減輕症狀。但霓虹雖然出身慈航靜殿,卻不是光明系術者;娜西莎絲、阿雪更是黑暗系,哪會什麼淨化、治療的咒文?
「那……師父他、他怎麼辦呢?」
察覺到娜西莎絲無能為力,阿雪最是焦急不過,娜西莎絲看見她的表情,似乎想說些什麼,但還是沒說出口。娜西莎絲這種欲言又止的樣子,被我看在眼底,立刻明白了她在想什麼。
六大魔法系之中,雖然說是元素特性分明,各有專長,但當各系魔法發展到顛峰,卻又殊途同歸,能夠作到同樣的事。治療、淨化,是光明系的特長,但地系、火系魔法並非不能做到,大地系的獸魔術能夠藉著輸送精氣,將澎湃的大地生機灌輸入破損肉體,促使細胞活性化,迅速治癒傷處;火系魔法的無量琉璃焰,淨化邪惡的效果甚至還強過光明系。
同樣的道理,黑暗系的魔法不是不能拿來治療,只是因為屬性相反的關係,要用以治療,便要付出慘痛的代價。比如說,殺掉九百九十九個人作祭禮,再加上施術者的一半臟器,用來延長一個人十年壽命,諸如此類的術法我只聽過,還不曾見到有人用過,因為怎麼算都不划算。
娜西莎絲剛才打的主意,可能就是想讓阿雪去使用這類魔法,治癒我的傷患,但這麼一來,阿雪縱能不死,也會變成一個廢人,大大損及娜西莎絲當前的利益,她哪可能會願意。也幸虧我太瞭解阿雪的衝動個性,從不讓她接觸相關知識,否則就算娜西莎絲不說,阿雪現在也一定會義無反顧地幹下去,那我就真是不知該怎麼辦了。
只不過,如此一來,在場的幾個人裡頭,不是無能,就是沒有救人的意願,我嘴裡的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流,這樣下去,我不就要完蛋了嗎?
身體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我心裡卻急得快要尿出來,正自煩躁,一滴溫熱晶瑩的水珠,突然滴落在我的面頰上,更奇蹟似的讓我面頰短暫回復知覺。
什麼水珠這麼有效?我好奇地抬頭仰望,看到阿雪低垂著頭,雙眼通紅,一滴滴的淚水沿著粉嫩肌膚滑落,滴到我額上、臉上,清純可人的麗容,此刻看來竟是悽然欲絕,令我好生心痛。
「……師父……嗚……師父……」
美麗的小狐女,傷心地哭了起來。嬌憨的秀麗臉龐,在淚水的洗禮下,清新純真有若孩童,水汪汪的大眼睛,盈滿淚珠,每落下一滴,就讓我的心跟著抽痛一下。
唉,阿雪,不要這樣子,你這樣會搞到師父很難過。你應該知道,就算師父我會沒命,我也不會讓你去……咦?我在想什麼東西啊?有什麼東西會比我小命還重要的,拿阿雪的命換我一條命,我應該歡喜拍手才對,有什麼好不捨的?我一定是急昏頭了。
沙……沙沙沙……
一些古怪的聲響,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側目望去,赫然看到未來拿了一根樹枝,開始在地上飛快寫字。儘管不曉得他在寫什麼,但羽霓、羽虹看字的表情從茫然不解,變成驚訝錯愕,顯示未來寫的東西大有玄機。
解鈴還需繫鈴人,在事情惡化到沒法收拾的程度前,繫鈴人終於有動作了。
未來的表情很難看,彷彿非常的心不甘、情不願,這大概也解釋了他為何拖到最後一刻,才不得不打破沉默,出來傳達救治之法,若是有得選擇,這不安好心的臭小子肯定想看我就這麼掛了。
想起來,未來的許多動作真是很怪。得到自由的他,早就可以逃跑了,他不跑而留下來,在獸人們的凌厲攻勢下,為了保護我而戰鬥,可是他明明知道怎麼解開藥物後遺症,卻又遲遲不肯開口,一下幫我、一下又害我,我真搞不懂他存的是什麼心。
「阿、阿虹,未來寫的東西,是真的嗎?」
「阿雪姐姐,我也不太清楚,但未來說這個症狀與黑龍會某些禁藥的後遺症很類似,也許可以用相同的方法來解救……」
聽見阿雪和羽虹的討論,我心中一喜,但當羽虹從懷中取出匕首,我才曉得事情不妙,但卻根本開不了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匕首對著我的手臂斬下。
「叮!」
一聲脆響,如果說我之前只是暗叫不妙,那麼現在無疑就是末日降臨,因為匕首刺在我的手臂上,竟是刺之不入,彷彿戳在堅硬的岩石上,換句話說,這具軀體可能在極度僵硬的狀態下,發生類似石化的現象,當石化效果慢慢透入腑臟,我隨時都會氣絕身亡。
「果然,放血排毒這個方法沒有效……」
羽虹恨恨地扔開匕首,面上難掩氣惱之情,而我看了卻更為火大。明明知道沒有效,還拿刀往我身上砍,這是砍什麼?砍好玩的嗎?還有,不過是碰到石化肢體而已,這有什麼難的?換一把鋒利點的刀來切啊!就算不敢拿我身上施了咒的斬龍刃,但起碼我袖中還有百鬼丸,砍石頭像是切豆腐,用那個來切肉放血,一定沒問題啊。
「未來也說放血之法已經太遲,要用其它手段才行了。」
阿雪低聲說著,剛剛哭過的眼睛,閃過了一絲堅決,彷彿下了某種決心,柔和的表情剎時充滿堅毅之美。我大感詫異,懷疑她是不是打算使用什麼黑魔法的犧牲咒文,心裡開始擔憂,哪知道一陣輕微的布帛摩擦聲響,從下頭傳過來,我移動目光一看,羽霓不知何時已趴伏在我身下,熟練地解著我的褲帶。
難道…………黑龍會的急救方法是……
第十九集 伊斯塔篇 第三章 排毒散精 民俗療法
中毒的時候,割開血脈,藉著放出血液讓毒質流出,解熱、散毒,這是一種很普通的治療手法,說不上高明,也算不上獨創性,如果早一點讓我知道可以這樣解救,我起碼知道二十三種不同的放血手法,不至於一籌莫展。
不過,當週身肌肉都已經僵化,尋常刀劍難以切入,放血之法就碰到技術問題,而我雖然有辦法解決這難關,卻苦於不能言語,沒法將我的想法告知阿雪她們。殊不料,她們竟然自己找到瞭解題法,唔……多半不是憑自己的智慧,是那小子寫在地上,指點她們的方法。
本來,我不知道她們的解題法是什麼,但是當羽霓趴在我身上,熟練地解開我的褲帶,我才在一陣衝擊中恍然大悟。
(……也對,排毒不一定是要放血,放出體液都算……黑龍會的禁藥還真是詭異,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幹的。)
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娜西莎絲藉口要替我們護法,以免獸人突然來襲,先行離開了;羽虹擔心娜西莎絲會趁機搞鬼,也跟著離去,只剩下阿雪、羽霓兩個人,而未來則是不知何時消失了蹤影,可能是離開了,也可能就躲在某處暗中保護兼偷窺。
「師父,你別擔心,阿雪一定會救你的。」
說著表示決心的誓言,阿雪來到我面前,伸出雙臂摟住我的脖子,張開那性感的嘴唇,含羞地吐出香舌,一陣陣少女特有的體香,沁入鼻端,傳遍我全身,更刺激著我身上每一根神經。
阿雪滑滑的嫩舌,在我發乾的唇上舔著,香舌像泥鰍般滑向我口中,在裡頭和我的舌頭不期而遇。阿雪一邊用舌尖挑逗我的舌頭,一邊將她口中甜香的唾液,渡入我的口中,一會兒深吻,一會兒淺吻,弄得我們的唾液拉出條條細絲……
「……如果,阿雪也會治療咒文的話,現在就能幫師父你治療了……」
聲音裡有著掩不住的遺憾,不能修習光系魔法,一直是阿雪的重大心病,不過此刻她不停輕撫我頭髮,抓著我的大手,先是摟著她細嫩的腰肢,再往下滑向她圓圓鼓鼓的翹臀,隔著長裙,在她肥嫩的屁股上揉捏撫摸。
僵化狀態的我,已不能感覺到任何東西,即使輕撫著柔嫩的肌膚,在肥碩的圓臀上拍打揉弄,也不能感受那份美妙。饒是如此,我仍看得見阿雪的臉蛋又紅又燙,唿吸也越來越急促,抓著我手掌的柔荑改為緊緊抓住我頭髮。
如果我能自由行動,這時就可以用種種手法,挑逗起阿雪的情慾,但現在就只能在心中扼腕,所幸,我有一個非常善解主人意的美肉傀儡,羽霓注意到我唿吸的細微反應,抓起我的手,撩開阿雪的長裙下襬,把手伸了進去,按在她肉感十足的肥臀上;由於內褲又緊又小,我的手被阻擋在了外面,只能輕輕地拍著那兩團臀肉,而阿雪也隨著節奏,輕輕地搖動屁股。
(真不錯,一句話都不用說,就能瞭解我的喜好與需要,這個肉娃娃沒有白養,洗腦工作還是挺成功的。)
羽霓與阿雪的配合之佳,比我預期中更好,當阿雪解開我的上衣,用她純潔的紅艷嫩唇,親我的胸口,剎時間的視覺衝擊,令我的喘息聲變得粗重,眼角餘光則是看到羽霓脫下我的褲子,小手輕柔地握住我的肉莖,慢慢地上下套弄,整條賁著青筋的肉莖,赤裸裸地落入她左手的兩根手指——拇指和無名指。
兩個指尖,由肉菇尿道口的打圈按摩,到冠溝、到肉莖底、到莖軸與陰囊,有時急促,有時又似耍太極,拖拖轉轉,當羽霓的香舌終於舔上肉菇,我差點被逗得叫出來。
僵化狀態沒有觸覺可言,本來應該是很棘手的情形,但卻意外生出一個優點,那就是肉莖無需勃起,早就硬得有如一團石塊,從某方面來看,這還當真是天下男人最夢寐以求的狀態。
羽霓兩手握著石柱般硬挺的肉莖,柔軟的舌頭不停地刺激肉菇,再加上旁邊還有一個阿雪,扭腰擺臀,輕哼出聲,雙姝爭艷的性感景象,漸漸召喚奇蹟誕生,讓我麻痺的肢體漸漸有了一絲感覺。
沒察覺到我身上的異狀,羽霓專心地開始吸吮肉莖了,一上一下的,還用舌尖在肉菇上畫圈。羽霓的小口很熱很軟,更由於長期特別訓練的關係,技術很好,滑嫩香舌繞著肉菇打轉,卻始終沒有被她牙齒碰到,沒有一絲不適與痛楚,片刻之後,陣陣快感從若有若無,一下子變得強烈狂暴,直衝腦門,儘管我仍不能動作言語,但卻清楚感受到肉菇尖端的舒爽感受。
這些細微變化,本應是難以察覺,但是正與我面對面的阿雪,準確把握到我的眼神變化,察覺到異狀。
「……師父,你有感覺了嗎?如果有的話,就把眼珠往左動一動,沒有的話就往右……呃!你的眼睛為什麼亂動啊?」
我也不想自己眼珠子亂轉,可是在阿雪俯趴靠近的瞬間,她圓碩的雪白乳房在我眼前飽覽無遺,裡頭的白色純棉胸兜,雖然已是大尺碼,仍是根本遮不住那兩團雪膩白肉,只是在兩峰之間擠出一道山谷似的深深乳溝。
「師父,你不舒服嗎?你這樣眼珠亂動,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做啊!」
不知道自己雙乳所能造成的衝擊,阿雪趴在我身前搖晃,本已窄小的胸兜支撐不住,在這節骨眼上一下被撐裂,一對潔白渾圓的大乳房「嘶」的一聲,蹦了出來,在我眼前左搖右擺。
大大的乳房潔白、細膩,像兩個大白瓷碗倒扣在那裡,頂端有兩個大大的粉暈,紅得像兩粒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新鮮櫻桃,呈少女獨有的粉紅色,乳暈是嬌艷的嫩紅色,再向下是雪白的腹部和細細的小蠻腰,小巧漂亮的肚臍。
儘管已經看過、揉捏過多次,但阿雪的美乳就像月櫻的傾城艷色,每次看到都讓人神醉夢迷,難以清醒,而順著我視線看去的阿雪,終於也察覺了這一點,臉上一陣羞赧赤紅過後,眼中綻放出喜色,捧起渾圓的雪乳,像過去那樣放到我的嘴邊。
圓碩如瓜的巨乳,幾乎一下子就塞滿了嘴巴,或許是因為這幾日都在用黑魔法戰鬥的緣故,甫一沾唇,香甜溫暖的奶水便滿溢而出,順著口舌,滑下喉嚨入腹,在齒頰留香之餘,更為整個僵硬的身體帶來一絲暖意。
「啊——呀——啊——呀——」
泌乳是最能撩動阿雪情慾的妙法,隨著乳汁汩汩流出,阿雪的唿吸越來越混濁,高聲呻吟,纖巧的腰肢也下斷扭擺,一股夾雜著香氣的騷味,悠悠地竄向我鼻端,讓我察覺到阿雪身體的變化。
(感覺怪怪的……咦?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下半身回復觸覺,讓我察覺到些許異常。除了羽霓之外,另有一雙手在把玩怒挺的肉莖,而當我側目望去,赫然發現本該離開去巡邏的羽虹,不知何時竟已無聲無息地回來,正與姐姐一起合作,把弄著我的肉莖。
發現了我的視線,羽霓好像要搶著做些什麼,但卻被羽虹阻止,趕搶著伸手從後面握住睪丸,並將身體緊緊貼在了我的大腿上,用她未算飽滿的小巧鴿乳,一下一下地磨蹭著我的大腿,又緊張又刺激的感受,回復知覺的肉莖瞬間倍增了硬度。
雙胞胎姐妹的左右夾擊,怒挺的肉莖硬化得有若鐵石,兩名羽族美少女注視著硬繃繃的肉莖,興味濃厚地看了一眼,又朝對方看上一眼,雖然沒發出聲音,但唇邊卻露出相同的曖昧笑容,那一瞬間,真是分不出哪張面孔是哪個人。
不過,之後姐妹兩人的動作就很快,羽霓喜悅地伸出纖纖玉指,捏住包皮往下一剝,赤紅滾圓的肉菇立顯現出來;羽虹白嫩的香腮泛起紅潮,鼻息沉重,激動地抓住肉莖,上下套弄起來,肉菇中間的馬眼很快便滲出少許透明粘液,肉莖更鼓出青筋,輕輕顫動著。
流出的分泌液,份量其實很少,但卻有著不可思議的效果,隨著黏液滲出,我僵死的身體彷彿回復元氣,興奮地大口喘著粗氣,口中發出不成句的囈語。
「我……你、你們……」
不成句的哼聲,聽在霓虹耳中卻是最好的鼓舞,羽虹驚喜地望向姐姐,卻被羽霓給推了一把,嬌軀順勢一倒,俯趴在我身上,白膩修長的秀腿向兩邊張開,妙態畢呈,春色誘人。
紅裙與褻褲之下,羽虹的少女花谷早已溼濘一片,做好了插入前的準備,但這次的情形有些特殊,儘管羽虹的花谷已充分潤滑,但如鐵石般硬挺的肉莖,卻像是一件殺氣騰騰的兇器,羽虹幾次嘗試,都無法沉腰坐下,反而因為難以插入的摩擦痛楚,面上出現了幾分懼色,從亢奮情慾中清醒過來。
「姐,我是不是要……」
羽虹半轉過頭,想要向身後的姐姐求助,哪知道問句一下子變成了唿痛聲。
「啊!疼啊!」
無視妹妹的哀求聲音,羽霓捧握住羽虹的細腰,又重又急地往下壓去,雪白無瑕的小香臀,瞬間把高硬度的肉莖盡根吞沒,羽虹的屁股夾得死緊,雙腿不停地顫抖,眉頭緊皺,彷彿正經歷著處子破身般的疼痛。
「插……插得太深了……好疼……好疼啊……」
好不容易插進去的東西,自然沒有拔出來的道理,一縷鮮紅順著少女白嫩的小腿滑下,代表著強行吞下肉莖的傷害,促成這結果的羽霓靠過來,雙手各握住妹妹的一隻小奶,掌心摩擦,沒過多久,便重新撩起了妹妹的情慾,小紅棗般的奶頭便向上擠凸起來,鼓得高高的,鮮嫩得惹人垂涎欲滴。
「阿虹,忍一忍,痛很快就會過去,姐姐會讓你很舒服的……」
羽霓勸了一句,一口含住妹妹的乳頭輕輕地吻,直吻到它發紅,再用舌尖在上面用力地舔,又用牙齒輕咬,雙掌夾著乳房左右搓弄,直把她撩到春情難耐,細腰扭來扭去,滿面通紅,唿吸急速,鼻孔直噴熱氣。
在交合中受創的羽虹,沒有能夠支援太久,扭著腰搖了幾下屁股,很快就癱軟下來,被姐姐給扶到一旁,改由羽霓自己親自上陣,接替妹妹未完的工作,解去自己黑色的皮革底褲,在我腰部沉身坐下。
「唔,好漲……可是也好舒服,啊!有虹兒的體溫……」
由於有羽虹的血漬作潤滑,羽霓沒費多少功夫便坐了下去,將肉莖慢慢吞沒入體內,跟著更熟門熟路地搖起屁股,臉上的滿足表情,與妹妹適才的痛楚完全兩樣,而退下去的羽虹也沒有閒著,學著剛剛姐姐的模式,回吻起羽霓的小巧鴿乳。
「啊……啊……啊……哦……哦……哦……啊……恩……恩……呀……」
被玩弄乳房的,不只是羽霓一個。在她們姐妹與我輪番交媾的同時,我也用著剛回復動作的舌頭,吻著阿雪的高聳巨乳,讓她隨著我的玩弄不停地呻吟,兩個大白饅頭在這刺激下也發生變化,乳房漲圓得像是兩顆大皮球,散發著陣陣乳香,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啊啊啊……受不了了……吸大力點,師父……啊……啊……啊啊……」
碩大肥白的乳房被我恣意吸舔,香濃的奶水滿溢橫流,粗糙舌苔刺激著嬌嫩的乳蒂,每次吸吮都是一次小高潮,阿雪的叫聲也越來越大,驀地,一雙玉臂緊緊抱住了我的頭,在阿雪高亢的唿叫聲中,一股股溫暖的奶水,猶如江河潰堤般洩入我口中,直灌入喉。
「啊……啊……啊……哦……哦……真舒服……我不行了。」
乳汁橫流,阿雪在泌乳中達到了高潮,可是她的任務卻沒有就此完結,當她身體癱軟著往後倒去,沒有壓倒在我身上,反而被兩雙手臂給支撐住,直接把她往後拉去,接替羽霓的位置。
猶自處於高潮狀態的阿雪,玉臉通紅,紅唇大張,吐出火熱的香氣,兩眼射出羞怯的神情,但是沒等羽霓開口,她就主動調整位置,雙腳盤住我的腰部,雪臀慢慢地聳動著,在霓虹的協助下,四隻手捧起她的肉臀,像是伺候皇室公主似的,將肉菇對準她柔軟的肛菊,用力一按而進。
「唧——」的一聲,整個肉莖一氣呵成,全根盡沒,有了霓虹的潤滑,阿雪的動作赫然通暢無阻,無底的腸道將肉莖輕易套住,一下子沉坐到底,只是肛菊被肉菇勐地一撞,全身痠軟,不禁「唉唷」一聲叫喊,顫抖著雪白的大乳房,坐在我腰上連顫幾下,嘴裡呢呢喃喃地呻吟。
「啊……啊……好癢啊……感覺好怪……啊……啊……」
羽霓、羽虹攙扶著阿雪,讓她坐在我腰上,像是一隻脫韁野馬,拋搖著一雙海碗大的肥白乳房,盪出耀眼的美麗乳波。
「阿雪姐姐,你的奶子好漂亮啊!」
「啊,真舒服……」
「約翰,你幹阿雪幹得舒不舒服?這麼大奶的騷狐女,只被你一個人幹,你爽不爽?」
羽霓的淫聲浪語,很有催情助興的作用,但真正引起我亢奮的,卻是眼中所見的畫面。
除了阿雪的驚濤乳浪,分別站在我左右兩側的羽霓、羽虹,下半身完全赤裸,坦露著修長白皙的美腿,展示羽族女兒家最傲人的部位;兩個滑嫩如美玉,隨著動作而左搖右晃的雪白小屁股,更是誘人至極。
可惜的是,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什麼實質動作都沒法做,任著霓虹託扶起阿雪,在我身上挺動,屁股前後左右地搖磨,無底的肛菊溫度奇高,肉菇好像被一張又暖又溼的小嘴不停地吮吸著;但見肉莖粗壯硬挺,插在小小的肛菊裡,把那朵嫩菊撐得鼓鼓的,沒有一絲縫隙,滴滴淫蜜從前方緊閉的肉縫中溢位,慢慢地往下流去。
「師父……嗯嗯……好舒服……啊……啊啊……羽霓……虹,阿雪快……快要死了……」
阿雪反應更加強裂,兩腿緊夾我的腰,使勁向下用著力,媚眼如絲,口中不時還伸出那小巧的香舌,舔舐著微張的櫻唇,挺起胸口,讓霓虹幫著揉搓她雪白的巨乳,誘人的媚態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
「霓虹,用力操……師父的東西真好,好棒……」
阿雪異於平時的激烈反應,對我有著強烈的刺激,看著霓虹分站左右的一對白玉嫩臀,再看看肉莖在阿雪那粉紅的肉洞中進進出出,伴著「撲哧、撲哧」的響聲,我僵硬的雙手陡然回復感覺,兩手抱緊她的細腰,使勁往我這拉,肉莖勐往上衝,緊緊抵住她肥碩多肉的屁股。
「啊,受不了了,太深了,師父,我不行了,要死了,唔,阿雪願和你結合一輩子,師父,再進去……」
我的一下勐頂,直頂得阿雪兩眼翻白,當羽霓、羽虹放開她的手與腰,阿雪軟軟地趴在我身上。與她肢體纏綿的瞬間,某種無法言喻的感動,讓我的身體有了反應。
「我、我也出來了……」悶哼聲中,我立刻到了高潮,一道濃熱的精液傾巢而出,直射向阿雪的肛菊深處……
水系魔法的「術」與丹藥,實在是非常詭異的東西,這樣子的解救法,至少在其它系別的魔法中,是聽都沒有聽過的,只是,雖然我一直覺得這件事荒唐至極,但這種排毒急救卻當真有效。
可惜,這充其量僅能算是急救,還說不上療法,所以治標不治本的後果,就是急救之後性命一時無礙,但全身又陷入癱瘓狀態,不能言語、不能動彈,在交媾中靈光一現的舉手、舔舌,就像是一場幻夢。
這樣的狀況,自然是讓阿雪大失所望。這個思慮單純的天真丫頭,似乎以為這樣治療過後,我就可以徹底痊癒,行動自如,結果看到我又倒了下去,失望得兩眼通紅,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唉,別露出這種表情嘛,你傷心成這樣,連我都覺得自己可憐了。只要不死,一切就還有機會,再說,毒雖然沒解到,但起碼我有爽到,你們的努力並不是沒有意義啊。)
我心裡這樣想著,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正與我目光交接的阿雪,卻彷彿聽得見我的心聲,一下子破涕為笑,羞答答地說:「師父好色。」
阿雪的話嚇了我一大跳,左思右想,想不出她什麼時候練成了讀心的本事,難道真的是看我眼神,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奇怪,我和她幾時熟到這種程度了?
「提督沒事了嗎?真是可喜可賀,不過,我看這個急救法門並非治本,可能僅是飲鴆止渴,還是得要循正規方法解決啊。」
艷福過後,討人厭的麻煩傢伙出現,娜西莎絲假惺惺地看過我狀況後,也說出自己的看法。這樣的畸形排毒法,雖然利用射精排出少量毒素,但卻也將體內毒素竄流經脈,更為深入,如此一來,下次毒發的間隔時間更短,發作的傷害也更大,終究會有救無可救的時候。
這個看法真是不吉利,但我自己也是持同樣看法,只有替自己默哀的份。羽霓、羽虹聽說兩天後就會再次毒發,而且每次毒發的間隔時間越來越短,臉上頓時變色,一起望向站在娜西莎絲身後的未來。
急救方法是未來所傳授,他應該是最瞭解毒素狀況的人,所以當小男孩點頭表示同意娜西莎絲的看法,霓虹都曉得大事不妙,得要立刻採取行動。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趕路去伊斯塔,不能再讓那些獸人給耽擱了。」
「羽二捕頭且慢,欲速則不達,盲目的趕路未必就能早到,我有一計,幾位不妨參詳一下。」
娜西莎絲應該是最急著趕回伊斯塔的人,現在會叫停羽虹,說什麼見鬼的欲速則不達,肯定是另有奸計,希望霓虹和阿雪的腦袋能靈光點,別被騙得死死。
「由金雀花聯邦前往伊斯塔,只有兩條路,一條是穿越索藍西亞,一條是穿越阿里布達。之前法雷爾提督不願意取道阿里布達,我們不得不稍微繞路,預備穿越索藍西亞的領地,但現在事急從權,我們就算從阿里布達方向上路,相信提督也不會反對。」
幹你老母,我人就躺在這裡,娜西莎絲你有種就來看看我噴火的眼睛,瞧瞧看我是否不會反對。
「呃……我師父的眼神,好像很生氣,從阿里布達的方向走,是不是要經過那個地方啊?師父不喜歡去那裡的。」
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阿雪口中的「那地方」,就是第三新東京都市,源堂·法雷爾一手建造、打理出來的人間地獄,自從伊斯塔邊境的天鷹事件爆發後,那裡已經變成了大地上無人不懼的恐怖所在,就連羽霓、羽虹這樣的膽識,都露出了一絲懼色。
變態老爸的名頭太響亮,多年以來雖然蟄伏邊境,但其威名對全大地的武人仍是有著沉重壓力,如若有得選擇,相信霓虹不會想要見到這個傳聞中的煞星。
「幾位請不用擔心,我雖然建議取道阿里布達,但以我們現在的方向與位置,是不會到第三新東京都市去的。」
聽見這句話,羽霓、羽虹都如釋重負,只有阿雪露出遺憾的表情,而未來撿起樹枝,在沙地上迅速畫出圖形,我勉強瞥見一角,發現那是附近山域的地圖。
「剛才在外頭,未來小弟向我建議,改往西北走,從阿里布達的黑山進入伊斯塔。」
「黑山?黑山谷道的黑山?但是那個地方……」
不只羽虹驚訝,連我都有幾分錯愕,阿里布達邊境的黑山谷道,在追跡者之間是個很響亮的地名,就算不曾親自涉足,也肯定聽過那個棘手之至的地方。
阿里布達東北的黑山,是隔斷兩國邊境的一處險地,千萬年前曾被數百尺厚的巨冰覆蓋,屬於冰川切割地形,現在雖然已生長出大片針葉林,但還是一塊相當寒冷的土地,約莫三分之一的面積成為永凍土,無法耕作,只是生長著一些近似化石的冰封白樹。
伊斯塔與阿里布達的邊境,幾乎全部都是新舊戰場,唯有包括黑山谷道在內的幾處特殊地,兩國士兵避之唯恐不及,因為在那種絕地作戰,戰爭還沒開打,兩軍就已死亡殆盡。
黑山之所以被當成絕地的理由,是因為它獨特的暴風雪。降臨之前毫無預兆,暴雪一來就是遮天蓋地,狂風大作,伸手不見五指,四周溫度瘋狂下降。本來這也沒什麼,但最要命的一點,就是每逢暴風雪吹起,山谷內的磁場就會大亂特亂,九成九的魔法因此受到干擾,無法使用。
在現今這種魔法文明的世界,多數的旅行裝備都是以魔力驅動,特別是在照明、生溫、袪寒保暖這方面。當護身裝備因暴風雪而失靈,血肉之軀在那種情境下,幾秒鐘內就凍成冰棒了,因為這個理由,有相當悠久的一段歲月,黑山都被當成死亡之地,變成隔絕兩國戰爭的天然屏障。不過,沒吹暴風雪時候的黑山,倒是一處風景如畫的山林聖地,平湖如鏡、晶燦白樹、冰川青泉,每次看都會讓人整顆心靜下來。
但我們這次去不是旅遊賞景,以前我看過資料,穿越黑山谷道至伊斯塔,縱是快馬加鞭也要七天,這麼漫長的時間裡,我們沒有可能不碰到暴風雪。在那種極度嚴苛的冰寒環境下,我們的行進速度會變得極慢,恐怕要走上十天半個月才能脫離峽谷,以我的身體狀況,那時恐怕已經毒發身亡,更何況……
(該死,這妖女在發什麼瘋?暴風雪造成的地磁錯亂,專門剋制魔法師,阿雪和她進到黑山,就變成廢人了。現在大批獸人跟在我們後頭,獸人們全是靠肉搏戰在混飯吃,在暴風雪中遇到獸人追兵,那根本是送上門給人家宰的,她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娜西莎絲的微笑中充滿自信,似乎有十足十的把握,可以在黑山谷道中不遇著暴風雪,但這是非常不合理的事,從沒聽說有什麼魔法能控制黑山谷道的磁氣風暴,讓風雪不降臨大地的。
突然,我腦中靈光一現,想通了娜西莎絲自信的理由。
(……原來是這樣,她不是有辦法控制天氣,而是伊斯塔已經開發出可以透過黑山谷道的工具了!)
第十九集 伊斯塔篇 第四章 黑山老妖 東方列車
沒有人知道娜西莎絲信心的根源是什麼,但事急從權,阿雪與霓虹都贊成了娜西莎絲的提議,朝黑山谷道動身,去賭這一鋪。
啟程時,獸人們再度發動襲擊,由於身份已經暴露,這次他們大膽使用能飛行的勐禽,由天上投擲爆裂物攻擊,如果不是因為我方有兩名羽族女戰士,能夠配合打空戰,一陣戰鬥是免不了的。
「師父,別擔心,阿雪一定會救你的。」
這句話單是今天一天,我已不知道聽過幾次,實在是有些煩了,但這次阿雪的口氣有些奇特,我睜眼一看,只覺得她的眼神中蘊含著堅毅,彷彿下了某種決心。
「……不只這一次,還有以後也是,如果往後再碰到這樣的事,阿雪絕對要救師父,不會讓這次的事再發生了。」
這次的事?如果是指排毒急救的話,那感覺其實挺爽的,我不介意多來幾次,不過,阿雪所指的事應該不是這個,而是我的中毒與一度命危。
追跡者總是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暗箭難防,再怎麼藝高膽大,也還是常常碰著生死一瞬間的情況,照理說,阿雪對「師父有生命危險」這種事,早該當成家常便飯般適應了,可是事情並非如此,每次我遭遇險難,最焦急不安、緊張到哭出聲來的,總是這個美麗嬌憨的小狐女。
剛剛娜西莎絲宣佈我毒發難救的瞬間,我又在阿雪眼中看到那種驚怖之情,彷彿最心愛的東西即將失去,連理智都要隨之崩潰。這種距離崩潰只差一線的眼神,即使是我這樣沒心沒肝的賤人,都會感到歉疚,說到底,在我身邊的女人裡頭,除了身不在此的月櫻,就屬這個小狐女對我無條件地關心與付出,要是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不曉得她能否承受這樣的打擊。
也就因為如此,我特別怕看見她這樣認真而帶著覺悟的眼神,彷彿下定決心去做某件難事,而這種難事套用在阿雪身上,九成九就代表著犧牲,我可不想看見她自以為是地替我犧牲些什麼啊。
察覺到這個可能,我卻沒法作些什麼,也不能開口命令,讓其它人幫我把阿雪給看好,想起來真是讓人焦急。而沒等我再想些什麼,我的擔架已經被放到紫羅蘭背上,開始動身趕路了。
接下來的數天,我們的生活異常「充實」,原本一天半就可以抵達的路程,因為獸人的勐攻,被拖慢到走了整整三天。
獸人們的參謀,比我預期中的更具智略,用盡種種手法,搶先在我們前頭,設下種種陷阱埋伏,營造出對他們有利的情勢,拉近雙方的實力差,令我們倍感壓力。
驅動勐獸襲擊,這是獸人們慣用的手法。當樹林中燃放濃烈的瘴毒迷霧,百獸賓士動地而來,那種聲勢不下於千軍萬馬,而夾雜在百獸群中的無數毒蟲,更讓我肯定雅蘭迦已率領蛇族勢力重歸獸人陣營,因為驅策大小毒蟲與役使百獸,看似相同,其實卻是背道而馳的術法,普通獸族沒法召喚蟲蟲類生物的。
就因為有這個認知,所以當兵甲蜘蛛、巫可塔比亞龍、蓋亞犀獸……等中級獸魔一一出現,我的驚訝遠沒有霓虹她們十分之一。南蠻獸人的兩大優勢,除了獸人們的強健體魄與狂暴變身,就是南蠻的獸魔術,只是能操縱中、高等獸魔的術者多為女性,羑里事變後南蠻頗缺優秀的獸魔術者,與外族戰鬥時吃了暗虧,而今蛇族迴歸,這手厲害技藝如何不用?
幸好,情形與當時在羑里已大有不同,羽霓、羽虹在我有計劃、有方向的長期操練下,武功大進,再非昔日可比,那時候的她們,碰到中上等級的獸魔,只能遠揚遊鬥,但現在……
「一朝無敵天比高!」
羽霓振翅翱翔半空,纖細的少女肢體畫出美麗弧線,手中的碎夢刀燦發藍色水晶光,驟化成一道撕空冷電,輕易把五公尺高的獨眼巨人砍成兩段,巨碩身軀連同那根狼牙棒槌,無聲地一分為二。
「獸王拳——螳螂問心圈!」
羽虹真氣鼓盪,長袍下襬無風自動,露出小半邊雪嫩的香臀,但很快縈繞在週身的耀眼紅光裡,逼得人難以正視。銳嘯聲中,羽虹左臂畫圓探出,急轉成錐,整個人像是一支離弦火箭,朝熾焰亞龍飆射出去,兩團不同顏色的火光撞擊,爆成紅焰滿天,熾焰亞龍被一擊而破,漸漸隱沒消失。
第五級的中階獸魔,已經不足以威脅到羽霓和羽虹,就算動上第六級的獸魔,也未必能對她們穩操勝券,而放眼南蠻獸族,並沒有幾個第六級的獸魔使,假如不是憑著集團優勢打消耗戰,根本就難不到我們。
別小看消耗戰的恐怖,蟻多累死象,那種不眠不休、日夕作戰的極度疲倦,不是武功高就可以減輕的,況且除了戰鬥之外,我們這小隊中的女性,還有其它的棘手任務。
正如之前娜西莎絲所預告的,這種急救法飲鴆止渴,只會讓每次的毒發更為劇烈,阿雪她們戰鬥之餘,還得要照顧我這邊的狀況,有時候戰鬥中突然毒發,她們就必須立刻幫我急救。
對於那些好色的獸人們來說,與我們作戰大概是一件很棒的差事,激戰之餘還可以大飽眼福,看見本來威風凜凜,正與族人戰鬥的強敵少女,忽然臉色大變,飛撤回半透明的魔法屏障之後,急忙寬衣解帶,上演一幕幕香艷景色。
急救的最終意義是排毒,而排放毒素的方式,隨女方的肉體優勢與喜好有所不同,羽霓通常是跪坐在我身前,伸手握住了肉莖,動作緩慢而輕柔,大拇指和食指輕輕地捏住肉菇,套動的速度時而緩慢、時而快速,還不時吐出舌尖去舔弄肉菇,讓我感到全身陣陣發熱、酥麻,直至最後噴發。
同樣的目的,換作是阿雪,手法就不一樣,她總是通紅著臉,把長髮撥捆到腦後,解開領口的結釦,讓兩團肥碩如瓜的雪乳蹦躍而出,將肉莖擱在她雪白的乳溝,乖巧地用雙手壓住她的豪乳,溫柔的套弄,舒暢的擠壓感讓我飄飄欲仙,說不出話來,只看見肉莖在兩團雪白的玉球中間前後進出,時慢時快,被那兩團軟肉摩擦得奇爽無比,連肉菇都被夾得熱麻麻。
比起羽霓的口與手,阿雪的柔軟碩乳,在觸感、視覺上都更為刺激,我本以為這就是至極享受,哪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竟然是羽虹給了我新的驚喜。
那一次輪到羽虹來急救時,匆忙從戰場上退回的她,可能是在使小性子,雖然從我褲襠裡將肉莖掏出,卻不低下頭吻,也不用手套弄,反而一屁股坐在我膝蓋上,然後脫了她自己的鞋襪。
(這死丫頭在搞什麼鬼?要搞就搞啊,沒事脫什麼鞋襪,當這是遠足嗎?)
羽虹的怪異動作,讓我怒從心起,可是當她掀起袍子下襬,露出那雙藝術品般的精美玉足,白皙柔嫩,我滿腔怒氣都化為烏有,愣愣地看她平抬纖足,用滑膩的腳掌兩邊包夾住肉莖,左右搓揉起來。
不同於性交的「腳交」,最適合擁有一雙美腿的女性使用,而素來以修長粉腿為特色的羽族女性,正是玩這把戲的最佳物件。羽虹擺動滑膩的玉足,纖細而不見骨的腳掌夾著肉莖,溫暖柔滑,較諸手掌的靈活,另有一番難言滋味,尤其是在兩腿搖擺之間,雪嫩的大腿、圓滑的屁股,忽隱忽現,牢牢鎖住了我的視線,恨不得伸手過去大力一抓,滿足胸中悶燒的渴望。
而且,較諸阿雪、羽霓,這個倔強俏麗的羽二捕頭,還另有一個妙處。
阿雪和羽霓,對於必須在眾目睽睽之下「急救」,總是全身緊繃,動作僵硬,阿雪是素來怕羞,羽霓則是自動執行在這種狀態下應該要害羞的指令,但羽虹卻與她們不同,那具已經充分開發的背德肉體,猶如早已熟透的果實,越是暴露在淫慾的目光下,越是能夠刺激她的春情,在水嫩的肌膚下,連血液都為之騷動、沸騰。
最開始,羽虹也想裝得像阿雪、羽霓一樣,盡力表現出一個正常女孩子的羞赧樣子,不過那股原始衝動卻非理智所能剋制。
「嗯……哼……唔……」
緊咬住嘴唇,竭力不讓呻吟聲嘶喊出來,羽虹仰著頭,星眸微睜,一雙白膩美腿左搖右擺地晃動著,金黃色的秀髮披垂下來,有節奏地甩動著,胸前一對雪兔般的小巧鴿乳,也在衣衫下輕輕搖晃,從我的角度斜斜仰望,清楚看見少女股間不住溢位香津,早已處於情慾亢奮的野性狀態。
即使盡力剋制,那股在眾多目光下綻放的冶艷風情,仍是被在場的所有人給注意到,尤其是雄性,獸人們往往看得快要滴出口水,連姿容更勝羽虹的阿雪都不能令他們移開目光,所有獸人幾乎是紅著眼衝殺上來,恨不得取代我的位置,撲倒那英艷中猶帶三分放蕩的美少女,狠狠幹上一場。
獸人們赤裸裸的性慾,透過目光,全部都傳達到羽虹敏感的肌膚上,令她越來越難忍下那股亢奮,不自覺地解開衣衫,露出更多的雪膚,享受那份暴露的快感。
只是,羽虹似乎不願與我當眾交合,把她享受暴露邪欲的真面目讓旁人看到,所以她只是用腳掌摩擦,幫我解放,卻把自己的肉體慾望給強壓下去。這份春情無處解放,就化為對敵人的強烈殺意,將所有看到她恥態的敵人撕殺,藉著滿空血雨飄降,來澆熄熾烈的欲焰。
在這樣的過程中,我隱約感到羽虹的力量正在迅速攀升,這本該可喜可賀,但那道傲立在血雨繽紛中的鳳凰身影,看來是那麼的孤獨、悽艷,讓人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好怪,鳳凰焰的顏色不是鮮紅嗎?為什麼看起來會像是黑色呢?)
這個想法沒有維持太久,因為當敵人頻頻驅動獸魔作戰,本身隱藏於幕後,那個攻擊真是一波接著一波,我沒有什麼仔細思考的餘裕。
在山野中作戰,獸人可以說是佔盡優勢,不僅他們本身擅長山域戰鬥,屬於地系魔法的獸魔術更是源源不絕地擷取到能量,縮短了獸魔被殲滅後的重生時間,當真是打消耗戰的天堂。
或許我該慶幸,伏擊我們的僅是獸人陣營,沒有精靈一族助陣,否則不只是百獸與獸魔,就連森林裡的所有植物都會被賦予「生命」,甦醒過來,對我們發動攻擊,那可真是要與整個世界為敵了。
儘管如此,我們承受的壓力仍是大到難以承受,就連阿雪這樣心存仁愛,連踩死螞蟻都不願意的個性,都不得不與娜西莎絲聯手,發動威力強大的黑魔法,一次蝕盡方圓百尺的地面,把射程內的所有生物咒殺,直接送往冥府,令敵人短時間內無法再驅使附近山區的勐獸來攻。
一仗接一仗,我們就在這樣精疲力盡的情況下到了黑山,但不管我事前怎麼猜想,都料不到娜西莎絲會有這等圖謀。
當我們與獸人一前一後,在黑山山腳下進行大混戰,戰況正膠著的時候,獸人陣營中吹響了奇異的號角,似乎要召喚黑山上的野獸下來助陣,阿雪、羽虹大為緊張,嚴陣以待,哪知道山崖之上雖然傳來聲響,但號角聲所召喚來的卻非獸群,而是滿空箭雨。
「嗚哇!」
千百羽箭,彷彿狂風暴雨般破空而來,一下子灑在獸人們的頭頂上,無論是正在攻擊我們的野獸,還是驅策野獸的術者,全都被打個措手不及。羽箭及身,輕易穿透皮甲、破斷血肉,一些體型較小的野獸被當場射殺,即使是皮粗肉厚的獸人,也給羽箭穿透身體,釘死在地上。
「上頭的人馬是……軍隊!」
羽虹的見識,一眼就認出來,這種穿透力超強的硬弩,要用中型的弩箭機才能彈射,通常不屬於民間,是軍方的裝置,換句話說,在上頭髮箭射殺獸人的,九成是某國的軍隊,但黑山屬於國境邊界,荒無人跡,正式紀錄上附近並沒有軍事基地,哪來的軍隊?
而當這一批獸人死傷殆盡後,滿天的箭雨改變方向,開始要落往我們頭上,娜西莎絲似乎早知會如此,與阿雪合力露了一手,擋下第一陣箭雨後,開始朗聲對天空喊話。
「我是娜西莎絲,正與阿里布達的約翰·法雷爾提督同行,要路過此地,請老妖將軍放行。」
我不曉得這句話中究竟是哪個人名起了效果,但山上確實起了騷動,一個身軀魁梧的光頭老者站到山崖上,身材很高大,雙臂都是傷痕,一隻眼睛上帶著金屬眼罩,似是已盲,但僅餘的一隻獨目卻炯炯有神,威嚴地俯視著我們。
雖然只有他一個人站出來,但我們卻都很明白,在他身後的樹林裡頭還藏著千軍萬馬,假使這邊一句話不對,千軍鐵蹄馬上就會從我們身上踐踏過去。
娜西莎絲朗聲說話,與山崖上的老妖將軍對談,乍聽之下,那個老妖將軍像是娜西莎絲的舊識,阿雪她們可能還以為對方是伊斯塔人,不過我卻識破了娜西莎絲的詭計,更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
這裡是阿里布達的邊境,在這裡秘密活動的軍隊,當然是阿里布達的部隊。只不過,這支部隊絕不會是普通軍人,而是隸屬第三新東京都市的特種隊伍,也就是變態老爸的手下。
伊斯塔與這支部隊長年對戰,娜西莎絲與老妖自然是舊識,你想要我命、我想要你命的那種舊識,本來兩個人幾句話一說,老妖就會趁機殲滅宿敵,之所以沒有動手,完全是因為我的存在,換句話說,我根本是被挾持當人質了,而阿雪她們還搞不清楚,幫著證明了我的身份。
如果照我本人的認知,變態老爸眼中絕不可能有「人質」兩字,聽到這種要求,馬上就會下令放箭,把人質連同敵人一起幹掉,但這認知在最近卻有了變化,而山崖上那位老妖將軍在確認我身份,又得知我必須去伊斯塔治療後,態度終於軟化,揮手答應放行。
安全透過的許可已經取得了,但娜西莎絲似乎意猶未盡,持續提出了她的要求。
「真是爽快,黑山老妖大名鼎鼎,名不虛傳。但穀道迢迢千里,我們徒步趕路,怎麼來得及呢?還請老妖將軍行個方便,用你們最引以為傲的東方列車,送我們一程吧。」
大地之上,主要的交通工具還是各種生物坐騎,人們騎乘著馬牛騾驢,豺狼虎豹,甚至是鱷魚大象,翻山穿溪,奔走於大地的每個角落。不過,在某些特殊區域,為了獨特地形,或是政治、人文上的禁忌約束,就有些獨一無二的交通工具被開發出來。
黑山谷道的地磁風暴,讓這裡變成了絕地。暴風雪雖然不是常常有,但黑山谷道長達千里,沿途蜿蜒崎嶇,想要透過黑山谷道卻不碰上暴風雪,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別說是體質不良的人類,就算是那些體格最健壯的獸人,也可能在一場暴風雪中凍成冰棒。
阿里布達與伊斯塔長年征戰,始終拿黑山谷道的天然障礙沒有辦法,久而久之,黑山便成為不設防的邊緣地帶。這種情形在十年前被打破,變態老爸與海外的惡勢力合作,取得了超越時代的先進技術,開發出克服黑山谷道的交通工具。
被開發出來的東方特快列車,是黃土大地上碩果僅有的幾部火車之一,儘管售票、軌道維護,都是由變態老爸的手下打理,但基本上無人駕駛,全程自動化,動力半魔法、半機械,即使遇到暴風雪,也可以立刻切換成機械動力,照樣平穩行駛。
搭乘這列車通向伊斯塔,千餘里的崎嶇路程,只要一天半便可抵達,這還是在不刻意狂飆的緩行狀態下。變態老爸建成鐵路後,曾經三度利用這駛向東方的列車,穿越黑山谷道,奇襲伊斯塔,打得伊斯塔人抱頭鼠竄,鬼哭神嚎,派下重兵在邊境把守,不過變態老爸喜新厭舊,三次奇襲之後,對這戰術失去興趣,列車從此擱置不用。
東方列車是第三新東京都市所建,伊斯塔沒這技術,突破不了暴風雪,當然沒法反攻,只累得大軍空駐,卻不得一戰,唯有無窮無盡的等待,這種被戲弄的奇恥大辱,伊斯塔自是秘而不宣,變態老爸當然也不會召開記者會公佈,所以大地上竟沒幾個人知道這列車的存在。
娜西莎絲的算計極狠,不但要拿我當人質作掩護,穿越黑山谷道,甚至連火車都想順手借一列走,佔盡敵人的便宜。列車被她一借,當然是一借不回頭,火車入了伊斯塔境內,哪有歸還的道理,肯定是拆解得乾乾淨淨,當成最高機密來研究。這些事實我從娜西莎絲與老妖的對話中推測出來,只可惜旁邊的三女一豹被矇在鼓裡,沒有識破她的詭計。
(不過,就算識破了,大概也不能怎麼樣吧,幾個笨女人為了送我就醫,就算識破了也只能裝不知道,唉,列車是變態老爸的,又不是我的,我想那麼多幹什麼?)
我腦裡轉過許多念頭,這時山崖上的老妖將軍開口說話,表示已取得司令的同意,用列車送我們透過黑山谷道。
(變態老爸答應了?這個賠本生意可虧得不小啊……唔,也難說,這列車對他而言,可能根本就是一個失去興趣的舊玩具。)
駐守本地的特種部隊,從附近的樹林、洞穴中現身,為我們引路,前往附近最大的一個山洞,那裡據說已經被整個鑿空,作為停放列車的山洞。
行進的路上,娜西莎絲笑吟吟的,渾不以身處敵陣為意,但是那些環繞在我們身邊的軍人,既沒有垂涎她的艷色,也沒有對她表露敵意,每個人臉上都只是一派冷漠,好像在他們眼前的不是可恨宿敵,只是一具早晚要沒命的走路屍體。本來故作鎮定的娜西莎絲,為此臉上變色,就連我也心驚不已,不曉得變態老爸是怎樣帶兵,居然栽培出這樣的手下。
相形之下,那些人對我還比較好奇,一路上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我這邊,對我上下打量,似乎對我有很多的困惑。假如是平常,我倒是不介意被人這麼看,可是在此刻這種情況,我真是覺得丟臉丟到家了。
不久之後,我們進入山洞掩體,來到東方特快列車的起點站,也是阿里布達境內唯一的一站。黝黑的遼闊山洞內,一條雙軌鐵道筆直蔓延出去,鐵軌邊高高砌起的月臺,造型樸實,但邊角上卻踏滿凌亂的血腳印,忠實紀錄下乘客的血腥之旅,令人望而生畏。
看完佈滿血腳印的月臺後,我們每個人都為著眼前的車體而震撼。
專線列車——長角小丑號!
十數個長方形的巨大金屬空箱,前後之間由煉子和鐵板連結著,車廂兩側裝有數對金屬車輪,精巧地嵌在專用的「鐵路」上。列車的最前端一節稱為「機關車」,流線造型,最前端刻意製造成一個戴著高帽子的紅鼻小丑,高帽子便是車頭的煙囪所在,上面冒出裊裊白煙,為車頭提供動力,也是關鍵技術所在;其設計與製造方法是第三新東京都市的獨有技術,連那座小丑車頭可能都隱藏著強大武器。
有鐵道、火車,當然也有售票人員,我那喜歡「忠於原味」的變態老爸,一向不會放過這種小細節,該有的裝飾與擺設,一個都少不掉。
售票人員是有的,不過並不是活人,而是用魔法所操作的傀儡木人,圓滾滾的身軀,穿上了深藍色的制服,坐在售票亭中,三個臉面對三個視窗,滿是木紋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六隻手卻動得飛快,在驗證了乘客的身份後,收取票資,把六張車票遞出。
火車站裡有售票人員是應該的,可是話說回來,變態老爸果然夠變態,這列火車是為了戰爭而建,乘客全都是他計程車兵,居然也要付錢買票才能上車,這世上有這麼變態的司令官嗎?不知道那些士兵持票上車時,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我的心裡是寫滿「幹」字,尤其是羽霓把手伸進我口袋的時候。
獨門生意的商品一向都很貴,東方列車的票價正印證這道理。娜西莎絲才不會自掏腰包,當然是讓霓虹拿我的錢來付賬,讓躺在擔架上的我幾乎氣到吐血,但是最扼腕的一點,就是阿雪她們也替紫羅蘭買了票,要不然把這豹子當成貨物運送,怎樣都能省點經費。
「師父他一定不會介意的,因為紫羅蘭也曾經救過他啊!」
阿雪替紫羅蘭主張權利,重提起那次心燈居士翻臉,紫羅蘭跳躍撲上,替我捱了一記重掌的人情。心燈居士盛怒下的一掌,開碑裂石,血肉之軀哪能承受,如果不是心禪大師出手急救,這頭豹子當場就掛掉了。
我與紫羅蘭的關係一向不怎麼樣,相互看不順眼,為何它會這麼有靈性,跳起來替我擋一掌,至今仍是讓我難以索解,但阿雪實在是弄錯了我的心意,因為豹子就是豹子,就算救過我性命,我仍是會送豹子去貨艙,不是軟臥艙。
「多謝老妖將軍了,此去路程遙遠,就不勞煩您與貴部千里送行了。」
娜西莎絲說得輕鬆,卻怎料對方半分面子也不給,不待她說完,竟是一爪迎面擊來,勁風凌厲,顯足高手身段。
「嘿。」
敵人距離太近,這一爪的威力又太強,倉促間娜西莎絲不及運強大魔法反擊,左手一揚,手臂陡然變為赤紅,五指腫脹如獸,迎向敵人的殺著,在巨響聲中以硬碰硬,赫然擋下了老妖的一爪。
兩名宿敵突然翻臉動手,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但老妖一攻即退,沒有再行進擊,只是抱拳向阿雪她們行禮。
「伊斯塔的赤毛鳥手、金龍蠱劍,均是當世絕學,幾位一路與虎同行,路上還請千萬珍重。」
老妖的一番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娜西莎絲臉上變色,而我更是肚裡發笑,因為在剛才的那一擊中,娜西莎絲的底牌已經給掀翻了出來,讓阿雪與霓虹有所警惕。
黑山谷道的暴風雪,是對魔法師的天然剋制,娜西莎絲一直顯得有恃無恐,自然是因為除了魔法之外,另有武技傍身,只是從不顯露。我察覺到這一點,卻苦無方法通知阿雪她們留心,想不到變態老爸的手下能人不少,竟然替我完成了這一點,這……該說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嗎?
第十九集 伊斯塔篇 第五章 福無雙至 禍不單行
持票上了長角小丑號,車廂內鋪著大紅地毯,頂上懸掛水晶燈,天鵝絨的座椅彼此間距離頗寬,看上去極是氣派,讓乘車的旅客可以享受一趟舒適旅程,一切看來是那麼美好,幾乎讓人忘了這列火車是為了軍用目的而開發的。
在車廂最前端的牆壁上,鑲著一大片水晶板,起初透明無瑕,可是當列車開始移動,就開始跑出各種數字與影像,竟然是一面晶石螢幕。理論上,軍用火車裝飾成這樣,實在是豪華得太過頭了,令我不得不懷疑,平常時候變態老爸是否拿這列車當成享樂工具,例如說帶幾個裸體美女,準備些美酒,螢幕上放些春宮影片之類的,想想是夠享受了。
以形式上來說,長角小丑號是全自動駕駛,而娜西莎絲既然是挾持人質脅迫開車,當然不會讓變態老爸的手下上車隨行,找機會奪回人質,所以這輛列車上除了我們幾個人,應該是沒有其它人的。
正因為有著這個認知,所以當一眾車掌小姐與侍女魚貫走出,進行列車服務,我們所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
一級方程式大賽車的焦點之一,是滿場的賽車女郎,同樣的道理,既然搭乘東方列車,我自然不會放過大好良機,短暫的吃驚結束後,我連忙把目光投向車上的女服務員。
賣票的鐵道員是傀儡木人,這可以說是節省資源,但如果連車掌小姐也用傀儡木人,那就未免太沒情趣,幸好,我那變態的老爸沒有犯這種低階錯誤,而且還給了我們一個大驚喜。
「歡迎搭乘本次列車,本列車終點站蘭若古剎,預計所需時間三十五小時四十分,沿途我們將供應餐飲,座椅前的購物單上,有本列車所專售的紀念菸酒,歡迎選購。」
清脆的語調,悅耳動聽,但令人吃驚的是,列車上的車掌小姐並非人類,清一色都是索藍西亞的精靈。阿里布達與索藍西亞戰爭不斷,在國際聯盟成立前,兩國互為世仇,精靈又是生性高傲的種族,我真想不通變態老爸是用何等通天手段,居然能招募到這麼一批精靈美人,在列車上甘為僕役。
精靈的外貌,男的俊俏,女的嬌美,世上很難找到醜的精靈,而能夠被變態老爸選來當車掌小姐,水平自然更在標準值之上,我雖是見多了美人,不過在端詳她們相貌的時候,還是有忍不住讚歎的感覺。
尖耳銀髮的精靈女性,穿著藍色或藏青色的制服,頭上戴著類似綠扁帽的小帽子,雙掌戴上白絹手套;一襲貼身剪裁的套裝,尤其強調出腰身,只在肚臍高度處用釦子扣住,領口稍稍露出蕾絲,隱約裸露出的上圍曲線,雖不豐滿,但膚光賽雪,晶瑩剔透,正是精靈女性的獨特魅力。
及膝的套裝裙下,露出漂亮修長雙腿,腳下則是蹬著高跟鞋,在列車走道上輕盈曼妙地行走,高貴典雅的姿態,彷彿她們的工作不僅僅是列車服務員,而是代表國家的模特兒,舉手投足,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散發著冷冷的高傲自信與神采。
如果純以美貌而論,我所看到的這些精靈女性,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才剛上車便讓人遐想翩翩,期待一次艷遇之旅,無奈追跡者生涯所培養出的習慣,讓我不願輕易相信世上會有這等好事,仔細再觀察幾個重點後,心中不由得一嘆。
「咦?你們……」
相較於我,阿雪卻是一見到她們就發現不對,娜西莎絲也是表情古怪,臉色一下子變得雪白,只是忍著沒有把話說出口。
隔行如隔山,巡捕出身的羽虹雖然觀察細微,但並沒有這兩名女巫師的感應力,對事實的掌握遜了一籌,只是提出合理懷疑。
「這倒怪了,索藍西亞的精靈一向看不起其它種族,誓言維護精靈的高貴與尊嚴,怎麼會甘心在這裡當僕役?還有,使用這列車的主要都是人類,精靈們為什麼願意侍奉人類?用她們來當僕役,不怕她們密謀反叛嗎?」
「她們不會密謀反叛的,因為她們……已不能。」
阿雪的話乍聽之下不易明白,但聲音中卻流露著一絲掩不住的悲傷,羽霓、羽虹最初不懂,但片刻之後,那些高挑美麗的精靈女性,肌膚由晶瑩剔透往上昇華,變成了半透明的狀態;輕盈曼妙的行走,輕到可以微飄起來,那個居心險惡的答案便告揭曉。
變態老爸確實是有通天手段,而且還真是一等一的毒辣,這些精靈美人美則美矣,但卻已不能算是精靈……僅是一群精靈女性的幽靈。
兩國交戰,被阿里布達給俘虜或殺害的精靈女性自是不在少數,光只是陣亡在沙場上的就夠多了,更別說軍隊襲擊平民村落帶回的俘虜。精靈女性貞潔自持,不屑被人類給淫辱,往往立即自盡,保全清白,但這種自保方式已經被找到了破法,只要使用適當的招魂術法,便可以將精靈的魂魄召喚,再加以改造,這些被洗去生前記憶,只能幹機械式服務工作的精靈女幽魂,便會成為列車上永恆的地縛靈,只要列車存在一日,她們便永留其上。
這些精靈美女雖然漂亮,可是仔細端詳,一個個都是目光呆滯,雖然對我們報以機械式的微笑,但恐怕連我們是人類都認不出來了。變態老爸的眼光很高,挑來作為誇耀的俘虜不會是低等貨色,她們生前可能都是女騎士、女將軍,又或者是索藍西亞的貴族,現在卻落得這等淒涼下場,倘使當真死後有知,想必會悲憤得流出血淚吧?
但真正有啟示意義的重點是,橫豎都是拿俘虜的靈魂來當奴隸,變態老爸可以用索藍西亞當祭品,當然也可以把矛頭對準伊斯塔。法雷爾家族的男人素來是有仇必報,娜西莎絲這次擄我當人質,還連帶搶了火車當戰利品,無疑是重重削了變態老爸的金面,往後她將被源堂·法雷爾列為目標物件,說不定就有哪一天,娜西莎絲也會空洞著眼神,換穿上藍色套裝,在這火車上捧著木匣賣便當。
正是因為察覺到這點,娜西莎絲面上才失去了一貫的笑容,表情變得很僵硬,臉色變得蒼白。
見了這幕光景,在場諸女都沒心情多說話,也不想與娜西莎絲共處一室,便由這些精靈幽魂帶領,進入長角小丑號的尊貴包廂。
***
「好、好快,這串鐵箱子跑得比馬還快耶!」
「這是當然的啊,這類機械本就比普通牲畜跑得快,阿雪姐姐在金雀花聯邦應該看過更快的車子啊……」
到底是年輕女孩比較好哄,阿雪與羽霓、羽虹說了幾句笑話後,心情很快就開朗起來,重新和她們談談笑笑。
從霧谷村開始,經歷追跡者生涯的阿雪,其實也經歷了許多傷心事,見聞歷練多了以後,慢慢找到了調適自己的方法,若非如此,根本不可能撐到今天。
一如此刻,阿雪的俏臉緊貼著窗子,望著玻璃窗外的樹林與雪地,毛茸茸的尾巴搖擺不停,沉浸在觀賞瑰麗風景的興奮當中,已經完全拋開了剛才的黯然。
列車緩行,蒼白的針葉雪杉、青藍色的冰川,仿如走馬燈般流動倒退,確實是一幅美景,不過我卻覺得那對碩大巨乳貼在玻璃上擠壓變形的景色更吸引人。
經歷了南蠻、東海與之後那不算短的追跡者生涯,已不再是初時無知狐女的阿雪,此刻卻一副鄉巴佬入城的嬌憨神情,還被羽霓調侃,這情形看在作師父的眼裡,真是有夠沒面子。
在寒鐵所鑄的特殊軌道上,列車賓士,窗外景色飛快倒退,兩旁雪松、冰泉的特有風情,讓阿雪神馳目眩,站在窗邊頻頻叫好,我則是看著她唿之慾出的肥白巨乳,目不轉睛,作為不能動彈時候的最佳消遣。
我們所在的地方並不算寒帶,但因為黑山的特殊地磁,從我們進入穀道開始,周圍氣溫便迅速降低,即使身在列車之內,還是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寒意。羽霓和羽虹不自覺地坐在一起,兩姐妹越坐越靠近,就差沒有抱在一起;阿雪的手腳有獸毛遮蓋,懷裡更抱著紫羅蘭,把大半個身體貼附在上,比蓋上一張獸皮毯還要暖和。
「咦?未來到哪裡去了呢?上車以後就沒有看見過他。」
阿雪左顧右盼,提出了這個問題,羽霓、羽虹也如夢初醒,轉頭四望,發現平常總是走在隊伍最後頭的未來,竟然已經不知蹤影,如果不是因為親眼看到他上車,肯定要懷疑他偷偷熘走了。
「大家現下都在同一輛車上,又沒有別人,他為什麼要藏起來?」
阿雪提出疑問,我聽了卻在心裡大罵不休。未來是忍者,忍者不把自己藏起來,難道要大搖大擺出來晃嗎?那當明星算了,當什麼忍者?他一上車便即藏匿,這正是他沒有失去警戒心的最佳證據,不然如果等到敵人殺過來,那時才要找地方藏起,可就太遲了。這麼簡單的問題,居然還要問,實在是有夠沒腦子,而更讓我難以忍受的地方,卻是三個女人只顧著自己暖和,完全忘記這裡有個病患冷得頭皮發麻,真是罪大惡極。
在之後的幾個小時裡,三個女人漫無目的地隨口聊著,話題其實很無聊,都是些小女孩家的胡鬧言語。
「阿虹,你覺得未來真的是男生嗎?有沒有可能是女人啊?」
「這個……應該是男生沒錯,但說到底,我們也沒有幫他驗過身,黑龍會有很多的奇術,忍法更是集水系魔法於大成,就算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變化,也是情理中事。」
羽虹說得很慎重,但阿雪卻笑了出來,說是如果讓未來換上女裝,不曉得會是什麼樣子?說不定,只要衣服一換,答案馬上就出來了。
「有、有道理啊,我沒有想過這個辦法,以後應該找機會試試看的。」
羽霓鼓掌叫好,而我則是聽得肚裡發笑,未來那個臭小鬼狡猾奸詐,這下子一個大麻煩砸在頭上,有得他受了。
「對了,獸人們的攻擊,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
把話題從未來身上移開,羽虹談起了獸人,對己方為何被攻擊提出質疑。這些疑問我數天來反覆思索,羽虹卻直至此刻才有所驚覺,一方面是因為戰鬥實在太過頻繁,她沒有時間作深度思考;另一方面,唉……真是有夠低能。
羽霓和羽虹討論了一會兒,理所當然地陷入一頭霧水,沒有任何答案,但在雙方思緒陷入膠著時,阿雪卻插了一句話進來。
「……阿霓、阿虹,我們這次去伊斯塔,那邊是不是有很多獸人啊?」
非常莫名其妙的問題,和霓虹正在作的討論沒有關係,驟然聽見這問題,就連躺在一旁的我都為之一愣。
伊斯塔與南蠻相距何止萬里,但伊斯塔確實是大地上除了南蠻外,擁有最多獸人的國度。理由很簡單,大量的獸人、半獸人奴隸,成為伊斯塔最主要的勞動力與活體素材,長年以來過著悲慘的非人生活,雖然獸人們暴動不斷,但目前為止卻沒聽說過成功案例。
阿雪一向心軟,過去我一直不願在她面前提起此事,還要求茅延安也跟著禁口,為何她會主動提起?這個不妙,她這次要求前來伊斯塔,該不會……
「你們知道嗎?那些獸人……都是阿雪的同胞呢。」
之前,這句話會讓我心中發笑,因為天河雪瓊與獸人八桿子也打不著關係,阿雪把獸人當成同胞,這是最搞笑的誤會。但現在,這句話卻讓我心頭髮寒,想到那日心禪大師與我秘會所作的叮囑。
(這可不太妙啊,阿雪她察覺到什麼了嗎?照理說是不可能,那件秘密別說是她,這世上應該沒有多少人知道的。)
思潮如湧,但一陣尖銳的蜂鳴聲,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目光隨之轉移,只見阿雪從櫃子上拿起了一個黑盒子,隨手把玩幾下,觸動機鈕,車廂前方的牆壁上,浮出了一塊與外頭相同的水晶螢幕,跑出一連串的畫面。
(這、這是……)
之前恐怕沒有人想到,這輛列車上的配套措施,竟然作得如此齊全,不僅硬體裝置超越時代,甚至還有匪夷所思的軟體支援。呈現在水晶螢幕上的東西,不只是氣溫、路線資訊,隨著頻道切換,竟然還有金雀花的歌唱表演、料理競賽節目。
「哇!這裡的裝置好棒喔!」
阿雪又驚又喜,把剛剛的愁思拋到九霄雲外,和湊過來探看的霓虹一起研究,把玩那個顯然是遙控器的黑盒子,不停切換著螢幕上播放的節目。
「啊……哦……親哥哥……乾死奴家了……啊……蛋蛋都快擠進來了……」
幾次切換後,一下淫蕩的嘶喊聲響徹整個房間,一個豐乳肥臀的金髮女郎出現在螢幕上,作著種種撩人的姿勢。
(原、原來還有成人頻道……老爸,你真懂得享受。)
以我的想法,那個女優的身材相貌遠不能與阿雪相比,這種姿色都能出來演成人片,阿雪應該對自己充滿自信,抬頭挺胸才對,可惜,阿雪看清螢幕後,就像被蛇咬了一口,立即按下轉檯鍵。
不過,這個轉檯卻帶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被切換到新聞臺之後,熟悉的新聞快報音樂放送入耳,當夏綠蒂那張生氣勃勃的俏臉出現在我們眼前,現場每個人都「哇」的一聲,叫了出來。
(變態老爸真是變態到家了,VIP房裡不只放黃色電影,居然還播放新聞,咦?這好像還是即時快報,背景看起來很陌生,夏綠蒂是在哪裡作採訪?)
不久之前,金雀花聯邦的連串動亂,本應是這個女記者發揮所長的舞臺,但在月櫻的安排下,她的採訪轉成地下活動,對整件事起了非常大的幫助,之後當真相揭曉,我們沒有再得到她的訊息,想不到會在這列火車上看到她的影像。
照理說,夏綠蒂應該還在金雀花聯邦活躍,可是她背後的這個場景,卻說明著不同的事實,因為那一大片遼闊的背景,並非綠茵平野,而是乾燥荒漠,一大片的沙漠。
金雀花聯邦幅員廣大,境內並非沒有沙漠,但那都是少數荒涼之地,不會有什麼新聞,夏綠蒂也沒理由跑去渡假,所以最有可能的答案,就是金雀花聯邦以外的地方,換言之……
「伊斯塔?夏綠蒂她怎麼跑到伊斯塔去了?」羽虹訝異說道。
其實不只是羽虹,包括我們在內,每個人都非常吃驚,伊斯塔是大名鼎鼎的黑魔法國度,一向閉關自守,也不輕易接受外人入境,除非是使節團、特級商隊與間諜,否則誰也難以隨便進入,夏綠蒂是憑什麼大搖大擺入境作採訪的?
仔細看看她身後的畫面,好像有很多的火頭正在燃燒。我不是消防員,普通的火光我看不出什麼問題,但基於軍人、追跡者的特殊直覺,我一眼就認出那些火光是什麼東西。
屍堆!
那些火光燒的不是木頭,而是大批堆疊起來的屍體,只有這樣子的大量焚屍,才燒得出那種火光與濃煙。在伊斯塔,一條人命還不如一隻耳環值錢,天天都有死人,不過從火堆的規模來推測,每一個火堆起碼有兩百具屍體,現在正燃燒中的火堆起碼有十餘個,粗略一算,至少有三千多具屍體遭到焚化,這個數字即使在伊斯塔仍是顯得太誇張了。
不合理的現象,背後總有個正常的理由,這麼多的伊斯塔人猝死,比較可能的答案,大概是伊斯塔發生了什麼天災人禍吧!
「……記者所在的位置,是伊斯塔的奧勒崗,這是方圓五百里內唯一的綠洲,平時人來人往,百姓趕著牲口到市集販售,但由於日前爆發莫名瘟疫,驚人的致死率,讓本地的人口在幾天之內急劇減少。」
夏綠蒂直視鏡頭,侃侃而談,目光中沒有一絲猶豫,而由她口中所說出的訊息,則是讓阿雪她們面面相覷,沒想到來得這般不湊巧,內戰中的伊斯塔居然還發生瘟疫,真是天災人禍相交而來。
我把這則報導聽在耳裡,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好大驚小怪,一個戰亂的地方,本就是衛生條件極差,爆發霍亂、瘧疾是常有的事,更別說因為屍體腐爛,汙染環境所造成的屍瘟。
伊斯塔是活體實驗的大國,外人只知他們的黑魔法研究出類拔萃,卻不曉得他們的醫學也同樣高明,尤其是那些擅長作人體解剖的大巫師,只要換下法袍,改換上一襲白衣,馬上搖身一變,成為當世名醫。像什麼屍瘟之類的災情,以伊斯塔的醫療技術,根本是小菜一碟,只是看他們治與不治而已,搞不好這根本就是他們的生化武器實驗,挑上一兩個城鎮,滅絕所有居民,看看研究中的兵器殺傷力如何。
(假如真是生化兵器,笨蛋記者在那邊不是好危險?唔,不太對勁,笨蛋記者說了幾分鐘的話,後頭一堆軍人來來去去,沒有人阻止她,代表伊斯塔確實准許她報導,不是她在偷拍,這……為什麼?)
阿雪和霓虹開始擔心,不曉得奧勒崗是否在黑山谷道的另一側,會不會讓我們被瘟疫波及,但比起這個,我卻更在意整件事的不合理之處,而這個頻道的接收效果也不理想,畫面很快就模煳起來,夏綠蒂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
「同樣的疫情,此刻也正在伊斯塔的大小市鎮上演,病患如雨後春筍……」
在整個畫面消失之前,我隱約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入耳瞬間,我心頭掀起滔天巨浪。
疫情不只在奧勒崗,而是蔓延到大半個伊斯塔?
如果此事屬實,一切就大大不同了,那代表伊斯塔真的發生了某種變故,而且情形已經超乎控制,畢竟伊斯塔的巫師不是瘋子,也不是蠢蛋,不會拿這種關乎國家氣數的事情來玩,即使要實驗生化兵器,也不會搞到大半國土全部陷入疫情。
如果給我更多的資料,我就能夠整理歸納,作進一步分析,可惜這則新聞播報已斷,夏綠蒂的話我沒能夠聽清楚,徒嘆奈何。
只是……為什麼節目會突然斷掉呢?
想到這個問題,我一下子回過神來,登時注意到車外隱約的唿唿風聲已有不同。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風聲全部都停頓下來,除了車輪壓在鐵軌上的金屬碰撞聲,外頭就聽不見半點其它的聲音,真個是萬籟俱寂的世界。
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那一刻,總是最寧靜的,但有這種特徵的東西,不只是暴風雨,還有暴雪……黑山的暴風雪。
老天果然不作美,在列車開動的數小時後,我們終於碰上了黑山谷道的第一名產,讓世上術者能力盡失的黑山暴風雪。
斜斜望向窗外,鵝毛似的潔白大雪,如驟雨般飄灑而下,把窗戶外頭的世界再次覆蓋上一層銀白,無論是遠處的山峰,還是鐵軌旁的針葉林,全都被大雪給遮蓋,果真是名不虛傳,這場雪降得又快又急,事前幾乎一點徵兆都沒有。
暴風雪降臨後,阿雪和霓虹先後察覺到這一點,但除了阿雪短暫的一陣暈眩外,其餘的人幾乎沒有什麼影響,畢竟地磁風暴所幹擾的只有術者,羽霓、羽虹基本上都是靠武技在混飯吃,地磁風暴與她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唔,感覺好怪,有點想吐,這應該不是在暈車吧?)
同樣被暴風雪干擾到的,我也算是一個,儘管不能動彈,可是一股強烈的暈眩感覺,毫不留情地從我體內狂掃而過。類似的情形,我以前不是沒遇過,照理說我的魔法力應該停止運作,彷彿完全被剝奪了一樣,但這次卻有些例外,我居然還感覺得到自己的魔法力存在,不僅如此,就連本來因為地獄淫神反噬而消失的魔法力,都以極緩慢的速度在迴流,假使我不是處於這樣四肢僵硬的狀態,這個意外驚喜夠讓我開懷大笑了。
(為什麼會這樣?是地磁風暴與淫神反噬之間形成什麼相互作用嗎?這可難以索解,以後有機會要好好研究一下,呃,那是什麼聲音?)
連聲「轟隆」沉響,長角小丑號進行能源的切換,我們從那一連串悶雷似的聲響中,確認了這點事實,火車的行進能量已經從魔力源轉換為機械,儘管車窗外大雪紛飛,玻璃上凝結起點點冰珠,但車廂內的溫度卻沒有降低,反而有些微的上升,如我所料不錯,這輛火車應該是燃燒某種特別提煉的能源磚,以此作為動力,釋放出的熱能相當可觀。
(這種東西一下處理不好,隨時都會大爆炸,現在車上又沒有技術人員,我們這樣子坐火車,真的安全嗎?)
就這麼胡思亂想了幾秒,一陣敲門聲引起了我的注意,也讓室內的眾人為之一驚。
「是誰?」
羽虹出聲問話,結果門外所傳來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女子語音,說已經到了用餐時間,已經幫我們把餐點送來了。
連送餐服務都有,我實在越來越懷疑長角小丑號不是軍用火車,而是豪華觀光列車,變態老爸不曉得花了多少資金,才建造出這種奢侈品來,單靠阿里布達軍部絕沒可能支撐起這麼大筆的開銷,第三新東京都市的資金肯定另有大黑幕。
「知道了,把東西留在門口,我們自己會來拿。」
縱使在火車上,羽虹仍沒有失去警戒心,讓那些精靈女僕把東西放在門口,她們則遠遠退開,這個做法值得讚許,因為連我自己都一度因為上了火車,擺脫敵人追擊,忘記了可能存在的風險,如果我能夠動彈,絕對會好好幹羽虹一次作嘉獎。
只是,長年的捕快生活雖然培養出警覺,但羽虹的智略卻始終不足,所以當她搖搖晃晃起身,腳步踉蹌地走向門邊,登時把我給嚇了一大跳。
阿雪受到磁氣風暴干擾,頭暈目眩非常正常,但羽虹好端端的,為什麼走起路也會頭暈?
當我懷著這個疑問,將目光投向羽霓,發現她也是呵欠連連,像是極暈眩似的靠著木桌,一個極為恐怖的念頭在我腦中出現。
(不妙!有敵人上了火車,隨時都會伏擊我們!)
之前因為認定「火車上不可能有敵人」,所以我沒有往那方面去想,但現在察覺到這個可能性,我腦裡的思緒登時貫串成一直線。
假如是我主攻,所採取的手段必定是等待磁氣風暴,先封住魔法師的力量,然後再處理武者,但硬碰硬是愚蠢做法,所以我會用種種陰毒的小技倆,減弱敵人的實力,然後再行攻擊。
這些念頭在我腦中一閃而過,可惜卻已經太遲,當羽虹有些吃力地將房門推開,那一瞬間,「砰」的一聲,我們就聽見羽虹痛叫一聲,整個人就籠罩在一片白霧裡頭。
想都不用想,我就肯定那些白色粉末是傷眼的石灰,而這也正是……一場惡夢的開端。
第十九集 伊斯塔篇 第六章 朝露人生 如夢似幻
石灰迷眼,這是一種非常下三爛的手段,不過卻往往能締造佳績。古往今來因為眼睛被石灰粉弄瞎,被人趁機幹掉的英雄俠士,實在是數也數不清了,假如敵人不是正拿這招來對付我,那麼我通常都會對這一招拍手鼓掌。
「啊!」
羽虹一聲驚叫,聲音中除了驚訝,更有著中了暗算的憤怒。開門觸動機關的瞬間,大量石灰灑向她雙眼,無論傷害情形嚴重與否,我想被灑個正著的羽虹,暫時是失去視力了。
詭計得逞,敵人的攻擊連線而來,白霧中一隻粗壯的虎爪夾帶勁風,竟是直攻她睜不開的雙眼,毒辣之至。然而,敵人也太低估了這個名動天下的羽二捕頭,縱然目不視物,羽虹卻沒有驚惶失措,無數場生死激鬥累積下來的經驗,剎那間聽風辨位,一記「金剛猿臂」反擊回去,將那隻虎爪硬生生給打斷。
獸王拳不愧是南蠻第一絕學,簡直是獸人們的天生剋星,羽虹一擊得勝,待要追擊,陡然間身體劇烈搖晃,踉蹌後跌,險些一跤跌坐在地。
「怎、怎麼搞的?」
自己竟然如此不濟,羽虹自己也很訝異,可是當羽霓掙扎起身,卻一跤滑倒撞趴了桌子,聲音傳到羽虹耳裡,相信她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在這種全然密閉式的環境,最適合的陰毒招數,就是使用毒煙或毒霧。嗅入便致命的毒煙,羽虹她們很容易就可以察覺,但如果有某種迷藥無色無味,滲入空氣之中,那就難以防範。
羽霓、羽虹都是第六級修為的高手,普通迷藥根本就迷她們不倒,但天下之大,奇花異草所在多有,即使我平時有特別對她們作抗毒訓練,卻仍不敢說她們真能百毒辟易。好比此刻,我細細唿吸一口,就發現空氣中有股很淡的異味,若非心有定見,絕對察覺不到,因為這迷香起碼用二十三種不同物質混組,其中有七種我判斷不出,乍然聞到,肯定不以為意。
「嘩啦」一聲,木門破裂,幾名體格偉岸的獸人裂門而入,看到躺倒在地上的羽虹,登時兩眼發赤,唿嘯出聲。這段時間以來,羽虹屢屢在獸人面前展露騷媚風情,早已將他們刺激得慾火如熾,谷精上腦,現在一看羽虹倒地,每個獸人都變成了發情的公狗,急著闖進來。
羽虹察覺情形不妙,也是急著頻頻運氣,想要回復行動能力,但這迷藥甚是厲害,吸入之後迅速滲透腑臟,倉促間哪能迅速驅出,她連催獸王拳勁,卻反而弄得自己腑臟受創,一口鮮血嘔出,雖是勉力揮出一拳,心亂之下辨位不明,這寶貴的一拳卻告落空,弄得自己栽倒地上,重拳將地面打出了個裂口。
轉眼之間,我們小隊的幾名主戰力全軍覆沒,給磁氣風暴、奇異迷香癱瘓了作戰能力,所有人都倒了下去,變成任人宰割的慘烈局面,而那幾名獸人爭著搶到羽虹面前,想撕她衣服,不過因為太過擁擠,發生了點言語衝突,最後取得共識,兩名虎族獸人獰笑著走向霓虹,一名拿著狼牙棒的豹人則朝我而來,意圖不問可知。
又是要命的局面,照理說我該心急如焚,試著向可能存在的援軍求救,無論是娜西莎絲或未來,只要來一個,就能解決這個危機。然而,理智上知道該如此,我心中卻找不到急惶,只覺得極度的……荒謬。
想想這還真是無比荒唐的情形,我們不是打了敗仗,也不是技不如人,就只是坐在那邊話家常,說著說著,所有人就突然倒下,屈辱與死亡一下子近在眼前,前後的變化是如此之大,一時間我真是反應不過來,覺得自己彷彿身在夢境,所有現實都不是真的。
(古往今來,很多英雄豪傑也都是這麼死了,無論是怎樣了不起的大人物,都可能死得莫名其妙……人生如夢亦如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嘿,我是不是真的在作夢啊?)
我面部表情僵死,但這種絕頂荒唐的感覺,卻讓我實在很想大笑出來,或許這一切真的是夢,因為在那根狼牙棒當頭砸下的瞬間,我腦中的暈眩更甚,好像正陷入一場深沉的夢境,最怪異的是,這種暈眩感覺似曾相識,彷彿在什麼地方體驗過。
既然是夢,什麼時候會醒來?
一個念頭閃過,突然之間,我看見狼牙棒在眼前停住,視線內所看到的一切東西,都靜止停頓下來,彷彿時間不再流動。
跟著,我「醒」了過來。
***
「唔……誰把窗簾拉開的,早上的陽光好刺眼,見光死啊。」
「哥,該起床囉,今早第一節你就有課,再不起床,上課又遲到的話,小心期末考被扣考啊,姐姐一定會生氣的。」
「不、不要吵……再讓我睡五分鐘……三分鐘也好……」
「別賴床啦,哥~~~」
小黃雀般清脆的可愛嗓音,在耳邊反覆響起,將我鬧得清醒過來。在這世上,會用這種口氣叫我的女孩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家年方十八的小妹,星玫。
「真是的!每天早上都要這樣,人家才剛刷過牙耶!」
而當一叫再叫不醒,穿著藍白色水手服的可愛美少女,嬌嗔著蹲跪下來,上半身鑽進我溫暖的被窩裡,伸出她白嫩的小手,嫻熟、輕巧地掏出哥哥那根晨舉中的肉莖,當那嫩嫩的掌心接觸到肉莖時,我渾身一顫,感覺到無比的舒服,快感流遍了全身。
(……可是,好像又有什麼地方很奇怪,一般普通人家裡,妹妹會用這種方式叫哥哥起床嗎?)
沒法解釋的奇異感受,在我腦中激起了短暫的漣漪,但另一個更大的聲音卻要我別多想,閉眼享受目前的一切。
半個身體埋進被窩裡的星玫,用手來回套弄著肉莖,而我本能地將她抱入懷中,從水手服的領口探進手去,摸著妹妹的小香乳。
「啊……啊……」
星玫的表情藏在被窩底下,只發出一連串膩人的哼聲,接受著我的撫摸,雪嫩小手更加用力地套玩著肉莖。
這個叫人起床的方法確實有效,我的清醒程度與勃起硬度成正比,而當肉莖硬挺如鋼,我雙目勐地一睜,左手摸向星玫露在被褥外的圓翹屁股,掀開藍色的百摺裙,隔著純棉三角褲撫摸著星玫的小屁股,沒幾下工夫,星玫全身陣陣酥麻,興奮得勐流著淫蜜,把三角褲都弄溼了。
「哥……你又這樣……人家的小褲褲都……都溼了啦,等一下怎麼上學……」
水手服下的青春胴體,在挑逗下不停地扭動著,頻頻發出些輕微的呻吟聲,我用兩根手指,撥開溼透的三角褲,向星玫流出淫蜜的花谷挖了進去,在那柔軟的肉壁內旋轉,上上下下朝深處前進,並不斷地向肉壁輕摸。
「哦……啊……」
粉臉緋紅的星玫,在被窩內興奮扭動著,細滑小腿緊緊夾著我的手臂,圓滾的小屁股也隨著我手指動作一挺一挺,粉嫩小手更是緊抓住哥哥的肉莖,激烈套弄,半點也不肯放鬆。
「嗯……嗯……嗚嗚嗚……」
最後,就像平時大多數的每個早晨,少女在爆發之前的一刻,伸口含住紫紅色的肉菇,讓哥哥把他汙穢的精華體液,盡情噴射在妹妹溫瑩香滑的小口中……
舒爽的感覺誠然過癮,不過被拖去上學的感覺卻很無奈,我老大不願地給星玫拖著起床,半睡半醒地換好制服,跌跌撞撞地下樓去。
一樓的客廳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在長方形木桌的一角,是我熟悉之至的那個背影,老爸仍然像平時一樣,坐在他一家之主的位置上,看著他的報紙,動也不動一下,從背後看來,他的身影平凡無奇,就和別人家的父親沒什麼不同,但奇怪的是……為什麼我會覺得這個背影有夠變態呢?
「親愛的,別隻顧看報,上班時間就快到囉。」
「唔。」
對於廚房裡傳來的甜美女聲,老爸簡單地應了一聲,繼續看著他的報紙,但在聲音入耳的瞬間,我卻突然生出一股強烈衝動,很想去看看廚房裡的那個人。
(奇怪,廚房裡的不就是老媽嗎?每天都見到面的,有什麼好看?為什麼我會……呃,頭好暈。)
莫名其妙的暈眩,讓我有短暫失神,再次回過神來,就看到我的兩個姐妹急急忙忙衝出門口。
「遲、遲到了!早餐我不吃了。」
「姐,等等我!」
星玫一手拿著書包,一口咬著麵包,慌張地追趕姐姐出門,而早她一步搶先出去的翎蘭,我來不及看到樣子,只看見那套深藍色的水手服,裙襬在風中飄揚晃盪,隱約露出小半截滑膩的粉腿,還有腳上的膠鞋與泡泡襪。
(……怪了,上學穿制服很正常啊,為什麼我看到翎蘭穿水手服會很想笑呢?)
這或許是個奇怪的早上,我看什麼東西都瞧不對眼,令我自己也無法解釋,眼看早自習時間逼近,我也連忙拎著書包趕出門,臨走前還聽見背後傳來這樣的聲音。
「親愛的,你真的已經遲到了。」
「…………唔。」
變態老爸仍是在報紙後不動如山,一點都不把上班規定時間放心上,幸好公司是他自己開的,不然一定會被開除,如果我是老闆,手底下有這種員工,我肯定會讓人餵他吃大便。
走出家門,寬闊的石板大道,正是風都城最引以為傲的建設。三百年前,一代天驕雷茲·法比爾將帝國的首都命名為風都,它位於阿拉西亞大陸的東部。風都城是整個大陸上面積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這裡有一所著名的超大型學校:八十八學園。
八十八學園的四個分部,位於風都城的四角,蒼龍、白虎、玄武、朱雀,這四間分部專門教育不同年齡的學生,從小學到大學,數百年來不知道出過多少優秀校友。我吊車尾的成績,本來與這間名校無緣,但是老爸花錢走後門,送我就讀裡頭的蒼龍書院,這是榮幸也是不幸,因為我在學校裡結交了損友,那便是一早趕在校車上堵我的巫添梁。
「約翰,早安,你今天也一樣晨舉勃起嗎?」
「廢話!難道我會一大早就不舉嗎?」
阿巫用一副色瞇瞇的猥瑣表情,向我炫耀他昨夜帶一年級學妹到社團教室亂搞的戰績。搞上學妹沒什麼稀奇,難得的是他們搞到一半,被進來掃垃圾的阿婆發現,阿巫為了掩護學妹逃跑,孤身留下來奸人滅口,讓阿婆一早吹著口哨走出門去,這才真是讓我聞之色變的恐怖戰果。
(最恐怖的是……這麼悲壯絕倫的犧牲,阿巫你可以當作炫耀來說,我真是服了你啊!)
聽完損友昨晚的艷事,又聽他說起四方分部的第一美人,那分別是蒼龍大學四年級的李華梅學姐、白虎高中學生會的天河雪瓊主席、玄武國小附屬幼等部的冷月櫻老師,還有……
思索間,校車突然一陣急轉彎,車上學生一陣大亂,人仰馬翻,兩具結實的青春胴體被擠到我身前,匆匆一瞥,竟然是白虎高中的那對雙胞胎名花,羽霓和羽虹。
這對孿生姐妹花的艷名遠揚,但兩姐妹的個性又倔又辣,從沒有男人能一親芳澤,前陣子甚至還有人謠傳她們兩個是同性戀,令人扼腕不已,現在車上人擠人,擠得難以動彈,連轉個頭回看都相當為難,正是偷香竊玉的大好時機,如果不趁這時候佔點手足便宜,那就真是大傻瓜了。
(選姐姐還是妹妹?我要哪一個?)
考慮時間沒有太久,因為羽霓已經被人群擠走,看得出還有不少男學生趁機上下其手,讓雙胞胎的姐姐在頻頻嬌唿聲中,被淹沒在人群中,我見狀再不遲疑,立刻伸手扯住羽虹的裙襬,不讓她被人群拉走。
(希望阿巫上次告訴我的傳聞沒錯……)
之所以選擇羽虹,固然是因為巧合,但卻也是為了阿巫曾告訴我的一個謠傳,為了印證這傳聞的真偽,我慢慢撩開水手服的裙襬,發現了意外的開衩,手伸了進去,碰到了那令人神往的臀部。
「啊!誰?」
怒聲嬌唿,羽虹的身體抖了一下,似乎想掙扎,但在這等環境下卻是徒勞。我壓迫得很用力,清楚感覺到她的肌肉繃得很緊,當下便以自己的身體擠著羽虹,一隻手在她屁股上肆意地撫摸。
撫摸之間,我發現羽虹的底褲看似簡單,卻不是普通高中女生愛穿的種類,非但材質十分考究,很有彈性,緊緊貼在臀部上,而且手感又非常細緻,這樣,撫摸屁股的感覺則無比舒坦。
手上傳來的感覺,我感嘆羽虹的臀部絕對是上品,結實而又不失女性臀部的彈性,形狀更是美得讓人興奮。
心裡亢奮,我用一條腿試圖伸進羽虹的兩腿之間,開始她緊緊併攏雙腿不讓我得逞,但當我強行用力將膝蓋頂了進去,她最後也不得不讓我的一條腿,嵌入了她的兩腿間,這下子,我可以用手伸到她屁股下端,甚至摸向了她的花谷。
「是誰在……你是誰?」
不願把正在被騷擾的事實說出,羽虹扭動屁股,試圖掙脫我的撫摸,但根本不起作用,我得意地繼續扮演公車色狼的角色,在羽虹的臀溝和陰部一帶來回撫摸,隔著那層貼臀的薄薄布料,感受那臀溝的深度和那柔嫩的感覺。
或許是在公眾場合被撫摸的強烈羞辱,又或許是真的有了興奮反應,羽虹的臀部肌肉開始不斷地抽動。發現這點,我試著把手指從少女的花谷口抽回,深深地滑入了她的臀溝深處。
臀溝不深,屁股也不算多肉,但卻非常結實。儘管隔著內褲和緊身褲,我還是很熟練地找到了肛門部位,不輕不重地在這個要害撩了幾下,羽虹的屁股肌肉瞬間整個緊繃起來。
「嗯……」
相較於之前的大反應,羽虹現在反倒是一聲不吭,只發出小貓似的細微呻吟,好像很享受這些撫摸一樣。
(阿巫說得果然沒錯,這個女人確實有問題。)
阿巫曾說過,羽虹最近不知怎麼的,私底下很愛穿那些暴露、性感的火辣服裝,進出人多的地方,彷彿極度享受人們的詫異目光,簡直就像是個暴露狂。這樣的女孩或許很好弄上手,阿巫向我提過幾次,沒想到機會今天自動送上門來。
心念一動,我繼續往羽虹的裙底進攻,這時的撫摸已經不像剛才。如果說剛剛只是小小的探索,現在則完全是在精心地挑起她的情慾了。
羽虹的雙腿被我一條腿分開,使得她的陰部隨時可以被侵襲。我隔著羽虹的內褲,撩撥著她的陰部,把自己胯部緊貼住羽虹的屁股,早已硬挺的肉莖頂在她屁股上,那種感覺令肉莖不由自主地顫動起來。
「你別亂摸,你……你是誰……啊!」
羽虹又開始掙扎,並試圖回頭,我的身體擠得她完全貼在車廂壁上,周圍又有人群擠來擠去,扭動身體已經變得不可能。我把她的百摺裙稍稍撩起,讓她腰部以下整個露了出來。
週遭實在太擠,連我自己也沒法自由動彈,但也由於這樣的緊貼,我感到自己肉莖頂在一個非常突出的渾圓物體上,肌肉緊繃但又極富彈性,那渾圓線條更是無可比擬的完美。
羽虹緊貼著車廂壁,使得我沒有辦法摸到她的胸部,並且那樣的動作在校車上也太過顯眼。我索性直接更進一步,右手從羽虹的腹部和車廂壁之間摸到了小腹,摸到了皮帶。
羽虹似乎覺察到了我的行為目的,她死死地用身體壓住我的手,不讓我有餘地可以繼續動作。但是,車廂搖晃的幅度雖然不大,可還是讓我趁著搖晃的間隙,迅速拉開了百摺裙的拉鍊。
羽虹繼續試圖掙扎,但還是徒勞,肉莖直挺挺地頂在她臀部,我發覺羽虹的臀部繃緊著,但彈性仍出奇的好,那些扭動變成了對肉莖的廝磨。在掙扎中,羽虹的手摸過來,想拉開我的兩隻手,但在這樣的情形下,羽虹纖弱的十指根本擋不了什麼,我不費多大的力就解開了羽虹皮帶,並且飛快地解開了裙子拉煉。
但隨後的動作再次讓羽虹吃了一驚,我沒有把手伸進她裙子,而是艱難地回到了她的腰際,扯住那幾乎是掛在腰部的裙往下拉。
「不、不可以……」模煳囈語,羽虹的手拉住皮帶,不讓我往下扯。
拉扯進行到最後,我還是得逞了,用一隻手有力地抓到了她兩隻手,然後騰空另一隻手死命地把她的裙子往下拉,將她的百折長裙扯了下來!
一閃而過的影像,但是過目難忘!
剛才在當公車色狼的時候,羽虹白白的臀部已經若隱若現,現在裙子整個被拉到臀部下面,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條很細巧的內褲,而比這個更讓我眼睛出血的,則是羽虹那突出圓翹的白嫩屁股。
我以掌心感受著那美妙的臀部,滑爽無比的皮膚和絕美的形狀,羽虹的雙手被我一隻手牢牢地抓住,儘管還在試圖掙扎,但我有力的左手令她無法掙脫,而我的右手下伸到了羽虹臀部底下,很快就摸到了她的花谷。
校車已經快要到目的地,沒有很多時間,我飛快地拉開自己的褲拉鍊,摸出早已硬挺的肉莖貼在了她臀上,那種美妙的感覺,簡直讓我飛了起來,肉莖深深地嵌入那充滿彈性的溫柔峽谷。
「啊……」
肉莖貼入臀溝的瞬間,羽虹輕哼一聲,好像放棄了反抗的努力,整個身體軟綿綿地癱了下去,這讓我生出一個想法,把肉莖重新往下壓了壓,正好讓直挺的肉莖卡在她兩腿開叉處中間,驚喜地發現少女的陰部早已經滾燙,不但溼了,而且正在源源不斷地滲出液體!
「外面說得沒錯,你這女人長得清純,個性卻很淫蕩,這樣也會溼……」
這句話貼在羽虹耳邊說出,她雙腿微微抖動了一下,這個很細小的動作還是讓我捕捉到了。羽虹熱唿唿的液體不斷的湧出,我感受到了少女大腿根部肌膚的嬌嫩,肉莖一會兒就被全部裹溼了。被我發現心中秘密的她,竟然在用大腿夾我的肉莖,這使我興奮異常,肉莖的硬挺度增加,也更粗了。
學校越來越近,我發現有些來不及了,當下便把已經沾滿淫液的肉莖,重新嵌入了那深深的臀溝,然後,非常熟練地找到了目標,絲毫沒有給羽虹準備的機會,對著那溼濘的花谷,狠狠地插了進去。
車上人聲吵雜,但所有人都只在專注自己的事,只有我因為離羽虹太近,清楚聽到她「噢——!」的一聲叫了出來,肉壁急劇地收縮了幾下,顯然她絲毫沒有預見到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
我開始小幅度的抽插肉莖,感到少女的肉壁緊緊地包容著我,並且在一開始那陣驚惶導致的胡亂抽搐之後,開始以一種從容的方式,有節奏地收縮和放鬆,顯示她十分享受這樣的性交歡愉。
(這樣子被人偷奸,還可以爽得起來?這個女的果然夠怪……算了,管她怪不怪,能夠上到她就好……咦?奇怪,今天怎麼會這樣好運氣,可以上到這種校花?感覺好像作夢一樣……)
暈眩的感覺又開始讓人不舒服,我用力搖搖頭,甩開那種頭暈的感覺,專心於眼前的一切,雙手撫摸羽虹屁股的兩瓣圓肉,感受著那彈性的肌肉和嬌嫩的肌膚。
周圍的學生,對這邊的異狀渾然不覺,畢竟在這種擁擠的環境下,誰有心情注意旁邊到底是怎麼樣,但對於身為當事人的我和羽虹,在特殊情境下所進行的性愛,雖然彼此都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但激烈的程度卻遠逾平時,少女的肉壁緊緊纏住肉莖,彷彿像是有生命的異物,急著搾出裡頭的每一滴汁液。
在喧囂中的寂靜交合,肉與肉的緊緊交纏,超越極限的火熱交合,讓我沒有能夠支撐太久,一瞬間,我只覺得體內滾燙的精液一股接一股衝出,注入羽虹柔軟的身體裡。
「啊……你……變態……」
羽虹的身體很快就有了反應,嚷著「變態」兩字的她,激昂的肉體反應只會比我更變態,膣道里那種有節奏的收縮變得更快,更有力,勐烈的壓搾,向我發出需索的訊號,而我迎合著,拼命把體內可以射出的全部精液熱烈噴湧。
「你喊大聲點,讓周圍的人都聽見啊!」
這句話一出口,羽虹肉壁的抖顫更甚,緊搾的力道幾乎讓我錯以為肉莖就要斷掉,舒爽得快要上天堂,偏生又要提醒自己,不能發出聲音,剎那間的悶絕感受,確實是生平僅有。
前後足足持續將近三十秒的射精,使我痛快非常,而羽虹的肉壁似乎還在律動、還在搾取……
「以為完了嗎?給你點紀念品吧!」
慢慢抽出自己的肉莖,眼見肉菇上還有殘存的精液,我惡作劇地用手把住肉莖,在羽虹柔嫩的臀溝裡上下來回擦拭著,捎帶作事後的回味,在臀部最突出的圓峰上擦了幾下。
少女的臀溝因為粘液影響,十分的幼滑,如果可以,我真想這麼繼續摩擦下去,直到天長地久,但一度消失的暈眩感,卻又在這時襲向腦部,彷彿在催促著什麼,這時,校車司機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了出來。
「朱雀國中!朱雀國中到了,到站的同學下車。」
在聽見這個聲音的同時,我腦內的暈眩到了最高點,在我意識到自己行為前,我已經下了車,步伐踉蹌,搖搖晃晃地朝學校方向前進。
國中部是我陌生的地方,不過學園四大美人之一的朱雀,卻是在這專門教授音樂的美女教師,此刻傳入我耳中的鋼琴聲,正是她授課時候所彈奏。
我彷彿受到召喚,跌跌撞撞走向鋼琴聲的源頭。傳出鋼琴聲的所在,不是教室,而是一間紅磚白頂的大教堂,當我一把推開教堂的大門,在那巨大的十字架底下,有一個纖細的身影,獨自坐在沒有學生的教堂內,彈奏著大鋼琴,悠揚琴音正從她指縫間不停地流洩……
奇怪的是,當我看到那抹聖潔身影,腦裡的暈眩感覺突然消失,整個意識前所未有的清楚,而當琴聲休止,彈琴的大美人兒緩緩站起,以她無人能及的優雅步伐朝這走來,我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果然是你,菲妮克絲。」
第十九集 伊斯塔篇 第七章 豪傑熊威 技壓全場
這次的乍然相逢,其實解除了我心中一個很大的疑問,因為從很久之前,我就隱約察覺到一點異常,那就是菲妮克絲的出現方式。
菲妮克絲是蠱惑人心、交易靈魂的女惡魔,一向就是來去無蹤,事前絕無任何徵兆,哪怕是再厲害的高手也發現不了,可是與她碰頭的次數多了,我漸漸還是發現到一些線索,尤其是她每次現身前,我腦裡那種若有若無的輕微暈眩,初時不以為意,久了卻讓我聯想到一種可能性。
「……我每次看到的,是真的你嗎?」
迎向菲妮克絲笑吟吟的眼神,我道:「你的實體在哪裡?雖然看起來像是在很近的地方,不過應該不是吧?最起碼……千里之外。」
惡魔果然是種很狡猾的生物,絕不會親身犯險,一直以來我所見到的菲妮克絲,只是個不真實的虛象,算是某種立體投影,又或者根本就是我腦中的幻象。這點我本來只是懷疑,因為從南蠻到東海,每次與菲妮克絲的相見,那種如夢似幻的感覺太過強烈,長時間累積下來,終於讓我產生懷疑。
真實的菲妮克絲,應該是身在距離我們非常遙遠的地方,用某種術法現形於我腦中或眼前。真身所在的位置,可能是千里之外,也可能在另一個不同的空間,這一點由於我對惡魔生態所學不精,無法判斷,但我眼前的菲妮克絲並非實體,這是千真萬確的。
(……只是,那年在薩拉城,驛館裡所有人都看到她現身,這難道是集體幻覺嗎?當時在場的還有幾個大魔導士,要用魔法瞞過他們的靈識,那是千難萬難啊……算了,不想這個。)
惡魔是怎麼在人間活動,我無意追究,因為我心裡有更想知道的事,那就是上次菲妮克絲在我面前現身,恰好撞上白起這個大煞星,被他一擊迫退,換句話說也就是被破了法,雖然不知道究竟有多傷,但被破法的術者絕不可能毫髮無傷,要不然……菲妮克絲也不會這麼長時間不在我面前現身了。
對於我的這份質疑,菲妮克絲並沒有多作辯解,只是露出一個嫵媚的慵懶微笑,向我伸出雙手,要求我的擁抱。
剛剛還沒留意到,菲妮克絲身上穿著一件神職人員的布袍,這個喜歡假扮聖女的小惡魔,似乎對神職人員的扮相情有獨鍾,就連在夢中現身都特別選了座教堂,在十字架的光影底下彈奏聖曲。只不過,聖曲與聖裝對天使而言,是為了讚頌天神榮光,但在惡魔來說,這些裝扮只是為了更強烈的褻瀆。
在菲妮克絲向我伸出雙手的瞬間,整座教堂內的光線突然黯淡下來,接著,空蕩蕩的燭臺上生出百支燭光,搖映生輝,而穿得密密實實的菲妮克絲,盤簪在頂上的紅髮驀地傾洩而下,布袍也開出高衩,令那雙修長潔白的美腿若隱若現,腿臀之間,隨著步伐而搖擺出性感誘人的曲線。
如果世上有什麼生物最擅長媚惑人心,那無疑就是我眼前這個小惡魔。
她白皙滑膩的肌膚,在燭光輝映下,出現水蜜桃般的色澤,臉上一雙彎彎的秀眉,紫色雙眸被兩道長長的睫毛半遮住,小巧挺翹的鼻子像是精工細雕,燦爛如火焰的秀髮四散在肩上,讓她看來像個熱力四射的火熱舞孃,狂野而迷人。
當菲妮克絲來到我身前,我毫不猶豫地將她一把抱過,熱切地吻了下去,品嚐那久違的紅唇;我懷中的小惡魔激烈回應,扭擺豐滿的胴體,翻揚起的兩隻玉臂,像是一雙雪白的細蛇,舞出種種曼妙的姿態,最後交纏在我的後頸,緊緊勒住,讓這一吻變成更深沉的結合。
「……為什麼讓我作這個夢?」
當接吻結束,我提出疑問,而這個小惡魔笑著搖搖頭,很率性地回答:「因為……帥哥哥你這麼聰明,一定也發現人家工作的秘密了,反正你都會問,那就讓你作個好夢,算是向你道歉囉。」
說到道歉,還真是需要一個道歉,因為既然菲妮克絲一直都只是以幻影現身,那過去我與她的每一次交合,都等於只是在幹空氣,她用這樣的手法作為紅利回饋,這根本就是詐欺,想起來就讓人火大,可不是隨便一聲道歉就能解決的。
「人家也知道一聲道歉不夠誠意,所以才花了大成本,幫帥哥哥準備這個校園春夢作回報啊……怎麼樣?感覺應該很不錯吧?在這個夢裡頭,你可以上到你一切想上的女人,怎麼算你都是撿到大便宜了呢。」
大便宜?會嗎?我想上的女人都有被我上到,不需要靠作夢來滿足自己啊!拿這種可有可無的禮物作賠償,太不夠誠意,我沒法接受啊!
「算算看,還有哪個女人是帥哥哥沒幹過的?讓小菲來替哥哥完成夢想……嗯,四大天女幾乎都和你搞過了,普通的庸脂俗粉你又看不上,這可讓人好為難耶,哥哥對人家那麼好,一定要幫你找個人見人愛的……」
其實我也不是什麼女人都上完了,七朵名花中就仍有遺珠之憾,冷翎蘭變成了我的親姐妹,這個是不能上了,但死對頭鬼魅夕,還有黑龍會那朵從未露面的罌粟,都可以變出來上一上啊!
「人見人愛、人見人愛……對了,那個和哥哥你很熟的茅延安怎麼樣?你可以上他喔!」
茅、茅延安……
「不然的話,冷棄基也可以啊,他那個樣子很好變的。」
冷、冷棄基……
「如果這兩個都不行,最近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小未來怎麼樣?我一眼就看出來,你潛意識裡對他有不可告人的邪惡慾望,正常世界裡不能實現的事,夢裡可是百無禁忌喔。」
不可告人的邪惡慾望?真見鬼,我想到那個可能就想吐,如果這是你一眼看出來的結果,那我肯定你是瞎了眼。
「你……」
當我接觸到菲妮克絲的狡猾目光,剎那之間我突然醒悟,惡魔果然無比狡獪,這不是交易,而是赤裸裸的威脅,如果我拒絕接受,那麼可能從今天起的每個晚上,我都會在夢中與男人翻雲覆雨,這……這可不是什麼賞心悅目的畫面。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不過為了表示你的誠意,我要求要幹到你!」
「可以啊,你又不是沒幹過,現在就要嗎?」
「不是現在啦!我才不要在夢裡幹幻影,是幹真人,真人啦!」
我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菲妮克絲,道:「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幹到你!」
「好啊,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菲妮克絲很爽快地一口答應,但不曉得為什麼,在她應允瞬間的眼神,令人有種哀傷的感覺……淡淡的,但確實會心疼……
「……等到哪天你把五個願望都許完了,我就讓你幹一次吧。」
難怪會令人哀傷,因為這根本是一個看得到、吃不到的空中大餅。五個願望如果許完,菲妮克絲就會順理成章地取走我的靈魂,我都已經完蛋大吉了,還幹什麼女人?
想到這點,我發現自己很難從菲妮克絲手中討到便宜,而她一副好整以暇的得意表情,看來不像是有什麼病痛在身,我之前的些許擔憂應屬多慮,不過……
「對了,你這趟出使伊斯塔,算是高危險任務,有沒有買好保險啊?」
在我要開口問起菲妮克絲身體狀況前,她彷彿有意岔開話題似的,說起了伊斯塔的事。這一下也將我點醒,菲妮克絲絕不會為了打招唿或道歉而現身,她會挑在這時候出現於我夢中,肯定是有什麼目的。
「在金雀花聯邦的時候,沒有能夠幫到哥哥你,身為你專屬的業務員,小菲我非常不好意思,所以這次免費贈送你一些情報。」
菲妮克絲勾著我的後頸,輕笑道:「當年法米特所創的暗黑召喚獸,得力於南蠻、伊斯塔甚多,現今的伊斯塔皇室還儲存幾項太古秘咒,是暗黑召喚獸的關鍵技術,如果你希望短時間內增強實力,這是我推薦的最佳捷徑。」
法米特的六大暗黑召喚獸,是我最近暗自鑽研的問題,縱得黃晶石之助,我的進展仍然很慢,因為晶石中雖然記載了法米特的知識與心得,卻對他本人的一生際遇隻字不提,菲妮克絲此刻所提供的線索,正是我所欠缺的資料,有了這麼明白的指點,前往伊斯塔的意義一下子變得重要起來。
然而,「短時間內增強實力」固然是個巨大誘惑,但同時也蘊藏著巨大風險,尤其是當這句話從惡魔口中說出,我幾乎可以看見,前方挖好了一個巨大的陷阱,等著我興高采烈地往裡頭跳。
所以對於這件情報,我不置可否,在心中狂喜的同時,腦裡一千一萬遍地提醒自己要冷靜。
「第二件要告訴你的事,是與你身世有關的事。」
這件情報說不上喜訊,但比起第一個情報,這一件卻更令我心情激盪。只是,我母親的身份已經由茅延安、心禪大師證實,這個最大的謎題既解,我的身世就沒有太大的探尋價值,菲妮克絲還能提供我什麼情報?
「你一定要謹記,這次伊斯塔之行,你將會遇上你的親人,把這個人找出來,那將是你最後一條救命索。」
菲妮克絲的這句話,在我心中掀起波濤萬丈。我的親人?目前除了變態老爸之外,似乎就沒有這樣的人,菲妮克絲現在的暗示,不可能是變態老爸,那麼可能的人選……難道是我的母親鳳凰天女?我會在伊斯塔見到失蹤多年的母親?
不……什麼事情還是先別想得太好,從現實面來分析,比較有可能的答案,是變態老爸的私生子女,也就是冷翎蘭、冷星玫這兩姐妹,但據我所知,她們現在應該都不在伊斯塔,難道變態老爸或爺爺當年在伊斯塔另有私生子女?
當我持續為著這個問題而苦惱,周圍的景象突然產生變化,整個空間彷彿水面起了漣漪,開始劇烈搖晃,所有景物漸趨朦朧,宣告著這個「夢」即將結束,我隨時會在「現實」中清醒過來。
意識到這一點,我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儘管荒謬,我還是把這問題問出口。
「你……我的母親是鳳凰天女,你也以鳳凰為名,我們又是在南蠻相識,這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最開始我只是隨口一問,但越說到後頭,我越覺得兩者之間應該是有所關聯,而總是坦然回答我問題的菲妮克絲,這一次卻選擇了沉默,只是笑著對我揮起了手。
「等一下!我的話還沒有問完,我……」
「帥哥哥……掰掰。」
菲妮克絲向我揮手告別,清純溫和的笑容,彷彿鄰家女孩,在一片陡然盛放的強光中,漸漸消失形影,而被她驅逐出這場夢境的我,心裡卻像熱鍋上的螞蟻般焦急。
問題不在於身世,也不在於什麼狗屁親人,而在於清醒之後……那根砸向我面門的狼牙棒,我該怎麼處理啊?
***
雙眼一睜,我陡然從昏迷中清醒過來,所看見的東西不是狼牙棒,而是一團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的強光。
匪夷所思的景象,我幾乎以為自己掉入了另一個夢境,直到我眼睛漸漸適應了光線,看到了那根距離我面門不足半尺的狼牙棒,才整個清醒過來。
之前陷入夢境時,我看到週遭一切景物停頓,彷彿時光停止流逝,但現在我清醒過來,卻發現獸人們已能活動自如,並且全部圍在我週遭,好幾樣不同兵器同時往我身上砸下。
如果照正常的物理法則,我這具沒有真氣護體的身軀,哪可能承受得住幾樣重兵器的砍砸,馬上就會變成一堆碎肉,可是那幾樣武器砍砸下來,卻彷彿敲在什麼極堅硬的事物上,我半分痛楚也沒有,只聽見幾聲嘹亮巨響,獸人們踉蹌後退,像是承受不住反震的力道,還有一兩個獸人虎口破裂,武器也出現裂痕。
反常的現象,背後總有個理由,當我發現所有砸下來的兵器,都被那道強光給攔擋住,立刻便醒悟問題所在,正是這道強光。
強光的源頭呢?
身軀僵硬的我,沒法轉頭觀看,但從一些線索來推測,我還是發現了強光的源頭,是來自我身上的「賢者手環」。創世七聖器之一的超強護身法寶,當它啟動的時候,一切物理攻擊俱不能傷,雖說我還無法真正駕馭這樣法寶,可是當我遭遇生命危險,它還是會短時間自動運作,保護主人。
(好險,七聖器果然不是地攤貨,靠它保住一命……咦?其它的人呢?)
側眼一瞥,我發現阿雪與霓虹都已不見,看來是在我昏迷入夢的這段時間裡被運出房間。三個嬌滴滴的大美人,落入粗魯蠻橫的獸人手中會有什麼結果?那光是想像就讓人慾火中燒……不,說錯了,是憂心如焚,這些獸人終日發情,看到漂亮美人哪管什麼溫柔、斯文,褲子一扒就幹了,搞不好就在隔壁包廂,阿雪羽霓虹她們三個正被……
想到這一點,我急得冷汗直冒,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雖是僵硬,但右手五指卻已經能夠輕微活動,這是之前絕對作不到的事。
(為什麼能動了?菲妮克絲是不是對我作了什麼?惡魔也能幫忙解毒嗎?唉,之前怎麼忘記這個方法……手指能動,不曉得什麼時候全身可以動?)
才剛想到這問題,眼前的強光陡然一暗,賢者手環的能量耗盡,解除了護身光罩。少了強光遮眼,我可以很清楚地看見身旁幾頭獸人的猙獰表情,同樣地,獸人們在短暫驚愕過後,也都用一種切割人體的銳利目光朝我看來。
「桀~~桀~~桀~~」
幾聲刺耳的獰笑之後,獸人們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重兵器,那些武器上頭雖然浮現了不少大小裂痕,不過配合獸人們的怪力,還是足夠把我大卸八塊的。
「宰了他!」
「啊!」
獸人們盛怒動手,但這動作卻被一聲慘唿打斷。不是我的慘唿聲,目前的我還沒法發出聲音,那聲慘唿來自一個虎人,在獸人們對我出手的瞬間,他從外頭給人破門擲入,砸落在他的獸人同胞身上,那幾名獸人承受不住如斯大力,倒成一片。
「什麼人……哇啊!」
一個反應較快的豹人率先喝問,但那聲問話卻從中被截斷,來人速度好快,我們只見到黑影一閃,那個豹人便已中招倒地,一道威武有若天神的偉岸身影,雄立在房間正中央。
這個人的打扮十分怪異,穿著緊身黑衣,外頭套著一張熊皮,熊皮的頭部套在他頂上,看上去還真像是一個半獸熊人,然而他的肢體、熊皮下露出的半張臉,卻顯示他是百分百的人類,並非人獸混血。
不發一語,這個男人身上自有一股頂天立地的霸氣,隨著他威嚴的目光直迫而來,令人覺得唿吸不暢。我的感覺已是如此,那些獸人首當其衝,這個感覺相信比我更為深刻,所以他們狂吼一聲便衝上前去。
狂亂衝上去的必然後果,就是被人狂亂地踹成滾地龍,也不見那個男人怎麼作勢,所有獸人都以衝上去時兩倍的速度被反踹回來,這極度強悍的壓倒性力量,讓獸人們在倒地後全數失去作戰能力,即使是少數一兩個特別剛勇的獸人,嘗試掙扎起身,也在數秒後不支倒下。
致命危機宣告解除,也許在場的獸人們一頭霧水,搞不清楚這個披熊皮的神秘男人從何而來,但我卻隱約有所發現。這個神秘男人的武功高得出奇,他以快腿將一眾獸人踢退,速度既快,力量更是剛勐強勁,威不可擋,曾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我還以為是大當家加籐鷹親臨,凜然神威,技壓全場。
可是,這麼明顯的實力差,中招的獸人卻無一死亡,這說明了那個神秘男人刻意留手。手下留情,如果不是因為心存忌憚,就是顧念情分,以這神秘男人的武功之高,除了萬獸尊者,獸人族中恐怕沒幾個人能威脅到他,忌憚兩字絕對談不上,那答案就是顧念情分,而一個人類與獸人們怎會有情分?只要這麼一想,真相就已經唿之慾出。
(好傢伙,原來是你,讓我擔心了老半天,幸虧你平安無事,石頭帽還真是好用……)
彷彿聽見我心裡想的東西,這名神秘男子轉過頭來,儘管他大半張臉被獸皮遮住,但獸皮底下的那雙眼睛,流露著真誠與關懷,縱然不發一言,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友誼。
我心裡一陣喜悅,卻苦於出不了聲,沒法把這份心情化為語言表達,正為之懊惱,外頭忽然傳來一聲輕叱,跟著便是火光大盛,一團熾烈火焰飆射入房,火光中一隻粉白如雪的玉臂伸出,直接朝那神秘男子攻去。
玉臂纖細,使的卻是正宗獸王拳,配合熊熊燃燒的鳳凰之焰,羽虹把遭暗算被俘虜的怒氣完全爆發,狠狠攻向房內唯一站立的陌生人,而同一時間闖進來的,還有羽霓。
「好!」
神秘男子長嘯一聲,左臂探出,迎向威勐霸道的獸王拳,像是熟知它的每一個變化與弱點,輕易穿過羽虹的火焰圈,反搭住她的脈門。
脈門被扣,半邊身體會立刻受制,勁道難發,羽虹大吃一驚,鼓足真氣往外震盪,不讓敵人鎖死腕脈,哪知對方的戰術更高一籌,瞬間變招,放棄鎖釦脈門,兩指一沾黏上她手腕,便利用她鼓發的勁道反向回推。
這一手,是慈航靜殿的入門武技「太極拳」,大地上學的人甚多,但精通的人卻寥寥無幾,而這易學難精的武技在神秘男子手中使來,瀟灑大方,儼然便是一派宗師的氣派,扯得羽虹身形盡失,反跌向旁邊的羽霓,姐妹兩人撞成一團。
「嗚!」
「呃!」
羽虹如今的武功,已步入一流高手之林,若非敵人熟悉獸王拳的破綻,一招之間反客為主,讓她屈於下風,否則大地上能讓她這樣出醜的人實已寥寥無幾,而敵人也很瞭解這一點,所以一招迫退霓虹姐妹後,把握住那一瞬間的空檔,旋風似的飆射出門,轉眼間就不見蹤影了。
時間也真是算得剛剛好,如果再遲片刻,阿雪的黑暗五芒星咒縛便到,被咒縛所封的他,再碰上羽霓、羽虹聯手夾擊,雖然未必會敗,但絕不可能再輕易走脫,雙方勢必要拼得你死我活,才能分出勝負,那就不是我所樂見的情況了。
神秘人莫名其妙地跑了,冷靜下來的羽虹見到獸人們倒了一地,這才醒悟那人是友非敵,和搶著進門的阿雪一會合,確認我平安無事後,聽見外頭乒乒乓乓,打得不可開交,連忙和羽霓一起又跑了出去。
最是貼心的阿雪,簡單告訴我剛才發生的事,為我釋疑。剛才阿雪等人被擒後,給抬到隔壁的車廂,獸人們本來要對她們施暴,不過卻有人提出疑慮,表示這三個女人都是要獻給尊者的肉奴,隨便亂動可能不太好。
幾名獸人爭論到最後,結果還是原始慾望佔上風,認為這些女人已經被玷汙,橫豎不是處女,那被幹幾遍都沒差,只要獻上獸神峰時肉洞沒爛就好。有了共識,一度停止的淫辱場面又再進行,但時間被拖延的結果,就是多了變數,一道黑光從地板竄射而出,幾名獸人血濺當場,偷襲成功的小忍者從地底現身出來。
阿雪三人所中的毒雖然厲害,但忍者本就是用毒、解毒的行家,未來將一種腥臭的紅色液體滴入她們口中,沒過多久,三個人一一回復行動能力,便趕回來不讓獸人把我分屍。
「師父,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們剛剛好擔心你呢……」
阿雪簡單地解釋完畢,我腦中只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外頭到底誰還在戰鬥?阿雪既然能使用魔法,代表地磁風暴已經過去,再加上霓虹,獸人之中無可匹敵,未來也是個心狠手辣的厲害角色,到底外頭是誰還在打個不休?
不久之後,答案揭曉,當阿雪把我帶到外頭去,戰鬥已經結束,未來與娜西莎絲各站一邊,分別喘著氣,眼中瞪著對方,像是兩個互不相讓的仇敵,而羽霓和羽虹則是一起站在未來身後,彷彿已經選擇好了陣營,相偕為未來助陣。
見到我與阿雪到場,這邊就爆發了一場爭論戰。娜西莎絲搶先投訴,表示這個小忍者居心叵測,無緣無故,竟然趁著她不注意,暗施偷襲,如果不是她機警應變,險些就要喪命在他的黑暗冷刃之下。
相較於娜西莎絲的控訴,不能言語的未來則保持沉默,只是用憤恨的眼神來說著不甘,直到羽虹問起,他才比了幾個手勢,又飛快寫了幾個字,為剛才的戰鬥作解釋,表示自己發現娜西莎絲偷偷靠近,明明這邊獸人已經全軍覆沒,她卻作著施法的準備,明顯圖謀不軌,自己為了團體的安危,所以才攻擊她。
這說法獲得了羽霓和羽虹的一致支援,因為在剛才最危急的時候,娜西莎絲躲得不見人影,未來卻挺身而出,解救同伴,誰忠誰奸一眼可辨,更別說娜西莎絲的指控裡有個明顯大破綻,她是堂堂伊斯塔的大巫女,未來不過是黑龍忍軍的一名下忍,哪有可能與她惡鬥十數回合?照霓虹的說法,她們衝出來時,未來已在娜西莎絲手下險象環生,如果不是她們及時趕到,未來早就命喪娜西莎絲手下了。
姑且不論誰是誰非,不過這麼一來,原本就緊繃著的團隊關係,基本上已經幾乎是撕破了臉,娜西莎絲與我們小隊的利益衝突表面化,霓虹對娜西莎絲的戒心水位到了臨界點,如果不是因為還有一點顧忌,兩邊可能立刻就翻臉動手。
「我知道你們對我不滿,現在我也很難解釋什麼,但既然彼此還在同一條船上,暫時我們還需要合作。」
終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娜西莎絲寧定下來,先穩住場面,提議審問剛剛抓到的獸人俘虜。
獸人們是怎麼登上列車的,目前還是謎團,霓虹對娜西莎絲心存忌憚,也沒有把那名神秘男子的事告知,彼此就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下,開始進行對俘虜的審訊。
這一類的問話,羽霓和羽虹早已經是駕輕就熟,娜西莎絲更是老手中的老手,為了把握時間搶資訊,她這次毫不保留,一出手就直插獸人屍體的頭顱,從亡骸中讀取記憶訊息。
直接的方法果然有效,在之後的短短十幾分鍾內,我們終於曉得了獸人世界發生何等天翻地覆的變化,並且為之面面相覷,不知可以說些什麼。
第十九集 伊斯塔篇 第八章 連橫合縱 無辜是我
南蠻的變故,基本上已是一樁牽涉甚廣的百年遺恨。五百年前的大地戰國時代,獸人也參與了戰事,但隨著戰爭結束,一些未能回到南蠻的獸人們就散居在大地,又隨著人類王國的建立,這些獸人與其後代紛紛被捉拿為奴,而其中最大的一支就在現今伊斯塔。
時至今日,伊斯塔國內的獸人奴隸之多,堪稱大地第一,再沒有哪一國比伊斯塔豢養更多的獸奴,這些獸人奴隸交配繁衍,卻是世代為奴,從生下來睜眼的那一天起,便已淪為奴隸,一世人不知道自由的滋味,以奴隸之身而生,以奴隸之身而死,如此已經數百年之久。
這些情形看在南蠻的獸人同胞眼中,那真是咬牙切齒的痛。獸人本就是重視家庭的種族,同胞們在伊斯塔所流的怨血、所吶喊的悲嚎,縱使遠在萬里之外的南蠻,也能夠清晰感應,數百年來,各大獸族無時不刻都夢想著解放同胞,拯救在伊斯塔受苦的族人。
然而,伊斯塔與羑里天南地北,相距萬里,中間隔著其它的國家,根本不可能派兵攻打,至於其它的外交、政治手段,則牽涉太過複雜,再加上人類世界對獸人的敵視,這件國際公案就這麼延續下去,成為一個無解的難題。幾個世代以來,儘管獸人一方強人輩出,也以「解救同胞」為各獸族的至高理想,但卻從沒有哪個獸族英雄能完成這使命,反而多送了許多獸人豪傑的性命在伊斯塔。
長久以來的僵局,終於在最近有了鬆動的跡象。自從戰國時代結束,大地上首次出現了國際聯盟組織,並且還對獸人伸出友善的橄欖枝,這一點對獸族而言,自然是千載難逢的良機,經過各獸族長老會商,便以「解放伊斯塔所有的獸人奴隸」為加入國際聯盟的條件。
想當然爾,以獸人奴隸作為生體實驗主要素材的伊斯塔,死都不可能答應。這不單單只是面子問題,倘使少了這批獸人奴隸,沒有了生體實驗的大倉庫,對伊斯塔而言將是動搖國本的大禍,任聯盟主席冷月櫻怎樣勸說,伊斯塔都一口拒絕。
情形看似再次陷入僵局,但獸族已被燃起的希望之火,卻沒法再平息下去,在各獸族代表的聯合協議下,獸人們決定派出一支精英隊伍,前往伊斯塔進行救援行動。能夠參與這行動的獸人,都感到無上光榮,所有人抱著永不回頭的決心,即使不能拯救同胞,也要在伊斯塔死得轟烈,讓伊斯塔人永世不忘。
只不過,就在這支精英隊伍要出發的前夕,突然發生了一個變故,一道來自獸神峰的緊急指令,幾乎讓隊伍解散。
居住在獸神峰上的萬獸尊者,是獸人們奉若神明的至尊王者,他派遣使者傳達指令,將那支隊伍的領袖白瀾熊解職,並且逮捕審問,理由是他勾結人類,背叛了各大獸族,是獸族的罪人。
這個突來變故令各族獸人為之愕然,但在稍後的解釋中,他們明白了整件事始末。數年前,一個人類用幻術潛入羑里大鬧一場,還擄走了本來要獻給萬獸尊者的肉奴,讓各大獸族面上無光,後來各獸族雖然極力調查此事,但因為線索太少,始終不知道那個人類的身份,整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直到有蛇族遺民親上獸神峰,向萬獸尊者舉報,白瀾熊明知道那人類的真實身份,卻隱匿不報,幾年來還刻意為他毀滅所有追查線索,罪大惡極。
素來不理俗事的萬獸尊者,為了此事罕見地動怒了,暴跳如雷,立即指令撤換白瀾熊,追究白瀾熊罪責,並且下令各獸族配合他的諭令使者,務必要擒殺那個狡猾的人類,追回被拐帶的美麗肉奴,向大地彰顯獸人雄威。
使者告訴各獸族之長,那個人類是大地上赫赫有名的敗類,約翰·法雷爾,現在正前往伊斯塔,而那名美艷絕倫的狐族肉奴正跟在他身邊,只要宰掉他,就可以搶回肉奴獻給尊者,令尊者息怒。
儘管白瀾熊的被捕,讓各獸族陣腳大亂,不過繞了一大圈之後,要作的事情好像與原本也沒什麼差,於是精英隊伍再次被組織起來,浩浩蕩蕩地前往伊斯塔,截殺約翰·法雷爾。
從娜西莎絲和其餘獸人俘虜口中聽完整件事始末,在場的每個人表情都很不好看。
我先前雖然已知白瀾熊出了事,但卻不曉得他之所以遭難,背後理由全是因為我,這下真是聽得我目瞪口呆,忍不住往門口方向多望兩眼。
(列車還在跑,沒停下,他一定還在車上……嘖,怎麼躲起來不見人了?)
我想著這個問題,羽霓、羽虹持續對獸人逼供。這些獸人一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硬漢子,兼之皮粗肉厚,對摺磨手法很能承受,可惜直線條的笨腦筋,對於迷魂類的術法幾乎是毫不設防,稍微用點迷魂、懾魄之類的技巧,就讓他們兩眼發直,聲線平板地把什麼都招了出來。
「……我們……我們是蛇族那個臭婊子……用奇怪的方法……把我們送上車來的……」
一句話解了我們最大的疑惑,因為直到此刻,我們想破頭都想不出獸人們是怎麼登上列車的,結果居然是獸人們估算到我們的企圖,事先在列車軌道上埋伏,設下法咒,當列車經過那一段鐵道時,用傳送矩陣一次轉移,把刺客小隊給送上列車。
如果是戰時,第三新東京都市靠列車運輸士兵,會開啟特殊結界防止這類入侵,還會派出高手定時巡查,不過我們這幾個笨鳥傻唿唿的上車,自以為獸人只會用兩條腿來追火車,所以高枕無憂,也不懂得開啟長角小丑號的防備裝置,讓這輛列車處於最低防護狀態下,給了敵人可趁之機。
不過,這件事並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撇開我們小隊上的大奶妹與正義狂不談,娜西莎絲可不是笨蛋,我的腦子裡也不是裝奶油,我和她確實是判斷獸人只能用兩條腿跑步,追不上火車,所以才放心大意的。
東方列車的存在,相信迄今仍是一級機密,大地上沒有多少人知道,更別說僻處南蠻、資訊不流通的獸人,他們沒可能猜到我們要搭火車跑路,甚至還在鐵軌上預先攔阻。即使他們碰巧知道,但要臨時設一個傳送矩陣,傳送十幾個獸人上火車,那需要相當高的魔法技術,除非有國家級的魔法集團作技術支援,或是有第七級以上的魔法師在場,否則憑著南蠻現今的魔法水準,再一百年都做不到這種事。
可是,結果是他們作到了,我和娜西莎絲失算了,這是為什麼?我唯一能想得到的答案,就是雅蘭迦的背後,有一股很大、很強的勢力在作支援,給予她情報、魔法技術、物資方面源源不斷的援助,所以才能一再作出這些超乎我們估計的事。
這個猜測很快就得到印證,因為從獸人俘虜口中,我們得知上獸神峰控訴白瀾熊,導致白瀾熊失勢被捕的那個人,正是雅蘭迦。她在獸神峰上取得萬獸尊者支援,以萬獸武尊代表人的身份,出任遠征團隊的參謀,率領為數甚少的蛇族遺民,提供各種魔法與獸魔的支援。
(他媽的,雅蘭迦這個沒下體的臭婊,她失蹤的這段時間,到底與誰勾搭上了?當初蛇族雖然掌握南蠻的顛峰魔法技術,不過,獸人們的魔法沒有那麼細緻,一定有其它勢力在支援她,而且還是魔法大國。)
當今世上的魔法強國,一是伊斯塔,一是金雀花聯邦,但這兩大勢力都不可能去勾結獸人,尤其是一個失勢的獸人。
(對了!差點忘記,在南蠻的時候,雅蘭迦她們口口聲聲說是與慈航靜殿勾結,與慈航靜殿有所聯絡……)
後來證實,與蛇族勾結的並不是光之神宮,而是黑龍會,甚至就連大頭目黑龍王都親至南蠻,作技術指導。所以從結果上來說,黑龍會與蛇族早有聯絡,雙方合作已久,在蛇族失勢逃亡時,肯定會求助於黑龍會,而黑龍會多半會伸予援手,把蛇族的殘餘價值盡情利用。
(所以,雅蘭迦背後的勢力是黑龍會?他媽的,真該死,黑龍會那邊果然有問題,這看來不像是死而未僵的殘餘勢力,搞不好是偷天換日,化明為暗的障眼法!)
慈航靜殿本院的一場大戰,黑龍王在鬼魅夕的狙擊下殞命身亡,黑龍會也隨之四分五裂,相互爭權奪利,被李華梅打得兵敗如山倒,目前已是日暮西山,沒有多少威脅性,整個組織崩壞的速度之快,甚至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那麼大的一個組織,怎麼會瓦解得這麼快速?前後不滿幾個月的時間,一個雄踞東海的強大邪惡組織,居然就這麼冰消瓦解了?
但如果是有心人在暗中操作,刻意利用黑龍王的死亡,把黑龍會的真正實力隱藏於幕後,那麼現在所發生的這些事,就完全說得過去了。黑龍王雖然身死,可是黑龍會的幾名主要幹部卻下落不明,尤其是二號人物黑巫天女,如果是她在幕後主持,支援雅蘭迦,絕對有能力翻手為雲覆手雨,在大地上再起風雲。
靜念禪會所有的軍武研究心得,還有一些研製中的半成品,黑龍王死後全部都不翼而飛,這事與黑巫天女的失蹤連在一起,肯定是被黑巫天女帶走了。大地上有許多人對此感到懷疑,茅延安、心禪大師反覆商議,深感憂心,卻不料黑巫天女在外界目光察覺到之前,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魔掌伸向南蠻,利用雅蘭迦進行陰謀。
(唔,這樣子……黑巫天女或黑龍會能得到什麼好處呢?弄倒白瀾熊,讓獸人與伊斯塔產生衝突,這又能怎麼樣呢?想不出有誰能在這件事裡受益,而且以黑龍會的力量,就算要化明為暗,也沒理由要付出這麼大的犧牲啊!現在的黑龍會幾乎是樹倒猢猻散,分崩離析,這麼作的風險太大了。)
在我思考的時候,整個查問過程已經結束,扣除少部分死者不算,其餘的獸人們都給制服,集中監禁了起來。娜西莎絲提案將這些俘虜全部殺掉,以絕後患,我看得出霓虹本來也有此意,但卻因為這提議由娜西莎絲口中說出,所以反而斷然拒絕。
這一路上獸人們為何會將娜西莎絲列成攻擊目標的理由,我現在也完全清楚了。娜西莎絲是伊斯塔派出至國際聯盟的使者,經常代表伊斯塔發言,在獸人奴隸一事上立場強硬,屢屢與羑里獸人的特使發生口角,針鋒相對,而那些話傳回南蠻,各族獸人都把娜西莎絲恨之入骨,覺得她是伊斯塔的強硬派,看到她當然是想要一併幹掉。
所以,對於獸人們而言,我們這一行人還真是從頭到腳都大有利用價值。我被列為必殺目標;阿雪與霓虹將是獻給萬獸尊者的禮物;娜西莎絲是可恨仇敵,同時身兼用來要脅伊斯塔的大籌碼;至於未來與紫羅蘭……算了,忘記他們吧。
「你們小心待著,我出去巡一巡。」
羽虹扔下這句話便走出房門,藉口安全巡視,但我知道她是想去找出那個神秘男人,因為列車行進中,那個男人不太可能離開火車,肯定還藏身在這幾個車廂的某處,不過,我想她應該是要失望了,因為從目前來看,那個神秘男人的武功高她一籌,她應該是不可能找到人的。
在羽虹離去後不久,娜西莎絲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急急忙忙向我們作簡略交代,以免進入伊斯塔後,遇到不必要的麻煩。
「伊斯塔雖是君主政體,但國王並無法一意獨裁,巫神學會仍享有相當大的決議權……」
娜西莎絲說的東西,我多多少少看過資料,知道伊斯塔國內分為兩大勢力,一派是以皇室為首的貴族勢力,這些皇室貴族所修練的術法,往往都是需要特殊血裔或體質才能功成的特異魔法,是以人數雖不多,但每一個都不是簡單人物,所練的術法威力極其強大。
然而,號令國內所有法師的巫神學會,則是一股連皇室都深深忌憚的龐大勢力。學會由七名長老共同主持,每一個都是唿風喚雨、役神驅鬼的大魔導士,統帥國內成千上萬的術者,學會的門徒先要向主席誓言效忠,然後才對國王宣示忠誠,可以說是與皇室分庭抗禮的第二治權,而學會的現任主席阿蘭法斯坦,是個已經有兩百多歲的老妖怪,據說本事深不可測,已經數十年不問世務,所以在黑龍王崛起於東海後,將當代第一術者的名銜拱手讓人。
娜西莎絲,是巫神學會的七名議政長老之一,當她以未滿二十歲的妙齡成為議政長老時,這幾乎是絕無僅有的破天荒任命,震驚了整個大地,但巫神學會內卻沒有什麼反對聲浪。謠傳娜西莎絲是因為身具某種特殊血裔,所以才被眾長老們看重,刻意拔擢培養,用以抗衡王室,而她之所以能令學會轄下所有術者心服,除了本身成就非凡,也因為她是大長老阿蘭法斯坦十年內收的唯一弟子。
這些事只要稍稍調查,一查就可以查得到,現在聽娜西莎絲說出,也只不過是聽本人重新敘述一次而已,當然,她不可能告訴我們什麼機密資料,我也沒有對此期望過多。
「……對於近年來的天下大勢,巫神學會希望能借助國外的力量,打倒黑龍會,開創新時代,但皇室卻站在反面立場,兩邊為此發生了不少的衝突,我也因此承受了很大壓力。」
娜西莎絲道:「這次我在國外遇刺,背後肯定是皇室在主持,學會被矇在鼓裡,對此還一無所知。回去的路上是小有危險,但只要我一踏進伊斯塔,與學會取得聯絡,請出我老師親自警告施壓,即使給那票貴族天大的膽,他們也不敢再對我出手。」
此話聽來言之成理,但事實是否當真如此,我本身是還抱持著疑慮,因為從我們啟程之前,娜西莎絲就一直試圖聯絡本國,雖然我不曉得結果,但恐怕巫神學會沒有給她任何回應,否則她也無需太倚仗我們,只要學會調幾名好手暗中接應,她就高枕無憂了。
至於學會為何沒給她回應,那自然是因為國內發生了變故,也許是與皇室進行種種連橫合縱的關係,也許是因為大瘟疫,這些暫時我無法判斷,而在聆聽娜西莎絲說話的這段時間裡,我聚精會神,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手上,嘗試活動指頭,只要有一隻手掌能動,那我就有自衛能力了。
(……唔,恐怕不夠,我不能開口說話,就不能唸咒,那頂多只能用一些小技倆,想自衛不夠,奇襲倒是可以……)
我腦中思索,耳裡卻突然聽見一聲悶響,遠遠、遠遠地傳來,要不是列車也跟著抖震了一下,我根本不會留意到這個聲響。
但這聲爆炸明顯是有相當影響的,因為在這聲爆響後,車子的抖震越來越激烈,而且速度也顯著提升,前後才不過幾十秒的時間,車速已經陡增一倍,兩旁視窗的景物飛快倒退,幾乎是以瘋狂的速度在飛馳著,就連白痴都看得出來,這列如脫韁野馬似的火車已經失速了。
這意外最合理的推測,就是某個東西的爆炸,導致火車失速狂馳,而這爆炸若是人為,那我第一個想到的念頭就是……
「好狠毒的源堂·法雷爾,居然連兒子的性命也不要了!」娜西莎絲面上變色,失聲叫了出來。
這判斷與我的想法相符合,只是多少有些想不到,變態老爸居然真的下令,讓人遙控引爆預埋在列車內的炸藥,讓我和列車內的所有人同歸於盡。若是以前,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但經歷過金雀花聯邦的連串事件後,我覺得……
(唉,算了吧,如果變態老爸會被人猜著想法,他也就不是變態老爸了。)
我心中嘆氣,卻聽見一陣快跑聲由遠而近,赫然是羽虹趕了回來,一進來就說剛剛發現一個獸人,因為發現同伴行動失敗,所以悍然引爆身上火藥,在列車最前端的機件房自爆,未來雖然及時阻攔,一刀砍飛了他的頭,卻想不到那獸人勇悍若斯,雖已身死,雙手卻還能動作,就把自己給炸了,還連帶搞到機械失控狂飆。
我不該高興,這件事說起來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可是在聽完羽虹說話的瞬間,我確實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大家準備,現在開始破窗跳車!」
就算娜西莎絲不這麼喊,所有人也會自動這麼作,列車車速雖是瘋狂遞增,可是這樣的小問題,還難不倒羽霓、羽虹,即使是兩個魔法師,也有辦法脫困逸出,哪想到在眾人預備擊破車窗的那一刻,一股奇異的顫慄感在每個人體內閃過,緊跟著,眾人發現車外飄降下點點白霜。
「下、下雪了!」
過去每次看到雪花都興高采烈的小狐女,這時卻連聲音都抖了起來,因為在雪花飄墜的同時,她的魔力也隨之消失,剛運起的漂浮術立即失去作用。
屋漏偏逢連夜雨,黑山暴風雪偏偏在這最要命的一刻重來,耽擱到我們最寶貴的逃生時光。
「別浪費時間!列車越來越快,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羽虹高聲催促,要帶著大家破窗離車,羽霓扛起了僵硬的我,未來也扶起了阿雪,旁邊跟著紫羅蘭,而作惡多端的娜西莎絲沒有人理會,剛要隨我們一起跳躍,天幕上一縷詭異的紅芒,吸引我們全體的注意力。
現在應該還不是晚上,但天色不知怎麼的,竟然漆黑如同午夜,一泓弦月高掛天上,散發的卻不是皎潔銀光,而是殷紅如血的邪芒,這種邪惡的血色月光,我只覺得似曾相識。
邪惡血月!
黑魔法中至邪至陰的天象,在邪惡血月的照射之下,道消魔長,所有的邪術、不死生物都會加倍厲害,但僧侶與修練光明術法之人就會受到不利影響,是所謂正道中人能避則避的絕命時刻。
邪惡血月的異象,幾乎不可能自然形成,通常是數個第七級以上的大巫師聯手施為,才有這等驚天邪能。年前在東海的幽靈船事件,大海之中的千萬死靈被百年血怨所牽動,怒浪滔天,導致傳說中的血月遍照東海,那時的恐怖景象至今我仍歷歷在目,想不到這麼快就又重新看到了。
(開什麼玩笑!邪惡血月可不是菜市場大拍賣,隨便弄可以隨便出來的,我看錯什麼了嗎?)
顯然不是,因為大家的表情都是一片痴呆,就算是幻覺,也是集體幻覺,更何況這片血月彎曲如鉤,遠非東海上的那輪滿月可比,肯定是有人施法催生。
(問題是,暴風雪中的黑山谷道,是魔力完全不能運作的地帶,這個定律沒有人可以否定,怎麼會……)
前後不過短短數秒,當血月高高掛在半空,被籠罩在一片暴風雪中的銀白世界,忽然颳起慘慘陰風,鬼哭神號似的悽絕尖嘯,傳入耳中,令人遍體生寒;被染成黑紅色的怨雪中,隱約可以看見鬼影幢幢,彷彿有無數怨魂在列車外聚集,隨時都會攻進列車來。
很明顯,是有人操縱冤魂發動攻擊,而且還不只一個人,因為這等陣仗的驅魂役鬼,不是一兩個死靈術者能夠發動。雅蘭迦一個人就算再厲害,除非黑龍會的背後支援傾巢而出,否則是做不到這種規模的攻擊,若我所料沒錯,這是一件早該發生的事,終於到來了……
「皇族的刺客!」娜西莎絲怒道:「好惡毒,居然挑在這種時候來落井下石!」
娜西莎絲的氣憤表情,讓我的一個想法得到證實。伊斯塔或許已經研究出某種在黑山谷道運使魔法的異術,憑靠特殊血裔來作魔力源,這種魔法應該是皇室所專有,所以娜西莎絲自己不會使,卻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本來皇族就該派出刺客對付娜西莎絲,只是這一路上我們都被獸人襲擊,忙到天昏地暗,忽略掉這件事,現在來到伊斯塔邊境,獸人刺客被擺平,這些潛伏於暗中的伊斯塔殺手終於動作。
「不好!那些獸人死了。」
羽霓叫了一聲,我們發現那些受傷被俘虜的獸人,因為抵受不住血月對生物的元氣吸蝕,傷勢迅速惡化,竟然一命嗚唿了。這本來說不上有什麼糟糕,但在血月催化之下,這些死去的獸人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發出可怕的吼聲,居然被催化成為殭屍獸鬼。
皮粗肉厚、力大無窮、不痛不傷,殭屍狀態的獸人等若把優勢強化至極限,就算是狂暴狀態都未必有這麼恐怖,吼叫著扯斷纏身鎖鏈,衝奔過來,羽霓、羽虹被迫放棄跳車打算,先去擋住殭屍獸鬼,不讓我們幾個失去魔力的廢人受到傷害。
敵人的攻擊,赫然是一波接著一波。隨著術者的操控變化,天上的紅月赫然變色,當我們有所察覺,已是一弦碧綠的月勾掛在天上,灑下的月光,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片青色,而列車外的怨靈彷彿聽見進攻號角,在青月的催化下,朝著列車勐烈進攻,列車外部的守護結界很快就開始碎裂。
邪惡血月我早已從典籍中熟知,但這種青色的月光我實是聞所未聞,多半是伊斯塔近年來新創的術法。看看娜西莎絲的反應,只見她對怨魂快攻破結界的碎裂聲響恍若未聞,一雙眼睛愣愣地瞪著天上青月,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目光。
「……沒、沒可能的,這是學會的特級禁咒,為什麼他們會和皇室聯手?是出了叛徒?我……他們想聯手殺我?」
語無倫次,素來精明的娜西莎絲,此刻已是方寸大亂,失去了應變能力,我暗暗叫糟,沒想到伊斯塔國內兩大派勢力已達成協議,先剷除娜西莎絲作犧牲品,還把我們一起牽扯進去。
「啊!」
被青色月光照到,阿雪突然捧抱著頭,痛嚎一聲,跪倒在地,像是非常痛苦似的,粉嫩的臉上浮凸起青筋,差點痛得滿地打滾。
(怎麼了?)
我心中擔憂,偏偏苦於不能言語,才剛想辦法應變,耳邊陡然聽見一聲轟然爆響,半邊車廂炸得粉碎,漫天冰雪飄然灑落中,攻破防禦結界的無數怨魂已尖嘯著撲襲而來。
一處戰場,如今已是火頭四起,到處都是致命危機,這下子……連我都不知道這場求生遊戲要怎麼玩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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