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78章
第二十八集 索藍西亞篇 【本集內容簡介】
身邊的戰力中,我認為能最先登上最強者頂峰的是阿雪,畢竟她根基最好,又有諸多輔助,但今天,強烈的怨恨和痛苦影響淫神獸,身為宿主的羽虹力量迅速攀升上第八級修為……
「專業人士」、「專業人士」,白拉登所說能夠處理阿雪身體狀況的「專業人士」到底是什麼貨色,相認的暗號居然是什麼騷※、什麼內褲的,隨口問了都會被人追殺個幾條街。你看,現在不就……那、那是冷翎蘭的大刀霸海啊!
第二十八集 索藍西亞篇 第一章 墮落蛻變 邪惡天使
淫術魔法的最後一個階段,地獄淫神,集法米特·修·卡穆的一生智慧於大成,當修練者能操縱複數淫神獸以後,便能不受六大魔法系混用的限制,自由切換,不但自身修為提升,也同時助長了女性宿主的魔力,還可以完美控制女性宿主的身心,真可以說是多功用的「完美」術法。
不過,這個世界上並沒有真正完美的東西,任何魔法在使用上都會有反噬,像地獄淫神這樣的好東西,反噬時候的傷害也非同小可,而地獄淫神諸多反噬顧忌裡頭最厲害的一種,就是來自淫神宿主的傷害。
道理其實也很簡單,一個貌美如花,武功或是魔法修為極高的女子,整天被操來搞去,承受許多變態手法的淫虐,又沒有什麼好處,是個人都會翻臉生氣,換作是有個女人拿我來練地獄淫神,我也會想要反噬一口的。
為了要防止宿主的反噬,法米特針對地獄淫神的修練法門進行多次修改,增添了一堆保護,憑藉著魂魄植入,對宿主的身心完全監控,只要宿主萌生反叛或是尋死的念頭,肉體就會承受莫大的痛苦。痛苦的形式因設定而異,像我用來對付羽虹的手法,就是讓身體如遭千刀齊割、萬蟻同噬,劇痛與奇癢一起發生,我想只要是個活人受這種苦楚都會恨不得立刻去死。
除此之外,女性宿主在與我交合的時候,得到的快感也會加倍,得到其他男性所不能給予的高潮,名符其實地爽到快要翻過去,假如女性宿主的意志不是那麼堅強,光靠這一點好處,就夠讓她乖得像條狗,成為性奴戰士。
設計上考慮了那麼多,說穿了無非就是糖與鞭子並用,馴服寵物,讓寵物乖乖聽話,上陣戰鬥、上床被搞,千萬不要反咬主人一口。
召喚類的術者,總是面臨一個兩難的問題。如果供驅使的召喚獸不夠強,戰鬥時就派不上用場,所以術者必須拼命增強召喚獸,可是一旦召喚獸強大了,那就不易控制,隨時可能會被召喚獸反噬。我面對的難題正是如此,雖然用各種方法作防範,但還是有踢到鐵板的一天。
羽虹恨我,這是我一早就知道的事,從我們相處的情形來看,也實在沒什麼道理她會對我化消仇恨,至於要說她會愛上我,這種狗屁事更是想都不要想。
明知道這個女人危險,要有提防,但長時間的相處,我還是失了戒備。這個戒備並不是單純的安全警戒,還包含了心理上的防衛,從我越來越為羽虹著想開始,我就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要當主宰者,就應該要高高在上,善用鞭子與糖來統治下屬,恩威齊用,卻不是用心去體貼,因為一旦混淆了分際,沒有保持好距離,就很容易出問題。
我沒有把握好這個原則,為了羽虹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甚至因為考慮到對她的影響,連白牡丹我都肯私下放走,這點實在是一個太大的錯誤,我忘記了自己的角色,沒有做好我應該做的事,就必然會遭到苦果。
如果我沒有失去戒心,那麼,羽虹朝我撲跌過來的時候,我一定會提高警覺,即使讓她跌過來,我也不可能不提防她順勢一刀扎來。沒辦法,這一招太過老套,過去好多刺客都愛用,若是正常情況下,我看到一個老太婆跌跤朝我摔來,肯定閃得老遠。
羽虹這段時間以來,精神狀況不穩,又剛遭到喪母之痛,我明明知道她是個危險人物,卻沒有特別小心,把她當成一個無害的普通人看待,這是我的大失誤,現在也因此要付出代價。
這個代價,就是直透胸口而來的一記冷刃,紮了一下透心涼,要是我能活過今晚的話,這滋味我想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不過……
「約翰!你怎麼樣?你可不能有事啊!要是你有個什麼萬一,我拿什麼臉去地下見尊者……」
老白,真是感謝你了,你一世英雄,千軍萬馬奔於前而不變色,現在卻為了我胸口插一把匕首,弄得連聲音都顫抖了,這份關心與兄弟道義,我很感謝你啊,只是……比起你,現在我更想聽聽羽虹的聲音。
「約翰·法雷爾!你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海風急勁,羽虹充滿怨毒的嘶喊聲破風而來,清清楚楚地傳入我耳裡,縱使我周圍已經被高手給團團圍住,羽虹仍然沒有要逃跑的打算,看起來她殺我的意思非常堅決。
想想這也是不容易,羽虹那一刀紮下,犯上弒主,千刀萬蟻之苦應該正在勐烈發作,她卻像是感受不到似的,站在桅桿上厲吼大叫,拼命找機會想衝下來補刀,這份精神力讓我很想寫個服字,就算是李華梅在這裡,我都不曉得她能否做到。
羽虹插了我一刀,讓整艘五色帆船都像炸了鍋,一堆高手圍繞在我週遭護衛之餘,紛紛對羽虹破口大罵,但在其中也有人採取不同的態度。
「羽虹,你別這樣,快點下來,什麼事情都有話好說。」
卡翠娜讓羽族女戰士按兵不動,不要魯莽飛上天去圍攻,造成不必要的傷亡,另一方面,她像個談判專家一樣,連連對羽虹喊話,希望她能下來談判。
「你一向是個懂事的孩子,不要為了一時衝動而毀了自己。約翰提督的作風雖然容易招致誤解,但他其實是個大英雄、大豪傑,數度拯救我羽族於危難中,你跟隨他日久,這些事你應該很明白才對啊!」
卡翠娜身穿一身白,上衣沒係扣,露出圓潤雪膩的隆起;一條緊身褲,束得美腿修長如錐,腳上一雙長筒靴,油光滑亮,傲然站直在甲板上,高聲喊話,像是鳥群中的孔雀般,雍容華貴,確實有著女王的架勢,引起周圍獸人側目,只可惜……她的話實在太讓人難以相信,我不信,羽虹也不信。
「放屁!什麼狗屁英雄豪傑,他除了屌女人,什麼也不會,窩囊廢一個!我呸!」
心情激動,羽虹說話的口吻大異平時,之前她再怎麼憤怒,我都不曾聽她講話如此粗魯,或許……這不是單純的氣昏頭,而是牽涉到人格崩潰之類的深層心理問題。
「你這頭禽獸,除了搞女人、除了想把我們母女三個搞上床去,你還想過什麼?母女同床叫什麼?親子丼?你他媽的吃得夠爽了吧!大聲告訴這裡所有人,你吃得爽不爽?搞得痛不痛快?」
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被女人這樣質問,由於這種事情太過荒唐,在最初的震愕感過後,我甚至強烈地覺得想笑。
周圍守護著我的那些獸人、羽族女戰士,我可以感覺到他們的想法,倘若不是我胸口正插著一把匕首,他們恐怕已經笑出聲來。
是的,只是笑出聲來,不是指著我鼻子大罵。雖然乍聽之下很弔詭,但這就是現實,也就是人性。
當我能夠展露出足夠的實力,給予人們夠多的好處,像這種程度的「個人行為不檢」,只會被當成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缺點,甚至可能還是我豐功偉業的一部分。會因為我上了一家母女而鄙視我、痛斥我的衛道者,不會在這時出現,因為我已表現出實力,可以踐踏普通道德規則的實力。
反正,自古英雄多好色,開啟眾多三流小說,愛搞人家姐妹、母女上床、嗜吃親子丼的色鬼又不是隻有我一個,只要我能持續「英雄豪傑」下去,給這些人足夠的好處,那麼,別說上了羽虹一家三母女,就算把她外祖母也一起抓來上了,那也不過是一件「風流韻事」,不是很妥當,但無傷大雅,也無關大節。
這種事情,羽虹她不會懂,之前的她不懂,現在就更不會懂了,所以她還執著地在這裡做著無人重視的控訴。
「你把我們母女當什麼?我們有血有肉有感情,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性道具!在你眼裡,除了三個能搞的洞,你還看得見什麼?幹你孃!我一定要殺了你!」
悲憤的鮮紅色少女狂吼著,想要不顧一切衝下來攻擊,適時出現的卡翠娜張開翅膀,攔阻在往下衝的航道中央,再一次封住了羽虹的行動,對著她喊話。
「冷靜點吧,羽虹,都已經到今天這地步了,不管你對約翰提督有什麼想法,殺掉他都不能改變什麼,你失去的東西不會再回來了。」
好像完全忘記自己剛才的立場,卡翠娜說著倒向另一邊的話,「想一想你過去的樣子吧,還有你一路走來所堅持的東西,這一次你大義滅親,為姐妹們誅殺了黑巫天女這個元兇巨惡,這樣堅強、執著正道的你,已成了所有族人崇敬的目標,千萬不要為了一時之氣而犯大錯啊。」
「大義滅親?你們說我大義滅親?哈哈哈哈??」
羽虹好像發了狂一樣,在桅桿上放聲大笑,在強勁的風聲中,那個笑聲就與哭聲一樣,沒什麼差別。
「那一天……在那裡……娘她往我這邊衝來的時候……我……我……我本來是想要讓開的……」
這可真是驚人的告白,那一天所發生的事,只要是有在現場親眼目睹的人,絕對不會忘記。
當時,白牡丹正拼命想要往外逃走,李華梅和羽族女戰士在後頭追捕,而在白牡丹的逃生道路上,羽虹站在那裡,擋住了自己母親的生路。
之前在慈航靜殿,羽虹為了辟邪守正,與自己父親心燈居士殊死作戰,寧死不退,她那時候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尊憤怒的正義女神。無論是誰,只要看過她那時候的樣子,就不會認為她有可能因私忘公,就連她親生母親白牡丹都不這麼想。
沒想到,真正的答案卻是這樣。
如此說來,要是當初白牡丹沒有主動放棄,掉頭逃跑,想要另謀生路,站在她面前的羽虹就會主動讓路,那樣一來,白牡丹就會逃出去,很可能到今天都還活著,一切也就會被改寫了。
這件事想起來很讓人不勝唏噓,然而,羽虹這個告白所形成的震驚,衝擊性實在太大,所以很多人聽了反而難以置信。
「不,羽虹,你別亂說,這應該不是你的本意,你應該只是……只是因為悲傷過度,所以弄不清楚自己真實的情緒,說錯了話。」
卡翠娜道:「你一直都是堅守著正義與公理的啊,你是願意為了正義而奉獻一切的羽二捕快,這是你最重要的信念,怎麼可以連你自己都拋棄這個信念?」
「正義?呸!公理?呸!守正辟邪?我呸呸呸!我這一生都在為別人的正義而戰,但戰到最後我得到了什麼?我爹死了,我娘死了,他們都是被我逼死的,連我姊姊都瘋了,這就是我守正辟邪的代價?他媽的,我不幹了……哈哈哈,我辭職不幹了!」
羽虹放聲大笑,雖然那個笑聲聽起來像是在哭,不過從某個方面而言,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羽虹這麼生氣勃勃,她斥罵著信念,詛咒著世界,渾身彷彿被怨毒的火焰所焚燒,雖然有點怕人,但確實洋溢著一股生機盎然之美。
以身為主人的立場,我倒是覺得很高興,我的小奴隸終於得到了領悟,發現那些東西的狗屁不值,假如她能早點想通這一點,放開那些無謂的原則,那她絕對不會被我壓制了那麼久,更走到今天這一步。
如果我還有點多餘的力氣,我一定會為羽虹拍拍手,慶祝她所得到的領悟,但……以一個被匕首插入心窩的重傷者而言,喘了這麼久的氣,我已經精疲力盡,再沒有半分多餘的力氣,僅能在心裡發笑,準備好面對我該面對的結局。
然而,一聲驚唿卻打破了這緊繃對峙的時刻,吸引走人們的注意力。
「咦?你們看,那是怎麼回事?」
隨著獸人群中的一聲驚唿,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羽虹身上,因為夜色太黑,很多東西看得不是那麼清楚,所以人們沒有察覺到,在黑夜之中,羽虹雪白的翅膀開始有了改變,從原本的潔白似雪,慢慢開始加深顏色。
白色的翅膀先是變灰,接著深化變成了黑色,從最初靠近肩膀的一小點部位,迅速「感染」了其他的部位,這種羽毛顏色異變的現象,之前我從未看過,但好像在一些記錄羽族生態的典籍中,閱讀過相關的記載。
但真正重要的一點是,在羽虹翅膀起異變的瞬間,我的身體也起了變化。
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我體內生效,實際造成的影響就是胸口疼痛減輕,被羽虹一刀捅開的傷口,冰冷的感覺更甚,像是把傷處給封凍住,不僅停住出血,更緩慢癒合,讓本來要氣絕身亡的我,得到一線生機。
這件事很是莫名其妙,但除了我本人以外,還沒有其他人發現這點。隨著這股力量源源不絕地灌入,我神智頓時一醒,很快便察覺到這股力量的源頭,不是自外而來,是源自我本身。
……不知道為什麼,與我靈魂結合的地獄淫神在騷動,彷彿唿應著羽虹的變化。凰血牝蜂往外釋放驚人的能量。
(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正自納悶,周圍的獸人已經忍耐不住,鼓譟起來,對著半空中的羽虹發動攻擊,扔出手中的武器,希望把羽虹給打下來。
這種攻擊威勐有餘,準頭卻不怎麼樣,又受到船上的纜繩、桿桅限制,獸人們的重兵器紛紛落空,還把甲板給砸出洞來,羽虹展開翅膀,在半空中穿梭閃避,迅若疾風,那些投擲用的重兵器根本連她袍角都沾不著。
不過,並不是什麼攻擊都對羽虹沒有威脅性。混戰之中,有個人無聲無息地上了桿桅,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就連羽虹都沒有發現有人靠近,直至到了近處,才冷不防地劃出一道黑色的刀光,奇襲向羽虹的背後。
專業人士不愧是專業人士,這一刀事前全無徵兆,確實不辱忍者的名號,刀光的邊緣都沾上了羽虹後背,只可惜實力上有著老大一段差距,驚覺受到奇襲的羽虹反應奇速,飛起一腿,後發先至,狠狠踹釘在未來的胸口。
「暗算我?你當自己是鬼魅夕嗎?」
羽虹的反擊既狠且辣,這一擊不但將未來手中的刀給踢飛,多半連這小子的肋骨都踢斷了。
我想不通為何未來會冒著風險,在這個時候去暗算羽虹,但在這一刻,我確實很感謝這小子,因為羽虹發出攻擊的時候,一條修長美妙的結實玉腿,自硃紅武鬥袍服下有力地踢出,紅袍揚起,不但讓我們盡覽粉腿的姣好,就連那細繩組成的丁字褲、裸露出大半的小香臀,都看得清清楚楚。
獸人們或許很少看見這麼美的雪白屁股,不約而同地「哇」了一聲,即使是我,都覺得哪怕自己今天要死,死前能看見這麼美好的景色,也算是可以瞑目。
對於這麼美麗的艷色,我們這樣的反應很正常,如果說有人對美腿、香臀無動於衷,那絕對不是個正常人,至少不是個正常的男人。
不過……不正常的事情,在今天晚上已經太多了。
在眾人對羽虹束手無策的時候,一道卓然人影出現在帆船最高的桿桅上,毫無半點預兆,沒人發現他是怎麼來到這裡的,當我們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像個王者般站在最高的桿桅上,迎著強勐的海風,睥睨著腳下一切。
「呵,五色帆船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今晚這場戲真是精采,讓人熱血亢奮,不過,客人表演得那麼開心,作主人的卻什麼反應都沒有,這未免有虧待客之道。」
白拉登微笑道:「我很久沒有表演雜耍了,難得有這個機會,現在替各位表演一點餘興節目。」
在微笑之中出手,五色帆船的主人親自展示神通,只是一下輕輕的舉手,整艘船上的纜繩全都斷裂,跟著所有纜繩像是活物般舞動起來,像是千百條黃蛇,追蹤著半心空中的目標。
羽虹展開雙翼,在空中穿梭飛翔,躲避著千百纜繩的追蹤,速度奇快,但纜繩來自四面八方,並不急著追人,只是封鎖各處死角,編織出一張大網,讓羽虹無處可逃,而且在編網的過程中,纜繩還不住分拆,變成無數的細絲,覆天蓋地般灑下。
在這張疏而不漏的大網捕捉下,羽虹展翅飛行的速度雖然快,終究還是沒有快到可以從網中逸去的程度,很快地就落網了,而在落網那一瞬間所發生的事,更證明五色帆船之主,這位海商王絕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好人。
羽虹落入網中,雖然還在掙扎,但已可以看出她無力掙脫,束手就縛是早晚的事,可是,也不見白拉登做了什麼,千百條纜繩上所伏藏的力量起了變化,甫一沾到羽虹身上,就看到火花四冒,電光竄閃,竟是帶著強大的電流。
「啊~~」
羽虹慘叫一聲,從半空中墜墜落,被千百纜繩纏了個正著,這些纜繩不是單純的捆綁,比較細端的部分甚至刺穿皮膚,入肉鎖骨,把羽虹給徹底制服。
捕快對付一些極兇悍的強人時,會用鐵煉穿鎖過他們的琵琶骨,或是用類似方法扣住他們的關節。這類手法不但傷害性極強,而且非常痛楚,即使是身強體壯的大漢,都很容易痛暈過去,所以才會被視為禁忌,現在這等酷刑直接用在羽虹身上,姑且不論該與不該,白拉登的手段實在是很毒辣,我強烈懷疑他是在向我們示威。
「哦,不錯啊,居然沒有暈過去,忍痛的本事比男子漢更強,這是因為精神已經凌駕肉體?還是平常練習有素呢?咦……原來你已承受千刀萬蟻之苦,不簡單,不簡單,多種人間極痛加在一起,你能承受得住,這本事更勝鬚眉漢啊。」
白拉登笑道:「小姑娘,你的意志力很驚人,非常優秀,我很喜歡你啊。」
「喜歡你」這三個字有很多意思,但從白拉登口中說出,意思絕不是我們想的那一種,更絕對沒有半點曖昧,事實上,就連那些不曉得膽怯為何物的獸人,此刻都為下海商王這個人而打起寒顫。
相形之下,羽虹的表現就只能用勇勐無畏來形容,被電繩鎖骨、纏筋的她,向白拉登怒目而視,像一頭兇狠的母獸,高聲咆嘯,做著惡毒的詛咒,渾身鮮血涔涔,往下滴落;不再潔白的一雙翅膀,已經完全變成漆黑,那種濃烈的黑色,濃得彷彿隨時都會滴下墨汁來。
如果要為復仇女神的塑像選一個範本,那麼,此刻的羽虹絕對是最佳選擇,她的怨恨不僅是針對我、針對己身命運,更是針對這個世界,那種怨毒讓人看了膽顫心驚,碰到膽小一點的,可能還會被嚇得尿溼褲子。
但很遺憾的一點是,羽虹碰到了一個太恐怖的對手,即使是復仇女神,要單挑大魔王也是不夠格的,自從見到白拉登本人到現在,他雖非完美,卻是無懈可擊,我找不到他身上的任何弱點,羽虹落在他手裡,怎麼掙扎都是無用,只有換得一身鮮血不住滴落。
然而,這一切掙扎真的毫無意義嗎?
我想事實並非如此,羽虹的反抗與掙扎絕非毫無意義,白拉登雖然厲害,但他恐怕也沒有察覺到,在羽虹竭盡全力,痛苦掙扎的同時,那股在我體內激烈翻湧的能量,也如同大海漲潮般不住掀起高峰。
我滿腹疑惑,這股能量突如其來,雖然源頭是地獄淫神,但我卻全然想不出為何會有這種現象。
(不過,宿主的情形會影響淫神獸,但淫神獸的變化同樣也會反過來影響宿主,羽虹……她應該不會這麼一直下去的。)
這個念頭才剛剛在我腦中生出,羽虹那邊就發生變化。本已渾身浴血的少女,身上忽然生出一股淒厲可怖的氣勢,彷彿地獄之門在她體內開啟,沖天怨氣從她體內瘋狂竄出。
與此同時,羽虹各處傷口所流出的鮮血,迅速汙化,變成墨汁一般的深黑色流下,就連眼中的淚水都汙化成黑,形成了一幕讓人憷目驚心的景象。
隨著這些異變一同發生的,就是羽虹的力量開始三級跳。這些年來經過許多磨難,羽虹的武功一日千里,現在已經是第六級頂峰,隨時會進入第七級的程度,但此刻她週身真氣鼓盪,激起勐烈勁風,狂吹向四面八方,竟然已經取得突破,進入第七級的境界。
甲板上的獸人群、羽族女戰士大為吃驚,議論紛紛,沒有人知道羽虹身上為何會發生這些現象,但白拉登卻是一個例外,這些事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正掌握住一切的他。
「哦,完成度很高的墮落現象啊,很有意思,讓我再幫你一下吧……」
羽虹的力量突破至第七級,護身威能激增,正在控制電繩的白拉登應該感受得到那股反激勁道,可是他恍若未覺,微微一笑,千百條電繩上所閃爍的紫光陡然倍增亮度,電芒竄閃,火花噴射,反過來將羽虹周圍捲動的狂風壓下。
兩股力量正面對撼,羽虹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但她不住提升中的力量並未見底,反而在敵人壓迫下遇強越強,渾身的黑淚、黑血裊裊發散,竟然形成一股黑霧,翻湧滾蕩,朝四周擴散出去,卻又為電光所迫,離不開羽虹週遭一尺範圍。
這無疑是一場純力量的比鬥,白拉登從容不迫,遊刃有餘;羽虹的潛力無限,不住提升,看不出哪一邊的勝算較高,反倒是讓甲板上一眾觀戰的人們心驚肉跳。
很快地,羽虹整個身體都被黑霧所吞噬,我們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正當我們以為這場比鬥還要持續很久,不是短時間內能結束,那些包裹著羽虹的黑霧驀地有了異動,幻化出無數骷髏形象,向四面八方飆射出去。
怨氣凝成骷髏形象亂射,碰到周圍的電網,形成連鎖爆炸,而我們很清楚地察覺到,爆炸威力不停地往上攀升,代表著羽虹的力量往上突破另一高峰,由第七級的初階、中階,很快便到了第七級的頂峰力量。
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在我所聽過的各種奇聞軼事中,從沒聽過有人可以用這等速度提升力量的,而若這樣下去,那個結果是……
最後,必然發生的事情發生了,黑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骷髏形象,張開大口,怨氣沖天,勐往白拉登噬去。
一直沒有具體動作,純以力量控制電繩的白拉登,眉頭一揚,雙掌合十,和巨大骷髏黑霧對撞,羽虹的力量瞬間往上突破,濃烈黑霧席捲八方,與千百電繩一碰,轟然巨響聲中,把週遭的電網全數炸成飛灰。
……第八級力量!
第二十八集 索藍西亞篇 第二章 木桌熱湯 幸福夢境
在我的小隊中,羽霓、羽虹、阿雪是戰鬥主力,三個人不但資質一流,更分別修習上乘技藝,在我的規劃與預期中,她們三個成為絕頂高手是早晚的事,假以時日,可能十幾年或幾十年後,她們很有可能取得最強者的稱號,還有足以雄霸一方的力量。
若問我她們三人之中,誰能最先取得最強者稱號,我會覺得是阿雪,畢竟她根基最好,現在已經提升到第七級修為,領先其他人,又有萬靈血珠、創世聖器輔助,應該不久就能取得突破,提升到第八級修為。
然而,我怎樣也料想不到,會是羽虹以這樣的方式取得突破,率先一步把力量提升,闖入同輩中無人企及的第八級力量!
一級之差,天壤之別,無論是武道或魔道,不曉得要多麼辛苦才能提升到第八級境界,在近兩百年的歷史中,這個力量足以被冠上「最強」稱號,甚至還一度是橫掃大地的無敵象徵,羽虹以不滿二十歲的妙齡之年取得這力量,相信是近兩百年內的第一人了。
創下這個紀錄,足以光宗耀祖,但很可借的一點,就是羽虹這力量維持得並不長久。
宿主的狀況會影響淫神獸,淫神獸的變化也會影響宿主,這是地獄淫神的鐵則,羽虹力量的激增也影響了凰血牝蜂,換作是平常,我可以把凰血牝蜂調整、馴服,但此刻身遭重創,無力操作,失控的凰血牝蜂就反過來影響我身體,令得心臟狂跳,血流加速。
在羽虹突破第七級力量的瞬間,我心臟每分鐘激跳兩百多下,重傷的肉體不堪負荷,大量鮮血從口鼻瘋狂溢位,身邊的人只以為這是匕首刺傷所致,根本不曉得我的狀況,眼看就要碎心而亡,衝上第八級力量的羽虹終於支撐不住,力量忽然瘋狂下降。
第八級、第七級高階、中階……這種力量的瘋狂下跌,通常牽涉到走火入魔,對身體的傷害極大,羽虹在重傷之下,力量竟然跌破第七級,只剩下一開始的第六級力量,與白拉登的電勁一撞,登時潰不成軍。
「啊~~」
羽虹慘叫聲中,整個人被轟得穿出黑霧,斷線風箏般飛墜向茫茫大海。在她穿出黑霧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一幕難以置信的情景。
為了要容納強大的力量,武者必須要擁有強健的肉體,但若超過負荷的力量一下丁湧入,倒楣的話,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即使能夠硬挺過去,肉體為了要承受,往往就會發生異變。
飛摔出去的羽虹,左手、右腳很不對勁,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看起來不太像是人形肢體,其爪如勾,尖銳鋒利,很像是鳥類的尖爪。詭異的肢體,似是瞬間退化,變成了某種半人半獸的邪物。
整個過程僅是簡短的驚鴻一瞥,但這邪異的形體卻令我腦中靈光一閃,好像想到了什麼。
半人半獸,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我身旁這群獸人全都是半人半獸,羽族本身也是半獸人的一支,在進化成今天這型態之前,搞不好遠古時代的羽族就是有翅膀、有鳥爪,所以,羽虹的肉體變化是一種反祖現象?
似乎解釋得過去,但我卻聯想到在封靈島之戰、巴格達之戰中所見,法米特無敵於天下的暗黑召喚獸,那些淫神獸堪稱是昆蟲與女體的至美結合,散發的感覺就與羽虹一樣邪惡、詭異。
(難道……法米特的暗黑召喚獸是……我之前是不是搞錯了?活人血祭要威力強大,除了祭品的數目要多,還有可能是……)
幾個模煳的念頭來了又去,我忽然覺得好疲倦,意識越來越昏沉,在獸人們的齊聲驚叫中,好像有個人把我抱了起來,大步走出去,跟著,我就完全失去意識了。
「……為什麼要我救這小子?朋友你也應該知道,找我辦事的代價通常都很大,多數時候還會搞到人得不償失。」
「因為這個人太過重要,非救不可,代價不管大不大,都不是問題。」
「哦?這個人有什麼重要的?不過就是廢柴一條,我看不出這人有什麼重要性可言。」
「在我心中,他就是我兒子,就算天大代價也要把他救活過來。」
「是嗎?那麼……歡迎這位老闆來光顧生意,本店童叟無欺,信我者得永生,一定讓你心滿意足。」
恍恍惚惚中,我聽到有人這麼交談著,口音很熟悉,只是一時間想不太起來,跟著,我便陷入深沉的睡眠。
睡眠之中有著夢境,夢境裡是一片黑暗,我在黑暗中獨行,最開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有點熟悉,但很快我就明白過來,知道為何會有那種熟悉。
「出來吧,別一直躲著。」
我的話才一出口,黑暗之中忽然大放光明,一道美麗的身影悄然出現,連本來的黑暗環境都起變化,一眨眼的時間,我發現自己身在一處窗明凡淨的木屋中,和煦的晨光透射進來,把屋裡照得甚是明亮。
獨坐在一張四方木桌前,桌上有一個青花瓷瓶,瓶中插著幾支潔白的月季,甜甜幽香,中人慾醉;桌面上的四色菜餚,並不是什麼精巧誇張的名菜,只是很普通的家常菜色,有魚、有肉、有蛋、有青菜,旁邊一隻天青色的酒瓶與小杯,杯中琥珀色的透明酒水,倒映出周圍的景象。
環顧這間木屋,傢俱非常簡單,就是幾張椅子,一張四方木桌,還有一張很簡陋的木床,但屋子的每個角落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看得出是有人很用心在打理的;床上的被褥,看起來很柔軟,散發著溫溫、暖暖的太陽芬芳。
和風自明亮的窗臺吹進屋內,帶來外頭的草香、花香,還有森林的複雜氣息,當我側耳傾聽,屋外的鳥叫蟲鳴,一一清晰入耳,就連風吹過樹梢,枝葉搖擺的沙沙聲,都清晰可聞。
這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實、自然,沒有什麼很讓人驚奇的地方,但很讓我不解的是,我生平第一次為了這種平實而感動,甚至是感動到有點想落淚的程度,這實在是很……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感覺。
不是難過,也不是驚喜,就是很單純的……感動,彷彿畢生所追求的東西,在這一刻讓我真正擁有。
只是,這份感動還有點缺憾,不是那麼完美,在最關鍵的地方好像少了點什麼……少了……少了一個共同分享的人。
這個念頭才剛在腦中出現,耳邊就聽到「嘩啦嘩啦」的流水洗滌聲,抬頭一看,前方一個半開的木門後,有一個美麗的倩影,正在那裡哼著歌,輕輕搖晃。
門後是一間廚房,正在水槽前洗滌碗盤的她,身上除了一件香檳色的圍裙,就什麼都沒有,赤裸裸的雪白胴體,顯現出她的風情萬種。
低垂的領口下,34F的雪膩酥胸,渾圓飽滿,幾乎就要從領口滿溢位來,讓人看了心猿意馬;右肩有條蕾絲飾帶斜斜地畫過胸前,收束到不盈一握的纖腰,更顯得兩團雪乳的高聳;圍裙底下是她圓翹多肉的臀部、修長玉立的雙腿,由於她是半俯著身的迷人姿勢,雙腿分外直挺,看起來比實際身高還要高。
白皙滑膩的肌膚,在陽光下白裡透紅,雙頰現出水蜜桃般的色澤,臉上一雙彎彎的秀眉,在晨光下藍如澄空的雙眸,被兩道濃密而捲曲的睫毛半遮住,小巧挺翹的鼻子像是雕出來的,玫瑰花苞似的雙唇,似在吸引男人去狂吻;燦爛如火焰的紅髮四散在肩上,讓她看來像個閃閃發亮的明星,狂野而迷人。
一種裸體圍裙的打扮,我之前看過幾次,記憶最深刻的一次,是阿雪為了哄我開心,特別穿了一次。當時,圍裙內豐滿肉感的胴體,還有H罩杯巨乳的視覺震撼,讓我覺得此生不會看到比這個過癮的東西,但此刻……我發現自己錯了。
「怎麼了?為什麼不吃啊?是不是人家做得不好吃啊?」
一聲嬌嗔,離開了廚房的小美人兒來到我身後,從後頭將我摟住,在我耳畔親暱地一吻。
「這頓飯是用來慶祝你的伊斯塔大捷,在百萬軍隊與絕世強者的圍殺下,全身而退,足堪誇耀不世功績,我真是沒想到你能做得那麼好。」
這些話倒是沒有什麼,但是當她伴隨著說話,將那沉甸甸的雪乳貼在我背上,變成一份超甜蜜的負擔,這些話聽起來就是「份量十足」。
「唔,謝謝……菲妮克絲,你……我不知道你還會做菜啊。」
話說出口,連我自己也覺得好笑,製造幻象是菲妮克絲最拿手的技巧,別說是弄幾盤菜,就算是要弄出一桌大宴席,那也不過是彈指聞事。
只是,不得不對菲妮克絲說聲贊,她為我準備的這個夢境,捕捉到了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慾望,給了我一個很溫暖的美夢。
看著身旁裝扮性感的小美人兒,我還是第一次體會裸體圍裙能夠美到令人感動的地步,雪乳、美腿、香臀,這些在圍裙底下若隱若現的妙物,看起來彷彿是一種上天賜與的恩惠,讓我得到救贖。
「幹嘛用這種眼光看我?壞壞的哥哥,你這樣看得人家感覺好怪喔。」
菲妮克絲低聲笑語,素來大膽火辣,煙視媚行的她,這時卻兩頰酡紅,輕抿著唇,害羞得像個未解人事的小處女,一手扯著圍裙裙襬,慢慢晃動,這個迷人的小動作讓我看得胯下火起,恨不得馬上把她推倒在桌上,大幹一場。
「不要心急,慢慢來,先吃口菜!」
把我的慾火挑逗起來,但在我有實際動作之前,菲妮克絲就搶先夾了口菜,放到我嘴邊,而我也只有按下色心,把這口菜給吃了,不想因為一時急躁,破壞了此刻的美好氣氛。
「再來一口,這次試試看紅燒肉,哼哼,人家準備了好久,精心燒給你吃的喔。」
明知道這一切不過是虛幻,但聽在耳裡、看在眼裡,還是很舒服,或許惡魔的媚惑手腕實在太高明,不僅懂得妖媚,也曉得用純潔可愛來擄獲人心,吃著她一筷一筷夾來的菜,竟然讓我有一種安心感,甚至……是幸福。
「好吃吧?人家一直想這麼做菜給哥哥你吃,這個夢想終於實現了,好開心呢。」
這個美夢太過醉人,甚至讓人捨不得醒來,有那麼幾分鐘的短暫時間,我真的覺得自己好像結了婚,菲妮克絲就是我的小妻子,我們兩個就在這幸福的小天地共浴愛河。
感覺真是甜蜜,不過,這種感覺卻只有一瞬間,因為幸福這個字眼太不適合我們,一個惡魔、一個賤人,那種字眼我們受不起,還是回歸屬於我們的風格才是正理。
「好了,不要在這邊玩家家酒遊戲了,你這次出現到底有什麼目的,直接說了吧。」
我這麼說的時候,菲妮克絲眼中好像閃過一絲遺憾,但當我探手進入圍裙底下,搓揉光裸雪臀,一把攫住堅挺美乳的時候,她卻露出一副非常舒爽的表情,像是很享受我的撫摸。
「要爽等一下再爽啦,到底有什麼事,你先說了再爽……嘿,你總不會說自己是專門來這裡玩家家酒的吧?」
「嗯,是專程來提醒你一下,如果你不是太健忘的話,應該記得……你的願望口剩下最後一個囉。」
菲妮克絲微笑說話,我登時明白了她的來意。
忘,倒是沒有忘記,但如果可以,我確實不太想記起這件事,畢竟債主上門討債,自己又不想還債的時候,這些東西還是不要記得太清楚,比較輕鬆自在。
當初與菲妮克絲的約定,出賣靈魂換得的五個願望,現在已經實現了四個。
第一個願望,希望阿雪永遠沒法離開我身邊,雖然許願得頗為籠統,但大體上還是獲得實現,目前阿雪是被綁死在我身邊。
第二個願望,希望菲妮克絲幫忙擺平蛇族與娜塔莎,結果引動大日天鏡的奇蹟,阿雪首次使用大日天鏡,一舉幹掉了強敵。
第三個願望,希望能明白當年薩拉城中的舊事,因為這個願望,我不但知道了月櫻的秘密,甚至還回到過去,與李華梅結下不解之緣。
第四個願望,希望從黑巫天女的殺局中力挽狂瀾,這願望最後換來法米特的再現人間,以他所向披靡的魔力扭轉幹坤,消弭與夏洛堤的百年恩仇,換來伊斯塔一役的大捷。
回顧這四個願望,菲妮克絲都是順水推舟,沒有哪一個是靠她本身親力親為,有投機取巧之嫌,不過以結果來講,四個願望都獲得完美實現,我雖然想要挑毛病,卻也沒什麼可以挑,不得不認帳。
所以……我只剩下最後一個願望可以許了。
許最後一個願,不是什麼太麻煩的事,真正麻煩的,是許完願以後的事,當初講好是要出賣靈魂的,雖然詳細情形沒問清楚,但不曉得是不是願望一達成,靈魂立刻被取走,換句話說,也就是沒命了。
和絕色美女談生意、拿回扣,搞搞曖昧,這是一件賞心樂事,不過如果是要命的生意,那就還是敬謝不敏,早點賴帳逃跑算了。
「這個呢……我想……嗯,第五個願望,我要好好想一想,畢竟是最後一個願望,不能隨便浪費,要想一個對大家都有利的才好……」我沉吟道:「如果能夠讓我再許一百幾十個願望,那就再理想不過了……」
說歸說,但這種太過出格的美事,我其實是連想都不敢想,菲妮克絲好像也看穿,我的打算,沒有答話,只是嫣然一笑。
「正事可以晚一點再談,現在是慶祝的時候,既然享用完餐點了,想不想來一點比餐點更好的東西呢?」
「哦?什麼?」
「餐後甜點。」菲妮克絲笑得極為嫵媚,說出那句經典名言,「COFFEE?TEA?OR ME?」
就一個男人而言,怎麼可能會在這個問題前做出錯誤選擇,我一下將她摟抱起來,也不管桌上還沒收拾,橫臂一掃,把什麼碗碟都掃落地面,直接就把菲妮克絲放在桌上。
「別浪費啊,那酒很名貴的……」
「囉唆什麼,這種時候誰還喝酒,要喝也是喝奶了。」
我笑嘻嘻地撥開菲妮克絲的手,撫摸起她的玉乳,即使隔著圍裙,手上還是清楚感受到奶子的結實和彈性。
菲妮克絲輕嘆出聲,被我摸得唿吸越來越沉重。圍裙底下沒有半片布料,我的手直接在她嬌嫩肌膚上游走,當手指按在她的雪臀之上,她忍不住抖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呻吟。
我本來想要幫菲妮克絲把圍裙脫下,但轉念一想,這麼一件根本沒法蔽體的單薄圍裙,脫與不脫沒有太大差別,反而更增情趣,於是便放棄脫衣的念頭,只是簡單地把自己衣服除去,跟著便低下頭,一邊親吻著她的雪乳,一邊愛撫著她的花谷。
菲妮克絲是一個極優秀的床伴,在我這麼做的時候,她會用手握住我挺立的肉莖,力道恰好的上下套弄;而當我爬下身去舔她的花谷時,她也會很主動地調整位置,抓起肉莖把嘴巴湊上,動作很熟練。
菲妮克絲的奶子和屁股都結實又有彈性,皮膚滑嫩吹彈可破,身上的體香、呻吟時的氣息都令人迷醉,具有惡魔般吸引力的胴體,好像把我體內所有的慾望都勾引起來,當我壓在她柔軟的身上,滿心所想,就是恨不得把我整個人塞進她的體內。
滾燙的肉莖一進去她溫熱的體內,便毫不留情地直接插進她膣道的最深處,菲妮克絲「啊」的一聲,雙手抓住我的手臂,她皺著眉頭閉眼,我腰一沉,便開始用力地直上直下,雖然不快,卻狠狠把肉莖插進她的身體裡面。
典雅的圍裙被胡亂翻起,我陶醉在進入菲妮克絲體內的快感中。膣道里的肉壁十分灼熱,像是要熔化開來的媚肉,緊緊地纏繞住我,彷彿是一朵盛開的妖淫肉花,在渴求著唔口我生命精華的汁液。
隨著進入的節奏,菲妮克絲星眸半睜半閉,發出有點稚嫩的呻吟,令我慾火更加高漲,於是我雙手抓住她的腳踝,把她白嫩光滑的雙腿大大分開,讓她的花谷向前挺出,泛著蜜漿的兩瓣嬌嫩花唇便自動向兩邊分開,然後我把肉莖用力插進她體內,使盡我吃奶的力氣,幹著眼前這個艷麗的小惡魔。
「嘿,如果把我幹得爽了,要出聲喔!」我一邊動一邊跟她說:「應該不會痛吧?」
菲妮克絲先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氣喘吁吁的說:「嗯!不會!」
有這個回答,那我自然就不客氣的繼續運動,其實在某個力道上,不但有操穴的快感,又不容易射精,女人也會很舒服,這是我的經驗。
抽插了一陣子,我坐到椅子上去,把菲妮克絲又香又滑的肉體抱過來,讓她在上面,她有氣無力地動了一下子,便趴在我的身上說腰沒力氣了,我只好抱著她,肉莖從下面倒插進去,她兩個肥白雪嫩的奶子整個壓在我胸口,我雙手抱起她的肉臀,掀起圍裙,一上一下套弄著,倒也蠻美妙的。
我抱起了菲妮克絲的上半身,讓她穩穩坐在我大腿上,用她自己身體的重量,在我的大腿上往下沉,更進一步地深入結合。
菲妮克絲「咿」的一聲,臉向後仰起。
「哥,哥哥……啊,啊啊啊……」
「一爽起來就叫哥哥了?嘿,別隻是這樣叫啊,自己把屁股晃動起來給哥哥看。」
我用手幫助著菲妮克絲,激烈地上下左右的扭動著,同時也重重壓住嘴唇,奪取了她的舌頭,恣意吸吮著。
圍裙在激烈的動作中半脫落,菲妮克絲F罩杯的雪奶有一顆露了出來,抖動不休,她沉浸在肉慾的狂潮中,張開著嘴,開始像磨盤似的大力扭動屁股。
「啊,喔喔!……啊啊啊,啊喔!」
深埋入她體內的肉莖,感受到她膣道勐烈的緊縮噴潮,擠壓得肉菇溼淋淋,我一爽就用力捏著她的蓓蕾,讓她痛爽得弓起身體,再度噴出潮水來。
「喔……啊……啊……嗚嗚……來了啊……喔喔喔……來啦……啊啊……」
「啊……好哥哥……就是那裡……再用力一點……妹妹……喔……被插得……呀……呀……好爽……啊……頂到了……別停啊……」
「嗯,你這騷……實在……嗯……很不錯,又窄又暖……幹起來……喔……又順暢……啊……真是舒服呀!」
「啊……好哥哥……你行行好……輕點……啊……要被你……插破了……喔……不要那麼……呀……用力……嗯……」
邊聽著她的淫叫,我的肉莖則狠命地勐抽,在小惡魔熱熱的膣道里反覆抽插,眼睛看著那根肉棒推著蜜唇一下子進去、一下子出來,洞裡頭越來越熱,而冒出的淫蜜也越來越多,那溢位來的汁液晶亮而透明,漫流到小惡魔的肛菊上形成亮亮一層,好似敷上面膜一般。
片刻之後,陣陣快感逐漸加深,兩個人都已接近顛峰,尤其是菲妮克絲,被我連抽帶撞一陣勐攻,膣道里已是不斷痙攣,一股陰精潮湧般湧著向子宮口噴出,膣道內壁一陣收縮,緊緊夾住肉菇不放,同時胯下拼命上挺,使膣道將我的肉莖全部吞沒,兩條渾圓修長的玉腿,緊緊夾住我的腰身。
「慢一點,不用那麼急,你快完了,我這邊還早咧。」
我放慢了抽插的節奏,要已經半高潮的菲妮克絲爬起來,調過頭去。
非妮克絲把姿勢趴好,手肘支撐在床上,豐滿的屁股翹起來,圍裙被掀在腰上,雙腳微微張開。
看了這個模樣,我反而不急著馬上提槍上陣了,先愛撫了一下她的臀部,還有纖細的腰、裸背的肌膚,然後一邊用手把玩她的豪乳,一邊用嘴舔她淫水氾濫的花房,菲妮克絲立刻發出苦悶的哼聲。
「進來!」菲妮克絲嬌喘的說,同時還抓著我的手,往她的巨乳擠壓。
我馬上懂她的意思,趴在她後面,雙手握住柳腰,擺好姿勢後,再度將肉莖插進去抽送,我從後面看著這具發情的女體,這種肉貼肉的背後交姿勢,似乎帶給她極大的快感。
「喂,你主動勾引我,是不是想要我抱你,想要我幹你?」
「嗯……對……想……」
「每次我抱你的時候,你都是什麼感覺?是不是好興奮?」
「對……嗯……很興奮……很想要你……」
「我要出來了,可以嗎?」
「嗯……好……」
我像抓狂了一樣拼命的用力去撞擊菲妮克絲的屁股,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最後奮力一頂,好像要把肉莖連同肉囊塞進她花谷裡一般。
在小惡魔的嬌哼聲中,我忍不住叫了一聲,濃密的精漿噴射而出,抖了好幾次,好像永遠射不完似的。
菲妮克絲只是緊緊地摟抱著我,好像一鬆開手就會永遠見不到面似的,用雙手環抱住我的背,就連一雙玉腿都緊纏在我的腰上。
「……帥哥哥,有件事情要和你說……」
聰明的女人,往往都是利用雲消雨散的那一刻說話,那時是男人意志最不清醒的時刻,不過因為我吃過太多的虧,所以一聽到這樣的開頭,就有了警戒心。
「什麼事?如果是煞風景的事,就以後再說了,別破壞今天的好氣氛嘛。」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是一點職務調動,還有生涯規劃上的問題而已。」
菲妮克絲捧著我的下巴,輕聲道:「我快要調職了,做完你這件工作以後,恐怕沒什麼機會再見面了。」
「你說什麼?」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在我心頭投下一顆炸雷,我忽然省悟,菲妮克絲今天出現很可能就是為了要來說這一句話,而整件事情更沒有她所說的那麼簡單,因為儘管她的語氣聽來平和,好像沒有什麼特別,但她的眼神卻透露出另一種情感。
那種眼神……非常地哀傷,甚至說得上是悽然欲絕。
這個……是某種詐術嗎?
我有一瞬間的疑惑,但想到這一頓家常飯,還有菲妮克絲穿著圍裙做飯的樣子,我忽然覺得……我沒有辦法懷疑這個女人。
跟著,菲妮克絲吻了上來,在肢體交纏的這一刻,我們激烈熱吻,彷彿這一吻將直到天長地久。
第二十八集 索藍西亞篇 第三章 在商言商 以物換物
我讀過的惡魔學書籍中,記載在冊的惡魔種類多如天上繁星,真是多不勝數,基本上,惡魔是一種在本質上超越人類的先進生命,不但軀體強健,還具有多種特殊異能,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受到限制,在人間界無法自由活動,這邊恐怕早就被魔族給佔領了。
菲妮克絲每次出現都是在我夢中,或是直接讓我產生某種幻覺,依照惡魔學中的分類,她應該是屬於某種夢魔,影響人們的腦部、操縱人們的夢境,只要本身的精神力夠強,在她所創造的世界裡,她幾乎是無所不能。
與菲妮克絲在夢中會面,這種事情我已經習慣了,這次會面我預期她會對我說些什麼,按照往例,通常都不會是好事,所以我一直在小心戒備,不敢大意,生怕突然被扔個大炸彈下來,手足無措。
不過,這顆大炸彈我最後還是硬吞了,菲妮克絲所說的最後一句話,實在太具有震撼性。
「……做完你這件工作以後,恐怕沒什麼機會再見面了。」
本來,這似乎是再理所當然也不過的事,我只剩下最後一個願望可以許,當這個願望也結束,被取走靈魂的我就要沒命,菲妮克絲結束我這件工作,大家以後當然是沒機會碰面了。
然而,從這個小惡魔的語氣與眼神中,我覺得事情好像不是這樣,她眼神中所流流露的哀傷,暗示著一種永訣,而且這份別離不是因為我,是因為她自己的問題。
說到底,我真正害怕的不是離別,而是菲妮克絲眼中的那份傷心,我不曉得她為何那麼難過,當下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她別這麼傷心。
我想問理由,但菲妮克絲搶先一步吻住了我。這個吻看似熱情,可是我卻能明白吻中所蘊含的訊息,菲妮克絲不想回答我的問題,而且還馬上要消失,所以才這麼堵住我的嘴。
這一場木屋午餐、圍裙麗人的溫暖美夢,很可能就是訣別訊號,給我一個最後的美好回憶。若是此事屬實,那麼我必須把握最後機會,因為要是我就這麼與菲妮克絲分別,很可能再也沒有見到她的機會了。
為了這份恐懼,我努力地結束這一吻,想要分開,但另一方面卻緊抱住菲妮克絲,生怕她就這麼熘走,而熟知我作風的菲妮克絲,則是做著與我相反的事。
時機稍縱即逝,最後我還是那個輸家,當我開始意識模煳,眼前景象慢慢化成一團白光,我努力瞪視著菲妮克絲美麗的眼睛,竭力想問著她:為什麼?
疑問沒有答案,菲妮克絲消失了,整個世界也歸還虛無,當我又是心急,又是扼腕,腦裡卻忽然冒起一個念頭。
菲妮克絲每次讓我做夢,我的身體都會有反應,倒楣的時候甚至會做出一些不雅動作,這一次不曉得會是在什麼樣的情形下醒來?
只希望……不會是一個太糟糕的情形吧……
「嗚……我……我怎麼了……」
眼前的一片空白陰沉下來,開始有了色彩,我回到了現實世界,清醒了過來,所感覺到的第一個東西,就是我正摟抱著某個人,抱得很緊,彷彿一放手就會永遠失去這個人。
這實在是一種很糟糕的感覺……
在夢裡,我抱著菲妮克絲,與她的親密接觸像是一首情詩般動人,但在現實世界,我抱著的這個人,不僅不是個美人,更百分百不是女人。
一個男人緊緊抱著另一個男人,無論雙方的相貌如何,都說不上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而我抱他抱得如此之緊,更是緊到讓我自己都噁心起來。除此之外,這人的手裡好像有一把刀,在我甦醒過來之前,他正拿著這把刀在床邊削水果。
我雖然很討人厭,但會來探我病的人也是不少,在這些人裡頭,有可能會為我削水果的人……嗯,其實真是可以不用猜了,這根本就是不良中年的招牌動作之一。
每次與菲妮克絲作淫夢,醒來有很大可能都是碰到不良中年,對他所做的不雅動作真是數也數不清,讓我連殺人滅口的興趣都沒了。
不過,這次比較糟糕的一點是,在這個房間裡的人,似乎不是隻有我與茅延安,在我緊抱茅延安的同時,耳邊忽然聽到一聲巨響,那是某個人因為太過震驚,飛快踉蹌後退,重重撞在牆板上的聲音。
「……僕、仆街……」
如果說這次的失態能有什麼收穫,我想大概就是這個了,那個狡詐如老狐、陰狠更勝蛇蠍的大變態,海商王白拉登,這時居然面如土色,跌撞在牆上,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
「你、你們兩個人……居然是這種關係!難怪你拼死也要救活他……也難怪……你一醒來就死命緊摟著他……差點就吻上去了……他媽的,你們真是太變態了……這單生意早知道就不做了……」
能夠讓偉大的海商王閣下面如土色,這不只是收穫,簡直可以算得上是成就了,我相信沒有多少人見過他這種表情,要是我走出去對外頭的人說,應該會很被誇耀吧。然而,當一堆人聽到異樣聲響,緊急破門而入時,我還是覺得……這種事情不用誇耀了。
「賢、賢侄……」
「閉嘴吧,大叔,難道我們還不夠糗嗎?」
「糗是已經夠糗了,不過……大叔有一點生理上的問題,和你有關,很急,需要立刻解決啊。」
「我靠,你什麼生理問題和我有關?你在金雀花聯邦真的加入那圈子啦?」
面對我的質疑,茅延安看了衝進房的眾人一眼,長長地嘆了口氣。
「不……剛剛我一面和侯爺說話,一面削蘋果,話說到一半,你突然一下撲起來把我抱住,抱得還很緊……你有沒有覺得胸口被插把刀……很痛?」
「呃……好像沒有……真的沒有……」
「當然沒有,因為……那把刀插在我胸口……」
一句話說完,不良中年兩眼翻白,往後一仰便倒了下去,胸口血流如注,一把水果刀打橫嵌切入肉。
不良中年受傷倒地,房內又陷入一片慌亂,不過也有人保持著冷靜,慢條斯理地舉手自薦。
「又有人受傷了嗎?需不需要治療啊?」白拉登揮揮手,爭取我們的注意,笑道:「有沒有人願意為了救他而做什麼?如果有的話,這邊有生意可做喔。」
我被羽虹當胸刺了一刀,心臟受到重創,血流如注,幾乎是必死無疑的情形,經過搶救治療後,身體的狀況到底如何呢?
答案是:幾乎沒剩下什麼傷痕。
這種詭異的鳥事,連我自己都很難相信,但卻真的發生了。旁人聞訊都趕來祝賀,說是海商王果真有著通天手段,被他緊急搶救過後,我的身體居然能康復到這種狀況,實在是很不可思議……至於受傷的茅延安躺回床上去,那是更不可思議的另一回事……衰得不可思議。
「約翰,其實你的傷勢用高等回復咒文處理,只要不是當場斃命,事後要治療到近乎痊癒的程度並不難。」
白瀾熊嘆道:「真正的困難關鍵,就在於不讓你當場斷氣。你知不知道自己當時的傷勢有多嚴重?心臟都快被切成兩半了,在場的所有醫療人員都說你回天乏術,徹底沒救了,我也慌了手腳,最後是茅老師提醒,大家這才想到求助侯爺……」
我摸著猶自疼痛的胸口,聽著白瀾熊的話,隱約覺得這筆買賣不划算。我之所以獲救,最關鍵的那個理由,是破損心臟的瞬間修補,那是回復咒文所挽救不了的重傷,也是眾人之所以要求救於白拉登的主因。
但我自己很清楚,我被羽虹所重創的心臟,在羽虹發生墮落異變,我體內能量與之唿應時,已經迅速自愈。這裡頭到底是牽涉什麼魔力原理,那是連我自己也搞不明白,可是白拉登在這種情況下對我施救,那根本就是順水推舟,沒有幫上什麼實際的大忙,卻被眾人記了頭功,想想實在是很不快。
「媽的,那個奸商……將來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報一箭之仇,和他做生意實在太不划算了……」
我恨恨地罵道,白瀾熊卻嘆了一口氣,用一種帶著欣羨的目光看過來。
「兄弟,其實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換作是我,周圍還沒有那麼多人關心愛護咧。」
「……不懂,此話何解?」
「那時你重傷垂死,大家都束手無策,是茅老師不曉得從哪冒出來,將你一把抱起,大步走向海商王,請他無論如何都要出手救你。海商王本來還有點猶豫,結果茅老師忽然跪下,我們也跟著他的動作下跪請求,這才讓他出手的。」
白瀾熊沒有用什麼太慷慨激昂的辭句,但我把話聽在耳中,依稀能夠想像當時的情境,茅延安和一眾獸人確實是把自己的尊嚴豁出去,請白拉登出手幫忙救命的。
想想我這輩子作惡多端,居然會有男人肯為我去請求別人救命,實在是一件奇事,也許我該向他們致謝,但想歸想,這種事情又覺得做不出來,只好把話帶到另一件讓我關心的事。
「老白,羽虹怎麼樣了?」
「……」
白瀾熊沒有馬上回答,我看得出來,他並不是很喜歡我提的問題,以他的立場而言,應該是很不贊成我與羽虹繼續有糾葛。
「約翰,那個妞對你有重大意義,這個我是知道的,但她現在變成了這樣,甚至還反刺你一刀,如果你還對她存有什麼幻想,這太危險,得不償失啊。」
「你說的事情我曉得,女人……不過就是個女人嘛,能有多危險?再說了,就算是恩斷義絕,也不代表我連她的下落都不能問吧?是死是活總該要有個答案。」
我很堅持地問了,但卻沒有任何結果,因為白瀾熊也不知道羽虹的下落,當時站在甲板上的所有人,都看到羽虹被白拉登給擊飛,失去意識,墜向大海,而後因為場面太亂,當人們冷靜下來,想要確認羽虹的狀況時,也只能得到「墜海失蹤,下落不明」八個字。
「墜海後你們沒有打撈嗎?」
「這種會反咬自己男人一口的女人,死了就死了,我獸族男兒棄之如敝屣,撈上來做什麼?再讓她捅你一次嗎?要是你真的掛了,我死後有什麼臉去見尊者?」
白瀾熊越說越是激昂,要是再讓他說下去,可能就要撲上來掐我脖子了。他這一生堪稱英雄風流,搞過不少女人,但從沒有過與什麼女人真心相愛,而他偏偏又博覽群籍,喜愛人類的英雄故事,對於種種兒女情仇甚感興趣,所以打從我與羽虹相識,白瀾熊就一直是抱著支援的態度,甚至可以說是在期待些什麼。
但羽虹的這一刀,把白瀾熊的幻想給打破了,讓他回到獸人一貫的態度,警覺到對女人應該有所提防,焦急地對我提出警告,想要把「身在迷途」的我給弄清醒。
其實……白瀾熊確實是多慮了,我有我自己的分寸,雖然拿捏得不是很好,但總比他這樣在過與不及之間搖擺要好些。
我又問了幾句,白瀾熊告訴我,在我昏迷的時間裡,卡翠娜已經做了調查,想知道羽虹突然發狂的理由。
那個理由很簡單,卡翠娜本就認為羽虹發狂,羽霓也會受到影響,所以羽虹失蹤後,她第一時間去探視羽霓的狀況,結果一看就明白了。
羽霓衣衫凌亂,光著屁股坐在地上,兩眼無神,口中唸唸有詞,卻全都是一些不成調的囈語,兩手倒是有動作,伸到自己兩腿間,頻頻摳弄,淫蜜在雪臀底下流了一灘……
「……根據卡翠娜的說法,她們進房去所看到的,就是一個半壞的傀儡娃娃。」
白瀾熊所說的情況,我雖未目睹,卻是心領神會,因為那本來就是羽霓的真面目。
被黑巫天女、邪蓮給聯手炮製,羽霓的心智狀態基本上已全毀,是靠著我灌輸進去的假性人格在行動,如今黑巫天女已死,羽霓恐怕此生復原無望。我的能力有限,輸入進去的假性人格會產生耗損,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重新輸入,像是幫機械傀儡上發條一樣,如果沒有及時輸入,那也沒有什麼關係,最多就是放任羽霓當一下白痴,等到我有空去作輸入,馬上就會笑會跳,回復「正常」。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巴格達城內城外連場惡鬥,兵兇戰危,我自己又頻受打擊,根本沒有多餘心力去關注羽霓,把為她輸入假性人格的事情給忘了,換作是平常,這沒什麼大不了,畢竟以前我也常忘,但偏偏就是這次的一忘,惹出了大麻煩。
不難想像,一直和羽霓形影不離的羽虹,見到了這一幕會受到多大的刺激。依照羽虹的個性,可能還會把事情想得更壞,覺得一切都是我在背後操縱,把她姊姊弄成了這種玩偶模樣,對我恨之入骨。
說實話,這個罪名真的是很冤枉,羽霓之所以會變成今天這模樣,那要去感謝她親生母親白牡丹,如果不是因為白牡丹的控制與改造,她的心智怎會被摧殘成這樣?雖然我有點想不通,以心燈居士、白牡丹對兩個女兒的疼愛,怎會對她們下此毒手?但再怎麼說也不應該怪我吧?我可是負責收拾善後,把羽霓弄得還像個人樣的大功臣耶。
很可惜,羽虹是不會相信這點的,或者該說,哪怕羽虹知道真相,她的陰暗心理還是需要一個宣洩管道、需要一個報復的目標,所以她拒絕去相信事實,只能用向我復仇來作為生存下去的動力。
正義不可信,公理沒意義,把整個生命與仇恨結合,身心皆化入黑暗,成為最恐怖的復仇女神……
這堪稱是另一種完美的聖女汙化計畫,想著想著,居然讓我有一種難言的快感,不過再想一想,一個作品如果以後幹不到,不管再怎麼完美,也是沒有意義的,這實在是讓我扼腕。
(咦?普通人在這種情形落海,大概沒什麼希望活下去了,但羽虹的肉體狀態已非常人,這樣子一摔,應該不至於會死吧?)
想到這一點,我正起神色,問白瀾熊一個重要問題。
「好了,老白,先讓我弄清楚一點。羽虹被打飛出去,你們沒有打撈,白拉登也沒有打撈,就這麼墜海失蹤,對嗎?」
「沒錯,像那種危險的女人,淹死就淹死,我們是絕對不會把她撈上來,讓你再遇險一次的。」
白瀾熊說得斬釘截鐵,但卻不知道我要說的重點,我皺眉道:「不對。」
「有何不對?讓那女人沉屍大海,是再對也不過的事。」
「你們讓她沉屍大海很對,但白拉登放任她沉下去,這就不對。」
「你是說……」
白瀾熊目中精芒一閃,明白了我的意思。白拉登素來懂得把握人心弱點,只要有利用價值,絕不輕易放過,羽虹對他而言該是奇貨可居,他沒理由這麼放著一件好貨物墜海,不加理會。
被我這麼一點醒,白瀾熊也覺得不對勁,和我一起去見白拉登,問問海商王到底打著什麼主意。
「哦,兩位好,不曉得有什麼事情是我能為兩位效勞的?」
白拉登坐在一張皮椅上,手裡拿著一杯紅酒、一根雪茄,一副非常享受的表情,在他對面有一個人同樣在享受紅酒與雪茄,是作著帥氣男裝打扮的心劍神尼,正用揶揄的目光朝我們看來。
這兩大邪人並肩坐在一起,還都是一副笑臉,看起來實在讓人覺得很不安心,儘管明知道他們不可能是在討論什麼世界和平之類的話題,但我仍是忍不住問了。
「請問……兩位在這裡聊什麼呢?」
「也沒什麼,神尼與我志趣相投,我們聊些搖滾樂、咖啡,還有人生之類的話題,順便討論一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搞不好以後合夥開善堂,收容流浪的童男童女,普渡眾生。」
「嘿,為什麼這世上的壞人都那麼喜歡開善堂?販賣人口很好賺嗎?」
「哦哦,別那麼說,我這邊算不上壞人,只是單純的商人,你知道的啦,現在物價漲得那麼快,企業都講究上下游整合,從生產到營銷一條龍,減低成本,我們也是在掙扎求生,混口辛苦飯吃啊。」
「別在我面湔裝作人畜無害,方圓一千里之內最危險的人類就是你們兩個了,告訴我,羽虹落海你為什麼不救?還是你偷偷做了什麼,卻裝作若無其事?」
我厲言質問,白拉登把手一攤,推了個乾乾淨淨。
「羽二捕頭是你的性奴隸,不是我的,那個小女孩我又沒幹過,與我何干?救了她是浪費我的糧食,我有何必要去救?難道救上來以後會有誰給我好處?」
白拉登笑道:「當時你自己也看到,她的墮落程式一發不可收拾,精神上的異變影響肉體,連肉體都發生了反祖獸變,那已經不能算是人了……放心吧,區區捱上那一擊,還有墜海,這些殺不死她的。」
這些話與我的估計相符,回憶當時羽虹的肢體異變,我相信她的肉體之強健,甚至就連虎、熊等族的獸人都比不上她,這種程度的傷害要不了命,等她傷癒復出,一定會比之前更強、更恐怖。
「嘿,你不用太著急,其實剛剛神尼來找我,我們也談到了這件事。」
白拉登的話透露了一個訊息,心劍神尼與白拉登都不是正常人,兩人都有著相似的變態思維,如果照他們的思維來推測,我想這兩個喜歡坐著看戲的大閒人,一定很期待再次出現的羽虹,會是何等邪惡、兇厲的姿態。
以他們的修為,別說是威脅到他們,光是能令他們動容的事物都所剩無幾,發生在羽虹身上的事,對他們正是一出上佳好戲,也就難怪他們選擇袖手旁觀,享受當觀眾的樂趣,如果他們跳下去幹涉,那自己就變成演員,沒有欣賞的樂趣了。
(唔,再問下去也得不到什麼答案,羽虹的狀況他們兩個人多半是不知道,問了也是白問。但……總不能就這樣就走了吧?)
想想實在嚥不下這口氣,又沒有與人硬碰硬的資格,發脾氣毫無意義,正自煩悶,忽然間計上心來,如果利益是這艘船上的準則,那麼即使強如海商王白拉登,也不得不照這規矩來玩。
「喂,侯爺,你預備怎麼賠償我的損失?」
「什麼損失?」
「哈,你自己也說了,那個是我的性奴隸,不是你的。既然如此,你用電繩把她玩得不亦樂乎,難道不用付我租金?你玩完就算,一下把她打到海底找不回來,這是不是我的損失?你造成了我的損失,難道可以不用賠的嗎?」
「你這人說話一點道理也沒有,我當時可是在救你。」
「哈,你說得才好笑,我有要求你救我嗎?是你自己多事,與我何干?」我道:「現在的事情很簡單,你未經我許可,把我的性奴隸抓去隨便亂玩還玩丟了,在情在理,你要賠償我。這個性奴隸的素質很高,是大地上赫赫有名的美人,雖然腦袋有點問題,但還是不錯乾的,你可不能隨便抓個老雞來充數。」
一長串話說下來,真是惡形惡狀到了極點,白瀾熊在旁都聽到傻眼,但他也不是笨蛋,很快就明白過來,連連點頭,幫腔說話。
「侯爺,他說的話雖然是混帳,但……不是沒有道理,我想你是應該賠償他的損失。」
和聰明人交朋友就是有好處,我幾乎想要摟住白瀾熊,大口勐親,而在我們營造出的情勢下,白拉登抬頭大笑。
「好,英雄出少年,你們說得沒錯,是我把人打下海,就該我負責。」白拉登笑道:「賠你一個性奴隸不是問題,但你要哪一種?已經訓練好的?還是未經訓練的?」
「你我都是行家,已經調教好的那些,大概素質也不怎麼樣,而且大家喜好不同,照你喜好調教的我未必中意,還是給我未經調教,素質高檔的那種貨色吧。」
如果自己就是巧手裁縫,哪裡還有買成衣的道理?一個未經調教的上佳貨色,比已經調教完成的更吸引我,不過具體狀況還是得親眼看過再說。
「也算你們來得湊巧,不久之前,我們剛剛捉到一個上好素材,本來已經要著手處理,但恰好遇上你們的事,就被擱了下來,現在還存放在船上。」
白拉登微笑說話,在他手上似乎永遠都有各種充足的籌碼,不管我們提什麼樣的倒要求,他都有辦法瀟灑應對。
既然談定了,白拉登做事倒也爽快,立刻命人帶我們去看那個「上好素材」,一路上白瀾熊垂首嘆氣,不明白我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在他看來,我這次差點惹上殺身之禍,就是因為女人,現在要去索藍西亞幹大事,本該專心,卻還要搞什麼性奴,真是不知輕重。
「囉唆,做事不一定要有意義,有好處就行了,我又不像你,你是英雄好漢,我可不是。」
我這樣回答著白瀾熊,心裡也有我的考量,如果那個女人確實是上品,走之前就先幹一次,開個苞或是嘗嘗甜頭,要是貨色真有那麼好,我就把人找個地方先安置,等到索藍西亞事了再來處理,倘若貨色差勁,那就立刻找白拉登退貨。
不過,走在半路上,我也有許多的遐想,猜測那個女人會是什麼樣子、什麼身份?
是人類?精靈?還是半獸人?
是女俠?貴婦?還是千金公主?
每一種不同的女性,都有不同的風味,我相信白拉登不會故意養一隻恐龍說是美女,能被他稱為上好素材的女人應該不差,當我就這些可能性進行想像,胸口頓覺火熱,忍不住出言詢問。
「那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是個人類,樣子挺漂亮的。」替我們帶路的海商王手下道:「那女人是金雀花聯邦的。」
「金雀花聯邦的?該不會有特殊嗜好吧?」
「……應該是沒有,她是被我們抓來的。那一群來鬧事的,除了她之外,男的全部被當場殺光了,女的也都被處理掉,只有她因為長相漂亮,先被保留下來。」
居然有人膽子大到來這裡鬧事?這個我倒是很好奇,又是來自金雀花聯邦,背後可能牽涉到政治事件,難道是金雀花聯邦想刺探海商王的情報,派來了工作人員?如果是的話,那就是女間諜了。
女間諜……這個沒搞過。
我搓著手,心癢難耐地問道:「那群人……是金雀花聯邦派出的間諜?」
「這個嘛……好像不是,聽人說……他們是報社記者。」
「呃?什麼?」
第二十八集 索藍西亞篇 第四章 奪貞開處 三條絕路
根據海商王手下的說法,金雀花聯邦確實是大地上第一強國,連民間組織都有著不凡的活動力,非但在金雀花聯邦境內活躍,就連境外的事都要管上一手。
諸如其他國家的人權、環保、生態,這些民間組織都很關心,會主動前去搜證,想從民間影響政府,再由政府去主導,把這些不好的事物改變。基本上,這些不是壞事,但人實在是應該量力而為,有些太超過能力範圍的事,就不該冒冒失失去嘗試。
有時候,連續的成功,會讓人失去判斷力,高估了自身實力。這些來自金雀花聯邦的記者就是如此,在黑龍會崩潰以後,東海的狀況引起了他們注意,過來做採訪、調查,對反抗軍以外的另一勢力「海商王」大感興趣,最後決定潛入調查。
這真是膽大妄為,以白拉登的危險,哪怕是黑龍王、李華梅都不敢輕易惹上這號邪人,一群記者隨隨便便欺上門來,把這頭超級勐虎看成軟腳貓,這份膽量真是世間少有,恐怕連他們自己都不曉得自己這麼好膽量。
有膽量沒力量,這就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白拉登可以讓這群不知死活的蒼蠅在腦上飛,全身而退,令人覺得他寬宏大量,又或是高深莫測;也可以宰光這些蒼蠅來維護尊嚴。
(媽的,不會真的那麼巧吧?)
懷著這份不安,我看到牢房的門被開啟,在裡頭有一個縮成一團的人影,手腳都被鎖著鐐銬,樣子非常地狼狽,看起來蓬頭垢面,似乎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但是……
「約、約翰·法雷爾?」
一聲微弱卻激動的驚唿,傳入耳裡,白瀾熊和旁邊的幾個人都一臉訝色,用眼睛發出疑問。
「不用問我,我都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她,一切純屬意外……幹,她還一看就認出我了,我以前也沒上過她啊,會不會認錯人了?」
「約翰·法雷爾!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你一定是與海商王勾結,他做的那些壞事,你都是同謀?」
「嗯,一見面就含血噴人,果然是她沒錯。夏綠蒂,久違了,你好啊!」
基於我的要求,夏綠蒂被釋放了,這女人雖然不聰明,卻還沒有愚蠢到罪惡的程度,至少懂得暫時隱忍,沒有再喊什麼公理正義,誓言報仇之類的鳥話,不然再沒有人能保得住她。
「唔,本來就說要賠個人給你,只要你接受了,怎麼處置是你的事,我不干涉。」
白拉登笑道:「不過,我滿好奇的,聽說你這個人黑麵黑心,是個非常邪惡的大壞人,怎麼連一個女人都不敢上?學人扮善良啊?這樣子太讓人失望了。」
「操!就為了滿足你的希望,為了證明我很壞,我就要去上女人給你看,強姦每一個我看到的女人?」我對白拉登豎起了中指,「你們這些人,真他媽的心理變態,喜歡看人耍壞,找你媽去!」
最近偶爾會碰到這樣的質問,不只白拉登,就連白瀾熊都曾這樣問過我,把我問得無比煩悶。
我並不覺得過去做的那些壞事有什麼可恥,因為作那些事的目的大多是為了求生,不然有誰那麼無聊,為了閒著沒事幹去傷天害理的?可是,我也不認為做壞事有什麼好光榮的,那些總是高唱「我是流氓我怕誰」的生物,精神結構明顯與我不同,這說不上誰是誰非,但我確實不喜歡那種思維。
同樣的,我更不能理解白瀾熊、白拉登的問題,那麼喜歡看人做壞事,自己跳下去做就好了,把這種希望寄託在我身上,簡直莫名其妙。我不管做什麼事,都是為了自己的生存,很辛苦地在掙扎找生路,不是在當雜耍的猴子,專門表演給人看的。
「別動氣,這麼問你是我不對,我並沒有侮辱你的意思,找你過來也是為了告訴你,你出發所需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順便還有最新情報奉送。」
索藍西亞之行,要趕時間出發,目前已經被耽擱在這裡夠久了,再晚一點出發,可能什麼都來不及做了,白拉登替我安排好快船,今晚就出發。
這些是計畫內的事,但也有些意外困擾。過去不管要去做什麼,都是一聲令下,整個小隊一起出動,但這一次……
阿雪重傷倒下,已經不能算是戰力;羽虹墜海失蹤,就算再出現也是來砍我的,更不能算是戰力。
這樣一算,我們這個小隊的主戰力,居然只剩下需要再調整的羽霓,還有隻會吐火、吃肉、睡懶覺的紫羅蘭。
即使勉強把智慧也算成戰力,但茅延安卻無法與我們一起上路,因為他胸口莫其妙挨著的那一刀,需要靜養個幾天,無法與我們一起出發,儘管他在病床上信誓旦旦,說只要傷勢穩定就會追趕上來,但我卻不知道他跟上來可以幹嘛。
過去我都是負責指揮,戰鬥類的實務工作是交給其他人,這次雖然與虎謀皮,從白拉登手上拿了一堆強力道具,看似力量暴增,可是始終是未經實戰,不曉得實際效果。只「強大」卻不「穩定」的力量,無疑是在手上捧個炸彈,非常危險。
儘管我不想承認,但在這種情形下,我最能倚重的戰力居然是小未來。一個優秀的忍者,能在很多方面派上用場,更別說冷不防地出現,偷偷給人一毒刃,尤其是在群毆的混亂場面,光這樣就可以幹掉許多強敵。
形勢比人強,為了能從索藍西亞活著回來,我不得不去找未來這小子陪笑臉,哪想到卻吃了一個超大閉門羹。
「啥?你說你要跑路?」
從手語翻譯人員的口中得知此事,我怒髮衝冠,大罵忍者沒有好東西,要是當初沒有羽霓、羽虹的救命,阿雪的細心照顧,這個臭小子早就掛掉,現在我們遭遇危險,這小子不與我們有難同當,居然收拾包袱要跑路?
「我本來就是東海人,既然回到家了,為什麼還要東奔西跑?幾個人就想去索藍西亞搞破壞,你以為自己是法米特、夏洛堤嗎?那麼想死的話就自己去死,不要拖著別人當墊背。」
未來比著手語,讓翻譯人員面露尷尬地把話翻譯,沒等這些人把話說完,這小子就對我比出了中指,然後揹著包袱破窗跳出,很快就沒了蹤影,我本以為他要潛伏躲在船內,哪想到他做得極絕,居然從甲板上跳了海,當人們聞聲追至,他早就沒入海中,不知去向了。
「……只是不想去索藍西亞而已嘛,你又不會逼他去,為什麼要跳海呢?忍者又不是游泳冠軍,這麼急著跳?就算東海真的是他家,也不用這麼急著回家吧?」
白瀾熊皺眉說話,但我倒是能夠理解未來的想法。白拉登的手段太過厲害,這艘五色帆船的危險不啻於龍潭虎穴,要是可以早點離開,就絕不要在這裡多停留,哪怕是跳水早走一刻,都好過在這裡犧牲。
這麼一來,我只能靠自己、羽霓,還有一頭豹子,去應付眼前難關。勝算不高,但更沒把握的仗我也打過,臨行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多蒐集情報,來提高勝算。
「末日戰龍歐西里斯,是頭怪物,但不是怪獸,嚴格來說,它並不是正統意義的生命體,而是比巨神兵更高一籌的古代機神。」
白拉登道:「當初在異大陸上挖掘到它的遺骸,花了很長的時間進行研究,開發出重製技術,開發完成以後才發現這東西太危險,不可以隨便做出來,就把所有資料封印,沒想到被叛徒給偷出去,我們得知這件事的時候,索藍西亞已經得到九成的研究資料了。」
聽起來非常不得了,但對於這個機械兵器,我還是想多瞭解一點。
「……說尺碼沒有意義,我也不知道那群精靈會把末日龍做成什麼尺寸,但根據估算,末日戰龍在驅使風、電元素上,具有壓倒性的絕對優勢,能夠發動怎樣的攻擊,目前是難以想像的。」
「如果滿足了某個特殊條件,末日戰龍有很強的自愈能力,破損軀體能在極短時間內修復,近乎是不死不滅的。」
「最難搞的一點,末日戰龍似乎在次元、空間方面有特殊潛力,這點我們還沒有研究完全,不能給你具體答案,不過這些資料應該也夠了,你得到什麼啟示了嗎?」
我不是一個太聰明的人,但聽完這些,再笨的人也知道,我唯一的機會就是搶在索藍西亞完工之前,把末日戰龍破壞,要是等到末日戰龍活動起來,後果就是死路一條,半點生機都沒有。
「我的人馬會送你們上岸,然後用最快的途徑把你們秘密送到索藍西亞,後頭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哦,對了,之前說過,還有一條情報附送,不另收費,伊斯塔剛剛對外頭通告,他們發現了諸多證據,唿應先前阿里布達的說法,證明你與黑巫天女聯合,意圖顛覆伊斯塔,如今黑巫天女身亡,你就是黑龍會的大頭子,甚至懷疑你就是黑龍王。」
「喔,這麼看得起我啊?我該笑一笑囉?之前黑龍王每天換人當,今天輪到我啦?」
伊斯塔的作法我可以理解,既然大家翻臉成敵人,那就要用各種手法把我打趴,這種程度的誣陷根本是小意思,反正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我身上背的醜聞與惡名早就不差這一條了。
「還有……」
「還有什麼?總不會說黑龍王是我老爸,或者說我是黑龍王他老爸吧?」
以我現在的心情,外頭什麼最新情報,我都不關心,但白拉登提起的這件事卻是例外。
「來自伊斯塔的最新訊息,李華梅與伊斯塔簽署了軍事合約,雙方開始正式合作了。」
伊斯塔允諾李華梅,將會對反抗軍進行軍事援助,不但支援她組織正式政權,還會給予她大量軍事、技術方面的支援,讓她那支良莠不齊的雜牌軍,能得到真正的強化。
「軍事上的支援,再沒有比伊斯塔更適當的盟友了,距離上雖然不太理想,但反抗軍從黑龍會那邊得到的武器與技術,九成以上都偏黑魔法,伊斯塔可以輔助指導與合作,換作是其他勢力,就會要求銷燬這些非人道武器,李華梅才不幹這傻事。」
白拉登搖頭道:「經濟與政治上的支援,李華梅會去找金雀花聯邦、慈航靜殿合作,反正現在是國際同盟時代,大可混水摸魚,或者說……這位黃金提督是吃定了心禪大師與冷大議長。」
我不得不再一次佩服白拉登的眼光,他確實把敵人看得很準。心禪大師、月櫻可以說是我的強力後援,我若出了事,他們肯定會盡力去救我,但若要說他們會豁出去為我報仇,這種傻話連我自己都不信。
巴格達之戰,李華梅做得很絕,但真要說起來,與她弄到無可轉圜的只有獸人一脈,其餘無論是對羽族,或是對金雀花聯邦,她都有留下分寸,日後仍大有合作機會。看似荒唐,但這就是現實,心禪大師和月櫻都不會為了個人好惡,置大局於不顧,所以……李華梅只要處理得好,仍是可以在諸國之間吃得很開。
我的心情不是很好,表情看來也嫌陰沉,白拉登笑了笑,道:「你的女人很有一套,不過太精明瞭,將來早晚有一天會嚐到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滋味……」
「會嗎?人家精明是人家的本事,我們在這裡這麼說,好像是落敗的狗在街邊吠,太難看了……」
「一定會的。這種女人我以前也相處過,大家都太聰明瞭,弄到最後無可收拾,彼此都很後悔呢。」
「哼哼,那是你的經驗,李華梅不一樣的,她個性太強,做了就做了,不會後悔的……呃,我怎麼和你說這個?你的泡妞史關我什麼事?」
我覺得很荒唐,不過白拉登卻有不同想法,「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太陽底下沒新鮮事的,同樣的事總是反覆重演。從情報上看,李華梅在伊斯塔所獲甚豐,應該是很開心才對,不過,我手下回報過來的情形,李華梅近日來神思恍惚,意志消沉,就連與伊斯塔商談合作協約時,都魂不守舍,看來已像是行屍走肉,嗯,告訴你這些。你有沒有覺得很自豪?」
「……我應該自豪嗎?」
說實在話,聽到李華梅這麼深受打擊,我不可能沒有感覺,但縱使知道她很在意我,那又如何?又能改變什麼?
所以,到了最後我也只能苦笑……
「李提督是當世強人,所以仇家也是滿天下,很多人都等著趁她病,要她命,好比現在這艘船上,想取她性命的人就很多。如今她這樣的狀況,很危險啊,你不擔心嗎?」
「我擔心了又能怎樣?況且就如你所說,她是當世強人,就算是病了、弱了,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好比現在這艘船上,雖然想取她性命的人很多,但如果真的動手了,死的是誰還很難說。」
我不曉得這樣說算不算警告,但白拉登聽了之後,只是聳肩笑笑,不作表示,而我也想到一個問題,問他那時與李華梅對峙的神秘女子,是不是他的手下?他有沒有線索?
「與李華梅對峙的神秘女子?我不知道這件事啊,情形是怎麼樣?」
白拉登向我問清楚狀況後,搖頭道:「很遺憾,我也希望有這種手下啊,不過……要是隨便招募能募到最強者級數的手下,那也就輪不到李華梅他們在雄霸大地了。」
從這些說法來看,白拉登應該與此事無關,神秘女子的身份再次成為謎團。
結束了與白拉登的會面,在臨行之前,我沒有忘記再去見一個重要人物。以個人心情來說,我並不想見心劍神尼,但要請教慈航靜殿的相關問題,除了她以外再也沒別人可作答。
「神尼,我想請教,慈航靜殿有特殊的守貞功法,能讓陰戶合閉,不致……幹,你知道我在問什麼啦,告訴我,怎麼樣可以破這種處?」
彼此都非善類,想想沒必要拐彎抹角,我直接提出疑問,想知道怎麼破除阿雪身上的守貞功法,就連口吻都變得肆無忌憚,而心劍神尼也不以為怪,直接回答。
「阿彌陀佛,此事說難不難,說易卻也不易。有三個破解方法可行,第一個方法較為簡單,就是使用道具,不過在實行上,比較缺乏成就感。」
心劍神尼所謂的道具,是經過加持的魔法棒,只要把那根棒子插入女性陰戶,就可以破除她的守貞功法,讓陰戶從此不再緊閉。至於說這樣子沒什麼成就感,那是因為如此一來,就變成是那根魔法棒破了童貞,我們僅能隨後再幹,少了開疆闢土的成就感。
「這方法確實不是很理想,那第二個辦法呢?說出第二個辦法。」
第二個辦法最為正規,就是由女方自行發動法咒,解除自己的守貞功法,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怎麼封閉就怎麼開啟,這是最合理的辦法。
但這個辦法有難處,因為這守貞功法是魔武合一的產物,換句話說,除非是修練光系魔法的女性,否則是無法發動守貞功法的,照理說,阿雪在當初魔力還原為純能量的時候,守貞功法就應該無以為繼,不攻自破,但也不曉得是什麼緣故,這個守貞功法居然被保留下來,自行運作至今。
現在如果要阿雪自行解開封印,那也簡單,就是讓阿雪重修一次守貞功法,然後自己運勁解除就成。然而,阿雪已經被改造成黑暗魔法師,怎麼可能去重修光系魔法?更何況以她如今的身體狀況,做這種事情隨時會搞成人肉炸彈,風險性太高,沒得商量。
「……老天真是不給面子,算了,告訴我最後一個辦法吧,就不信每個辦法都會失敗。」
「阿彌陀佛,最後一個方法的成功率倒是很高,只要施主你花點時間,修習敝派不傳之秘,一門由金鐘罩衍生的外門武技,羅漢頂天功,強化男根,當你把胯下男根練至如鐵似鋼,百折不斷,便可恃強而入,輕易奪貞開處。」
心劍神尼正色道:「屆時,守貞功非但不能阻擋於你,反而會令女子玉戶緊窄有力,令你欲仙欲死,妙不可言……善哉,善哉。」
「善你老母啦,是哪個變態狂開發出這種強姦武功的?你們真的是慈善宗教團體嗎?這簡直是比黑龍會還黑!」罵歸罵,正事還是得要辦,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什麼羅漢頂天功會不會要練一百幾十年。
「我佛慈悲,一百幾十年倒是不用,以施主的資質,約莫三年五載便有小成,但羅漢頂天功在修習的期間,必須戒絕酒色,穩精不洩,說得明白一點,就是不得行房。」
「我這個月可能就要死在索藍西亞了,你還要我去練個三五年再來開處?還要我這三五年內不能搞女人?這麼沒人性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善哉善哉,貧尼與施主是同道中人,實在也不想這麼為難於你,無奈羅漢頂天功乃王道之學,必須紮根穩固,不得速成,所以……愛莫能助啊。」
聽心劍神尼的口氣,不練上三五年是不行的了,如果不是因為我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專心練上三五年倒也是個辦法,但現在是萬萬不行了,要是我死之前都沒法幹到阿雪,貨真價實地交媾一次,真是死不瞑目。
「不成,第二、第三個方法都太鳥,事急從權,第一個方法雖然比較沒成就感,但還是可行,反正棒子拿在我手裡就是我的棒子,也算得上是用我的棒子幫她開處,沒有便宜別人,就用這種方法吧。」
見我如此抉擇,心劍神尼口稱佛號,搖頭嘆氣。
「但……施主執著於開處,不考慮女性的身心,如此做法無疑是物化女性、侮辱女性,已是入了魔道,望施主三思。」
「我、我靠,神尼,你是發瘋了還是發燒了?這種話怎麼會從你口中說出來?」
本來想說的是「你這妖怪哪有資格對我說這種話」,但怕說得過分,對方可能翻臉,在修辭上稍微節制了。
「哦,沒什麼特別的,貧尼只是之前見羽虹師侄說得很爽,今天也藉機會說來爽爽看,你要是不喜歡,貧尼可以換點別的說說,無所謂的。」
心劍神尼聳聳肩,態度很瀟灑,但這些話如果被羽虹聽見,大概會氣到七孔流血。
我問心劍神尼要怎麼製作魔法棒,她立刻露出得意的表情,說後兩個方法是前人所傳,但第一個方法卻是她所獨創,製作魔法棒的方法除了她之外,就沒有人知道,而且她為了方便我做事,之前幾天已經在私下製作了。
「要是沒幹到她就死,你一定會死不瞑目,這點貧尼非常瞭解,所以早就替你準備好了。」
「喔喔,神尼,你簡直就是來普渡眾生的,居然對我這麼好,我想叫你一聲乾哥……不對,是乾姊姊。」
打蛇隨棍上,這是我的拿手伎倆,心劍神尼取出了一根食指粗細的短木棒,上頭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咒語,我更感受得到它裡頭所蘊含的不凡魔力,這應該就是魔法棒了。
「神尼,用這根魔法棒,就可以破除守貞功了嗎?」
「不錯,只要用這根魔法棒插入,抽插百下,守貞功將從此被徹底破除,只不過……有一點小小的技術問題。」
「又有問題?你不會是在玩我吧?算了,你說吧,我聽著。」
「實際製作的時候才發現,魔法棒所需的尺寸與能量,與該名女性的力量有著密切相關,舉例來說,如果是一個初練守貞功半年、第一級修為的小尼姑,這根短棒就可以搞定,但要是練了很久,自身力量也強的女性,那棒子就要做得更粗大,才有能力開處,所以……」
聽心劍神尼說得含蓄,我忽然間明白她在暗示什麼,腦中更有一個非常糟糕的想法。
「等等,你的意思該不會是……不妙,那如果對方是練了十幾年的守貞功,本身又有第七級修為,需要多大尺寸的棒子?」
我顫抖著聲音發問,心劍神尼一語不發,表情肅穆,從旁邊茶几底下抽出了一根比成年男人大腿還粗的巨棒,上頭同樣是刻滿了咒語,不斷散發出強大的魔力,我清楚感受到那根巨棒非比尋常的壓迫感。
然而……
「神尼,這根棒子……請問我們要怎麼用啊?」
「就……照你想像的去用了,剛好可以測試一下人體的伸縮性。」
伸縮?那根巨棒的尺碼比我腦袋還粗,把這樣一根巨棒捅進去,抽插百下,就算女人還沒有斷氣,但我怕也找不到地方可以讓我再接下去幹了。
三個方法沒有一個能成,我茫然若失,直到一隻手掌在我肩頭拍落,送來溫暖與鼓勵。
「其實你也不用那麼灰心,我們可以做好萬全準備,找來專業人士,要是開處失效,就直接把殘軀煉製成美艷屍妓,那樣你不管以後怎麼幹,都不用怕會傷到人了。」
「……神尼,除了煉屍妓以外,你能不能有一點……比較慈悲的配套作法?」
「……或者,我們也可以善用這根巨棒,我先拿它插你,然後你再……唔,善哉、善哉。」
「……」
第二十八集 索藍西亞篇 第五章 性愛女神 曠男敬意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是一句千古不變的至理名言。五色帆船實在是一個太過危險的地方,到處都是魑魅魍魎,牛鬼蛇神,如果待的時間再長一點,我搞不好就真的染上惡習,和那一群鳥人拿大棒子互相插來插去。
不久前,與心劍神尼商討三個辦法時,心劍神尼的最後提案,因為我的表情太過難看,她也順勢改了口。
「開玩笑,一個玩笑而已,貧尼是堂堂當世最強者之一,怎麼會和你這小輩玩性變態遊戲,那只不過是玩笑,你該不會當真了吧?」
「沒有。我也相信只不過是個遊戲。」
嘴巴上是這麼說,但我其實是一點也不相信,有些玩笑開多了就會變成現實,為了安全起見,我決定儘早離開,畢竟連未來都懂得趁早開熘,我沒理由還要逗留於此,某天早上起床時發現自己屁股開花。
從五色帆船上離開時,並沒有太多人送行,畢竟是去從事秘密任務,如果搞到大批人馬隨行,敲鑼打鼓,那也是一件非常荒唐的事。
茅延安胸口受傷,纏了幾大圈的繃帶,呻吟不絕,但還是勉強撐著起來,送我一程;白瀾熊與卡翠娜分別給了我一個擁抱,祈禱我能平安完成任務,全身而退。
大家都是劫後餘生,手邊沒什麼東西,給不了臨別贈禮,只有白拉登盡地主之誼,居然還送了我一個很夠份量的大禮。
「……侯爺,請問這是什麼?」
「這是你家的小狐狸啊,你不是打算帶她一起走嗎?我幫你把人帶來了,你該不會是改變主意了吧?」
「我沒有改變主意,但是……請問一下,裝著阿雪的這個東西是什麼?」
「這個是木箱啊,哈哈哈,黑色的大木箱,這麼明顯的東西也要問嗎?材料堅固結實,尋常攻擊難破,是最好的保護了。」
「質料是木箱沒錯,但你這個木箱……裝飾也太好了吧?角線描金邊,上好紅木,正面還有辟邪十字架……幹,你隨便抓個人來,問問看這個東西算不算木箱!」
我怒道:「棺材就棺材,什麼鬼木箱?還有,明明知道我要出危險任務,還送我棺材,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打算讓我活著回來?」
「哈,怎麼會呢?現在大家同坐一條船上,禍福與共,你要是完蛋了,我投資在你身上的東西豈非血本無歸?你放心吧,我是真心支援你去完成任務的。」
白拉登的表情很誠懇,但可信度實在是很低,我苦笑著接受了他的臨別贈禮,讓羽霓幫著扛棺材離開。
棺材的份量不輕,但白拉登也不是隨便送具爛棺材來搞笑,當我撫摸著棺材蓋,就發現整具棺材起碼有四十幾重結界,把棺材層層封印,除非有正確的解法,否則要強行開棺或毀棺,絕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從這點來說,白拉登確實是送了我一件好禮物。
「不用高興得太早,這個棺材雖然好用,必要時候還可以連你也裝進去,但如果目的是保鮮,那就不保證能撐太久,得要立刻送出去,請專業人士處理。」
白拉登的話說得不是很明,但簡單解釋,就是阿雪體內的能量平衡仍不可靠,目前是由白拉登、心劍神尼聯手壓制,一旦離船,光與暗的能量平衡隨時都會因為動搖而被打破。之前他說會設法搞定,我還以為問題已解決,可是現在看來,還是需要「專業人士」。
「搭上快船,睡上一覺,幾個時辰後天亮,你們就到阿里布達了,上岸之後,會有專業人士與你們連絡,你們稍作停留,把棺材內部的保鮮工作完成,就儘快上路吧。」
「既然有專業人士,為什麼不直接叫到船上來?這幾天早就可以處理了。」
「專業人士的架子大,你當是說叫就叫的嗎?這個人很難找,本來也沒把握能找到她,是意外得知她正在阿里布達旅行,才能把人請到的,她是這類疑難雜症的權威,算是你走運了。」
言之鑿鑿,那位專業人士似乎大有來頭,連白拉登都敬之三分,在提到那個人的時候,表情變得古怪。我最初不太瞭解,但稍微一想便即恍然。
白拉登可能是怕我拿了一堆重要物品偷跑,所以給我加一個限制,讓我得老老實實乘船上岸,至少不會在乘船途中跑掉。這個解釋想起來是很合理,但深思一層又覺得不妥,以白拉登做事的氣魄,似乎不會用這種小手段,那麼……他的怪異表情是什麼緣故?
最後,我、羽霓、紫羅蘭,兩人一獸一起離開五色帆船,阿雪也與我們同行,只不過是被裝在棺材裡,憑著棺材的特殊封印,她的身體狀況不會惡化,也沒有吃喝拉撒的問題。
我們預備搭快船先在阿里布達靠岸,然後全速趕往索藍西亞。船上除了我們幾個人、白拉登的手下,還有一個客人,就是順道一同離開的女記者夏綠蒂。
快船扯起黑帆,在海面上行駛如飛,我稍微看了一下船的構造,發現這艘快船不靠風帆航行,純粹以機械做動力,這種技術非常罕見,乍看之下是有些吃驚,但相較於白拉登的其他手段,這也沒有特別驚人,便沒有大驚小怪了。
調整羽霓的精神狀態,花了一點時間。做得很完美,可是我的心情並不好,越來越覺得這種工作好像是在替死人化妝,做得再好、再完美,感覺還是很陰沉,偏偏不做又不行,真是讓人很悶。
(其實我是在做好事,被當成壞人真是很沒道理啊……)
不開心的感覺很討厭,所以每次做調整工作,我都會儘可能讓自己舒服一點,找點享受。
以前聽說有某位鍊金術師,在鑄造東西的時候,都是吹著涼風,吃著冷飲與雪糕,無比愜意,這等先賢真是我的偶像,我唯一所能做的,就是稍微傚法,在工作的時候享受別種樂趣。
為羽霓做調整,花最多時間的就是編寫咒語。因為羽霓的狀況,每次編寫都會有不同的細部變化,改良上一版的缺失,其實是挺累的,而依照往例,每次我聚精會神地在桌上整理咒語,重新編寫時,就會讓羽霓趴在桌子底下,為我做口舌侍奉。
「唿唿唿唿……」
嘴裡塞滿了東西,羽霓說不出話,只能這樣子發著聲音,專心一志地含著我的肉莖,再伸出纖細的玉手到我胯下,輕輕撫摸著勃起的肉莖,五指箍著肉莖套個不停。
我感覺到包皮被她捋上捋下,磨擦得肉菇爽到不可開交,肉莖越勃越硬,堅實得像條鐵棍,肉菇碩大無比,又漲又圓,像個小乒乓球。
感覺很爽,但始終欠缺了那麼一點東西,我想了一想,最後的答案就是羽霓反應不佳,動作雖然熟練,卻像是一臺口交機器,少了尋常女性口交時的聲音、表情配合,感覺就差很多。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女孩子身上取樂,量才適用也是很重要的原則,只要懂得訣竅,機械一樣是可以玩得不亦樂乎,羽霓的動作呆板,但卻也因此而更加熟練,反覆做著同一個動作,換作是一般的女孩子,早就喊累停住,但羽霓動作始終如一,連表情都不變,持續進行著口舌侍奉。
羽霓低著頭,輕輕用雙唇含住我的肉莖,舌頭慢慢地颳著我的馬眼,一陣快感立刻湧上來,肉莖包在一個溫暖、溼熱的地方,漲得更大、也更粗了。
而且,羽霓也並不是一直維持「機械」狀態,隨著我的調整漸漸完成,羽霓的眼中也出現神采,有了女性的情慾,此時的她,粉臉通紅,眼光迷離,抬起頭,嫵媚地看著我。
從失神到情慾迷亂,這之間的轉變實在是很動人,看在眼底,忍不住血脈賁張,極為亢奮,而羽霓察覺到我的反應,也用她那性感無比的小嘴套弄起來,每一次都是那麼地用力,那麼地深入。
「……嗯……嗯……嗯:……」
羽霓的呻吟刺激著我,不自覺地擺動下身,套弄地更加起勁,甚至讓肉莖一次次地深入到她的喉嚨裡。
這種深喉嚨口交,對女性而言並不舒服,在做的時候甚至有嘔吐感,當初阿雪在我的要求下,勉為其難地練習,花了許久的時間才做到,但羽霓因為機械式動作沒有感覺,居然一次就把這口技學會。
不只如此,羽虹在吸吮的同時,一雙嫩手抱住我的臀部到處亂摸,最後乾脆緊緊摟住我的雙胯,使勁往她臉部拉著,鼻腔中發出陣陣令我魂蕩的呻吟。
在這動人的情形下,我也必須很剋制住自己,才沒有馬上噴洩出來。當我把羽霓的精神重塑完成,那已經是她口舌侍奉十幾分鍾以後的事。
「這一次,想要怎麼做?」
整個設定程式完成,羽霓回復了精神,神采奕奕,雙頰酡紅,顯得嬌媚萬分,我作了個手勢,她把書桌推開,褲子脫下,露出一雙又長又白的粉腿,隨意擺幾個姿勢,腿臀的曼妙曲線,讓我看得幾乎屏息。
「……真漂亮,你的腿還是那麼美。」
「呵,人家的腿可不只是美而已喔。」
羽霓嬌俏笑著,帥氣的金髮與臉蛋,在這一瞬間與另一張相同的面孔重迭,我心中一震,幾乎錯疑是羽虹站在我面前,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羽霓就跨坐在我身上,稍微調整一下位置,雪臀搖擺,沉穩坐下,溼潤的花房一下便將肉莖給吞下。
和我身邊的其他女性相比,羽霓的肉壺並沒有很特別,也算不上什麼名器,但她很懂得利用自身的優勢,一跨騎上我身體,在將肉莖納入的同時,也用她修長的美腿夾住我腰部,緊緊纏住,讓肉莖能在她體內不住深入,真正實現了她「腿不只是美」的宣告。
我坐在寬大的木椅上,抱著羽霓軟玉溫香的美妙嬌軀,下身上挺,肉莖整根沒入了羽霓的花谷內。
羽霓暢快呻吟,美麗的頭顱高高揚起,雙腿一陣繃緊,緊窄的花唇滴下火熱透明的愛液。感到自己羞恥模樣的她,放開緊摟著我頸子的雙手,表現出驚人的平衡感,絲毫不怕由高速抽送中的我身上摔下,靠著一雙美腿,如八爪章魚般死命纏著我。
那雙修長雪白,美到不行的雙腿死命地夾著我後腰,比蕃茄還要紅的俏臉,則是深埋在我的胸腔中喘息不已。
我看羽霓纏得確實夠緊,不會那麼容易就往下掉,索性站了起來,玩得大一點一讓她用雙腿纏夾腰間,兩手捧住她的美臀,就這麼在房間裡走了起來,一面走,一面交合。
隨著我的快步行走,有時還故意跳上桌面,又跳下地,藉著顛簸的劇烈動作,肉莖狠狠撞在羽霓的花芯深處,肉菇推開收縮、緊夾的膣內肉壁,緊緊擠壓著她滑嫩緊窄的花徑,一陣強烈的充實感,讓我與她忍不住同聲呻吟,強烈快感之下,她滑膩溼嫩的肉穴也是一陣陣抽搐!
「嘿,帥妞,這樣子搞你比較有情趣吧?」
明知道這些交談沒有意義,但我仍是開口問話,一面問一面輕拍她渾圓翹挺的半球型臀部,同時胯下用力,一下一下狠狠撞在羽霓的膣道,每次撞擊都填滿了少女的肉穴,嬌嫩緊窄的少女香軀被我一下下開墾著。
「爽死了,你……今天是……是怎麼了?玩興這麼高?還搞起火車便當來?」
羽霓喘息著,一身香汗淋漓,叫出了我們現在結合姿勢的體位名,我啞然失笑,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注視著水靈的眼眸,在她的小嘴上親吻一記。
兩人的唇緊密結合,我下身依舊上挺,在慾望驅動下逐漸加快節奏,狂風暴雨地抽插著。
硬邦邦的肉莖在花徑中進進出出,少女雪白的肌膚變得粉紅,玲瓏嬌軀在撞擊下搖晃不定,下身肉穴隨著抽插,蜜唇如鯉魚嘴巴般不停開合,泉湧般的愛液潤滑著肉莖;黏稠的液體,讓我的抽送變得更加勐烈,羽霓臉上浮現出既是羞恥,又是滿足於快感的淫蕩表情,微微的痛楚混合著強烈的快感,一陣陣襲來,緊閉的雙唇不受控制的張開,發出恥辱的呻吟聲。
羽霓搖搖晃晃地盤纏在我身上,雙臀被我捧住,每次她挺腰拔高,惡作劇般不肯完全坐下,美穴如蜻蜓點水,快要把肉菇給釋放吐出,那種一下子心口懸上半邊天的感受,委實是刺激,幾次下來我都快流鼻血了。
這種感覺雖然刺激,但終究不如我喜歡的那種充實感,幾次以後,我一把緊摟住羽霓的細腰,肉菇用力分開粉色的蜜唇,佔有了她的整個膣道,一口氣突入到最深處。
「啊……」
羽霓弓著背,口中逸出一聲舒爽到極點的嬌唿,俏挺誘人的美臀開始擺動。
「羽霓,好帥妞,用力一點!」
我一邊說,一邊輕拍了兩下羽霓的臀肉。
「嗯……」
渾身乏力的羽霓不得不使出全身氣力擺動屁股,肉穴內的痠麻難忍,讓她不由自主地發出輕微的呻吟,真是好聽,如果硬要說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她始終抱著自己的胸口。
「嘿,不要老是抱著胸口,那裡又沒有什麼東西好藏,何必特別遮掩?」知道羽族女性的身材特性,我開口調笑。
「討厭,就是因為丟臉才遮住的,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何必介意?大奶子有大奶子的好,小奶子也有小奶子的妙啊。」
我勐地伸手,拉開羽霓雙手,開始輕輕揉搓她的一雙鴿乳,由下往上揉按她小巧的美乳,儘管不大,摸起來卻是又滑又嫩,和豐滿女性的巨乳相比,別具一功。
「怎麼樣,現在明白了吧?上天造人確實是有其奧妙之處的。」
「你別說個不停,這種時候,用力幹就對了。」
羽霓被我這樣鬧了一陣後,似乎體力用盡了,動作越來越慢。
我在最初的木椅上坐了下來,將羽霓抱入懷中,托住她的雪臀,用力上下套弄起來。
懷中美麗的羽霓無意識慢慢配合起來,我使出渾身解數挑逗她,時而舔舔她的小巧耳朵,或是在上頭吹吹氣,時而拍拍她的小香臀,刺激她的欲情,雙手不停地在少女光滑如緞的肌膚上游走,刺激她身上每一個敏感部位,肉莖在她迷人的小穴內翻江倒海般攪動。
羽霓的嬌軀不停地顫動,愛液一股一股不停地噴了出來,每一次我把肉莖抽出來時,就好像開啟閘門,淫液汨汨地流了出來,浸溼了身下的木椅。羽霓美目微睜,嫩滑的小手輕輕在我胸膛上撫摸,一雙朦朧的俏目在我身上漫無目的地搜尋著,充滿了對征服者的敬畏和服從。
我將舌頭伸入她口中,貪婪吸吮著她的小香舌,或許是為了避免自己在我的激烈衝刺中迷失吧,羽霓的指甲深深刺入我背部肌肉中,抓出一道道爪痕,我粗魯地將她的雙手壓制在頭頂上,她則完全迷失自我地尖叫呻吟著,譜出如同天籟般的美妙音樂。
從頭到尾,完美的交合堪稱是一種藝術,但就在高潮來臨的那一瞬間,我將白濁精漿毫無保留地噴射出去,直灑向羽霓的膣道深處,而羽霓有如身登極樂,搖擺著金髮,發出暢美唿聲的同時,我忽然……有一種奇特的感覺。
其實也說不上多奇特,只不過是相貌相同的雙胞胎姊妹,表情、聲音再一次重疊而已。
羽霓、羽虹的個性不同,平常時的表情與聲音都不一樣,很好分辨,但在高潮的那一刻,兩姊妹爽極而唿的聲音,卻是大同小異,幾乎是一模一樣,所以在那一瞬間,我被錯疑是羽虹的感覺給嚇到了。
羽霓沒有發現我的震驚,事實上,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提過羽虹的名字,彷彿這個妹妹從來不存在。
如果羽霓還保有正常的神智,這次羽虹幹出了這樣的事,姊妹兩人心意相通,肯定會引起一場更大的災難,但此刻……她的雙胞胎妹妹下落不明,她卻什麼反應也沒有,還在高潮過後,趴在我身上,翹起雪白圓滑的美臀,慵懶地睡去,一點都沒有染到妹妹的怨與痛。
這一切……顯得那麼不真實。
這一切……讓我很清楚地意識到,剛才與我翻雲覆雨,反應極良好的這個羽族美少女,只不過是一個徒具其形的軀殼而已。
這一切……真的是讓人感覺到很空虛啊。
趁著月黑風高,沒人注意,我悄悄熘上了快船的甲板,想要在這艘船完全離開東海之前,作一點嘗試。
羽虹墜海失蹤,是墜落在東海之中,雖然我不認為會有那麼剛好,巨頭龍正在這附近巡邏,把落海的羽虹給接走,但不管怎麼說,這附近的海域應該都在武籐蘭監控下,有事情向她問問,總是不錯的。
之前要召喚武籐蘭並不會很困難,因為整個東海都在她監控下,只要我對著海面大喊,她必能聽到,然後就是由她現身,或是以出現在夢境的形式來回應。但反過來講,這也就代表我沒有更有效的聯絡方式,是否回應我的唿喚,這取決於武籐蘭的選擇,就算她不想見我,我也不能強行把她拖出來。
結果,我預想中的糟糕狀況就發生了。
「武籐蘭~~武籐蘭~~你出來,我有話問你~~武籐蘭~~」
我站在甲板上,對著黑暗的大海叫喊,起初聲音不大,但叫到後來,那就是在放開喉嚨大叫,驚動了船上的人,白拉登的手下紛紛出來,隔著一段距離,遠遠地看著我,私下議論。
「誰是武籐蘭?」
「不太清楚,但以前聽過一句東海的傳聞,好像說什麼……平生不識武籐蘭,色中稱雄也枉然……應該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吧。」
「這麼囂張?那這人為何在此狂唿她的名字?」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在我的老家,有很多男人在晚上慾求不滿,就會一個人跑到陽臺上,對著天上月亮,狂叫武籐蘭的名字。」「這麼神奇?我們老家的男人慾求不滿時,都只會跑到陽臺上,一面吃香蕉,一面打飛機。」
「……你老家是什麼地方?」
聽這些人的說話,讓我陷入了一個非常尷尬的窘境,但礙於形勢,也只好放開一切顧忌,賣力地放聲大叫。
或許是因為我叫得太過賣力,意外造成了某種誤會,讓在場的人以為我在召喚某個性愛女神,而一旦召喚出來,現場所有男人都能得到一次或一段時間的無上性愛,於是在這種美麗的誤會之下,船上絕大多數的男性都跑了出來,趴在甲板護欄上,對著大海吼叫。
「武籐蘭,你出來!」
「武籐蘭~~快點出來,我們愛你啊!」
「偉大的武籐蘭女神,請在你飢渴的信徒面前現身,我們將奉上祭品,請求您賜予一次至高無上的完美性愛!」
「性愛女神,我屌你!」
一時之間,從船頭到船尾,飢渴的唿聲此起彼落,淫氣沖天,讓我這個始作俑者目瞪口呆,不曉得該怎麼收場才好。雖然此刻在場的人並不多,沒有太多的人知道此事,但現在所發生的這一幕,卻是東海歷史上非常可恥的一幕。而透過這件事,我也明白了一個很重要的道理,那就是……守法良民也好,恐怖份子也罷,這世界的飢渴怨男實在是很多,需要解救。
不過,儘管一票人喊破了喉嚨,偉大的武籐蘭女神終究是沒有出現。
很明顯,武籐蘭不願意回應我的召喚,這可能因為我不夠份量,也可能是因為我沒了利用價值,這個城府深沉的女人根本不想甩我。
海神宮殿存在的意義,是為了擺平幽靈船,現在幽靈船事件已經完全解決,連法米特、夏洛堤的百年恩仇都化解,海神宮殿就沒有必要繼續存在。
(巨頭龍的正體,是千萬怨魂所組成的半艘幽靈船,但是巴格達城外一戰,法米特是乘幽靈船而去,這樣說來,該不會海神宮殿已經徹底消失了吧?)
我這樣一想,但又覺得不對,因為在阿雪分開大海,我們逃出伊斯塔的時候,巨頭龍、邪蓮都還現身支援,代表海神宮殿還繼續運作,法米特把半艘幽靈船留了下來,繼續巡弋東海。
那麼,武籐蘭沒給我回應一事,到底是為什麼?我這邊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問她,也只有一直默默注視著東海的她能給我答案。
除此之外,我想要召喚的人還有一個,但這個應該省事得多,起碼不用跑去對著大海叫喊,只要在房間裡頭許願說話就可以了,那就是小惡魔菲妮克絲。
然而,這件應該毫無難度的事,居然也失敗了。我在無人靜處連續幾次召喚菲妮克絲,過去會立刻現身的她,這次竟是毫無反應,任我怎麼召喚,她都沒有現身。
嚴格來說,菲妮克絲是我的債主,債主莫名其妙失蹤了,我應該是要非常高興,但想到那場不祥的夢,我的感覺就很糟糕,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過去我不管碰到什麼難關,菲妮克絲都是我的秘密王牌,真有什麼事解決不了,冒險許個願,就算是把問題扔給她處理了,現在她突然消失,我忽然覺得胸口空蕩蕩的,非常不安。
怎樣也好,在這幾個時辰的船程中,我沒有能夠得到什麼援助,後來是想到還有一個麻煩人物要處理,特別離開艙房,去探視故人。
「哇!你幹什麼啊!」
門才一開啟,馬上就是一把餐刀當胸刺來,我直接對半開的門重踹一腳,整扇門立刻砸壓回去,連帶把門後頭的夏綠蒂給打倒,刺到半途的一刀自然也落地了。
「你是瘋狗啊?見人就咬?」我哂道:「拿把餐刀就以為能保護自己?你要不要、出去問問,這些人之所以沒有輪姦你,是因為怕你手裡有把刀?別笑死人了。」
「你……你跟他們?」
「我和他們是一夥的?少來了,這種話連你自己也不信,被我救了一次有那麼丟人嗎?以後再還我人情不就得了?再怎麼說,我也不會想要強姦你的……得留一點面子給月櫻姊姊。」
我話說完,看夏綠蒂還是一副將信將疑的模樣,便再補上一句,「不相信是不是?我真要上你,在五色帆船上就可以上你了,哪需要等到現在?你們這些女人也奇怪,動不動就犯被害妄想症,嘿嘿,你是不是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我非得強姦你不可啊?」
第二十八集 索藍西亞篇 第六章 風月祭典 百花遊街
我對夏綠蒂說的話,大概給了她不小的衝擊,也讓她冷靜下來,不再陷入那種被一的驚惶狀態。
簡單問了夏綠蒂她淪落至此的事發過程,和白拉登手下先前說的大同小異,只不過加害者與被害人的觀點各自不同,有點差異而已。
「你膽子也真大,好歹也長那麼大一個人了,難道就不會用腦子想想?這世上有些人是否能隨便惹的,你們這樣一群人跑過來,想要揭露人家的黑暗面,就沒想過那個黑暗面你們揭不揭得起?做什麼事情除了理想,還是需要實力啊。」
我與夏綠蒂的關係不算友好,每次她看到我,都像是見了罪人,又罵又叫,現在聽我這一番話,這個一身骨氣的女記者自然是不服輸,跳了起來,說什麼堅持信念,正義必會得到最後勝利之類的話。
「……你被關在五色帆船裡頭,大概是沒機會聽到甲板上的動靜吧?可惜了,羽虹的那些話要是讓你聽了,應該很有教育意義的。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是多餘,等一下我們會在阿里布達上岸,上岸之後,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這個宣告顯然在夏綠蒂的意料之外,她瞪大眼睛看著我,瞪了好半晌,這才吞吞吐吐地說了一聲「謝謝」。
我並不需要這聲謝謝,但有還是好過沒有,不然我會覺得自己是在幫瘋狗做事,做了還被亂咬幾口,連自己都氣憤自己是個傻蛋。
(嗯……現在還不是時候,再忍一下,等到上岸了以後,不管要做什麼都容易了。)
腦裡閃過這樣的念頭,這時外頭傳來唿叫聲,船員們在嚷著說看到陸地了,要所有人做準備。
機械動力的快船,速度果然很驚人,換做是普通的帆船起碼要跑幾天,現在我們跑幾個時辰就到了阿里布達,要是將來有錢,我一定也要買一艘類似的東西,至少走私偷渡方便得很。
我在阿里布達是通緝犯,不能大搖大擺地出現,所以就是偽裝成商隊的商人上岸,但商隊總得有貨物,而我們帶著一具棺材,又很難作其他解釋,就只好說是賣棺材的,帶著新產品的樣本來見客戶。
「這個解釋實在是超爛的……」
我搖頭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去找那個專業人士,侯爺有沒有吩咐你們怎麼去找?還是要給我資料自己找?」
「侯爺說,上岸進城以後,留意周圍環境,注意一個很不普通的女人,那就是專業人士。」
「就這樣?有沒有具體一點的線索?」
「你見到專業人士之後,就對她說:好一個臭烘烘的騷屄;如果對方回答:我今天沒穿內褲,那就是正確暗號,馬上把她帶回來救人。」
「……姓白的是不是很想看我在城裡被人追斬九條街?」
認人的指示模煳也就算了,連暗語都訂得這麼要命,要是我所料不錯,我今天是當定變態大色魔了,白拉登的這一手實在太狠,我明知道會被惡整,卻沒有選擇的餘地。
只是……我發現自己居然料錯了,白拉登這個恐怖份子並不是針對我在惡整,他的壞心腸是不分敵我,一視同仁,在這艘快船上所有他的手下都接到命令,要協助我去找到專業人士。當那些人得知了暗語的內容,一個個臉色大變,好像面臨世界末日。
看來情形比我預期的更糟糕,等一下出現的場面,不是阿里布達史上最變態的色魔,而是最變態的色魔黨。我是有求於人,被這樣耍弄也無話可說,反倒是那些哭喪臉的船員,我由衷地同情他們,要跟這種老闆討生活,大概沒有一天是好日子吧?
一群人硬著頭皮上岸後,我發現這裡只是個小城,地名是安娜堡,屬於阿里布達東北方的小型都市,人口不多,雖然有官衙,但卻沒有設立海關,多數人都是以漁業維生,少部分人在鄰近的山區開墾梯田,基本上,地方風氣尚稱純樸,如果有什麼很醒目的人士在這裡活動,應該是不難發現的。
「……還好,姓白的還有點良心,給的任務難度不是最高階,很不普通的女人應該還找得到,大家賣力一點,早些把這個很鳥的工作給完成吧。」
我對著這群共同受難的戰友打氣,大家打起精神,以最高效率趕著進城,本來是想一鼓作氣,不用花多少時間就能把工作結束,哪想到進入城市後的第一眼,所看到的東西就讓所有人如遭雷擊。
「這……這個是……什麼慶典廟會嗎?」
眼前的街道上,一片淨空,但兩旁卻滿滿都是人,把道路兩側擠得水洩不通,從街頭直堵到街尾,這種人擠人的盛況,怎麼看都不尋常,而且這種盛況不只是這條街,從遠近的人聲叫喊聽來,恐怕後頭的十幾條街都是這樣的情形。
放眼望去,在街道兩旁的人幾乎都是男性,臉上的表情歡欣鼓舞,發自真心,但又有些怪異,看來與昨晚在甲板上狂唿大叫的船員們有些相似,這讓我懷疑起來,覺得這恐怕不是單純的慶典活動。
「狀況異常,你們去打聽一下狀況,問問看這城裡今天是怎麼了……真要命,這麼混亂的地方要找人……」
話才剛剛說完,前方就開始上演一幕讓我瞪大眼睛的畫面。
香風吹拂,一群婀娜多姿、體態輕盈的女郎,由街角走出。在她們的身後跟著樂隊,敲鑼打鼓,演奏著快節奏的樂曲,聽起來讓人熱血沸騰,無比振奮,但更振奮人心的卻是那些妙齡女郎。
為首的那一批女郎,年紀大概是二十三、四歲,手裡拿著黃黑交錯的陽傘,以俐落快捷的動作耍弄;連身低胸高叉的紅色比基尼,展現出火辣動人的風采,天使般的笑顏,配合最能顯露身材的比基尼,加上象徵熱情的火紅色,微微貼近小股的高叉設計,更加令人興奮。
在後方,同樣也是性感比基尼的少女,卻是以銀黑色為主流,年紀比前一批略輕,看來是二十出頭的妙齡,姣好的身材、貼身的比基尼,讓人忍不住就想伸手去碰觸,短得不能再短的短裙,更是讓街道兩旁的觀眾,不住低頭,嘗試窺看裙底的風光。
落在最後頭的一隊,白色的比基尼看來素淨許多,十八、九歲的甫成熟胴體,曲線沒有前兩隊那麼誇張,臉上笑靨還帶著純潔的嬌羞,但比基尼款式卻是最惹火的一種,不但只用兩條都快細成繩的布片,遮住粉紅蓓蕾,裹拉起雪乳,下身更是穿著只能勉強遮覆住胯間的丁字褲,每一下跨步,都險些是赤裸裸的走光,若非我定力還夠,真想衝上去,現場跟她們來一場友誼賽。
這三批比基尼隊伍,明顯是出自同一處的團體,只是用年齡分成三組,而且讓我好奇的一點,就是前兩批佳麗雖然漂亮,但化的妝卻嫌濃了些,有些濃妝艷抹的感覺,風塵味掩不住,多半是出身風月之家。
(奇怪,妓女不在妓院,集體跑到街上來幹什麼?難道是來抗議別人搶了她們的牛?還是要去什麼地方打球賽?)
這個道理我自己也想不通,可是走過的隊伍不只這三批,後頭又有別的隊伍緩步而來,同樣是敲鑼打鼓,在音樂聲中緩步走過,一面走還一面向兩旁群眾含笑揮手。
群眾的鼓譟聲中,經過此處的女性,身上衣著也是越穿越誇張,除了火辣性感的比基尼,還有薄紗肚兜與熱褲、胸罩與黑色絲襪,其他包括了學生水手服、新娘花嫁、女警、女軍官的制服,真是琳琅滿目,還以為自己進了專櫃制服店。
這些女性雖然穿著五花八門,但卻有幾個共通之處。首先,她們都很年輕,從頭到尾我看了十幾批,沒看到一個超過二十五歲的女人,都是妙齡少女;其次,哪怕是剛成年的十八、九歲姑娘,眼中都有掩不住的春情,那些較為成熟的女郎更是眉眼含騷,一聲聲嬌唿,聽得人心癢癢的,很想找地方發洩。
看這些線索,我自己已經心裡有數,而那些船員打探回來的報告,更是證明了我猜測的事實。
「不、不好了……這裡正在舉辦風月嘉年華,附近十幾個城鎮的妓寨、歌樓,都分別組成隊伍,來此參加嘉年華會啊。」
「什麼?」
指望惡德奸商會大發慈悲,這是我們的愚蠢與錯誤,會選今天在安娜堡碰頭,根本就是包藏禍心,現在每個人面面相覷,不曉得該怎麼在這樣的情形下,找一個不太普通的女人。
現在的狀況是,很不普通的奇裝異服女,滿街都是,很普通的良家女性,全都不曉得躲到哪裡去,街道兩旁看到的,全都是精蟲上腦的色鬼與宅男,完成任務的難度比起大海撈針好不到哪去。
這樣的窘境,我本以為這些人會退縮,沒想到他們在苦著臉對看一會兒後,自行調派,分組辦事,開始一個一個去搜尋可疑份子。
「你們……這麼講義氣?」
「不是和你講義氣,我們與你沒交情,這只是在執行侯爺交付的任務。」
「你們侯爺擺明是在耍人 ,這樣你們也願意跳下去被耍?」「你太小看我們侯爺了,他現在擺明要玩我們,如果我們抗命,不給他玩,那回去以後就不是玩玩可以了事,兩害取其輕,現在怎麼都要拼一下了。」
「哦……這樣啊。」
我這才明白,當白拉登的客戶、合作伙伴固然不易,當他的手下人更是困難,聽說這些船員也姓白,是白拉登同族的族人,跟著這位族長在大海上闖蕩多年,想想也真是辛苦他們了。
白家人的行動效率很高,所以沒過一會兒,附近就開始發生騷動,而且這騷動還像是漣漪一樣,迅速往外擴散出去。一群莫名其妙的男人,往女人多的地方跑去,見到女人就說對方的屄又騷又臭……可以想像,這根本就是找打的愚蠢行為,群眾將他們當成心理變態,又或者是當成了存心挑釁的衛道份子,憤怒地喊打。
像這種由妓寨、娼館所合辦的遊行活動,在我們看來是性感養眼,但也有很多腦子裝屎的衛道者覺得傷風敗俗,會想要抵制,這些白家人現在就是被誤會成那樣,遭到群眾的追打。
「他媽的,真是莫名其妙,想嫖妓就走遠一點,直接去嫖,想抗議就挑個平常一點的時候,幹嘛非要挑在這種節骨眼上壞大家的興致?真是該死!」
明哲保身,我跟著群眾一起開罵,順便還多收了幾間妓院的名片,預備將來有時間的時候去光顧。
(白拉登擺明是拿我們在耍,他說的專業人士是真有其人嗎?如果真的有,那就麻煩了,現在這樣哪有可能找得到?)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忽然覺得有點怪異,好像有什麼人正在不遠處看著我,我轉頭搜尋,並沒有看到什麼人。
(奇怪,該不會被什麼人盯上了吧?我仇家滿天下,被人盯上是一點都不奇怪,但我好歹也是易容了,這麼快就被人盯上,實在有些沒道理。)
想想不太安全,我摸了摸臉上貼的鬍子,快步離開原地。
託白拉登的福,搜尋專業人士的工作真是太順利了,也正是因為太過順利,才會搞到很麻煩,看到的每個人都有可能,不曉得從何問起。
穿著女僕裝的長腿正妹,櫻桃小口紅嫩嫩的,讓人想去吻一口,看起來實在很不普通,應該要拖到床上去,好好調查一番。
三點式比基尼的巨乳少女,哈蜜瓜似的高聳雪乳,搖搖晃晃,看起來實在很不普通,應該要拖到床上去,好好調查一番。
火紅色肚兜搭配薄紗的性感美人,奶碰腰束腿長,屁股自有夠淫蕩,看起來實在很不普通,應該要拖到床上去,好好調查一番。
安娜堡不算大地方,周邊城鎮的女人素質有限,沒有什麼真正傾國傾城的佳麗,眼前這些娼婦除了裝扮夠吸引力,就只有勝在青春無敵,但男人是可悲的視覺生物,明知她們沒法與阿雪、菲妮克絲比美,就連羽霓都比不過,我還是受到刺激,很想去光顧生意。
「哇!公主,公主來了!」
周圍人們的大嚷大叫,讓我把注意力投向最新出場的隊伍,發現她們的服裝主題是公主,穿著膨膨裙與馬甲,頭上戴著公主冠,就是領口開得超低,幾乎把兩團白嫩乳肉都露出來,就這麼微笑著揮手走路。
娼婦們很難有多少高貴氣質,僅靠服裝也裝不像公主,這種裝扮的性感度和其他主題差得遠了,我聳聳肩,正要從人群中走出,卻突然聽到一陣驚唿。
「二、二公主來了。」
二公主?
冷翎蘭?
這一嚇可讓我一身冷汗,再想一想,其實我沒什麼理由要怕冷翎蘭,跟著我循聲望去,不禁啞然失笑。
冷翎蘭不愧是當選過阿里布達男性性幻想物件的前三名,連妓寨都在打她的主意,讓娼婦們穿著與她類似的軍裝,梳著一模一樣的髮型,英武神氣地昂首遊行,手上還拿著一般規格的軍刀,看上去是有三分像。
與真人不同的,就是她們的胸口刻意不扣好,露出了裡頭的胸罩,勐一點的甚至看得到兩團乳肉,真是一群超火辣的慰安女軍官。儘管與真人有別,氣質也差得多,可是男人往往就是喜歡這種意淫物件,看到一群冷翎蘭公主走來,轟然鼓譟。
「冷翎蘭來啦!」
「二公主性感遊街啦!」
「快快小心,二公主來了,臭男人可難以活命啊,哈哈哈。」
說實話,要是真給冷翎蘭看到這一幕,她絕對會拔刀砍人,這裡的男男女女恐怕要死傷狼籍。但現在是天高皇帝遠,冷翎蘭遠在薩拉城,聽說還已經出發去索藍西亞,哪有可能會來管這種小事,這些人趁亂鬧一鬧,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嘿,以前就很想上這臭婊,不是沒時間就是沒機會,現在幹不到真人,乾乾這些仿冒的也好……呃,不好,我忘記冷翎蘭是我妹妹。)
這段時間顛沛流離,有些事情被搞得忘記了,我居然一時間沒有意識到,冷翎蘭其實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雖然我們沒有談過這一點,但事情是從月櫻口中說出,應該是不會有錯。
我這個人很多事情玩得很盡,但也還是有些事令我忌憚。在搞女人這方面,血緣、血親這個東西我就不敢碰,雖然連我自己也說不上到底是在怕什麼,但搞了以後會被千夫所指的壓力,還是讓我存有顧忌。
其實,倒過來想想,我身上會被千夫所指的罪名多著了,不管幹不幹這種事,都會被千夫所指、萬人追殺,為了這種理由而不能再上星玫,真是很不值得,但連茅延安都把此事看成絕對禁忌,聲色俱厲地告誡過我,我想還是小心為上,別碰比較好。
更何況,就算我願意拋開一切顧忌,女方也不可能自願讓我上,搞到要強姦的地步,星玫倒也罷了,冷翎蘭那邊絕對是要賭命的,這種事情免了吧,世上又不是只剩下她們姊妹倆,我也沒有禽獸到不上自己的姊妹就會死。
(唉,不要亂想些有的沒的,趕快辦正事才是要緊……)
搖搖頭,甩開無謂的想法,我正想要去問問看那群白家子弟,瞧瞧他們悲慘的付出是否有了收穫,但附近的人群忽然亂了起來,好像是有什麼人不守規則,亂擠亂推,想要鑽穿過人群,連帶也搞到我們這邊大亂。
「他媽的,搞什麼鬼,我最恨就是插隊的人,亂鑽亂闖是要趕投胎啊?」
我恨恨地罵了一句,前面的人群在這時卻像大浪一樣湧來,胡亂奔走,我的腳被重重踩了幾下,身體也被撞得失去重心,努力地維持平衡,這時突然有個人朝我這邊倒下,我支撐不住,就這麼摔倒下去。
人群之間太過擁擠,就算要摔倒也有人擋住,摔不到地上,而我雙手胡亂推抓,剛好碰到撞倒我的那個人,百忙中我瞥了一眼,發現那是個衣衫襤褸的小男生,戴了頂鴨舌帽,身上髒兮兮的,不會比流浪漢好到哪裡去。
這樣的一個小乞丐,我沒有特別留意,但因為職業習慣,不想被人在碰到身體的瞬間,把我身體連開幾個洞,我還是有提防,右手做好了防禦準備。
一切只是單純的湊巧,在兩個人撞成一團的同時,我的手擦過小乞丐胸口。我沒興趣摸男人的胸部,但觸手的感覺卻不太對勁,軟綿綿的、翹鼓鼓的,不是男人胸部應有的觸感。
(呃?怎麼回事?這觸感不對勁,是……是女人的奶子?這個小乞丐是女扮男裝?搞什麼東西啊?)
腦裡冒出許多念頭,我錯愕不解,隱隱覺得自己可能被扯入什麼麻煩裡,但想歸想,身體還是做著自然的反應。其實,我並不知道這個小乞丐長得怎樣,那頂鴨舌帽把她的臉整個遮住了,或許很清秀,也可能根本是大恐龍,這些我無從曉得,然而,一個奶子正覆蓋在我手掌下,如果我視若無睹,不摸不搓,這樣豈不是太吃虧……哦,不,應該說是對女性太失禮了。
基於捍衛女性尊嚴這個原則,我就對掌心的那團雪乳狠狠抓了一把,揉搓了一次,假如不是時間不夠,又有胸罩礙事,連奶頭都要彈一下。理所當然,這麼大力的動作,換來了對方的驚叫,這是意料中事,可是她的叫喊卻嚇到了我。
「約、約翰·法雷爾?」
幹!這怎麼可能?我臉上的偽裝當真那麼假?可是她從頭到尾連看我一眼的機會都還沒有啊!而且,我應該也沒有這麼出名吧,連隨手搓個奶都會被人認出來?
剎那間的第一反應,就是我中了某種圈套,但想想又覺得很荒唐,有什麼圈套要用這麼詭異的方法來實行?
對方得不到我的回答,卻把這當成是預設,竟然驚喜問道:「真的是你?你是約翰·法雷爾?我終於找到你了!」
真是晴天霹靂的一擊,對方似乎是直衝著我來的,我錯愕之餘被附近人一陣推擠,站立不穩,後頭又突然出現一個空隙,我便身不由主地跌倒了。
「啊呀!」
跌得頗重,差點就是後腦重砸在石板地上,不過當我回過神,卻發現那女孩也跟著趴跌在我身上,而且還是一個非常糟糕的姿勢。她整個人跨騎在我腰間,臀部也壓在我胯間,隔著布帛,可以很清楚感覺到小屁股的彈性,誘人犯罪。
體位引人遐思,而因為摔倒的緣故,那頂鴨舌帽脫落下來,讓我看清楚這個小乞丐的模樣。
相貌清秀,淺棕色的短髮只到耳根,非常的清爽,即使臉上滿是泥垢,但還是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而且臉上的汙漬太過刻意,像是故意抹上去用來遮掩容顏的,還很倉促。
麥色的肌膚,觸手的感覺竟是異常柔嫩,我見過的女性之中,可沒幾個擁有這等吹彈可破的肌膚,摸上去就像是一捲上好的綢緞,又滑又細嫩,還充滿生命的彈性,是正值青春年華的證明。
不管怎麼看,這都是一個頗具風韻的小美人,但不曉得為什麼,我左看右看,總覺得有點異常,這個小女生的身上有種怪異感……一時之間又說不出是什麼地方不妥。
我抱著疑惑之心去審視,仔細端詳,突然發現在衣服袖子的遮掩下,這個小美人雙腕的肌膚上,刺有黑青色的環狀紋身,而且還不只這一處,上下打量個一遍後,可以找到四五處這樣的刺青,全都是類似的奇形符文。
看到這個東西,我一下子明白過來,知道那種奇異的感覺從何而來,眼前的這個小女孩雖是青春亮麗,但實際年齡絕不是看起來那樣,因為……
「……你是矮人族?羅賽塔來的?」
我提出這疑問,矮人族少女用力地點了一下頭,道:「嗯,我是矮人族的琳賽……」
「且慢!」
沒等她把話說完,我立刻打斷,沒讓她繼續說下去。矮人族的規矩,名字一向是又臭又長,傳統一些的甚至會把家族長輩名全繼承下來,我可沒興趣在這種地方聽她做族譜報告,如果是換成在一張夠軟的大床上,一面做愛,一面聰她背出名字,那倒是可以商量。
打斷人家報姓名,這是不禮貌的動作,但就在我說「且慢」的同時,附近人群忽然又鼓譟起來。
「二、二公主來啦!」
這個唿叫聲一直都有,本來也不算多奇怪,但這次的叫喊卻是以慘唿形式發出,聽起來就讓人不解,為什麼看性感娼婦扮冷翎蘭會看到慘唿?這可不是正常反應啊!
(難道……)
一個不祥預感在心頭出現,我掙扎起身,想要看個究竟,但附近的人群開始奔逃,要站穩起來不太容易,花了點時間,等到我終於站直身子,往騷亂的方向一看,只見那邊一抹硃紅灑向天空,畫出一道憷目驚心的血線。
大蓬鮮血灑向天空,與之伴隨的是一個人頭,恐怖的殺人畫面中,又有一種異樣的美感,營造出這幕景象的人跟著現身,一身淺藍色的軍裝,在半空中俐落地旋身動作,連一滴鮮血都沒有沾上,手中的巨刀鑿山噼巖般揮出,又是一抹淒厲血線橫空濺起。
巨刀如龍、如象;濺起的鮮血似詩、似畫。
刀招很美。
使刀的人更美。
大地上比她更美、更具特色的佳麗不是沒有,但要說美得這麼英氣勃發,凜然不叫侵,那我想除了黃金提督李華梅,就只有這位阿里布達大都督,冷翎蘭!
「奇怪,冷二臭婊為什麼會跑來這裡?」
剛才曾想說冷翎蘭若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會氣得跑來砍人,這想法其實大半是玩笑,因為冷翎蘭智勇雙全,知道輕重緩急,這類的事情她頂多派手下來處理,罰款服刑了事,絕不會為此親自前來,讓人大看笑話,降低了自己的層次。
再者,在大多數的事情上,冷翎蘭處事極有分寸,哪怕是她當真氣得親自跑來了,也不會胡亂揮刀砍自己的百姓。這些妓女只是模仿她穿著遊街,這些男人也不過是拿她當性幻想物件,都罪不致死,冷翎蘭再怎麼火大,都不會為此對他們直接揮刀砍殺,搞到人頭亂飛,地獄一般的景象,這樣的行為太過,不是冷翎蘭的作風。
那麼……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難道也是某人設計來的?又或者……她是為我而來?
第二十八集 索藍西亞篇 第七章 為禍鄉里 專業人士
有人說過,這世上的事若非巧合,便是巨大的陰謀論。現在我碰到的狀況,也不曉得該算是哪一種,不過不管是哪種,看到冷翎蘭在前面拔刀砍人,都不會太開心就是了。
「嗚哇~~」
又一聲慘叫,又是一個倒楣的傢伙命喪冷翎蘭刀下,但這次我卻看出了一些端倪。慘叫聲是在兵刃交擊聲之後轡起,代表死者起碼在斃命前與冷翎蘭對拆了一招,這雖然沒什麼了不起,但一個小城市的地痞流氓、守法市民,卻都是做不到的。
換句話說,冷翎蘭在砍殺的對手,是有能力與她正面拆上一兩招,也就是有一定戰鬥力的人。這些人絕不可能是什麼妓院保鑣、黑幫打手,如果是在薩拉城裡,黑幫中還有若干高手,但以安娜堡這種小地方,冷翎蘭砍起黑幫打手就像揮刀砍稻草桿,一砍就是一大片,哪有可能演變成戰鬥?
(是有什麼人混在遊行隊伍裡,突襲冷翎蘭?或者,是冷翎蘭追蹤什麼人到這裡,爆發了遭遇戰?)
我估計出這兩種可能,忽然覺得很糟糕,身邊站著的這個矮人族少女,來得莫名其妙,偏偏又好像是衝著我來的,要是我在這邊繼續傻愣愣的,等一下可能被扯入什麼大麻煩。
這樣一想,我哪還管得了找什麼專業人士,當務之急就是先離開現場,省得等一下大刀砍到我的頭上。
群眾陷入混亂,本來是很好脫身的環境,但我身邊卻多了一個累贅,我才一跑,琳賽就扯住我的衣服,死命地拖住我,差點讓我摔倒在地。
「你、你幹什麼啊!我又不認識你……」
「有人說,只有你能幫我……」
琳賽的話才一說,那邊的冷翎蘭已砍殺完所有擋路之人,眉頭一皺,將手中的大刀「霸海」高舉過頂。
那柄巨型大刀「霸海」,是當世有名的神兵,本身重量起碼數百斤,配合著特殊的法咒操作,特殊時候甚至可能重逾千斤,被隨便揮砍一下,哪怕是巨巖都會應聲而破,但由於法咒契約的關係,冷翎蘭不但可以將之收藏入體,使用時更是全然沒有重量,所以把刀高舉過頂,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真正讓我感到大禍臨頭的,是冷翎蘭此刻的舉刀動作,彷彿在拿著一束線香,高舉祝禱,這是慈航靜殿的武技,用以收神定心,去感應某些事物,修為厲害的高手運用此技,可以感應到百里之內的搜尋目標。
冷翎蘭剛剛砍殺了一堆敵人,那些人的血、碎骨、肉渣都還沾在刀刃上,她舉刀進行感應,可以搜尋出一定範圍內與那些人相近的物件,我雖然不曉得那些人的特徵是什麼,不過希望不是矮人,只要不是矮人,什麼都好。
「哼!」
一聲怒哼,冷翎蘭轉頭朝這個方向望來,隔著茫茫人海,直瞪向我所在的位置,或者說……是瞪向琳賽所在的位置。
我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想要拔腿狂奔,消失於人群,一把將琳賽推開,哪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死纏爛打,抱住我大腿,讓我又一次撲倒在街。冷翎蘭鎖定目標後,立即躍起,但事有湊巧,一名被她砍成重傷的敵人,拼著最後一口氣,抱住冷翎蘭的腿,試圖拖延住她的追擊。
「放手!」
冷翎蘭怒斥一聲,反手就是一刀,這一刀聲勢凌厲之至,當頭斬下,將那名皮粗肉厚的矮人戰士砍成兩半,刀風餘勁未消,在地上噼出好深的一道凹痕。
要是可以,這一手我還真是想倣傚,回手一刀把這礙事的矮人少女砍兩段,就能全速逃跑,無奈我不是不想,只是沒這個本事,就只能看著冷翎蘭手提大刀,飛躍過幾百人的頭頂,一下子就來到我們的正上方。
剎那間,我注意到冷翎蘭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琳賽,認準目標,絕對不會認錯人,換句話說,冷翎蘭在此搞出這麼大騷動,其目的就是為了殺掉這個矮人少女。
「對不起,但你不得不死!」
冷翎蘭道歉的同時,巨刀如同山崩一般怒揮而下,瞧那兇勐威勢,別說是把人砍成兩段,就算是粉身碎骨都不稀奇。在這一瞬間,我明白了兩件事:
第一,冷翎蘭砍殺這個矮人少女,絕對內心有愧,是昧著良心下殺手,所以才需要特別說一聲對不起,刀勢雖然狠辣,卻沒有多少殺氣。
第二,如果我不趕快躲開……真的會死得很難看。
我使出吃奶的力氣,拼命往前掙扎爬行,但琳賽卻像是死咬住靴子的臭鼬,怎樣都不肯鬆開手,這種極度異常的堅持,自然引起了揮刀下噼中的冷翎蘭注意,於是,一個我盡力在避免的狀況發生了。
一下無奈的轉頭,我與冷翎蘭打了個照面,我是早有心理準備,但受到震驚的冷翎蘭卻連握刀之手都抖震了一下,儘管她沒有叫出聲來,但眼神卻很明顯地唿喊出我的名字。
跟著,情形有了改變,霸海下噼中的刀勢發生變化,高移數寸,改為往我身上噼來,刀速加快,甚至連原本所沒有的殺氣都出現,和之前相比,死氣沉沉的一刀忽然活轉過來,殺意凌霄,狠狠往我身上砍來。
(媽的,見到是我,刀子砍得比剛才更快,連一聲對不起也不講,這是什麼差別待遇啊!)
我心中狂罵,但既然已料到這一刀難免,我也不是隻花時間在逃跑,一手早就偷偷藏在懷中,見到這一刀果然斬下,二話不說,在懷中扣下扳機,一槍就往冷翎蘭頭部打去。
破魔槍是心燈居士的作品,可以填充子彈發射,也可以吸取使用者的元氣,化為氣彈,基本上氣彈威力沒有鐵彈強,但如果有一天我修為高深,氣彈的威力反而會比鐵彈強許多。當日在巴格達城外,破魔槍對著李華梅連開幾槍,她毫髮無傷,那是她武功蓋世的證明,今天拿來打冷翎蘭,我才不信她也有這種本事。
「碰!碰!碰!」
三槍連發,冷翎蘭的身上就連擦傷都沒有一道,破魔槍的攻擊完全失敗,這倒不是因為冷翎蘭的武功高,而是她倚仗兵器之利,霸海是一柄巨刀,她只要隨手把刀面一橫,氣彈就全部都打在刀面上,沒有命中。
破魔槍失手,但冷翎蘭也被氣彈的衝擊力所影響,這一刀沒能砍下去,只能先撤招後退,半空翻身,落往數尺外的一處屋簷。這一著能夠把她打退,真是上上大吉,因為如果她不退,在這麼近的距離,其他應變手段根本來不及,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把希望賭在賢者手環上,求神拜佛這個賭運氣的創世聖器能夠發揮作用,抵擋冷翎蘭的斬擊。
「真他媽的,大家好歹也算是親戚啊,你一句話不說,見面就拔刀砍,什麼意思嘛!」
我破口大罵,同時趴在地上,想要學蟑螂一樣飛快逃走,雖然我有自信能與冷翎蘭一拼,而且不只是拼一兩招,如果再把白拉登的贈禮算上,勝算更大,但不是非打不可的仗,還是乾脆別打,先逃為妙。
「你、你果然是我的救星,那位姊姊說得果然沒錯……」
我生平對矮人沒有特殊感覺,沒有好感,卻也說不上厭惡,不過我現在真的是非常痛恨矮人,尤其是現在死命抱住我大腿的那一個,因為她的拖累,我察覺到後方出現了一股好強的氣勢,冷翎蘭的第二波攻擊殺來了。
這一次,冷翎蘭是全力出手,再沒有半分輕忽大意,刀勢飛舞,化為龍形,好像是一頭巨龍張牙舞爪,吼嘯飛來,氣勢無雙。看著這一刀,我明白冷翎蘭在這段時間裡武功大進,刀法已有了宗師雛形,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如果要把生存希望賭在賢者手環上,陣亡率是五五波,我不可能這麼孤注一擲;冷翎蘭這次是有備而來,破魔槍已經沒用,我唯有拿出真本事來硬幹。
(要放龍牙兵出來嗎?一下子召喚大批軍隊,有點像是拿大炮打蚊子,不是妥善方法,那麼……只有拼地獄淫神了。)
最順理成章的作法,我預備召喚久違的閻羅屍螳,但腦海中卻浮現白拉登的警告,一時間有點猶豫,直到冷翎蘭的刀罡逼近,這才驚醒,左右橫豎都是沒得選擇,乾脆放手一搏。
「太古的性慾精靈們啊,我以約翰·法雷爾之名,與你們簽訂契約,請借予我你們的力量,服從於我,具體而現形,出來吧……」
冷翎蘭刀勢極快,我咒文快要念完時,刀風也噼得我面門生疼,正當我要把閻羅屍螳之名喊出,週遭空間的魔力元素忽然生出異常波動,連帶影響了我的召喚。
這種異常狀況過去從未遇過,我大感詫異,腦中一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想到最有可能的一種解釋就是……
「康!」
不曉得是誰在旁邊喊了這一句,驚得我魂飛魄散。如果要票選普天之下的術者在施法時,最怕聽到的那個字眼,我想這個「康」字必是首位。
水系魔法中的反擊咒語,是一種神乎其技的魔法,用一種精準到不可思議的技術,巧妙地把干擾插入所有魔法發動前的那一刻,造成排斥效應,無論是多強大的魔法,只要是被卡在這環節,就沒有辦法再往下運作,這便是反擊咒語的原理,我至今仍然深深歎服,發明反擊咒語的那位前輩真是天才。
由古至今,與水系魔法敵對是所有魔法師的痛,花上偌大精神、魔力,甚至可能血祭了大批祭品,想要施法,卻在魔法發動前被莫名其妙「康」一下,所有施術準備全部浪費,那種痛真是會痛澈心肺。
要破解反擊咒語,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敵人發動反擊同時,自己也反擊回去,形成反·反擊咒語,剃人頭者人恆剃之,這是最快樂的一件事。水系魔法並不好學,普通人不能用這方法,我雖然身上有神器可以發動,但倉促間根本不及取出,更別說搶著發動。
(這次死定了……冷家臭婊身邊居然還有水系術者,她是不是仇家太多,每次出門都要帶各色人馬啊?)
我心中暗罵,因為地獄淫神召喚失敗,已不及使用龍牙戰兵,只能把希望再次賭在賢者手環上,到底行與不行,連我自己都沒什麼把握。
然而,情形卻非我預想的那樣,「康」一聲之後並沒有相應的魔力波動,沒有反擊咒語發動,好像是有人隨便喊了一聲「康」,我就放棄召喚,完全中了人家的計。
如果喊「康」的人,是冷翎蘭手下,那麼這一刀就該輕易取我性命。然而,就在冷翎蘭霸海一刀即將砍落頭頂的時候,眼前忽然黑影一晃,有某種東西閃入我與冷翎蘭之間,跟著便是一下強烈的天旋地轉,週遭空間的所有一切都在高速轉動著。
很明顯,這是有高手介入,而挑在這種時候跑來,除非是腦子不正常想挨刀,要不然就是有足夠自信接下冷翎蘭的刀。
剎時間,狂風怒號,風中有一股邪異的陰冷氣息,像是來自地獄的慘慘陰風,顯示這名高手的武學家數絕非名門正派,應該是某個邪派高手,修為還無法判定。
天旋地轉的時間並不長,但對於身處強烈暈眩感中的我而言,卻是度秒如年,幾乎就要吐了出來,百忙中看到前方有個人影,迎著霸海的刀尖伸出雙指一揮,配合著狂風疾旋,竟然將冷翎蘭的一刀卸往左側。
緊跟著,我肩頭、衣領被人抓起,還來不及喊出一句話,整個人便被提飛,開始高速移動,風馳電掣,只能聽見狂風在身邊唿嘯而過,根本沒法睜開眼睛,更別說知道自己身在哪裡。
過了一會兒,風聲驟停,抓著我的那隻手驟然一鬆,我踉蹌落地,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剛剛上岸的地方,那艘船正停泊在岸邊,而我的身旁站著矮人少女,對於這段高速旅程極不適應的她,臉色難看,彷彿隨時都會吐出來。
這些東西我並不關心,因為真正重要的事物不在身旁,而在眼前。我前方數尺處站著一個人,從背影來看,那是一個女人,膚色黝黑,身段婀娜,是那種豐滿型的體態。
「你是……精靈?」
看著她的尖細耳朵,我有那麼幾分的不肯定。女郎的外貌特徵是精靈沒錯,但我所知道的精靈都是雪白皮膚,沒有黑色,雖然在典籍中看過有一支極罕見的精靈分支是黑膚,但那一族人口極少,活動隱密,連我也不曾真正親眼看過,所以口氣上並不是那麼肯定。
但如果這個神秘女郎真的是精靈,那她一定是大地上除了那個黑道頭子倫斐爾以外,最變態的一個。
精靈給人的印象,是高貴、優雅,喜好自然,個性冷漠高傲,雖然也有沒錢的窮精靈,但他們的穿著舉止永遠得宜,是天生的紳士、淑女,這個基本印象相信不會有什麼人反對。
然而,我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的衣服非絲非麻,而是貼身的皮革,還是那種耀眼的亮皮;穿著也遠遠算不上端莊,馬靴、馬甲、熱褲、手套、臂章,搭配著一襲披風,上上下下一身的黑色,看來固然是神秘、火辣兼而有之,但就與端莊高貴沒什麼關係。
這種扮相,看起來簡直可以上戲臺演戲,尤其是演那種勇者與惡魔的三流戲劇。魔王身邊的邪惡女幹部,大概就是這個打扮了,雖然穿在她身上不算難看,但怎樣也好,一般情形下,是不會有正常人穿這種衣服上街的,即使是在一堆娼館的嘉年華遊行當中,這個打扮都顯得太過刺眼。
這麼一想,我忽然知道她是誰了,白拉登黑心歸黑心,話倒是沒有說錯,這確實是一個不尋常的女人,而且白拉登不愧是老奸巨猾,知道我要去索藍西亞,就先派了個精靈助手給我。
「你好,我是約翰·法雷爾,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唔……我這個人,不太擅長寒暄,無聊的話就先省了吧。」
嗓音低沉,聽起來極有女性魅力,讓人充滿好奇,不知道是生得怎樣一副容顏,當她回頭的瞬間,我一方面是驚喜,一方面又有些失望,因為這女郎生得一雙極少見的丹鳳眼,尤其是很少在精靈女性身上看到,若我猜得不錯,她恐怕是精靈與人類的混血兒。
混血兒的輪廓通常都很美,但這次我是無緣見到了,因為她的臉上帶著一副蝴蝶眼罩,把大半張臉都遮住,我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臉。
嘆息之餘,該說的還是得說,但話到嘴邊,卻又覺得那麼變態的粗俗話語,很難在這種美女之前說出口,經過短暫的掙扎,我決定把話變一個形式說。
「你……你有沒有穿內褲?」
這句話本來已經算是罪行重大的調戲語,但比起一見面就說人家是臭烘烘的騷屄,我想運是問人家有沒有穿內褲好一點,只不過,對方的反應也不同尋常,居然冷笑起來。
「……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出任務的時候,一向不穿內褲。」
「啊?那你現在算不算出任務啊?」
「你專程把我找來,是為了泡我?上我?還是要藉助我的專業?」
媽的,這個婆娘真是夠辣,直接一句就把我給嗆回來。我沒有飢渴到見到每個女人都想上,也不至於在還沒看清楚臉的時候,就性慾亢奮,眼前的正事才是要緊,只是,說到眼前的事,我忽然想起來,旁邊還站著一個傻唿唿的矮人少女要解決。
「這個女人……是你叫她來找我的?」
「嗯,我在來此途中與她偶遇,順手幫了她,一起到安娜堡來。姓白的只說你很好色,沒說其他特徵,我不知怎麼找你,就把這個爛任務扔給了她……真是天意,這樣大海撈針居然也把你撈到。」
神秘女郎所說的話,我大致上可以想像。所以,剛剛在安娜堡,一群男色狼口裡嚷著臭騷屄,要找一個沒穿內褲的不普通女人,而一個矮人少女橫衝亂撞,要找一個會胡亂摸她奶子的大色狼……真是夠了,我終於知道什麼事情真正稱得上是荼毒生靈、為禍鄉里了。
「華……華姊姊……」
琳賽模煳地說了兩聲,聽起來神秘女郎似乎是姓華,不過我更在意的一點,是琳賽一副要吐的樣子,偏偏站得離我很近,手還扯住我衣角,要是她真的吐了,那我就倒大楣了。
神秘女郎注意到了這點,伸手探入腰間,取了件巴掌大的東西出來。我看了眼珠差一點凸出來,她穿的是貼身熱褲,有沒有放東西是一目瞭然,根本不可能放那麼大的東西在裡頭,但……她之前是把那個東西藏在哪裡?
再一看那件東西,我又嚇一跳,那東西左搖右擺,是一種類似變色龍的生物,但又有些特徵不對,就不曉得是改造生物,或是我沒見過的異種。
這兩個驚嚇雖然不小,卻還沒有連線而來的第三個要大,神秘女郎抓著變色龍,忽然低頭一口把變色龍的頭咬掉,鮮血噴出,她把琳賽拉過來,將獸血倒入她的口中。
矮人少女驚唿了幾聲,卻完全沒得抗拒,把獸血全喝了下去。說也奇怪,琳賽原本身體不適,臉色慘白,但喝了獸血之後,雙頰馬上回復血色,精神也一下子好起一來,比興奮劑還要有效。
只不過,當神秘女郎鬆開了手,琳賽卻立刻趴倒在地,哇哇大吐,情形真是慘不忍睹。
神秘女郎喃喃道:「奇怪,這支變種血蜥是我親自炮製,在鎮傷、定神方面有奇效,照理說喝了血就不該會想吐,怎麼還吐得那麼厲害?難道是飼養的藥方有誤?算了,反正我當醫生也只是兼差,沒差別。」
「呃……我想,不是藥方有誤,她就是因為喝了血才會吐的。」
我吞吞吐吐地說著,神秘女郎看了我一眼,順手把那隻被咬掉頭、放幹血的變色龍塞到我掌心。
「這個送你,拿去熬湯,在壯陽方面有奇效,你應該很喜歡吧?」
「嘿嘿,這個當然……不對,我不是來說這個的。」
勐然省悟,我意識到自己在浪費寶貴時間,想要把手中的變色龍屍體扔掉,卻發現那沒了頭的東西居然還能在掌心不住擺動,果然生勐無比,連忙將它收入衣袋,準備晚上熬湯。
黑衣女郎看著我,皺眉道:「要處理的人在哪裡?事情很緊急,能夠用的黃金時間所剩無多,我們要立刻動手,只要遲一刻,就可能造成畢生遺憾。」
專業人士把事情說得如此嚴重,我心叫不妙,連忙伸手指向船上,一馬當先帶路,邊走還邊問道:「抱歉啊,時間緊急,寒暄什麼的都不必了,但請你留個姓名吧。」
這句話其實只是隨口說說,畢竟我心裡有事,對方又說過不喜歡寒暄,講太多話也沒意義,但沒想到這話一出口,神秘女郎陡然出爪,一爪扣住我肩頭,強把我轉過身來,好像非常興奮似的看著我。
「你……你剛剛說什麼?」
「問、問名字而已啊,你要是不喜歡,可以當我沒說。」
突來意外,我的聲音都開始頤抖,不曉得自己說錯了什麼,也不曉得是否自己在無意間得罪了人,就看到神秘女郎開始冷笑,彷彿已忍了許久,終於露出猙獰的真面目……不是說笑,那一瞬間,這個黑衣女郎竟然給我與心劍神尼相同的感覺。
「……江湖險惡,我從來不留下我的姓名……」
「呃?」
「……但既然你今天誠心誠意地問了,我可以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女俠請千萬別這麼說,我隨口問問而已,沒那個意思,你要是有什麼不方便,千萬別勉強告訴我,我不想被你事後滅口啊。」
我卑微地彎腰求饒,但這小小的願望卻被人無情踐踏,那個可怕的黑衣魔女揪住我,冷酷地狂笑。
「哈!太遲了!都已經說過要問了,現在才改口,你以為你還可以跑得掉嗎?告訴你,我就是來自仙后座十九星雲八十七太陽系第五惑星的黑暗之後,達伽瑪·阿達,專門到這裡來拯救你們這些落後的愚民……聽到我這麼說,你了不了?有什麼感覺?」
感覺……很複雜,但我相信我是完全了了,這很不普通的女人原來是個……大變態!
喪心病狂的人我見得多了,精神扭曲到這種程度的卻是第一次看到,滿口胡言亂語,恐怕比阿雪還要傻幾分,說了一堆鳥話以後,還滿臉得色,好像在對我炫耀。
明明知道時間緊急,但……有那麼幾分鐘的時間,我們兩個人就愣站在上船的階梯,無言相望,不知道的人可能以為我們是情侶,深情凝視,然而,我們自己都很清楚……
在我眼中的她,是一個腦袋又痴又癲,整個精神都有問題的大變態女。
在她眼中的我,是一個……相較於仙后座十九星雲八十七太陽系第五惑星而言,非常落後的愚民土著。
真是夠了,白拉登從哪裡找了這麼一個瘋婆子過來?難道在白拉登手下想找個正常一點的人來共事,真的是奢望嗎?
儘管我很想叫喊,但想到阿雪的問題急需解決,我還是請這位黑暗之後加快腳步,同時我也在留意她身上有沒有攜帶什麼特殊裝備,畢竟以阿雪的情形之嚴重,要說可以不借助道具、藥草,就從容處理,這種事情太超過常識了。
(不對啊,她拿東西根本是像變魔術一樣,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從哪拿出來的,就算有帶,我也看不出來啊。)
彷彿感應到我的思想,黑衣女郎道:「這次的工作確實非常有挑戰性,我接到委託以後,立刻奔波數地,採集七大限,其中幾味藥材,龍骨屍草、金睛火蟻、七色鬼蛛,異常難得,費了好多力氣才入手五樣……雖然如此,我仍然沒有十成把握,只能盡我最大努力,希望不會辜負你們的期待。」
以前聽過,七大限是至高無上的七種魔法藥材,只要能集全七大限,就能煉製衍生出各種藥材所能的極限變化,可以是世間絕毒,也可以是起死回生的良藥,充滿許多不可思議的傳說。
我先前當追跡者的時候,也曾刻意想要蒐集,但花了不少心血,最後連一樣都沒收到,著實扼腕,現在聽到黑衣女郎取得五件七大限藥材,真是打從心裡高興起來。
「太好了,有五件七大限,阿雪的傷就有救了。」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我的話才一說,黑衣女郎全身劇震,一把將我扯住,眼睛直瞪過來,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我……我又說錯什麼了嗎?喔,不該說是傷,我是說,我們家阿雪的病有救了。」
有別於我的欣喜,皺眉的黑衣女郎斥喝出聲,「你神經病啊,你家的阿雪有傷有病,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醫生,來這裡也不是來治病的。」
彷彿被一記悶棍打著,我瞬間只覺得天旋地轉,唯一能做的就是問對方,如果不是來這裡治病、治傷,那她這個專業人士到底是專什麼業?又是來這裡做什麼的?
「我想你大概搞錯了,我的專業程度雖然非常高,但我其實是一名魔法師,副業是殺手,醫生……則是我閒暇時的打工外快,至於我來這裡做什麼……」
黑衣女郎聳聳肩,搖頭道:「我哪知道你要我做什麼,姓白的發信找我時,上頭只是說要我來這裡煉製屍妓的!」
第二十八集 索藍西亞篇 第八章 矮人公主 離奇和親
假使有一天,我得到了足夠的力量,又決心為這個世界鏟奸除惡,那我發誓一定要把白拉登那傢伙給剷除,因為只要有他存在一天,這個世界就不可能和平安康。
我相信,剷除白拉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我也更深信我不是唯一一個想要幹掉他的人,畢竟……以他的為人處事,若說沒有仇家滿天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屍、屍妓?」
沒想到離開心劍神尼之後,我居然還有幸聽到這個專有名詞,究竟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我瘋了?為什麼這麼不正常的一個詞,會整天在我耳邊出現呢?
「你們瘋啦!人還沒死呢!莫名其妙煉什麼屍妓啊?」
理所當然的抗議,得到了一個絕對冰冷的回答,黑衣女郎比了一個手起刀落的手勢,寒聲道:「這不成問題,只要補刀就可以了,或者有時候直接拿活人來煉,煉成以後的皮膚光潤如脂,富有彈性,反而是一絕。」
「就、就算是要煉屍妓,那也不過是一具屍體嘛,有必要搞這麼多東西,連七大限這麼珍貴的藥材都弄出來嗎?七大限是起死回生用的,做個標本為什麼要搞到這樣?」
「真是奇怪了,到底你是醫生我是醫生?七大限要怎麼用,難道你會比我更清楚嗎?再說了,你的態度不對。你要知道,任何小事中都藏有大道理,窮其道理,而後叫入道矣,別以為做標本很簡單,真要做得好可沒幾個人。」
黑衣女郎道:「普通的屍妓頂多就是不腐爛,耐操耐用,但我的作品可不只是這樣,身體有微溫,肌膚滑嫩有彈性,搞的時候下體會潤滑,幹得急了還會發出輕微的聲音,你抓她的胸部,甚至連奶汁都有得噴……考慮到各種人士的需要,面面俱到。這樣的藝術品……難道不值得下工本嗎?」
果真是盜亦有道,說得頭頭是道,讓我張大了嘴巴,完全聽到傻掉。黑衣女郎所說的作品,何止是有魅力,連我聽了都想要去幹一次,難怪心劍神尼會對此事如此執著不忘。
不過,雖然她所說的那些東西對我有吸引力,但再怎麼說,我也不可能把阿雪拿去做這種改造。
或許是因為我太過震驚的樣子,打動了面前這位專業人士,她皺了皺眉頭,問我說既然不是找她做屍妓,那到底是找她何事?
我把阿雪的徵狀,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完完整整地說了一次,表示了自己的束手無策。我的口才實在是不怎麼樣,一番話說完,黑衣女郎不但沒有被我打動,還露出一副很嫌惡的表情。
「……原來是要我來處理這個,早點說嘛,要是這樣的話,根本什麼藥材和道具都不用帶了,浪費我那麼多的時間。」
「啊?治阿雪的身體不用藥材與道具嗎?太好了,可是……這有可能嗎?」
「有什麼不可能的?年輕人不要少見多怪,照你的說法,她體內的光、暗元素暫時維持平衡,如果要根治她的毛病,那就一定要取得特殊神器大地之心,這樣才有可能真正治療,但如果說只是要做一下處理,讓她別在運送途中沒命,或是發生大爆炸,那隻要做個小手術就夠了。」
黑衣女郎隨口道:「手術不用花多少時間,嚴格說起來,這只是比傷風感冒要難治一點點。」
「啊?只比傷風感冒難治一點點?那我們就別站在這裡,趕快先去做處理吧。」
聽完黑衣女郎的話,我除了再一次詛咒白拉登,氣憤自己被他又耍了一次,但另一方面,也有種鬆口氣的感覺,慶幸阿雪可以得救,要不然都已經到了這田地,如果還要我去砍條毒龍才能救人,那我真是不如死在這裡算了。
我們兩個人站在甲板上說了半天話,現在要去救人,而那些在街頭巷尾到處找人的白家子弟,恰好也在這時候回來,看起來一個個都鼻青臉腫的,在執行勤務中因公受創。
對於他們,我著實感到同情,而他們看到我在船上,旁邊還站著一個很不普通的女人,馬上就明白髮生什麼事,或許是因為黑衣女郎的裝扮太過惹火性感,他們居然在底下吹起口哨。
「正妹耶!」
「身材好辣喔。」
「超正的,身材又辣,從哪裡冒出來的正妹啊!」
岸上不住傳來唿哨聲,大概是昨晚慾求不滿的狀況延續到現在,剛才又看了一堆半裸的女人,所以這些曠男現在都很興奮,見到穿得稍微辣一點的女人就吹口哨,一點都沒察覺到這個惹火性感的黑衣女郎,非但不是什麼人見人愛的溫和女性,反而還有可能隨時變成危險兇獸,把他們的腦袋也一口咬掉。
「……哦,岸下的氣氛不壞嘛。」
黑衣女郎看到白家子弟的反應,微微冷笑,像是想要去說些什麼,但卻突然重心不穩,一下跌倒。她能夠卸開冷翎蘭的一刀,本身武技已入高手之林,照理說像她這樣的高手,不可能在走路的時候無故跌跤,但她卻跌了。
還不只如此,她一跌就控制不住,揮起來的手扯住了我,居然拉著我一同摔倒,從上船的階梯上一路滾了下去。
翻滾摔跌的時間不長,倒還不至於太痛,不過當我們兩個一起碰觸到地面,卻變成一個非常猥褻的姿勢,我被壓在下頭,黑衣女郎壓住我,看起來好像正從後頭在上我一樣。
這個猥褻的姿勢,令一眾白家子弟先是目瞪口呆,跟著便放聲大笑,一個個笑爽得差點倒在地上,說什麼我艷福齊天,遇到一個超色勐女,還沒進房就已經搶先被推倒,有辱我絕代大色魔的美譽。
我聽得全身沒力,倒也懶得再說什麼,但這群白家人笑著笑著,忽然聲音有點古怪,有人悄聲在問著什麼。
「……身影好眼熟……不會吧……」
「……哪有可能是她……她在那邊為禍天下就已經夠忙了,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不可能啦……一定不會是的……」
似乎……他們是認出了什麼,但又深感懷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單純的認錯,黑衣女郎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那個人;另一種,則是他們所想的那個人太過恐怖,所以明明事實擺在眼前,但所有人都還是拒絕承認,這種可能性非常高,因為他們的聲音聽起來都在發抖。
「……你們這些傢伙,是不是都嫌自己的肢體太健全了?」
冷冷的聲音,來自壓在我身上的黑衣女郎,雖然被她壓著的感覺還不壞,軟玉溫香,嬌軀豐腴,但其他人應該是無法體會我的感受,因為……儘管黑衣女郎帶著眼罩,可是臉部輪廓與眼神卻瞞不了熟人,如果是平日舊相識,一下子就可以認出來,所以當她抬起頭,直視一眾白家子弟時,那邊的說話聲音沒有了,只剩下顫抖的單音。
「真、真的是……華院長……」
聲音抖得太過厲害,我也無法判斷他們到底說了什麼,好像是個名字,又好像是個職稱,聽不清楚,而他們也沒等我發問,忽然「哇」的一聲大叫,各自奔逃,一下就跑得無影無蹤,那個樣子……像是見到最恐怖的妖魔,只要跑遲一步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有一種很深的兔死狐悲感,最起碼……人家知道為什麼要跑,我卻還搞不清楚狀況,傻傻地站在這裡,而且人家已經跑路了,我卻沒有這方面的選擇權,必須要站在這裡,裝出平靜的微笑,面對這個恐怖的女魔頭。
「這、這位女士……」
「不用抖著聲音說話,我沒有打算要支解你……至少現在還沒有。」黑衣女郎道:「我姓華,華更紗,是白拉登請來的約聘人員,請指教。」
華更紗伸出了手,與我相握,這是對合作禮儀的表示,我咀嚼著華更紗這三個字一意味,卻見她微微一笑,「這是我幼時在家鄉用的名字,已經很多年沒有拿出來用啦……」
「哦,那你這些年是用什麼名字?」
「那種事情不重要,我說過……江湖險惡,我從不留下自己的姓名。」
華更紗淡淡地說著,我則是忍不住一句話就嗆回去。
「放屁啦,整個江湖就是你最險惡了。」
「那種事情不重要,我說過……哦,有一件事情要特別叮嚀一下。」華更紗看著我,正色道:「基於角色特性的大原則,我是不能上的,你明白嗎?」
雖然在很多人的眼中,我可能是黃土大地上頭號色情狂,只要是雌性生物我就會想上,無論是八歲女童還是八十歲老太婆都與我有一腿,但這實在是個天大誤會,我再怎麼好色,也有起碼的要求與審美觀,像那種沒事會抓只變色龍咬掉頭的女人,我是上不下去的。
「我想……你仔細聽好了。」我直視華更紗,一字一字地仔細說道:「就算這片大地上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上·你·的。」
「……很好,我想我們有一個基本共識了。」
再度握手,這一次……我忽然意識到,目前只能用支離破碎來形容的小隊,新加入了一個成員。
專業人士確實有著專業本事,阿雪在經過華更紗處理後,整個狀況迅速穩定下來,解除了我的擔憂。
整個處理過程極快,在幾分鐘內就完成了,就如同華更紗形容的「比傷風感冒難一點點」,但如果換作是其他人來,會否還是得到這個結果,那就非常難說了。
阿雪的狀況處理完之後,我們就要立刻啟程前往索藍西亞,這時華更紗提出了一個問題,就是我們進入索藍西亞之後,要如何活動?
這問題我之前想過幾次,都沒有答案,要偷渡進入索藍西亞不難,但若說要公開活動……我是索藍西亞的大敵,有深仇大恨,而且目前還是通緝犯,稍微一露面就會被追斬,即使白拉登的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讓我在索藍西亞光明正大活動,得靠易容改扮,私底下行動。
「暗中活動……這樣你不覺得麻煩嗎?」
「不會比每次上街都被人追斬更麻煩。」
「那算你走運了,我在來此的半路上遇到一群人,可以幫我們解決問題。」
華更紗告訴我,在她趕來安娜堡的路上,恰好遇到一支矮人隊伍受到狙擊,傷亡慘重,這本來與她沒有關係,但因為狙擊矮人們的刺客誤將她也當成目標,觸怒於她,結果踢到大鐵板,被她反過來宰掉一半。
刺客團退走,華更紗一問之下,才知道這支矮人隊伍是要前往索藍西亞。這事很不尋常,羅賽塔僻處南方,矮人們與精靈也素無往來,即使是為了做生意,也很少有矮人願意長途跋涉,穿越人類的領土,前往索藍西亞,這支隊伍的目的很是怪異。
「我問他們為何要去索藍西亞,這群矮人說謊的本事超爛,講得支支吾吾,不清不楚,我便與他們分開,藏匿暗中,隨行觀視。」
藏身暗中的華更紗,看到矮人隊伍又受到幾次襲擊,刺客的實力強大,所用的魔法兵器更非普通盜賊所能擁有,幾次看下來,事情已經很明顯,這些刺客絕對是某國的正規部隊。
華更紗用了幾個手法,讓刺客團雖然能連續重創矮人使團,卻總是功敗垂成,無法徹底殲滅,兩邊陣營且戰且走,敵方派出的高手層級也不住提升,為了遲遲無法全滅矮人隊伍而焦急不已,最後當冷翎蘭親自現身,這些刺客的來歷便清清楚楚了。
我道:「奇怪,阿里布達與羅賽塔素無瓜葛,就國家利益而言,也沒有必要特別去和矮人結怨,冷翎蘭這是在搞什麼?」
華更紗道:「聽說是捲入了索藍西亞的政治問題,近年來索藍西亞宮廷為了兩位王子的繼承權,各自選邊站,內鬥激烈,二王子倫斐爾文武全才,出類拔萃,手裡又掌軍事大權,三王子為了與之抗衡,廣結外援,主意動到了其他國族的身上,非但結下許多密約,甚至還打算與羅賽塔聯姻。」
「聯姻?精靈和矮人?這種事情哪有可能?精靈是高傲的種族,一向看不起其他國族,就連人類他們都鄙視,更別說是矮人了,我不相信有這種事。」
「信不信由你,事實擺在眼前,琳賽她們一行人就是羅賽塔的和親隊伍,攜同訂親禮物,前往索藍西亞。」
「等等,他們是和親隊伍?要與王子聯姻,起碼也要是公主,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那個少根筋的小三八是矮人公主吧?」
「好色貪淫、卑鄙無恥的變態狂,都可以是名動大地的軍事將官,官拜萬夫長,建功立業,那麼為什麼少了根筋的小三八就不可以是公主呢?」
「……你這些話,我判斷不出是誇我還是損我的。」
與華更紗說話並不是什麼舒服事,但基本上來說,她所提供的這個訊息非常有用。
琳賽是羅賽塔的公主,要嫁到索藍西亞去和親,這件事情乍看之下很合理,其實卻非常詭異。
精靈是高傲的種族,三王子為了增強勢力,想借由迎娶矮人公主之舉來獲得羅賽塔支援,此事若是傳開,索藍西亞上下勢必一片譁然,反對聲浪大到可以翻天,全體族人將唾棄這樁婚姻,三王子哪怕是取得羅賽塔的全力支援,都再沒可能登上王位,所以……這是形同自殺的舉動。
能夠和倫斐爾爭王位,我想三王子應該不會是個白痴,沒理由做這種形同自殺的事,既然如此,合理的解釋就只有一個。殺頭的生意有人作,賠本的買賣沒人幹,三王子肯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硬著頭皮與矮人聯姻,背後一定有著巨大利益,而且是足以使他無視索藍西亞全國反對,一定要掌握在手的利益。
到底是什麼好處這麼誘人,連我都開始感到興趣,不過單純以目前形勢看來,我們等於意外掌握到一張王牌,只要與這些矮人同行,那麼我們就極有可能透過這個來影響索藍西亞局勢,至少要公開活動,不是太大問題。
「……不過,阿里布達在這方面又是什麼角色?冷翎蘭素來自重身份,現在會突然跳下來當殺手,代表她很重視此事,是單純想要黑吃黑?或者……是受人所託?」
聽說冷翎蘭已經前往索藍西亞,現在會突然在此現身,不排除是接到盟友的請託,半途折返,專門來攔截矮人使團。與三王子爭位的是二王子倫斐爾,所以如此說來,冷翎蘭的盟友就是倫斐爾了?
資料不夠,目前這樣子是判斷不出來的,如果想要利用情勢來做點什麼,就必須要更多的資料,這點要委託白拉登提供嗎?
(要是一定要,總不能讓那票傢伙太清閒了,但也不能只靠他們,我自己也要做點什麼,省得莫名其妙被人坑害,得到的情報全是假象。可是……我該怎麼蒐集情報呢?)
靈光一閃,我腦海中出現一個主意,連忙向華更紗做出委託,並且請她幫忙把那些逃散的白家子弟給找回來,預備進行大計,並且馬上準備出發。
緊接著,我去見琳賽,她的氣色看來已經好了很多,我這時當然是換了一副面孔,一口一個公主,極盡謙卑之能事,儘量把這矮人少女捧得高高,高到看不清楚我的真正嘴臉,這樣才方便問話。
矮人族通常沒有什麼很深的心機,要套話並不困難,沒幾下功夫我就把琳賽所知的事情問個清楚,非常遺憾的是,她自己似乎也所知不多,能夠問到的東西也極為有限。
基本上,本代的矮人王多子多孫,由於生得夠多,所以矮人公主的頭銜並沒有多寶貴,琳賽也不是特別受寵愛的那一種,生下來到現在都是平淡度日,直到不久之前,突然被外祖父矮人王召見,說要將她嫁給索藍西亞的三王子,為國爭光,然後煳裡煳塗地上路,又莫名其妙地遇到狙擊刺殺,直到落在我們手裡。
平心而論,琳賽的個性還滿好掌握,那就是傳統矮人族的個性,粗枝大葉,不拘小節,凡事開朗樂天,甚至到近乎天真的地步。和這樣的人做朋友會很開心,當戰友就會讓我很想哭,幸好我的角色不是這樣。
聽到要嫁去索藍西亞當王妃,矮人少女看起來並不像是特別開心,但眼前的要命情形,是她最為深深擔憂的。遇到華更紗是走運,要不是這個黑衣女郎的出手相救,他們一群人早就死無葬身之地,所以琳賽把華更紗當成了救命稻草,希望她能協助護送矮人使團到索藍西亞,但之前華更紗卻向她表明,她只是替人辦事的中階幹部,除非大頭目點頭答應,否則她無法擅自作主。
「……所謂的大頭目,該不會是……」
「就是你啊,法雷爾將軍,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嗎?」
「嘿嘿,是啊,我也覺得很奇怪,我莫名其妙當上人家老大,當到連我自己都會忘記了。」
華更紗這一手,把談判權完全交給了我,要怎麼和矮人族開條件就全成了我的事,如果是平時,這倒是一個趁火打劫,大開條件的好機會,但因為我注意到整件事的異常點,所以這些步驟就全省了。
(真不妙,這女人傻唿唿的,又不是什麼真正的重要人物,羅賽塔把她送出去和親,該不會是用來當棄子吧?如果一開始就註定要犧牲掉,和她談什麼條件都是多餘。)
我問琳賽此行有否攜帶什麼重要物品,她表示只有一些證明身份的檔案與金飾,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寶石與財物,並沒有什麼真正貴重的東西。
預期再一次落空,現在也無暇細思,我裝出一副忠心的騎士模樣,請矮人公主先上船暫避,並且發出訊號,把她那些失散的矮人隨從都給召集回來。
琳賽依言行動,所使用的方法並不是什麼火箭旗花,而是取出一根短笛,迅速地吹奏幾下短音,聽起來不出奇,但我卻知道這根短笛會發出特殊音波,只有矮人才聽得見,並且在聽見後會循聲找來。
「公主殿下,請您躲到船艙裡,我沒有叫你就千萬別出來。」
「呃,可是……我應該要站在外頭,等我的族人們過來啊。」
聽起來倒是一點公主的架子都沒有,看來公主這個身份琳賽並不適應,真是可惜了,如果換個情形認識,可能我對她會比較有好感吧。
我正想進行解釋,但附近樹林一陣晃動,幾名模樣甚是狼狽的矮人戰士竄出,看到琳賽安好,如釋重負,而在他們現身後不久,樹林中的搖晃驟轉劇烈,幾棵大樹甚至斷裂墜倒,彷彿有什麼巨型野獸要從林中闖出,氣勢驚人之至。
「哈哈,有沒有必要搞到這麼驚天動地啊?這麼喜歡砍樹,不如別當軍官,當樵夫算了。」
我其實很明白,冷翎蘭是藉著放手破壞,調整自己的心境與力量,讓自己能在最巔峰的狀態下出現,揮出最強、最絕的一刀,然後一擊便震懾全場,控制局勢。這是最合乎兵法的戰術,假如讓她揮出那完美一刀,我就要倒大楣了,所以必須一開始就干擾她。
「約·翰·法·雷·爾!」
怒吼聲如龍吟,蘊含的力量則似炸雷,把林子最前排的十餘棵大樹一起砍碎,剎時間無數斷枝殘葉紛飛,一道水藍色身影沖天飆出,巨刀舞動,化作一條藍色的龍影,殺氣騰騰,筆直朝我飆來。
「叫我名字叫那麼爽幹什麼?真的那麼喜歡叫我名字,找個機會一起做愛,慢慢來叫啊!」
冷翎蘭確實配稱為我的宿敵,她聽著我的話,就像早識破我的意圖一樣,情緒毫無波動,刀勢更是直指我項上人頭而來。幹得漂亮,不過我本就不認為說這些話能夠影響到她,所以真正的攻擊是在這時才發出。
「何必把法雷爾三個字念得咬牙切齒,難道你自己不是?」
冷翎蘭的出身秘密,世上知道的沒有幾個,她怎麼也想不到,我會膽子大到把此事公然抖出,心神劇震之下,原本霸烈無匹的一刀出現了破綻。
單單隻靠如此,還不夠改變什麼,但我並不是一個人在這裡,得到我命令的羽霓早已有備,一見冷翎蘭的刀勢出現破綻,她蓄滿勁道的一記冷箭便破空發出,飛射向冷翎蘭眉心。
羽霓功力不俗,又善於使用弓箭,這一箭的速度、準度、力度,絕不可小觀,冷翎蘭一驚,回刀招架,一刀絕空橫斬,破箭同時自己也被箭勁震偏位置,順勢一下後翻,穩穩地落在地上。
「法雷爾,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快點把人交出來!」
冷翎蘭一落地,未及回氣,搶先喝了這一句,要我把琳賽交出,我哂道:「交出來給你殺嗎?我為人義薄雲天,公主我是保護定了,你別想傷害公主一根陰毛,人你傷不到,公主身上的東西你更休想得到,回去告訴倫斐爾,他若想礙著老子的路,就準備回家吃大便吧。」
「你別亂來!要是讓那件東西重現於世,大地上枉死的生命將難以計數,這責任你扛不起的……」
冷翎蘭的表情緊張,話中更透漏了重要訊息。琳賽的身上果然藏有重要機密,而這機密關係到一件東西……很可能是某種殺傷力強大的兵器,搞不好就是末日戰龍的關鍵技術。
這個訊息確實寶貴,但冷翎蘭沒給我再繼續套話的機會,長喝聲中再次躍起,又是一刀當頭砍下,這一次她眼睛雖是盯著我,護體氣勁卻全身戒備,哪怕是羽霓再次奇襲,她也能不受干擾地下手。
我站在甲板上,冷眼看著這一刀逼近,身體則慢慢往下沉去,進入機關的保護當中,腦裡則是想到不久前羽虹對我捅出的那一刀。
……真是造孽,為什麼最近每個女人看到我都要動刀子?
作者小語:
其實,不是很有心情來寫篇後話,身邊一堆麻煩事,弄到自己心情很亂,不過,這一集確實是有其必要性要在篇後留點東西。
在阿里布達創作之初,整個構想還是一片渾沌的時候,有幾個方向是決定好的。
心燈居士與白牡丹的愛情,還有最後的收場,都是一開始就想定的東西。後來想說要一對雙胞胎美女姊妹,這樣看起來有賣點,但還沒有想定這對姊妹的父母,也沒考慮和黑巫天女扯上關係,直到看了一個好朋友的作品,才腦中靈光一閃,有了決定:這部書要搞母女。
那個朋友叫泥人,現在的讀者可能不曉得他,但當年《江山如此多嬌》的鼎鼎大名,可是轟動大江南北,不世出的優質作品。
那時看他的主角一次搞了母女三人,我就決定我也要搞。不怕別人說是跟風,因為作者居心不良,真正想寫出的東西不是母女同床,是同床以後的東西。
「你把我們母女當什麼?我們有血有肉有感情,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性道具!」
這一集,羽虹終於把話喊了出來。創造霓虹,特別讓主角有機會吃掉親子丼,讓主角搞了情色作品的大熱門題材:母女同床,這一切都是為了讓羽虹喊出這句話。
寫母女同歸一夫的作品很多,幾乎可以說是情色類的大熱門,開啟同型別的小說,上完女兒要上她母親,甚至連姑母姨母師母也一起上,這已經成為了一種慣性思考,一種傳統,連讀者都這麼期待著。
那麼,被上的女人是什麼想法?
不是特別標新立異,想標榜自己與人不同,只是單純覺得,這些被上了全家的女人,應該是有話想說的。作者讓她們說了這些話,如此而已,但……說這句話花了三十幾集作準備,成本實在驚人啊!會花長篇幅就專門為了想寫這種情節的作者,實在不算身心正常就是了。
喔,別誤會,作者不是衛道人士,也不是想抗議什麼,這只是很單純地給人物一個說話的機會,說完事情就了,在往後的故事裡,作者為了銷量,還是會努力搞人全家的。
僅在此與部分品行低劣的惡德讀者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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