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86章
第三十六集 索藍西亞篇 【本集內容簡介】
縫眼、割舌、抽筋、剝皮,從南蠻羽族處得來的靈感,讓鐵腕女王創造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徘徊於無間的暗黑召喚獸,這種鬼東西厲害歸厲害,我可收不起!為了解決「上一代」的恩怨,把我召喚到這裡看「恐怖電影」,一路上流血、流汗又流……的,沒了暗黑召喚獸可繼承,多少該再給我一點報酬啊!!!
我與織芝的關係被蘭蘭點破,二話不說,我當然使出最強力絕招來解決問題,而我聰明的妹妹竟然也被我搞得「只要我答應不要搞她老母?!」哎,搞不搞妹妹的老母不是重點,我的理想是一箭雙鵰、姊妹同床……
第三十六集 索藍西亞篇 第一章 無恥背德 石破天驚
「胡說什麼呢!織芝她是告訴我,她愛上了一個男人……你知道是誰嗎?」
所謂的晴天霹靂,大概也就是這麼一回事了,冷翎蘭忽然擲出的這個問題,就像一顆大炸彈,直接扔在我的頭頂上。
當初讓織芝投靠冷翎蘭,讓織芝得到保護者與棲身之地,固然是為了織芝著想,卻也是為了在冷翎蘭身邊埋伏一著暗棋,留待將來之用。這一點雖未明說,但織芝到了薩拉,知道冷翎蘭與我的不睦後,多半也猜想得到,至於她會否有心理掙扎,這個就不是我能料到的了。
不過,以織芝的個性,當她與冷翎蘭的感情越來越好,心理衝突多半是有的,可惜我沒機會問她,否則大可把話說清楚。我和冷翎蘭現在變成這樣的關係,雖是始料未及,但對於被夾在我們兩人之間的織芝而言,相信這是最好的結局,要是她現在仍清醒,說不定會喜極而泣,然後過來和我們一起搞雙飛。
但傷腦筋的問題偏偏就是織芝昏迷了,沒法出來解釋說明,而冷翎蘭若知道當初是我指點織芝投奔她,馬上就會察覺到背後意義。如果是以前,這根本也沒什麼,我與冷翎蘭本就互相敵對,哪怕她知道我想要對付她?可是現在…… 這件事情就變得很尷尬了。
其實我們兄妹的關係改變後,我也想過要把這件事說出來,搶先化解芥蒂,別讓此事造成傷害,但一來實在是難以開口,每次想說都吞了回去;二來怕由我說出後,織芝的立場不好做人,於是便得過且過,事情一直拖到今天,被冷翎蘭先說了出口。
「呃,這個……雖然我不曉得,不過照常理來說,應該是長得非常帥,非常有錢,又非常有本事的超級勐男吧。」
無計可施,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胡扯了,織芝是阿里布達數一數二的匠師,所製作出的器物,無論是刀槍斧叉、魔法道具,還是金玉器皿,都是高價貨色,她單憑這些收入,已經是阿里布達排行前幾名的富婆,行情持續看漲,當然追求者眾,如果再考慮投資報酬率,她的追求者搞不好比冷翎蘭還多。
我隨口回答,留意冷翎蘭的反應,同時也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指點織芝去找冷翎蘭之前,已經先在娜麗維亞作過手腳,清除一切我與她相識的痕跡,不但把幾個知情人士滅口,連去滅口的都又被滅了口,雖不敢說天衣無縫,但也應該沒留下什麼可疑痕跡的。
冷翎蘭道:「織芝與我情同姐妹,但她並沒有說那個男人是誰,我問過她幾次,她始終搖頭不說。」
這些話多少讓我鬆了口氣,幸好織芝不笨,不該說的話她並沒有說出口,我鬆了一口氣,繼續搓弄著掌心的白皙美乳,藉此紓緩緊繃的情緒。
「……所以,那個男人一定不是普通人,極有可能就是我的敵人!」
所以說,女人這種生物還真是可怕,好端端的也可以突然冒出這樣一句,本來我還正迷醉於這具美麗堅實的胴體,聽見這句話,差點被嚇出尿來,什麼慾念都沒了。
「這…… 這個…… 何以見得呢?你也不能因為全薩拉城的男人都是你敵人,就說那個男人一定是你敵人吧?」
我故作輕鬆,想把這件事情混過去,但冷翎蘭實在不是一個好打混的女人,這樣的說法沒能取得她認同,她很認真地進行分析,表示織芝與她感情極佳,正常情形下,沒理由不把那個男人的身份說出來,會說不出口的唯一理由,就是這男人身份或立場特殊,是敵非友,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這個推論相當精采,如果不是因為冷翎蘭仇家實在太多,只要是和她認識的男人,幾乎都會變成她的潛在敵人,根本計算不清,要不然,她可能很快就會懷疑到我的頭上。
「嗯,你說得很有道理,我現在也覺得這件事有問題了,那麼…… 你預備怎麼做?」
收起大意之心,我正起神色,很認真地處理眼前的難關,哪知道我這邊正經,冷翎蘭卻顧左右而言他,皺起了眉頭,握著肉莖的右手緊了一緊,道:「你那東西怎麼搞的?一下硬、一下軟的,剛才不是還硬著的嗎?忽然就軟掉了。」
媽的!還不都是你這臭婊子害的!剛才都被你嚇到差點尿出來,怎麼可能還硬得起來?你這輩子專門幹損人不利己的事,以我們現在的距離,要是我真的被嚇到噴出尿來,對你又有什麼好處了?
我想著這些問題,表情也因此陰晴不定,冷翎蘭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些,自顧自地說話,在她說話的時候,很自然地擺動肢體,由於全身赤裸,每次變動姿勢,她那一身凹凸有致的美妙曲線,就化成種種動人的火辣畫面,向我發著無聲的誘惑,看得我快流出口水來,只恨自己無暇好好欣賞。
「我覺得此事可疑,就暗中查了一下織芝的交往狀況,同時也順便把她的出身再調查一次……」
這些事情我並不擔心,早在當年接納織芝的時候,冷翎蘭就該調查過她的出身背景,更別說冷翎蘭還曾經親自到娜麗維亞,替織芝出頭,那時恐怕又做了一次詳細調查,肯定是確認沒有疑點後,才會把織芝留在身邊,幾年過後,又能查到什麼?
「這一次的調查,意外發現了一些有趣東西,雖然我查不到織芝的出身,有什麼特殊問題,卻發現一些曾與她有過往來的人物,離奇失蹤或暴斃,這很詭異,但以前被我忽略掉了,這次我順著查下去,結果發現那些失蹤、謀殺案件,竟然都是同一人下令所為,這個人……應該與織芝有牽連。」
「哦?是誰啊!」
「就是娜麗維亞的水師總提督,巫添梁,那些案件都是他下令乾的,此人為官不正,貪汙舞弊樣樣都來,要不是他棄官逃亡,下落不明,我定要把這贓官抽筋剝皮!」
阿巫扔下官職逃亡後,投奔黑龍會,在黑龍會一路高昇至海將軍,這是冷翎蘭所不知道的事。海將軍的仇家、敵人已經夠多了,阿巫也不可能大肆宣揚自己的光榮歷史,把阿里布達的舊仇人引來,這樣整天根本不能做事,光是提防有人來刺殺就忙不完了。
不過,冷翎蘭提到阿巫的名字,這確實讓我有些不安。在娜麗維亞幹出的事,我所做的遮掩處理,由於是動用官方力量,近乎是無懈可擊,但這個大前提是建立在阿巫沒有倒臺,繼續在水師提督的位置上弄權,那旁人到他地頭上查東西,當然是什麼都查不出來。
要說這個策略有什麼問題,那就是阿巫跑路了之後,這層保護罩隨之消失,很多東西調查起來,就未必那麼無跡可尋,尤其是我和阿巫當初在娜麗維亞破獲販賣人口組織,此事廣為人知,根本沒得遮掩,冷翎蘭只要查到阿巫,馬上就會曉得這一點。
(唔,感覺怪怪的,以冷翎蘭的精明,都已經查到這種程度了,怎麼可能不懷疑到我身上?她隻字不提,到底……)
想想覺得不解,我抬頭望向冷翎蘭,發現她的目光閃爍,似乎有點不妥,這種奇特的眼神,無形之間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我心念急轉,腦裡閃過許多念頭,最後決定主動突破,結束這貓捉老鼠的遊戲。
「陰、陰天大老爺在上,我坦白從寬了!」
以這句話為開端,我高唿一聲,勐趴在冷翎蘭的胸口,將她撲倒在地,雪白豐滿的美乳不住搖晃,而我把握住機會,大張開口,含住左乳頂峰的鮮紅蓓蕾,手上也沒閒著,一把抓握住C罩杯的白嫩奶子,拇指靈巧地攀上峰頂,搓弄另一邊的蓓蕾。
「你……呃……哪有人這樣……」
冷翎蘭表情似怒非怒,最後終究抵受不住胸前雙乳的刺激,呻吟了起來。以前曾經有哲人說過,女人是最麻煩的生物,但也是最好搞定的生物,真的碰上什麼麻煩,只要打她一炮,把她幹得爽了,就什麼東西都好商量。我不至於傻到相信這種方法萬事萬靈,不過,急病亂投醫,試一試也無妨。
「唔……唔……唔……」
想要說的話是「請公主殿下接受我誠懇的道歉」,但因為嘴裡含著東西,正大力吸吮著冷二公主的嫩紅乳蕾,所以這些話變成模煳不清的囈語,不過,即使我能清楚地說話,這些話恐怕還是很難聽明白,因為冷翎蘭的呻吟聲把什麼都掩蓋過去了。
舌頭靈巧地打轉,像是打陀螺一樣,繞著冷翎蘭的蓓蕾急旋,每繞一圈,冷翎蘭的呻吟就更為高亢,被撩起的慾望如野火焚身,反應更是激烈,修長的雙腿抬起,交夾在我後腰上,差點就勒得我斷了氣。
腰快給人勒斷的感覺,當然不會是什麼舒服感受,不過,我倒是鬆了一口氣,冷翎蘭畢竟不是那種翻臉無情的黑寡婦,一旦對我展露出這樣的媚態,就代表她的不滿與怒氣已消除大半了。
「停……停下來……啊……不要再親了……我有話要說啦!」
冷翎蘭的話,我充耳不聞,結果就是被她重重在頭上敲了一記,剎時間天旋地轉,再也吸吮不下去。
「你、你真的很過分耶!」
冷翎蘭再次開口,但卻不是責怪我派人在她身邊臥底,「織芝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麼風流亂搞,我不想管,但為什麼你連她也搞上了?」
所以說,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我真正理虧的地方她不說,卻怪我這種毫無道理的東西,令我大嘆莫名其妙。
「怪我這個很沒道理吧?我替織芝開處的時候,她根本不認識你,也不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故意挑你好朋友來搞的,你怪我這個?以現在來講,兩相比較,我要搞也是搞你,怎麼會去搞她呢?」
聽見我這麼說,冷翎蘭俏麗的臉上先是一紅,跟著就轉過頭去,看來像是受不了這種「無恥言語」,但我知道她心裡其實歡喜。只可惜,冷翎蘭並不瞭解男人,如果把她和織芝列在一起選,我肯定是選她,但如果選項能再多一點,我絕對是同時選她們兩個來一起幹……復選才是王道啊!
「你……你答應我,以後不可以再搞我的好朋友……」
這話毫無意義,只是單純維護面子的下臺階,我聞言哂道:「得了吧!你這種個性,除了織芝,哪還有什麼別的好朋友?我就算是想搞也沒得搞啊!再說了,我連你姊姊都幹了,再幹你一兩個好朋友,又算得了什麼?難道你能阻止我幹你姊姊嗎?」
冷翎蘭一呆,側頭想了想,大概是覺得我說得沒錯,月櫻與我兩情相悅,她無權干涉,既然女性親屬都被我幹了遍,女性友人的防衛線根本沒意義,然而,或許是為了維持尊嚴,她還是冒出了一句。
「那……最起碼你要答應,不可以連我母親也幹了!」
以冷翎蘭一貫的強勢,搞到要說這種話,實在是很沒面子,我心中好笑,道:「好啦,以後不管再怎麼幹,答應你絕不干你娘,行吧?」
「呃…… 」冷翎蘭一下笑了出來,「你自己聽聽,這是一般兄妹會有的對話嗎?」
我微微一笑,在她渾圓的雪乳上拍了一下,「難道我們是一般的兄妹關係嗎?」
話意外說到這個份上,我和冷翎蘭都有些尷尬,尤其兩人還是赤裸裸地肢體交纏,講這些話份外顯得淫穢。當然,如果換作是別人聽這些話,而且還是個道德心強烈一點的,那大概就不只是尷尬了,肯定張口大罵「狗男女」、「不知羞恥」,然後氣得腦充血暴斃。
老實說,要是那些人通通腦充血暴斃,事情就簡單得多,這個世界也就寧靜得多了,我又不是幹了他們的老母、老妹,有什麼好氣的?為了別人的性交而義憤填膺,氣到腦充血,這種人不死也沒用。
冷翎蘭靦腆一笑,突然用很緊張的表情,道:「有言在先,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與織芝一起給你乾的!姊姊那邊也一樣,你別動歪主意,想什麼姊妹同床之類的下流東西!」
至高無上的理想,就這麼破滅了,不得不說冷翎蘭還是挺有危機意識的,居然識破了我的真實意圖,然而,理想之所以是理想,就是因為有相當的困難性,要克服這些困難而成功,實現理想才會有成就感,我這個人沒什麼理想,但只要有了就堅持不放,斷沒可能被冷翎蘭幾句話就打消了3P的美夢,只不過現在得要虛與委蛇,敷衍一下,把這一關打混過去。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忽然耳裡傳來一聲異響,聲音古怪,像是什麼堅硬的東西突然破裂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冷翎蘭一個翻身,把我推翻在地,她自己如箭離弦,飛射向織芝的位置。
(唉呀!不妙,難道是織芝出事了?)
我急急忙忙趕過去,就看到裹住織芝的那一大塊水晶,竟然裂開了一道好大的縫隙,這一驚非同小可,我和冷翎蘭仔細檢查,直到確認這裂痕並未貫串整個晶體,也沒有對織芝造成傷害,這才鬆了一口氣。
「奇怪,怎麼會忽然裂出一道縫的?」我道:「不過,這也算是因禍得福,要是這種裂縫能再多一點,織芝搞不好就能脫困甦醒了。」
我純粹是隨口說說,猜想大概是這幾天的努力有了點效果,晶體脆化,發生了裂痕,但舉手敲敲晶體,發現這玩意兒著實堅硬,並不如我想像的發生脆化,甚是奇怪。
冷翎蘭皺眉道:「晶石為什麼會迸裂?剛剛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不曉得,我們剛才也沒做什麼,只是休息說話,連幹都沒在幹,這東西為什麼會裂……真是很難瞭解。」
「……我們真的什麼都沒做嗎?」
冷翎蘭喃喃自語,表情也非常困惑,卻無意中給了我靈感,想通了一些問題關鍵。
織芝目前的狀況,很可能是地獄淫神的反噬,也有一小半是因為製造末日戰龍所受的職業傷害。為了消解地獄淫神的反噬,我所想出的主意,就是針對淫術魔法的根源,藉由男女交合所釋放的能量加以刺激,看看能不能讓織芝甦醒。
從目前的效果來看,我的想法倒不是全然無稽,大量而頻繁的男女交合,確實對織芝有刺激作用,尤其是與同為淫神獸宿主的交合,只不過這種方法雖然有效,卻見效甚緩,不曉得要何年何月,織芝才能甦醒過來。
我不曉得問題出在何處,想來想去,就是想不出答案,直到冷翎蘭的這句話,我才發現自己漏掉了什麼。冷翎蘭說得沒錯,我和她剛剛並不是什麼都沒做,至少…… 我們說了一會兒足以讓衛道份子爆腦血管的刺激話語,這也正是我所忽略掉的關鍵。
淫術魔法的源頭,並不只是男女交合!
雖然在最早建立淫術魔法理論基礎時,整個淫術魔法的思想中心,是單純引用男女交合的能量,但法米特完成「地獄淫神」的實際咒術,卻是到了羽族參觀,從羽族這邊見識到十二獸魔之後的事,而十二獸魔的正體,又牽涉到黑暗祭禮的活人獻祀,所以淫術魔法的另一個源頭……就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了。
這麼至關重要的一點,我之前沒有發現,要不然不用在這邊搞到腿痠腰痛,直接宰上十個八個精靈,來個活人祭,說不定早就看到效果了。但話又說回來,淫術魔法是又黑暗又淫邪的東西,偏一不可,單純搞黑暗的活人祭,可能就像單純搞性交大賽,都沒有什麼效果。
(換句話說,真要弄出效果,可能要乾點又黑暗又淫邪的事,才有可能生效,但我該怎麼做呢?)
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因為晶體上的這道裂縫,就已經是最好的答案,只是說些話就已經有如此強烈的反應,要是再幹點別的……
我心念一動,朝著仍在凝神思索的冷翎蘭撲過去,她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我抱在懷裡,嘴給吻住,圓潤的雪乳被我握住,同時我一腿更頂入她畢挺的兩腿間,膝蓋摩擦著她柔嫩的花谷,在熱吻的同時,進行香艷的挑逗。
「你……幹什麼啊!」
熱吻的空隙,冷翎蘭掙脫了我的摟抱,想要問個究竟,但我只是一笑,摸摸她嫩紅的唇,道:「來,叫聲哥哥。」
冷翎蘭露出相當嫌惡的表情,雖然我們兩個人已不知交合多少次了,但我很清楚,冷翎蘭並沒有真正接受我們之間的關係,每次不小心提到「兄妹」的字眼,她都會刻意迴避,或者像現在這樣,露出非常不悅的表情。
一般時候,我都會特別顧慮到冷翎蘭的心情,不過今天不太一樣,我就是特別針對她的這個禁忌。
「嘿,別使小性子,這聲哥哥叫不叫,可是關係到你的摯友,或者說小女朋友的性命。」
我點醒冷翎蘭,剛才我們兩人的交談,可能就是令晶體出現裂痕的關鍵,而光是講話就已經有如此效果,要是付諸實際行動,相信織芝能夠因此甦醒。
「所以你的推測就是…… 我們幹一些荒淫無恥的下流事,能有助於織芝的狀況?」
冷翎蘭不愧是女中豪傑,在明白我的用意後,很快把思路切換到理性判斷上,撇開個人好惡,思考得失,過了一會兒,她皺眉道:「我…… 我不喜歡這樣,也不曉得自己能否做到,而且…… 萬一你的推測錯誤,那又怎麼辦?」
「那最多就是你被我白乾了,這對別人來說可能很糟糕,對你沒差吧?就算不為了這個,你還不是一樣被我幹了?」
「……說、說得也是……」
冷翎蘭苦笑起來,明白我們其實毫無選擇,如果不把織芝弄醒,操控末日戰龍,那麼我們到目前為止所做的一切,全都毫無意義,只不過她也沒有直接點頭說好,而是探手到我胯間,握住微硬的肉莖,拉了一拉,作為同意的訊號。
我捧起冷翎蘭的臉頰,便吻了下去,她「嗯」了一聲,一雙手卻是緊緊地撐在我胸膛上,我心中慾火大盛,改為一手捧住她的後腦,固定住她的頭,嘴唇死死吻住她的唇瓣,舌尖在緊緊閉合的牙齒上不斷掃動,頂開牙關,進入潮溼的口腔,在裡面四處遊蕩,吸食著甘甜美味的汁液,真美味也。
另外一手卻從旁邊慢慢滑到耳垂處,先是輕輕觸碰著耳垂,慢慢轉為輕揉,接著拂過耳廓,如是這般幾遍,發現冷翎蘭的唿吸變得比剛才還急促,撐著我胸膛的手也沒那麼用力。
一面激吻,我將她靠放在裹住織芝的晶體旁,左手在她雪白的脖頸移動,感受著她迅速升高的體溫與春情,嘴卻離開了嬌艷欲滴的嘴唇,來到了秀氣的耳旁,先是往裡面吹了一口氣,發現她的扭動加劇。
我得意地笑了笑,吻上了耳朵,舌尖在耳廓、耳垂不斷舔舐,還不時的將舌尖深入耳孔,輕輕而快速的挑逗;雙手卻不閒著,握住那一對圓潤的乳房,時而擠壓,時而搓揉。
只見冷翎蘭的雙腿不停扭動、分開,然後又合攏,分明已是慾火難耐,春心蕩漾。
我輕輕撥了撥冷翎蘭的美乳,兩團白嫩的乳肉,顫顫巍巍,甚是誘人,接著用手撫了上去,揉捏把玩,不時挑逗紅色的蓓蕾,慢慢的,蓓蕾彷彿不知道主人危機般挺立了起來,驕傲地立在乳尖,好似對我表示歡迎,這時,我胯下肉莖也勃發更甚。
「說說,有什麼感覺?」
我問了一聲,冷翎蘭沒有回答,也沒有催促我進入,只是用困惑的眼神望來,質疑我要做些什麼。
「嘿,你要讓自己更放得開一點啊,不然我們就白乾了。」
我一手在乳峰上搓揉,嘴也含住了另外一個乳頭,另外一隻手,在冷翎蘭的腰際輕撫,漸漸往下身移去。
「妹子,你屁股很翹哦!」
這句話出口,卻換來冷翎蘭用腿示威性地在我胯間頂了頂,力道雖然不大,但如果真的發力,把我一下踹上半空,絕對不成問題,如此嗆辣的威脅動作,讓我忍不住笑出來。
「幹什麼?謀殺親兄,想讓法雷爾家族絕後嗎?」
放在美白屁股上的手掌,悄悄來到冷二公主的幽密花谷,不斷地撫摸,在外頭搓弄洞口,偶爾嘗試深入一下,用火熱的指頭,鑽探那早已淫蜜潺潺的幽谷口,很快,冷翎蘭臉上就有了難耐的表情。
「嗯…… 」
俏麗的冷二公主,輕輕咬住了嘴唇,像是忍耐,又有誘惑,一雙眼睛好似要滴出水來,無聲迎上我的目光。
夜涼如水的晚上,在一個幽暗的洞窟裡頭,一個美麗的少女,全身未著寸縷,肌膚比上好的綢緞更柔更細,挺立著雪白的奶子,交疊著雙腿,就這麼躺在我前面,媚眼含春,漆黑的長髮早已散亂,有些緊貼著冒汗的額頭,有些貼在同樣淌著香汗的胸前、乳間,而她明眸中閃爍的,除了慾念,還有熾熱的情火……
這樣淫靡的景象,我真不知道天底下有哪個男人能夠受得了,如果不是另有打算,現在我就想上了她,但為了本來目的,我僅是掰開她緊閉的、筆直的、雪白的大腿,伸出食指,捅進了早已是淫蜜氾濫的花谷。
冷翎蘭輕輕叫了一聲,但還是忍住了,她緊窄的膣道夾住我手指,不可思議的強大壓力,就連手指抽動都不容易,我緩緩抽送,輕聲道:「叫一句哥哥。」
「不……不想叫……」
「是嗎?那告訴我,哥哥的手指在你穴裡攪,是什麼感覺?爽不爽?」
沒有回答,但卻不是沒有反應,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對冷翎蘭的刺激也足夠強烈,她先是「啊」的一聲,接著又像是覺得自己這樣很淫蕩,於是閉上了小嘴,但是臉上卻有著苦悶的神情,似忍耐,又似愉悅。
食指在膣道里面攪動,感受著裡面嫩肉驚人的壓力和吸引力,我又伸出了中指,雙指併攏,戳進那嬌嫩的肉腔內,先是輕輕、淺淺地前後進入,隨著冷二公主的悶哼,加大力度和速度,一時間,淫蜜四濺,並不時用手按著蜜蕊的頂端,慢慢讓蜜蕊剝離出來,隨即用舌頭在上面挑、舔、壓,冷翎蘭的呻吟聲立即響徹洞窟。
「啊…啊…啊…… 」
「叫不叫?給我叫出聲來!」
我低喝一聲,指上施力,重重一刺,就看見冷二公主嬌軀打顫,唿吸急促。
「嗯…不行…了,哥…哥哥……我想…尿…尿了。」
話音剛落,我只覺得冷翎蘭的膣道內先是壓迫力大增,接著嫩肉就出現了規律性的悸動,我還未回過神來,便被一股液體強勁噴在臉上。
這個騷在骨子裡的小女人,居然爽到潮吹了。
第三十六集 索藍西亞篇 第二章 深夜暗訪 神秘女郎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興奮點,這種興奮點除了肉體天生,也有可能因為心理影響而後天生成,霓虹姐妹就是最好的例子,在我的特殊調教下,羽霓對精液中毒成癮,別說飲下,可能光嗅到我精液的氣味,就爽到高潮昇天了。羽虹則是成了暴露狂,只要讓人看見自己裸露的胴體,便快感如湧。
冷翎蘭的情況也差不多,她的肉體本來並不是那麼敏感,但與我的禁忌關係,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塊大石,當這個心病積壓過久,巨大的精神壓力就開始影響肉體,最後居然產生意外的效果,在高潮中喊著哥哥潮吹沖頂。
我見過的女人裡頭,有潮吹體質的也不多,這一下又是驚訝、又是歡喜,其實不只是冷翎蘭情緒激亢,她那一聲「哥哥」,還有「我想尿尿了」,好像回到童年,小小的冷翎蘭,用她稚嫩的聲音向我撒嬌,當時的我自然不覺得有什麼,但現在聽到這種聲音……真是超令我興奮的,或許這就是我的興奮點吧。
第一步的策略,效果比預期更佳,現在就該是正式掏槍上馬的時候。
讓冷翎蘭趴在裹住織芝的晶石上,屁股高高翹起,連花谷也相對抬高,只見她下身溼得一塌煳塗,蜜蕊也挺立起來,夾在粉紅色蜜唇間的花谷口,不住流著汁液。
我調整了一下姿勢,用肉莖前面的稜形菇頭,在肉縫邊緣頂來頂去,花谷口被分開少許,裡面粉紅色的腔肉就顯現出來,冷翎蘭的黑髮早被汗水打溼,頭左搖右擺,唿出的灼熱氣息甚至有些燙人。
「想要嗎?」我問。
「嗯……」
「要什麼?」
「要……要……」
冷翎蘭朦朧囈語,說不清楚,我見她這樣,便又用菇頭在肉縫處蹭了一蹭,只蹭得她全身酥軟,眼角發燙。
「苦撐什麼呢?說吧,說了哥哥就搞你。」
「想要……想要哥的……東西。」
「東西」這個字眼,讓我覺得不是很滿意,但現在也不便要求過多,我看看情況,發覺身下的女體更軟了,全身發燙,也不再逗弄,握住冷二公主的雙臀,腰一發力,肉莖便徐徐插入熾熱的花谷。
插入少許,很快使發覺進入困難,於是我停止了前進,徐徐拉出,再往前深入,在這樣反覆的過程中,這具火熱的女體劇烈痙攣,叫聲四起。
「嗯……好脹……」
「慢點……有點……撐……」
我的肉莖其實並不算大,只不過碰到這個超特緊的膣道,連伸指頭進去都會夾緊,更別說肉莖直入了。
聽到冷翎蘭的聲音,我確實有幾分成就感,眼見大半根肉莖終於進入緊窄空間,我也開始做起了活塞運動,肉莖插入,又拔出,進進出出之間,膣道里面的嫩肉也被肉莖帶了出來,然後又跟著它一起進去,我看得清楚,嫩肉被帶出來時,上面遍佈了淫蜜,似極膣道在哭泣,又像歡愉的眼淚。
「哥……哥哥啊……嗯……我要你……」
冷二公主的叫聲越來越浪,看起來好像是有了覺悟,發現到自己的高潮點,藉由這樣的方式,縱情在這種背德愉悅中,獲取更多、更強的高潮。
我也不再存有顧忌,肉莖適應了膣道的壓力後,開始全根而入,次次到底,隨著肉莖每次的深入,可以清楚感覺到在膣道的盡頭,有一團軟肉,不斷的和菇頭撞擊在一起,然後分開,旋即,又撞擊在一起。
伴隨著每次的撞擊,冷翎蘭都會發出「啊」的一聲,那聲音說不出的淫蕩、嫵媚,又欲拒還休。這樣的一個冷艷公主,趴在閃亮的晶石上,流滿汗珠的渾圓美臀高高翹起,現在正被我雙手捧著,腿間的紅潤花谷中,有一根直挺挺的猙獰肉莖,在快速進入,大力抽插,每一下進出都帶出大量蜜漬外灑,這確實是很刺激的畫面。
由於內功修為精湛,冷翎蘭交媾中的體力表現,在我所認識的女性中僅次於李華梅,很難見到她力乏。但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有力撞擊,我發現她的身體變得很軟很軟,顯然這種精神極度緊繃的快感浪潮,對她體力負擔相當大。
隨著快感的慢慢積累,冷翎蘭的叫聲時而高亢,時而低淺,時而悠長,時而短促,伴隨著我有力的唿吸,在沉睡的織芝之前,一具白皙嬌嫩的胴體被一具醜惡身軀壓在下面,以這樣的方式,組出一曲完美的合奏樂章。
一直是這麼推著屁股幹,我心念一動,勐力一推,將冷翎蘭的身體幾乎推靠上了晶石,一雙雪白的圓潤奶子,隔著晶石就在織芝的臉上摩擦。這麼香艷的姿勢,冷翎蘭未必喜歡,但我搶在她有反應之前,維持後進式,卻先一步將她修長的左腿高舉過頂,扛在肩上,奮不顧身在雪股之間快速抽插。
「啊!哥,你……怎麼搞這種……」
冷翎蘭兩腿大開,像是一個分張開的鉗子,我在這個鉗子內部進出,覺得她的身體繃緊,兩條大腿也繃得筆直,花谷深處,本就很多的淫蜜好似怒江潰堤,滔天而出,膣道盡頭的宮房也好像變成了一隻小手,奮力想要抓住我的肉莖。種種跡象告訴我,她,冷翎蘭,馬上又要高潮了。
我把扛在肩上的美腿放下,卻將冷翎蘭的一隻手臂拉了起來,然後另一手按著她的腰際,開始了騎馬揚鞭的前後抽插。如果說後入式是能讓男人最有成就感的姿勢,那這樣甩奶抖屁股的後入式,是讓男人最有成就感的後入式,那種征服女人,在美少女身上馳騁,看她們雪白的奶子狂搖、圓翹的屁股急抖,長髮甩揚,喊得聲嘶力竭的淫艷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嚮往。
這樣的姿勢,讓冷翎蘭的腰下沉,而頭高高揚起,整個身體變成了反弓形。隨著我的肉莖在兩塊豐腴臀肉之間快速抽插,她叫聲不斷變化、急促,我也越來越興奮。大約百下之後,我放開她的手臂,讓她除了嘴巴在喊,膣道在夾緊與出水外,其他身體各部位均已變軟,無力地貼在前方的晶石上。
「……啊……我……來了……要來了……」
身下的女體再次繃緊,烏黑如瀑的秀髮又一次高高揚起,我感覺肉莖被膣道里面的淫蜜泡得更加腫脹。伴隨著抽插,冷翎蘭的尖聲唿叫陡然拔高,花谷深處湧出大量熱燙的蜜汁,如泉噴流,順著我的抽插,一股一股被帶出體外,在股間形成了一片亮晶晶的反光。
我並未盡興,但在冷翎蘭高潮的同時,幾聲清脆的裂響,清楚傳人我耳中,抬頭一看,織芝的面孔變得饃煳不清,因為晶石上出現了明顯的裂痕,遮蔽了她的面容,換句話說,冷翎蘭放縱自我的墮落努力,確實得到了成效。
「幹得好啊!你的犧牲,這下有意義了,那幾聲哥哥沒有白叫啊!」
看著冷翎蘭仍在高潮餘韻中未有恢復,我笑了笑,道:「只有你一個人高潮,我都還沒爽到呢!做人可不能太自私啊!」
冷翎蘭沒有答話,只是雙臂抱著晶石,劇烈地喘氣,全身柔若無骨,彷彿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在雪白的豐臀上打了兩下,冷翎蘭可能是覺得羞恥,轉過頭來,含羞帶怒地看了我一眼,又轉了過去。
「怎麼了?哥哥打妹妹兩下屁股,難道也不可以嗎?說不定小時候我早就打過了呢!」
口中說話,我的手變打為撫,在冷二公主的結實臀肉上撫摸,感受臀肉裡蘊藏著的彈性與青春活力。
我伸手沾了沾那流滿蜜汁、森林茂密的花谷,極度疲乏的女體不安扭動,我手上使了點力,固定好她的臀部,手指在水淋淋的蜜唇處撥了兩下,冷翎蘭馬上便嗯了幾聲。
聽見這嬌媚的聲音,我趴靠在冷翎蘭的裸背上,嘴巴伸到她耳邊,輕聲道:「你也夠辛苦了,休息一下吧,過一會兒我們再來。」
「……你……你不是還沒出來嗎?」或許是因為疲勞,冷翎蘭的聲音聽來有些模煳。
「沒出來也沒辦法啊,你都這樣了,難道繼續搞下去,把我幹到壞掉嗎?這可不是好哥哥該有的行為啊!」
我的話說完,又在她胯間撈了一把滑膩的淫蜜,滿足了捉弄的慾望後,便想要抽拔退出。
然而,對於我的想法,冷翎蘭明顯有不同意見,她甚至也不用動手,只用結實的雪股一夾,本就有如擠搾機的膣道壓力倍增,箍住了我的肉莖,我就算想拔都拔不出來。
「……哥,別拔出來,妹妹想要你在裡面。」
細若蚊鳴的聲音,傳入耳中,令我為之一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儘管知道這是冷翎蘭的刻意放縱、配合,但聽在耳中,還是有不少震驚效果。
無論如何,現在沒有抽身的道理,我雙手握住冷翎蘭的細腰,半拔出的肉莖又調整了一下姿勢,略一使力,雞巴便再次深入了冷二公王的膣道。
這一下推送既深且重,還未曾抽插,已聽得冷翎蘭「哦」的一聲長吟,上身無力地趴著,就只有大白屁股仍努力翹得老高,回應著我的動作。
右手略微將雙股再分開一點,方便發力,我又開始了抽插,一時之間,洞窟內春色旖旎,浪聲四起。
「妹子,我棒不棒?」
「嗯,你……最棒……棒了。」
「那妹子是不是該告訴哥哥,哥哥的什麼東西最棒呢?」
可能是因為太過難以啟齒,抖著圓翹白臀的冷翎蘭,並沒有立刻回答,但我見她不語,馬上便加大力量,恣意抽插、撻伐,讓這位早巳沉淪慾海的英勇女公主,成了敗軍之將。
「啊……哥……哥,哥哥的東西……最棒了!」
「啪!」
我在冷翎蘭的裸臀上重重拍一記,深紅色的掌印,浮現在劇烈晃盪的雪白屁股上,看起來格外明顯,「這次不讓你混過去了,說清楚一點,哥哥的什麼東西最棒?」
「嗯……啊……哥的陰莖……是天下最棒了!」
「瞧你一個千金公主的,講話怎麼那麼沒水準?你母親教你叫這個東西陰莖嗎?換個說法。」
我一聲沉喝,又是一記重拍,打得結實臀丘啪啪作響,而這樣粗俗的侮辱,似乎更形刺激了冷翎蘭的情慾,讓她近似哭音的甜美哼聲,剎那間響徹洞窟。
「哥……哥哥的雞巴,搞得妹妹好爽……啊啊啊……太爽了!」
冷翎蘭軍伍出身,各種男人的髒話髒詞肯定聽過不少,只是她平時律己甚嚴,形象冷艷,不會把這些說出口,現在看她完全放開理智,縱聲喊著什麼「哥哥」、「陰莖」、「雞巴」之類的迂言穢詞,這真是讓人爽到快飛上天了。
在這種情形下,我越發能清晰感受到,冷翎蘭此刻無論是在生理上還是在心理上,都處於高度愉悅狀態。
我時而九淺一深,時而長驅直入,次次到底,時而又爬到冷翎蘭的玉背上,做騎馬狀從上往下插,時而卻又如老漢推車,輕搖慢行,更不時的伸出一隻手,或刺激胯下玉人的蜜蕊,或伸至胸前,捏住那顫顫巍巍的筍尖狀雪白美乳,在手中隨著我的淫意而不斷變換形狀。
「啊……啊……」冷翎蘭低吟淺唱,又高亢入雲的叫床聲,讓我越戰越勇。
「怎麼樣?哥哥搞得你爽嗎?」我俯身貼上冷翎蘭雪白的後背,在她的肩頭舔舐,留下屬於我的印子,然後在她耳邊輕聲說話。
「嗯……哥……哥哥……你太、太……厲害了。」因為喘息的緣故,冷翎蘭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哦,這樣爽啊!那你做妹妹的,該怎麼報答哥哥呢?」
「嗯……嗯……」冷翎蘭突然之間主動向後聳動著自己的雪臀,力道還不小,猶如脫韁的野馬,差點就把我頂翻了。
我一驚,然後又是一笑,更大力抽插,雙手死死地再次固定住了冷翎蘭的大白屁股,開始了最後的發力,完全的、不留一絲肉莖在外面地盡根而入,然後馬上後拔,再快速推入……
「啊……哥啊……快、快點……把你的……射進來……妹妹愛你……願、願意替你……」
呻吟聲越到後來,越是模煳,但偏偏是那最後一句,讓我心頭狂跳,一下抽送失控,重重地往前頂去。或許該說是機緣巧合,在肉莖頂送的過程中,速度和角度的太過湊巧,肉菇一下就透過那泥濘不堪的通道,硬生生頂入了宮房,而這種奇妙的極度刺激,也成了冷翎蘭再一次高潮的導火線。
「啊……」
一聲高亢的嬌唿,冷翎蘭來了第二次高潮,膣道緊緊夾住我的肉莖,讓我一下動彈不得,連抽插都很困難。
在這股強大的擠搾壓力下,我終於承受不住,劇烈抽搐的宮房內壁,更像是一個強力的唧筒,發出可怕的吸力,配合著膣道的壓力,令我徹底崩潰,死死抱住冷翎蘭的屁股,「啊」的一聲叫了出來,一股濃精打向熱燙的宮房,一下跟著一下,直至枯竭殆盡。
極度歡愉的後果,就是極度疲累,每次我和冷翎蘭交媾,她回復得都會比我要快,而我總是交合的時候威風,一旦出精,就像條死狗一樣,只有昏睡過去的份。
有時候我實在很懷疑,歷代法雷爾家的先祖,若不是因為仇家太多而短命橫死,整日過這種旦旦而伐的生活,會不會也活不了幾歲就上天去了,因為這種每次一閉上眼馬上就昏死過去的日子,確實也是挺辛苦的。
幸好,這一次昏睡過去之前,我隱約聽到前方的晶石,發出了劇烈的破碎聲響,如無意外,再甦醒過來的時候,或許就有點好訊息了。
這僅是我的個人預估,不過,事情似乎沒有想像中那樣順利,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所看到的,並不是甦醒過來的織芝,而是一片漆黑的洞窟。
之前每次疲憊睡去,再醒來的時候,通常都是發現自己正躺在冷翎蘭的大腿上,枕著她結實有彈力的大腿睡了一覺,她武功底子與體力遠遠好過我,同樣是疲累,她運氣調息片刻便能回復,我卻要好好睡上一覺,就這點來說,當個淫術魔法師真是先天不利。
這一次的甦醒,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洞窟裡頭靜悄悄的,什麼聲音也沒有,後腦硬硬的,睡在石地上,也不是美人兒的大腿,這一切顯得很反常。
我坐起身來,四下張望,想找找冷翎蘭的蹤跡,發現她正坐在晶石旁邊,倚靠著晶石,閉目沉睡,至於那個晶石……上面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密密麻麻,好像只要隨手一敲,整個晶石就會碎裂開來……只可惜我並沒有把握,晶石被外力強行砸破時,會否傷及內中的軀體,否則現在最該做的事,就是去找一把鎯頭來試試。
側耳傾聽,聽不太見外頭的聲音,再看看冷翎蘭,發現她睡得極熟,或許是真的累了吧?我朝冷翎蘭走去,想要看看她的睡臉,踏出幾步,忽然驚覺不妥,順著這份感覺朝洞窟入口望去,見到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影,從輪廓看來,依稀是一名女性。
「誰?鬼婆嗎?」
這個洞窟現在應該是禁地,外人不得擅入,再說外頭也沒幾個女人,有膽子隨便進來這裡的女人,屈指可數,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華更紗,只不過來人默不作聲,她的身影我也覺得眼熟。
「是誰?再不說話,我就……」
想想我也不能幹什麼,難道要說「再不說話,我就要叫了」嗎?這種話說出去實在很鳥,聽起來也沒有威脅性,不如不說。
那個神秘的女子,從洞窟入口緩步走近,雖然隔得遠遠,身上卻散發出一種壓迫感,絕非庸手,而她身上所穿著的,似乎是一套黑色的緊身皮衣,包裹出一身火辣豐滿的曲線……這種打扮,是華更紗的風格,但她走路的姿勢與給人的感覺,卻讓我馬上辨認出來,她絕不可能是華更紗那鬼婆。
我更發現了一件奇事,非常奇怪,那就是冷翎蘭居然仍末甦醒。照理說,練武之入睡眠極輕,我都這樣子喊上兩句了,她早該驚醒,沒理由仍躺在那邊唿唿大睡,難道……
(迷香嗎?可能性不高,武功練到第七級修為,能夠產生作用的迷香實在太少了,那她為何不醒?難道……哇塞!)
心頭一下由衷的讚歎,當那名神秘女性越走近,藉著極昏暗的微光,我看清了她的身體曲線。即使我平常見慣各種最頂級的美女,仍不得不驚歎於這具胴體的完美,渾身肌膚雪白嬌嫩,柔若凝脂,一看就知道是絲緞般的光滑。
皮革馬甲遮掩不住一雙爆乳,在走動的搖晃中唿之慾出,目測感覺起碼有F以上,形狀是美麗的正圓形,非常堅挺,就算沒有馬甲的護持,也不會軟垂,是一雙最完美的豪乳。
修長的美腿,連臀幾乎佔去了整個身體的三分之二,雖然只是一米七的身高,粉腿的存在卻搶盡目光,雪嫩的肌膚,沒有半點雜斑、傷口,筆直秀挺,讓人看了勐吞唾沫,更別說長腿的盡頭,那兩團極具肉感的白嫩豐臀,燼管只是看個側面,卻已讓人遐想翩翩。
即使看不見面孔,但無可置疑的一點,就是這具胴體對我有極大的吸引力,甚至可說不在月櫻、阿雪之下,而我絕對不相信,有著這樣一具胴體的女人,會沒有足以匹配的傾城仙姿。
一切看來是那麼地誘人,我饞沫吞個不停,心頭火熱,但就是不解一個反常的問題,我的下半身……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可惡,這是不可能的啊,看到這樣的美女,我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呢?照理說,我早該硬得半天高了,現在像條死魚一樣,是因為剛才的耗損太大、太累了,還是……)
還在擔心我自己是否已經開始性無能,但很快的,我就無須再煩惱這個問題了,那個理應讓我無比心動的女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身影瞬間消失,再出現時,已經超越空間障礙,來到我身前不足半尺的極近處,向我打了個招唿。
也是為了這個招唿,讓我必須對這個惹火的美女重新評價,因為這個招唿實在無比毒辣,她居然一抬腿,就直接踢在我的胯下,不曉得多久沒有被女人這樣撩陰一腿,幸虧不是勃起狀態,否則這一下雞飛蛋打,我這個淫術魔法傳人的人生也可以宣告終結了。
就算沒有重傷,但這一下撩陰重腿,也踢得我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不停地抽動,淚流滿面,腦裡一片空白,只感覺兩腿間的劇烈疼痛傳遍全身,只要一開口就會哀號出去。
「操你爹孃的,你這小鬼怎麼如此沒用,踢個一下就縮成這樣?你這種鳥樣也能算是男人嗎?」
傳入耳中的,是我全然陌生的聲音,雖然從聲音聽起來,應該也是一名美女沒錯,可是我保證絕不會對她有淫念,她已被我判定為一個想到就會下面發痛的恐怖女性。
一腿把我踢倒在地,神秘女郎似乎對我的「窩囊樣」甚不滿意,伸手掐著我的頸項,就把我拎起來,力氣大得出奇。
我兩腿之間的劇痛仍強,疼得淚眼朦朧,整個身體縮得像是一尾煮熟的蝦子,就聽到神秘女郎的聲音不斷傳來。
「小鬼,不過就憑著幾手三腳貓的把戲,搞了一些不知所謂的女人上手,就以為自己可以縱橫來去,所向無敵了嗎?告訴你,還差得遠呢,就這點微末伎倆,別想橫行啊!」
我不曉得她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只能簡單判斷為她瞧不慣我搞女人的行徑,當她扯著我的頭髮往上拉,與她四目相對時,我只能淚眼汪汪地哀嚎求饒。
「女、女俠,饒命啊,我……我以後不敢了……」
神秘女郎戴著面紗,遮住雙眼以下的臉部,就算近距離相對,也看不見她的長相,但與她目光相觸的瞬間,我為之一呆,確實看出了一些東西。
這雙美麗的眸子裡,有著怒氣、不屑與鄙夷,但並沒有殺意,換句話說,至少這點我可以安心,這個神秘女郎並無意取我性命,而我腦中更靈光一閃,找到了那份眼熟感的源頭。
我確實見過這個神秘女郎,還不只一次。第一次是在東海之上,神秘女郎離奇出現,在怒濤之間惡鬥李華梅,為我與白瀾熊爭取時間;第二次就在這處亡靈峽谷,神秘女郎對抗大妖人、天河雪瓊,又是一場激鬥。
兩次出現,神秘女郎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也都隔得遠遠,這還是我第一次與她近距離相對,如果不是因為這一腳,我確實應該謝謝她的,可是……她究竟為何而來?
疼痛比之前略微消減,我儘量讓自己維持理性思考,但神秘女郎此時把手一鬆,我又重新跌趴回地上去。
「你不是什麼淫術魔法的傳人嗎?都已經來到這裡了,還不去做你該做的事,整天在這裡搞女人,你要這麼沒出息地混到什麼時候?」
「……我……我該做的事……什麼……」
「操你爹孃的,叫你廢柴還真不白叫,你這是哪門子的淫術魔法傳人?法米特不但死得骨頭打鼓,連眼睛都瞎了不成?連地獄淫神的共鳴唿喚都感應不到,你吃屎去吧!」
地獄淫神的共鳴唿喚?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等待大監獄的試練洞窟,那邊的唿喚我有所感應,但那些唿喚發生在我們從華爾森林逃出以後,我忙著處理織芝的問題,又忌憚大妖人的存在,就算有心前往,也是分身乏術。
「那地方……真的是……」
我抬頭說話,但頭一抬起來,卻失去了人的蹤影,再一看,神秘女郎不曉得何時已到洞窟入口那邊,正在往外頭走,真不曉得她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好像只是故意來踢我一腳。
「女俠,請留步,我……」
「對了!」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神秘女郎突然回身,道:「你應該要做的事情還有一件,千萬不要忘記了。」
「呃!什麼?」
神秘女郎的身影驟然消失,再次出現時,這回不僅是來到我身前半尺處,而是直接一腳就踹在我臉上,將我踹倒在地,赤足踩在我面門,在我眼前發黑的時候,就聽到上頭傳來聲音。
「好好記著,找到心夢!」
第三十六集 索藍西亞篇 第三章 女俠無德 鬼婆無情
「嗚……哇哇哇哇,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啊,我下流無恥,卑鄙淫賤,求求你大發慈悲,饒了我這賤男的狗命吧!」
不管是多麼美麗、滑嫩的玉足,如果它正踩在你的鼻樑上,施加勁力,我想再瘋狂的戀足癖也只會眼淚狂流,狂叫求饒,沒有那個心情去欣賞。
這一腳確實厲害,我眼前一黑,整個人涕淚縱橫地暈死過去,卻也「醒」了過來。
(他媽的,又來這一套,將來實在是應該立個法案,把夢中規劃為個人隱私,未經許可,不得擅自侵入、編寫他人夢境才對。)
當我清醒過來,明白這是怎樣一回事,立刻大嘆,這種強行建立精神聯絡的魔法,委實害人不淺,讓人連覺都沒有辦法好好睡,睡下去就被拖入魔法所建構的夢境中,搞到睡也累,醒也累,早晚精神崩潰。
我最近這幾天,只要醒著,不分晝夜就是與冷翎蘭相姦,一旦睡著了,就會被試練洞窟所傳來的唿喚,拖入夢境之中,簡直是不眠不休的疲勞轟炸。聽說古代有位法界賢人,日審陽、夜斷陰,連睡眠時間都要加班勤務,這種日子哪是人過的?最後理所當然是過勞死。
「唔……這裡是……」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著的位置仍是那麼熟悉,正是冷翎蘭充滿彈力的大腿,她閃亮的眼眸正凝視著我,眼神中有著擔憂、不解,還有掩不住的笑意,那自然是因為我剛才的連串狼狽求饒,全給她聽在耳裡了。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你應該佩服我才對,換作是你睡覺,會有這麼多人來託夢干擾嗎?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啊!」
惱羞成怒,我起身的時候,順手還向冷二公主的白圓美乳拍了一記,讓那團蜜桃似的奶子一陣搖晃,冷翎蘭不敢……好吧,大有可能是根本不屑理我,只顧著抿嘴偷笑,什麼也沒說。
我坐起身來,仔細思索夢境中的一切。神秘女郎的身份雖然不明,但基本目的明顯,就是來點醒我去試練洞窟一行,至於那裡頭有什麼秘密,這點就非我所能知了,不過從種種跡象看來,神秘女郎可能知道洞窟內的真相,是淫術魔法的關係人。
(唔,這點奇怪了,淫術魔法沒有別的傳人,為什麼有人會……還有,這女人兩次出手相救,也是因為淫術魔法的淵源嗎?太奇怪了!)
驀地,我心頭一震,察覺到我之所以在夢境裡覺得神秘女郎熟悉,並不只是因為認出了她的形貌,更是為了她出現的這種方式。
強行與人魂夢靈識建立聯絡,藉此託夢、入夢的魔法雖然不少,但能夠做得如此自然、如此接近真實,這種我只在菲妮克絲的身上見過,而神秘女郎所用的方式,竟與菲妮克絲如出一轍,這不能不使我驚異。
「嘖,謎團好像越來越多了,要破解謎團,看來不離開這裡是不行了……」
我站起身,望向織芝的方向,那邊正如我先前所料,在冷翎蘭全然開放自我的背德縱慾下,淫術魔法的魔力波動被提升到最高,兩相共鳴的結果,裹住織芝的那些莫名晶體已經全部碎裂開來。
織芝平躺在地上,仍是那種熟睡的表情,但胸口平緩起伏,再非被困在晶石內的情況,看來甦醒也只是時間問題,而這也就代表……搞雙飛是早晚的事了。
「你……你笑得好淫賤。」
「沒什麼啦,我做的事情更下賤,照樣存活到今天了。」我隨口應答,讓冷翎蘭看護織芝,自己要去為下一步作準備。
「你……要出去了?」
「是啊,織芝應該再過不久就會醒,我們也該做點別的準備了,嘿嘿,就算你想要我留下來多幹一次,現在也沒這種體力啊!我腰也酸,腿也軟,想幹都幹不起來呢。」
我的話說完,看見冷翎蘭的眼眸中,隱隱有點感傷的意味,不由得一怔,隨即也明白她的想法。
「嘿,別這樣,也不用擔心,我們離開這洞窟,只不過是蜜月結束而已,不代表我們關係的結束,你想太多了。」我輕撫著冷翎蘭的耳朵,輕聲道:「其實,從走出這個洞窟開始,我們的新關係才剛開始呢。」
這句話說完,我還特意瞥了沉睡中的織芝一眼,冷翎蘭會意,雙頰一紅,更重重一下槌打在我的肩上,還真是挺痛的說。
當我穿好衣服,往洞窟外頭走去,沒走幾步,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而來,輪廓還是女性,剎那之間,恐怖的惡夢再度閃現腦海,我甚至覺得胯下又痛了起來。
「來、來者何人?」
我打定主意,如果情況不對,馬上向洞窟中的冷翎蘭唿救,不然真的給一腳踢在胯下,雞飛蛋破,這種人生悲劇我不能再承受一次了。然而,對面的來人卻給了一個意外回答。
「……我是阿里布達二公主冷翎蘭。」
令人驚愕的回答,還有在黑暗中逐漸清晰的服裝,那確實是冷翎蘭的藍白軍服,幾乎已經成了她的個人標誌了,看見這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近,我有一種衝動,想要向洞窟內喊話,看看應該在洞窟內的人,什麼時候跑到我正前方了。
「呃,鬼婆,是你啊,為什麼沒事玩起模仿秀來了?」
話出口,我才想起冷翎蘭與華更紗互換裝扮,治翎蘭既然是一身皮衣在洞窟內恣意宣淫,華更紗當然就是一身軍裝在外晃盪了。
(唉,這樣子欲蓋彌彰,看到這種打扮,哪還會有人猜不到事實真相的?冷翎蘭根本是所託非人。)
心中感嘆,我不至於笨到把這些想法訴諸於口,只是上下打量華更紗的裝扮,老實說,華更紗的曲線比起冷翎蘭,只有更好,同一套軍裝穿在她身上,胸口、臀部纏得緊緊,更顯得豐乳圓臀,而頭髮俐落地綁著馬尾,也與平時的她感覺不同,英姿勃發,還真有幾分女軍官的模樣。
「我有事找你。」
「猜到了,你基本上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那種,有什麼事情急著來找?」
「首先是告訴你一下監測的結果,這幾天你在洞窟裡頭幹活,不停有外部靈波往裡頭髮送,我想你應該做惡夢做得很過癮吧,大致上的夢境我有監測到,但你既然是當事人,我就不用重複了。」
把直接傳輸到旁人腦部的靈波給攔截,並且侵入窺看,這是非常不得了的魔法技術,但華更紗說得輕描淡寫,彷彿一切本該如此,這讓我也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
「這些靈波的源頭,經過方位測算,就是大監獄的試練洞窟,至於你委託我的事情,也有了著落。」
我對倫斐爾的協助不太放心,既擔心這位精靈王子的誠意,也擔心他的能力,所以在來到這處峽谷後不久,我就找上華更紗,請她幫我蒐集情報。
我所需要的情報,是有關等待大監獄的一切資料,最好還能弄來監獄的歷史,甚至囚犯名單等等。在這種節骨眼上,倫斐爾欺騙我的機率極低,不過這個精靈王子日理萬機,看事情的角度又與我們不同,或許有什麼極重要的線索被他忽略了也未可知。
如果能直接問白拉登,這當然是最好,畢竟是他把大妖人的身體封印在洞窟深處,對大監獄的秘辛也該比旁人更為瞭解,不過,就算華更紗能夠聯絡上這個恐怖份子,我也不認為他會這麼好心,免費提供我們重要情報。
「情形我替你調查過,囚犯名單也找到了,精靈們說的話並不盡然,大監獄裡頭有女犯人,但數目不算多,而裡頭……並沒有銀芽這個名字。」
華更紗既然這麼說,我想是不會錯的了,這代表我的猜想再次成空,大監獄內並沒有一個叫銀芽的女犯人。
(真該死,收件地點查無此人,那個恐怖份子的送信委託,要怎麼實現啊?我找不到銀芽,就算去了大監獄,又要把東西交給誰啊?總不能在信封上頭寫銀芽兩個宇,就地焚化吧?如果是直接燒給人,根本不用跑去大監獄啊!)
想想也真是恨,白拉登委託送信時不說個清楚,弄到我如今進退維谷,他到底想不想這封信平安送到人家手上啊?
華更紗道:「囚犯名單中沒有銀芽,職工裡頭也沒有,不過……有極少數的特殊職工,名字是沒紀錄的。」
「哦?是什麼?」
「……負責死亡祈禱的神職人員。」
「就是修女尼姑那一類的?」
我皺眉發問,基本上,精靈們的信仰是萬物崇拜,沒有特定的神明,但為了舉行各種祭典,仍是有神職人員的存在。大監獄內的囚犯,尤其是無期徒刑與死刑犯,為了他們心靈上的安寧,所以也需要神職人員去帶領他們祝禱,或者是執行死刑前的告慰,這些神職人員……可能是使用法號,不使用本名,這就容易成為我們的盲點了。
「鬼婆你覺得……我們要找的那個銀芽,會是一個在監獄裡頭禱告的?」
「我沒這樣說,只不過……確實不排除這種可能。」
「如果我想偷偷潛回大監獄,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能派上用場?」
對於這個問題,華更紗只是聳聳肩。
「技術上做得到,但要製造特殊的魔法屏障,考慮到製造過程中的耗損,還有花費,就會覺得不做也無所謂。」
「這個不是問題,儘管放手去做,帳單就交給那票精靈,眼下國難當頭,我想他們不會介意花點小錢的。」
「唔……並不是小數目……」
「你殺人抽筋素來不皺眉頭,難道會介意那票精靈花大錢嗎?」
「……我比較介意東西用下去了,事後卻找不到人買單。」
「那就放手宰人吧,以你的本事,慢慢宰下去,我不信索藍西亞拿不出錢來,說到這個,我都還沒問你,你穿這麼一身在外走來晃去,難道都沒有人來關心一下你是誰嗎?我是說……你該不會真以為,外頭的精靈都當你是冷翎蘭吧?」
「這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我甚至認為這根本就不成問題。」
華更紗大步朝外頭走去,我緊跟在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洞窟,到了外頭,就看到外面有幾個精靈走過,正當我奇怪這幾個精靈為什麼都是鼻青臉腫,他們也看到了我們,面露驚懼之色。
精靈是高傲的種族,平常總是吹噓自誇,說什麼無論碰上多可怕的敵人,也不會退卻,但這幾名精靈見到我們,居然想要掉頭逃跑,這實在是很不可思議,只不過他們還沒有跑成功,就被華更紗給攔下,而他們眼見逃跑無路,居然馬上朝華更紗拜倒,口中唸唸有詞。
「你……你是大神……是天上的神明……」
華更紗聽得眉頭皺起,把當先的一名精靈抓住,打了一耳光,抬直他的右手臂,道:「胡說八道些什麼,精靈什麼時候開始信人類的神了?別亂講,老實告訴旁邊這位法雷爾先生,我是誰?」
說話同時,華更紗出手如風,也不見她怎麼動作,那個右臂直舉的精靈,右手前三根指頭的指縫,突然扎入銀針,針刺入指甲縫中,十指連心,奇痛難當,那個精靈甚至沒能痛叫出聲,兩眼一翻,暈死在地,身體不住抽搐,活像一尾陸上掙扎的瀕死活魚。
後頭的兩個精靈見狀,臉如土色,顫聲道:「你……你……你是公主……公主殿下。」
「唔,說得不錯,但不夠完整,是什麼公主殿下啊?」
聽他們的聲音,我懷疑這兩個精靈非但語無倫次,可能已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果然,他們一聽到華更紗的問題,嚇得結結巴巴:「你……你說是什麼公主,就是什麼公主了!」
「答錯了!下一個!」
華更紗一句話說完,那兩個精靈嚎叫著滾倒,看那個模樣,恐怕是手臂骨折,至於華更紗是怎樣瞬間下手,這我就沒看出來了。
終於,只剩下最後一個還在發抖的精靈,而這個傢伙也喊出了正確答案。
「冷翎蘭公主,你……你是阿里布達王國的第二公主冷翎蘭。」
「唔,終於說對了,都已經講了十幾次,怎麼還說得那麼結結巴巴?下次給我說得流利點!」
華更紗皺著眉頭說完,轉過來對我比了一個勝利手勢:「怎麼樣?現在你不懷疑了吧?這裡每個精靈都知道我是冷翎蘭公主。」
我凝望著華更紗,無言也無語,掉換裝束本來是為了掩入耳目,但卻被這個變態女人搞得驚天動地,幸好冷翎蘭沒有跟著我一起出來,要不然……我很好奇她現在除了暈倒,還能做些什麼?
當我與「冷翎蘭公主」並肩走在峽谷中,看著迎面而來的精靈對我們閃閃躲躲,有些甚至還出現了傷害反應,一看到華更紗就尖叫道:「別打了,我什麼都招了,你……你是冷翎蘭公主……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了……」我不住搖頭,難以想像我和冷翎蘭在洞窟中的這幾天,這個失控的鬼婆在外惹了多大麻煩。
由於情報與紀錄錯亂的關係,不久之後,發生在這個峽谷的事情,被扭曲傳達到外界,讓冷翎蘭以「殘暴、毒辣」的惡女形象,名傳整個大地,甚至還蓋過了她在戰場上勇勐無畏的形象。
「哼!約翰·法雷爾,你總算出來了。」
我單獨見到倫斐爾時,他的表情非常難看,雖然他見到我時候的表情總是不好看,但我還是認為這一次事出有因,一問之下,這才曉得華更紗這幾天橫行無阻,遇到有精靈望她,就過去問人家知不知道她是誰,說錯答案的就是一頓毒刑,這種行為沒多久就引起公憤,但華更紗並不是一個懼怕公憤的人,在大多數的時候,公眾其實比較怕她。
如果華更紗只懂得耍狠、玩殘暴,她早八輩子就被人碎屍萬段了,之所以能讓她橫行至今,就是因為她除了冷血沒人性之外,還懂得手段與心機,只不過,普通壞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而這位女士玩手段玩過頭,常常會忘記本來目的,結果就超越了壞人,成了心理變態。
當倫斐爾率領高手,包圍華更紗,要逼迫她就範的時候,華更紗的一句話,讓倫斐爾等精靈如墜冰窖。
「想動手嗎?這峽谷裡所有高人一等的皇親國戚,都已經被我下了蠱,就算我不催動,四天之內蠱毒得不到壓制,就會破體而出,要是不信,現在大可以挑幾個犧牲品來試試。」
華更紗的話聽起來不像是唬人,事實上,在搞這種事的時候,她從來不唬人,絕對是有多少說多少,永不誇大。
倫斐爾雖然不是很熟悉華更紗,但也投鼠忌器,生怕這邊鬧了起來,鬥得兩敗俱傷,到時候大妖人從華爾森林裡殺來,這邊全無抵禦之力,只有束手待斃,所以就把滿腔怒火按下,等待來一個可以溝通的人,才將怒火爆發。
而我,非常無辜、非常無奈,就成了那個可以溝通的人,倫斐爾幾乎是指著鼻子痛罵我,說我居心叵測,放了一個定時炸彈在這裡,險些就把所有精靈們都給害了。
「……呃,閣下,我也很無辜啊,這個女人又不是我的女人,她的行為難道要我負責?你精靈王子本事這麼大,都拿她沒有辦法,我一個普通人,啥都不行,又怎麼能……」
鬼扯了半天,總算是以「大敵當前,不宜內鬥」的理由,勸服了倫斐爾,條件是要讓華更紗交出解藥,確保精靈們的安全,我滿口答應,順便也扔了一個新條件過去,就是潛入華爾森林,需要製造魔法護罩,希望索藍西亞提供所需物資與經費。
倫斐爾知道此事重要,所以點頭答應了,但他所不知道的是……到時候收到的帳單,可能比蠱毒更可怕。
「對了,你還有一位朋友,你要不要去見見?」
「我的朋友?王子殿下你別開玩笑,我在這裡哪還有什麼朋友?」
想來想去沒什麼印象,全靠倫斐爾的再提醒,我才知道他是指未來。
那晚在華爾森林的撤退戰,用忍術潛藏暗處的未來,終究不是大妖人無孔不入的對手,被搜尋出來,遭到重創後,扔在我們的面前,我雖然沒有仔細看,但照傷勢來看,全身斷個七八成的骨頭、內臟破裂,這些是不在話下,就算不死,恐怕日後也要留下殘疾。
進入峽谷之後,我忙著處理織芝的問題,和冷翎蘭躲起來大幹特幹,沒有去管外頭的事,也沒過問其他人的醫療狀況,還是聽倫斐爾的說明,我才知道未來被送到此地後,先是由慈航靜殿四大聖僧輸氣吊命,再來就由華更紗親自動手術,接骨續命,給救活了過來。
「哦,鬼婆的醫術不錯,說不定不會殘廢呢,照時間算起來,現在也差不多可以落地撐枴杖走路了吧?」
「不,你這位朋友……體質頗為特殊。」
倫斐爾遲疑地告訴我,未來傷口癒合的速度相當驚人,簡直不像是人類,幾天的時間,所有斷骨幾乎接合痊癒,破裂的內臟也快回復完好,已經可以不用靠枴杖,獨力下床緩步行走。
「嘖,不愧是黑龍忍軍出身的,身體機能異於平常,可能接受過某種改造,如果這種改造不會短命,我還真想試試看呢。」
「你這個朋友比較夠意思,他託人傳話,說如果要潛回華爾森林的話,他可以盡全力幫忙。」
「嘿,王子殿下,我要澄清一下,那個傢伙不是我朋友,只不過大家恰巧在同一條船上,但他不是我朋友,只是一個小白臉而已。」
「開口閉口叫他小白臉,難道……你的女人被他釣走過?」
倫斐爾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我也沒什麼好多說的,就與他告辭,讓他準備製作魔法護罩所需的一切。
本來以為製作魔法護罩,還需要花一點時間,沒想到華更紗早就暗自動手,聽到精靈們願意支付耗材費用,她把幾管半成品魔藥倒過來又倒過去,很快就把魔藥調好了。
「把魔藥喝下,潛入華爾森林,進入大監獄,這些都沒有問題,那個氣體妖怪雖然厲害,卻還沒有辦法識破魔藥形成的護罩,除非你碰到無差別攻擊,否則在安全上我可以保證。」
「唔,那如果我進入試練洞窟,遇到守護聖物的精神攻擊,你的這個魔力護罩還管不管用?」
「……那你就看你祖宗保不保佑了。」
這個答案真是有夠鳥,來來去去忙半天,最後還是得要靠祖宗保佑,不過,這也就是實際的人生,往往努力過了、盡力了,最終成功與否,還是要看老天保佑。
(要怎麼才能抵抗創世聖器的精神攻擊?我現在去哪裡找一個創世聖器來裝配?總不能又和冷翎蘭一路性交幹進去吧?唉,還說什麼淫術傳人呢,淫術傳人到淫術之地也沒點特殊好處,法米特搞這種東西,擺明是刁難後人的。)
我又想到了昨晚的神秘女郎,她託夢只叫我去試練洞窟,但如何解決進去的難題,卻是隻字不提,結果也是說了等於沒說,這些高人都喜歡放高調,對事情全無幫助。
「唔……心夢……那個踢鳥魔女最後要我找到心夢,難道這是進入試練洞窟的關鍵?但什麼是心夢?春夢我就常常有,惡夢最近也常夢到,但心夢又是什麼玩意兒?」
自言自語,我嘗試歸納線索,不過卻什麼線索也沒有,真希望還有機會再見那魔女一次,哪怕是再被她踢鳥,只要能換得寶貴訊息,我也認了。
倫斐爾得知魔藥已經調配完畢,特別跑來見我:「你需要什麼幫助嗎?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
「唔,既然王子殿下開口,那我就不客氣了,如果可以……請點五百刀斧手,隨我一同闖進去。」
「五百士兵?但魔藥的份量應該有限,不夠五百士兵一起服用啊?」
「對,所以要是不幸被敵人發現,或是碰到什麼危險,就有勞他們殺身成仁,讓敵人在他們身上砍八十幾刀,掩護我平安逃出去。」
「……這種無理的要求恕難照辦。」
倫斐爾的回答在意料之內,而我本來也不過是拿他開開玩笑而已,並未當真,至於眼前真正需要的東西……想來想去,還是隻有向冷翎蘭求助,畢竟她與賢者手環合一,能夠安全進出試練洞窟的,也唯有她一人了。
這個念頭才剛剛一動,忽然有精靈跑來通傳,說是慈航靜殿四大聖僧要見我,有東西要轉交,我心中詫異,急急忙忙跑去一看,結果就看到一個光頭老禿站在外面,看到我就唸阿彌陀佛。
「施主,老僧受人之託,有一件東西要交付予您。」
這個開頭我真是非常中意,一聽就知道是有好東西可以拿,如果是白拉登、華更紗說這話,我還會心有所忌,因為惡魔的晚餐不但不能白吃,還很不容易吃下去,但既然是慈航靜殿的禮物,我就敢放心吞吃下去,因為來自慈航靜殿的禮物一向好吃好用,我用過最爽的一個就叫阿雪,真是再完美也不過的獻禮。
成、住、壞、空,這是四位心字輩聖僧的法號,而現在來到我面前的一位,則是心成大師,他所帶來的東西,卻是茅延安的委託。
「茅施主進入華爾森林之前,擔憂此行兇險,恐怕遭遇不測,特別將此物交託於老僧,說是替他轉交給施主。」
心成大師解開包袱,將包袱連同裡頭的事物一起交付,我定睛一看,發現是一個焦黑如炭的東西,圓形的輪廓依稀有些熟悉,應該是某種被高熱大火焚燒過的殘跡,至於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越看越眼熟,我陡然一驚,「這……這是烽火幹坤圈啊!」
七大聖器之一的烽火幹坤圈,在我贏得大賽車名次後,就歸入我手中,分配給羽虹使用,後來羽虹發狂,被白拉登制服墜海,烽火幹坤圈也跟著一同失落,再也不知下落,卻在這裡突然出現。
「此物據茅施主所說,是在海中打撈上來,由海商王遣人交給茅施主……」
心成大師簡單解釋,羽虹墜海失蹤後,白拉登並沒有忘記派人打撈搜尋,看看到底飄到哪裡去了,儘管這形同大海撈針,難上加難,但白拉登反正不用自己動手,還是讓手下在那裡搜尋了幾天幾夜,最後人沒找到,卻找到了沉落海中的烽火幹坤圈。
創世聖器不是隨隨便便會損壞的,但羽虹那時應是把烽火幹坤圈吸納入體,自身受到重創,連帶聖器也被破壞,才變成這種模樣。照估計,聖器的損傷並不厲害,修復應該不困難,而眼前真正重要的一點,就是烽火幹坤圈人手,要進入試練洞窟沒問題了。
「……大叔,你可真是送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啊!」
第三十六集 索藍西亞篇 第四章 結伴闖關 道義為先
睹物思人,看到烽火幹坤圈,我想起了羽虹,心中黯然。白拉登遣人大海撈針了幾天,只找到烽火幹坤圈,沒找著人,但幹坤圈燒成焦炭似的,羽虹的狀況可想而知,不曉得今生今世,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她一面。
茅延安這鳥人也差勁,那麼重要的東西居然扣著,現在才送到我手裡,要是他還在我面前,肯定要踢他兩腳的。
倫斐爾道:「怎麼了?這個東西很貴重嗎?」
我點點頭,把紊亂的心情平復,道:「已經不在的人,不用扛責任了,責任只會扔在我們肩膀上,由我們繼續扛著走……這是烽火幹坤圈,有了這個,就可以抵消洞窟內守護聖物的精神攻擊,闖華爾森林的事,現在可以進行了。」
倫斐爾看了烽火幹坤圈兩眼,面帶疑慮,道:「就算創世聖器能抵銷精神攻擊,但烽火幹坤圈都燒成這樣了,你覺得還能發揮效果嗎?」
「我哪知道啊?這種事我想多半還是要祖宗保佑吧!」我在倫斐爾肩頭一拍,悄聲道:「所以這件事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冷二公主知道喔。」
倫斐爾驚道:「什麼?那你豈不是……」
「嘿,別當我是蠢蛋,十死不生的事,我才不會幹咧,既然連我都決定要去了絮自然是有相當把握。」
在江湖上打滾這麼久,整天出生入死地冒險,我能夠存活至今,秘訣其實就是儘量不行險,儘量挑安全、安穩的方略走,貪生怕死的人未必能長生,主動尋死的人一定都死得快。
不過,真正要生存下去,並不是專挑軟柿子吃就可以了,江湖多風波,想要完全零風險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想要什麼風險都不冒,最終只會被逼死在原地,一步都踏不出去。有些時候,為了降低風險,就必須主動承擔風險,所以,我不至於要求百分百沒有危險,才敢行動,事實上……只要十拿七穩,我就敢賭了!
要是沒有烽火幹坤圈,我一定會找冷翎蘭同行,無論是武力,或是淫術魔法的淵源,冷翎蘭都是一個極好的保障,但如今有烽火幹坤圈在手,冷翎蘭這幾天真元損耗不少,我反而不想讓她去冒險……對照我以往的作風,這決定真是反常,我自己意識到了這點,卻沒有想要改變它,這真是一件奇妙的事。
或許這個決定真的太怪,連倫斐爾都反覆打量著我,看來在他心中,我應該是一個專門吃女人軟飯的傢伙,這次反常不靠女人保護,太陽都快要打西邊出來了。
我笑了笑,再次拍拍倫斐爾的肩膀,「王子殿下,軟飯可不是你想像中的好東西,大多數時候,它比江湖飯更不容易吃,嘿……哪天你自己開始吃的時候,就知道了!」
倫斐爾露出錯愕深思的表情,我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請他幫忙,務必把這件事瞞過冷翎蘭,否則冷翎蘭十之八九會要求跟去。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說走就走,立刻就要出發,華更紗雖然幫我調製了魔藥,但她並沒有跟著我去的打算,而這種高危險性任務,倫斐爾也沒法派人隨行,一來峽谷本身需要防衛力量,不能分散;二來,他的手下實力有限,跟去了也是拖累,所以到了最後,我的同伴就只剩下一個……前黑龍忍軍,未來。
從伊斯塔之戰至今,我和這小子也算數度聯手,出生入死,得他幫助不少,其實他的能耐真是不錯,為人又機靈應變,要是黑龍忍軍尚在,他可能也升等成一箇中忍之類的,不過從外表看起來,他還是那麼水嫩俊俏的一個小男生,怎樣都看不出有這樣的本事。
排除個人的好惡,我對未來倒是挺有信賴感的,這個傢伙平常就鬼鬼祟祟,躲起來不見人,要不是碰上大妖人那種氣體怪物,真是神仙都難把他找出來,現下搭配華更紗的魔藥,便可一雪前恥,再與那妖怪鬥一鬥。
我與未來面對面,彼此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但始終是大局為重,必須要攜手合作,唯一慶幸的是,這小子的土遁忍術練得到家,和他在一起玩土遁,只要牽手就可以了,不用摟摟抱抱,否則和男人抱在一起,這麼噁心的感覺,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
施行土遁術的感覺,十分特殊,我牽著未來的手,當土遁術發動,我們兩人的身體就開始筆直下沉,腳下土地像是全化為水,支撐不住我們的重量,讓我們很輕易就沒入土中,然後,我眼中一黑,什麼東西也看不到,就只感覺前方傳來一股大力,拉扯著我在土中飛快移動……有點奇怪,以前在書裡讀過土遁術的種種特性,比較低階的土遁地行,只不過是在鬆軟的地面下鑽行移動,自身會感覺到周圍泥土擦過,甚至還會碰到樹根、土中生物,非常噁心……
但未來所使用的忍術,我們移動時,完全感受不到週遭的土石顆粒,一切就猶如身在水中,連唿吸都不受影響,這已是土遁術中相當高等、高明的境界,雖然這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法術,可是……未來什麼時候這麼強的?
最初認識的時候,這小子不過是黑龍忍軍的一個雜兵,說他是下忍恐怕都抬舉他了,怎麼一段時間過去,實力突飛勐進到這等地步?伊斯塔之戰、華爾森林之戰,所帶給他的助益,居然有這麼大?還是說……
不曉得移動了多久,忽然停了下來,我們從土中緩緩上升,這也是先前商量好的計畫,那個大妖人的氣體身軀無所不在,要是在地底佈下了探查網,我們這樣潛入的風險會提高,所以就在華爾森林的邊緣上陸,直接進入森林,憑著未來的身手與魔藥屏障,這樣子反而更安全。
這個估計果然不錯,森林的邊緣地帶,仍有少數被操控的傀儡士兵在巡邏,一個個目光呆滯,走起路來都像殭屍,但要是被他們發現,相信就會驚動大妖人,而單單隻靠我一人,是沒有能力瞞過他們來行動的。
未來朝我打了個手勢,要我無論如何都不能發出聲音,然後牽著我的手,開始移動。
若這一趟是和冷翎蘭、華更紗同來,她們肯定是抱著我的腰,飛躍移動,高來高去,這樣施展輕功最容易,但未來的做法全然不同,我甚至沒想過會是這樣的一個情形,未來牽住我的手,我並沒有覺得被拉扯,眼前突然一花,我與這小子就移動了位置。
一下子在林間,一下子在樹梢,我們兩人在森林中快速移動,雖然不曉得這是什麼忍術,但從基本道理來看,這應該是一種短距離,卻能密集施展的越位移動,而且使用時不會散發魔力波動,更不會讓大妖人有所察覺。
這樣的移動方法,靜而無聲,對我更沒有什麼負擔,所有發力的耗損全由未來一個人獨自擔待,我看不見這小子的表情,只見到周圍景物快速變換,照常理推想,這種忍術對肉體的負擔應該很大,未來現在恐怕相當不好受,不過……我這邊反正是沒差。
在移動的過程中,發生了一個頗意外的插曲,認真來說,我其實滿後悔自己察覺到這件事,甚至不太願意回想。
可能是由於隨著未來一起移動,我不用花費什麼力氣的關係,幾下瞬間移動,眼花撩亂之後,我居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這隻手,好白好嫩,摸起來比娘們的還舒服……)
這樣的念頭在腦中閃過,我陡然覺得一陣惡寒,如果最近沒有得發洩,慾求不滿,那也就算了,明明就和冷翎蘭幹得天昏地暗,兩腿發軟,我居然還摸著男人的手流口水,實在是很……
把多餘的雜念拋諸腦後,我屏息調整心情,預備面對抵達大監獄後的挑戰。
經過一連串的飛躍轉移,我們終於到了大監獄的外頭,換作是平常,現在開始就是麻煩的開始,大監獄戒備森嚴,有許多士兵來回巡邏,就算潛入者再怎麼神出鬼沒,要進入大監獄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過,現在從外頭往裡看,大監獄門口沒有衛兵,空蕩蕩的一片,甚至也感覺不出裡頭有人,看來華爾森林事變後,大監獄中的精靈全受操控,都成了行屍走肉,大概都在森林內亂走,不在監獄裡頭了。
未來朝我打了個手勢,要我做準備,我制止了他,要求再觀察一會兒。
「試練洞窟的秘密關係重大,是一切問題的根源,以那個大妖怪的老謀深算,不可能什麼準備也沒有,眼前這情形不太合理,要是他根本就藏在洞窟裡等我們,這樣衝進去,什麼魔法護罩都不管用……」
未來打手勢問我怎麼辦,我其實很想讓他替我先進去看看,要是能活著出來,我再進去也不遲,無奈這種要求想也知道會被拒絕,就不用提出來碰釘子了,所以到最後,我也只能表示再看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們趴在樹叢中,大概等了二十幾分鍾,未來忽然握住我的手,我明白,這並不是他想與我搞基,或者要請我替他自瀆,而是想再使用忍術,高速瞬動,闖進大監獄裡頭去。
魔藥所製造出的魔力屏障,有時間限制,並非一直有效,我們也無法在這邊長時間守株待兔,既然二十幾分鍾過去,都等不出什麼東西來,我們也只好主動出擊。
未來再次發動了忍術,我周圍的景物變換兩次,已經進入大監獄,未來事先也研究過地理環境,準確無誤地朝試練洞窟的位置前進,然而,途中也碰到了阻礙。
喪失自我意志,猶如殭屍般行走的衛兵,三三兩兩,並不是太大的問題,未來的瞬動術徒然增速,如風如電,在他們有所察覺之前,便從他們之間的空隙越過,有時候甚至是倒逆過來,直接踏著天花板在奔跑,角度詭奇,這些被操控的衛兵根本沒發現我們。
但碰上一些同樣受到控制,靈敏度卻特別高的非人生物,就很難這樣子混過去。
我先前的所料無差,大妖人確實有在監獄內做佈置,他的氣態分身可說是無孔不入,除了精靈、人類,甚至也能依憑在一些飛禽走獸上,這裡頭還包含一些華爾森林中的特有魔獸。
雙頭獅、劍齒犬、銀葉蜥蜴……這些魔獸的嗅覺,都是人類的幾萬倍,縱使有魔藥的掩護,要完全瞞過它們的偵查,也是相當困難的,我們深入監獄不久,先是聽到幾聲犬吠,我就知道行蹤暴露了,跟著,一頭劍齒犬從上方壁頂直撲下來。
「汪!」
劍齒犬的叫聲半途頓止,未來閃電出手,藏在右掌中的某種漆黑兵器,畫出一道黑暗中難見的弧線,將那頭劍齒犬的腦袋斬落,在鮮血噴出之前,我們已經飄閃而過,半滴血都沒沾染上身。
這一擊乾淨俐落,輕鬆料理掉敵人,但卻沒什麼好高興的,因為再怎麼樣的閃電出手,從這條走狗被幹掉的那刻起,敵人多半已經被驚動了,換句話說,我們的時間很有限了。
情勢不妙,但考驗卻接踵而來,大批魔獸不曉得從哪裡一擁而出,自四面八方而來,將我們兩個包圍住。大妖人確實居心歹毒,撒去了這裡防守的精靈,卻安置了一大群妖獸在這裡,哪怕闖關的是一流高手,也可以拖住一段時間,待他親自來處理。
驟見這些勐獸、兇禽,從天上地下急竄出,體泛黑氣,張牙舞爪地勐撲來,我心叫不妙,自知目前己身戰力比常人還不如,在我身邊的護衛又不是冷翎蘭,而是一個低了幾個級數的小未來,能否抵擋這樣的陣仗,實在很令人擔憂。
「唔。」
就聽到未來輕哼一聲,與我相握的手驟然抓緊,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開始高速旋轉,連我也被帶得急轉起來,頭暈腦脹,差點就吐了出來。
單是這樣的急旋,對於退敵並沒有什麼作用,但是當未來發動忍術,三道高溫火焰釋放出來,隨著急旋打轉,整個情況就不同了,一團巨大的火焰旋風,風助火勢,把所有撲擊過來的魔獸都給掃開。
以忍術施放的火焰,殺傷力雖然比不上尋常的火焰魔法,卻另有詭妙之處。那些魔獸,無分體型大小,只要被火焰沾著一點,那種微帶碧綠色的火焰就迅速擴散,彷彿水銀瀉地,無孔不入,透入魔獸全身,把整隻魔獸化為一大團燃燒中的嚎叫肉塊。
眨眼的功夫,周圍就多出幾十團熾烈燃燒的碧火,魔獸群或是被火焰燒死,或是被強勁激轉的旋風掃開,沒有任何魔獸能夠突破火焰旋風的防護,而我們藉著這火焰旋風的掩護,一下子前進了幾十尺。
在這突破的過程中,除了強烈的暈眩感,我唯一所感受到的,就是未來掌心的異常狀況。火焰旋風的溫度很高,但與我相握的這隻手掌,奇寒如冰,而且冒著大量的汗,這正代表著未來的身體狀況非常不妙,連番施為,對他的負擔實在是不小。
不過,我們的運氣實在不怎麼樣,上次進入大監獄的時候,一路有人引導,危險只在試練洞窟之內,哪知道這間大監獄裡頭,不但有警衛,還有機關,當未來突破了魔獸群的封鎖,前方忽然發出沉重的悶響,五道一尺半厚的石閘,從上方一起往下放落。
這些石閘既厚且沉,每一道只怕都有幾千斤的重量,這樣子狂砸壓下一連續瓦道,只要落實了,前路就被完全封死,根本不可能突破。縱使冷翎蘭以第七級修為強行開路,若手上沒有神兵利器輔助,絕難成功,更別說我和未來兩人了。
前方無路,後頭的狀況也有異常,本來熾烈燃燒的魔獸屍體,燦爛的碧綠火光,忽然被一股迅速迫近的黑暗所吞噬,不只火光熄滅,就連其餘那些正對我們銜尾追來的魔獸,都被那潮水般湧來的黑色霧氣給吞掉,我回頭遠望,就看到大片黑霧越迫越近。
「糟糕!大妖怪殺來了,他的傷勢沒有預期中重啊,這麼快就追過來了!」
這判斷可能有些武斷,大妖人的傷如果不重,現在他可能已經親自出手了,但無論如何,眼下前無去路,後有追兵,這是鐵一般的事實,火焰旋風雖然已經掃上厚重石閘,但強風只能在石閘上掃出印痕,沒有造成太大的破壞,火焰雖然把石壁點燃,熊熊燒灼,可是並沒有什麼實質作用。
陷入這個明顯的困局,走投無路,我腦中閃過許多策略,但礙於自己不能使用魔法,什麼辦法都派不上用場,而剛才激烈旋轉所造成的暈眩,也讓我無法好好定神思索,正在心中叫苦的時候,手掌上所傳來的奇寒,讓我不禁勐打了個咚嗦。
不曉得是否因為腦袋太暈,還是週遭太過昏暗的緣故,未來的背影明明近在咫尺,我卻突然覺得這個背影發生變化,本就瘦小的身體,變得更小一號,腰肢也更纖細,有些像是女孩子的背影,更怪的一點是……我居然覺得這背影好像在哪看過?
(我是不是快要瘋了啊?怎麼看什麼束西都眼熟?不過話又說回來,未來的背影我看著眼熟,那是很正常的啊!)
這樣的念頭閃過腦海,未來卻突然有了動作,手中的黑色匕首閃電揮出,簡簡單單的幾劃,卻交織組出一道綿密的劍氣網,朝前飄去,令目睹這一幕的我大吃一驚。
能將個人的力量運使至兵刃上,形成劍氣、刀氣,破空傷敵,是邁入高手的第一步,雖然我身邊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大把,但其實還是有很多人終生修行卻進不了這個境界。至於揮灑劍氣成網,這卻是更上一層樓的高等應用技,需要相當高的資質與努力才能完成,做得到這一步的人……不該是未來這種程度的啊!
「好……好厲害啊!你什麼時候變得……」
驚歎之餘,我也想要稱讚,不過話說回頭,再厲害也是沒用,未來所擊發的劍氣之網,打在厚重的石閘上,赫然有切金斷玉之威,鋒銳無匹,與石閘對撞,徵馴閘無斬出許多深刻的凹痕,石屑紛飛,傷害不小,如果再多來個一次兩次,應該可以成功把這一道石閘破壞。
然而,就算成功把這一道石閘給破壞,後頭也還有四道,以發出這種劍氣對肉體的負擔來看,未來大概再出個兩劍,就要累垮倒地了,更何況,就算未來能夠一口氣連出十劍八劍也沒用,後方黑霧湧上來的速度太快,轉眼就要追上我們了,無法再往前方突破的我們,一旦被黑霧吞噬,那個下場……
情勢危急,壓在我們正前方的石閘,忽然高速升起,升上去的速度,比落放下來時要快上幾倍,我和未來連忙朝前方衝去,前腳才剛剛衝過石閘範圍,還在上升中的石閘突然又砸落下來,重重地撞擊地面,一陣天搖地動之後,把我們的正後方徹底封死。
照常理推測,黑霧這時應該也已經瀰漫到了石閘之外,而以那些黑霧的無縫不入,就算碰到石閘的封鎖,也能從石閘本身的縫隙中穿鑽出來,但不知為何,我和未來喘了幾口氣,卻遲遲沒有看到黑霧的出現,這點極為異常,甚至讓我懷疑,這些石閘的本身有古怪。
暫解了燃眉之急,但我們的情形沒有多少好轉,說得明確一點,前方有石閘,後頭也有石閘,等於是被困在兩道石閘之間的空隙裡,大概有一尺半的活動空間,擠是擠不死,可是也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被困在這狹小空間裡,未來放開了我的手,身體晃了晃,差一點就摔倒在地,剛才那一番豁力施為,對體力的負擔確實很大,可能還受了內傷,能夠支援到此刻,已經是非常努力了。
「……真該死,等於被困在這裡,不曉得有沒有氧氣方面的問題,否則可能撐不了多久啊……」
我這樣擔憂著,但腦中卻想起一事,如此沉重的機關,有可能因為被觸動而運作落下,可是剛才急速升起,又立刻落下,時間如此之巧,要說這是機關故障或意外,似乎不太可能,換句話說……有人在暗地裡操控機關?
只要這麼一想,我心中就安定下來了,若有人在暗中操控機關,那麼除非此人目的是殺了我們,否則早晚也要來放我們出去,而若這人真想對我們不利,那根本不用開啟機關,只要讓我們被黑霧吞噬,我們就完蛋大吉了。
我耐心靜等,但由於空間太狹窄,就算想不去注意到身邊的人都不行,我看未來的唿吸漸漸平穩,開口道:「你……你這小子的武功很好啊!什麼時候練到這種程度的?」
未來喘著氣,卻沒有回答,我想到他口不能言,就算要解釋,我也未必能懂太複雜的比手畫腳,問了也是白問。
幸好,一陣機關運作的聲音響起,但卻不是我們前方或後方的石閘升起,而是旁邊的石壁一下子開啟,露出一條通道來。
進?不進?這個問題並不難處理,與其在這邊繼續死站著,進去看看裡頭到底有什麼,這還比較實際。
未來的身體狀況比我所料更糟,好像連站都站立不穩,必須要靠我扶著才能行走,我們兩人跌跌撞撞進了通道,走過說短不短的一段路後,發現前面有微光,筆直前行,最後來到了一間石室。
這件石室裡頭,有人。
灰色的長袍,看來很像是神職人員,但又與我所知道的精靈神官制服有差別,讓我頗為困惑,想了一下,才想到這應該是雜役的服色。
神職人員是服務神的,不是服務百姓的,說得明白一點,神職人員自己還需要人服侍,這點無論是人類世界,或者精靈世界,都是如此,在各大廟宇、神宮之中,都有許多雜役侍奉專職的神官,先前華更紗告訴我監獄裡有神職人員時,我並沒有想到這一點,直至此刻……
也許最新流行的服裝風格就是蒙面,因為我最近實在看多了蒙面的神秘人,不只做夢夢到,就連到了這裡,眼前這位都還蒙著臉,然而,我在這方面可不是白混的,哪怕是蒙面了,我還是可以從灰色布袍外的輪廓,判斷出眼前這位是一名女性,體態豐滿,不是少女的年紀,應該是一名頗有風韻的少婦……這體態、這輪廓,依稀有些眼熟……
唉!我回去還是先去看看眼科醫師,或者直接去看心理醫師好了,怎麼看什麼東西都會眼熟啊?這樣子一來,我豈不是成了裝熟魔人?
「請問閣下是……」
未來沒法說話,開口的任務只能由我來,而回答我的,則是一個很模煳的女子嗓音。
「你是……淫術魔法的本代傳人,約翰·法雷爾閣下嗎?」
「你知道我?」
我著實有些意外,知道我的臭名不算稀奇,但知道我是淫術魔法傳人,這就很難得,事實上,若非見聞廣博,大多數的人甚至沒聽過淫術魔法一詞,那早已隱沒在歷史的長河中。
「是的,距離以馬內列公國的鐵腕女王凱薩琳建立此地,已經五百多年了,淫術魔法的最終奧秘,黑暗之中的悲願,終於迎來了它的繼承者……」
這番回答聽似雜亂,卻令我胸中一陣怦然心跳,狂叫這一趟沒有白來,而且埋藏在黑暗中的秘密之深邃,可能還遠遠超出我的預期。可是,淫術魔法的關係人幾乎都已死絕,我應該是唯一的繼承者,眼前這人是誰?為何好像知道得比我更多?
「……這座試練洞窟,自從建立之後,就有秘密人員負責監管,世代傳承,但也一度斷絕過……我是本代的管理人,等待淫術魔法的正式傳人至此,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幸好,終於等到了你……」
合理的解釋,但我卻聽得越來越困惑,因為從這些話聽來,這位管理人應該沒什麼機會離開大監獄,又怎麼會知道我是淫術魔法的繼承人呢?
「……關於此事,是我被任命為管理人的時候,任命我之人這麼交代的,他說有一天你會到這裡來,並且把一封委託信交給我,屆時,我就要把這裡的秘密告知於你。」
「信?信怎麼說,你是……」
「我是試練洞窟的管理人,代號銀芽。」
第三十六集 索藍西亞篇 第五章 試練洞窟 鐵腕女王
聽這位銀芽女士的話,我瞬間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覺得自己被人陰了。她說,當初有人交代,日後淫術魔法的傳人會拿信來找她,換句話說,對她吩咐這件事的人,就是在幕後主導這一切的人。
本來這些與我也沒什麼關係,但很無奈的一點,卻是我恰好受託送一封信,到大監獄裡頭給這位銀芽女士,換句話說,現在這局面的出現,是早就被設計好的。
銀芽負責管理試練洞窟,這件事已有一段時間,但瞧她年紀,估計也不會太久,既然她是被人任命,那麼任命她的那個人,應該是知道試練洞窟內情的。假如一切正如我所想,任命銀芽成為管理人的是白拉登,要我送信來給銀芽的也是白拉登……他媽的,有必要搞得這麼曲折離奇嗎?真有什麼話想說,直接對我說就好啦,用得著繞這麼一大圈?
然而,這種事很值得奇怪嗎?
不,對於白拉登而言,這種事情一點也不奇怪,坑人是他的本性與作風,他不坑人那才是見了鬼,我有時候甚至覺得他根本不姓白,乾脆改姓坑算了。
「呃,那個……關於試練洞窟的秘密,有什麼我該知道的嗎?」
白拉登橫豎不在這裡,無論我再怎麼生氣,也不可能諂得到他的脖子,發他的臃氣毫無意義,還是把握時間,先把該瞭解的重要訊息弄清楚,這樣比較有益處。
這座試練洞窟,蘊藏著淫術魔法的最後秘密,更可能是暗黑召喚獸的核心技術所在,我本來以為,這是法米特的佈置,但從剛剛銀芽的話聽起來,似乎並非如此。
銀芽絕非信口胡謅,事實上,她所透漏的訊息裡,有兩個特殊名詞引起我的注意。
以馬內列公國、凱薩琳女王……在一般情形下,這兩個名詞只對歷史學者有意義,那個什麼鬼公國,早已亡國五百多年,什麼英明的女王也已成灰燼,不復存在,普通人根本不會對這感興趣。
但我曾特別研究過那段戰國歷史,尋找淫術魔法的起源,更為了能深入瞭解將淫術魔法發揚光大的那個人。這樣的研究得到了一個結果,我發現了法米特不為人知的身世,他雖是棄嬰,卻流著以馬內列王室的血,因為宮廷鬥爭,被人盜出、遺棄,並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之子。
法米特少年時,在他所成長的惡魔城堡中,意外邂逅了闖入城堡的凱薩琳公主,兩人因此發生一段露水姻緣,基本上也只是大家互相干爽,說不上什麼情愛,但後來凱薩琳公主查出法米特身世,為了避免自己的王位繼承受到動搖,便連番遣人加害,希望滅口兼除後患。
一個要殺,一個就只有逃了,法米特逃著逃著,本事越來越大,最後就成了一代宗師。那時是黑暗戰國,各大勢力之間的連橫合縱非常頻繁,今天還拔刀對砍,明天可能就擺和好酒認兄弟,當然反過來乾的情形也很多,在這樣的狀況下,法米特和凱薩琳女王的聯手,就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在正式的記載中,凱薩琳繼位為女王后,以馬內列公國全力支援法米特,對抗大地上的邪惡勢力。到底什麼勢力才是「邪惡」勢力,這一點頗難認定,如果單從作風來看,以馬內列公國的殘酷行事,那才真是邪惡,不過……勝者為聖,敗者為邪,歷史就是這麼一回事了,大家搶來搶去,無非是爭取一個寫史書的正統位置而已。
後頭的事情,記載得就不是那麼清楚,黃晶石之中也沒有太多的資料,我甚至是閱讀了無頭騎士的記憶,才有所瞭解的,只知道……法米特與凱薩琳雖然聯手,但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一直很微妙,甚至說得上是險惡,在大戰結束之後,法米特並未與凱薩琳有太多往來,再後來,法米特「遇刺身亡」,兇手據說是他與凱薩琳亂倫而出的孩子。
搞上自己姊妹這一點,法米特倒是與我有志一同,或許這會變成淫術魔法修練者的傳統也不一定,但真正的重點是,這些事情幾乎不為外人所知,銀芽能夠說出以馬內列公國、凱薩琳女王這兩個字詞,就足以顯示她確實知道一些東西。
「戰國時期,為了把淫術魔法最後一章的威力推到極致,法米特走遍大地各處,進行考察,而以馬內列公國則協助情報整合,在得到了南蠻方面傳回來的資料後,開始建造這座洞窟……」
南蠻方面傳回來的資料?這點光想就沒有好事,法米特在南蠻上了鳳凰島,研究鳳凰天女專屬的獸魔傳承,在地獄淫神的技術上得到突破,但鳳凰天女與生俱來的十二獸魔,牽涉到黑暗血祭,很可能是過往的鳳凰天女自我犧牲,將元靈以血肉煉化,變成獸魔傳承下去,若試練洞窟是根據這些原理來建造,那洞窟裡頭幹些什麼勾當,可想而知。
我搖頭道:「他們在這座洞窟裡頭殺了多少人作血祭?」
銀芽道:「……撇除後來的闖關犧牲者不論,這座洞窟內並沒有死過人,也沒有過人命犧牲。」
「哦?」我有點意外,本以為暗黑召喚獸的真相,就是活人血祭,成千上萬的人命死傷必然難免,以暗黑召喚獸的絕世神威來看,就算犧牲上十幾萬人我也不奇怪,沒想到銀芽會說沒死過人,這實在……
(唔,雖然意外,但可以理解,如果暗黑召喚獸只憑人命犧牲便能製造,那伊斯塔早就成功將其復現了,這裡頭應該有點什麼其他秘密,不是單純殺人就能完成的……)
我暗自思索,目光也望向銀芽,等待著她的解釋,就聽她點點頭,緩緩說道:「黑暗血祭之中,最高段的殘酷祭把,並不是殺人獻祭……黑暗的世界遼闊無邊,死亡……只是一個開始,並非結束。」
這話聽來很深奧,我似懂非懂,但隱隱約約發現,我可能某些地方想錯了,或者說,我的想像力確實還不足,居然沒有想到在黑魔法之中,存在著許多讓人比死更痛苦的方法,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死亡……確實只是一個開始,並非結束與解脫。
「淫術魔法的最後一章,地獄淫神,在戰國時期已經付諸實用,其理論基礎與東戰威力雖然傑出,卻還沒有到出類拔萃,壓倒群雄的地步,只能算是一門極具開發潛力的特殊魔法,為了要將整體威力提升,於是開闢了這個洞窟,進行再開發。」
銀芽道:「羽族的十二獸魔,並不是殺掉鳳凰天女來完成,而是在鳳凰天女即將焚身涅盤的那一刻,以秘法強行拘出生魂,轉化生魂以凝成,其魂魄永存不滅,徘徊於生死之問……」
這個答案真是糟糕,如此聽來,所謂的永存不滅,可不是「長生不老」、「仙福永享」這樣的好事,而是沉淪於無邊苦海,萬劫不復,永遠也不能超脫。
不得超生的枉死冤魂,是非常痛苦的存在,白天太陽曝曬,有如烈火焚身,夜晚涼風一吹,又像是身遭凍裂,受生人無法想像的苦楚,而銀芽剛才所說的狀況,大概就是把這種滋味延續永恆,那種苦楚與絕望可想而知。
我嘆道:「果然兇狠,怪不得十二獸魔這樣厲害,但暗黑召喚獸能超越厲害兩字,進化變成無敵,應該是有些比十二獸魔更兇狠的手段吧?這就叫……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銀芽道:「正是如此,凱薩琳女王得知十二獸魔的源流之秘後,指示加工,在十二獸魔的基礎上,加強黑暗怨念與痛楚,開發出暗黑召喚獸。」
「呃……加工我可以理解,但加強怨念與痛楚的具體作法是?」
「拘出生魂,但將生魂囚鎖於軀體之內,再以其身軀受刑,千載萬年,反覆、持續地施加痛苦,這便是暗黑召喚獸的根本。」
銀芽說得很冷靜,我聽了幾乎一聲「幹」就要罵出口。果真是天下最毒婦人心,在這些女人的腦袋裡,世界上沒有最毒,只有更毒,連這種斷子絕孫的主意都想得出來。
魂魄拘出,卻又鎖回軀體之內,令軀體介於生死之間,成為類似活屍、乾屍一類的東西,而當這樣的軀體受刑,魂體相系,魂魄所承受的痛楚,會是千倍萬倍,如此魂體所誕生出來的魂獸,自然是兇厲至極,舉世無雙了。
「……所以,試練洞窟的真相……在那洞窟的最深處,就是一座特殊刑場,存放那些永遠不得安息的怨忿亡軀了?」
我相信不只這裡,在南蠻的某處,或許是在已經沉沒的鳳凰島上,也肯定有這樣的一處地方,讓化為獸魔的鳳凰天女魂體得以寄宿,十二獸魔才能夠持續出現。權轉頭瞥向旁邊,我發現未來的表情也不好看,暗黑召喚獸的真相,聽起來並不會讓人好過,大多數人聽了,都會像未來這樣,彷彿吸了一口毒氣似的表情。
銀芽的語氣平淡,好像完全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當然,這件事確實也與她沒有什麼關係,只不過站在我的立場,看她這樣的態度,那感覺還是挺不好。
「根據記載,為了暗黑召喚獸而犧牲的六名志願者,全都是女性,生前都是法米特的紅顏知己,亦是因為她們的犧牲,所以才有了暗黑召喚獸的完成。」
「等等!你剛才說了什麼?法米特為了暗黑召喚獸,犧牲了自己喜愛的女人?」
我著實驚訝,心中更隱約有一種驚駭莫名的感覺,到底為什麼那麼害怕,一時間也還掌握不到,但我確實有種感覺,這件事……很可怕。
「文獻記載中確實如此,這也是避免反噬的唯一方法,若非如此,怎有可能控制得住?」
銀芽淡淡的回話,卻點出了暗黑召喚獸的一個重要問題。一柄天下無敵的神劍,若是沒有好的劍手使用,那就不能發揮威力,但高等的召喚獸,能自我思考、自我判斷情勢,這就會產生一個要命的難題。
如果召喚獸已經天下無敵了,那用什麼來控制它聽命?
自古以來,搞活人祭把製造邪物,就一直是個兩難的問題。威力大的不容易控制,乖乖聽話的沒什麼力量,如何在這兩者之間取得均衡,讓自古以來的優秀術者傷透了腦筋,假如只是一個普通的魔法,那還容易點,但黑魔法的高階產物,無一不是至怨至毒的邪物,一旦發生反噬,可不是單單隻死操作術者一人,而是死上一大票人。
伊斯塔開發巨神兵的失敗,賠上了大半座王都,死傷數以十萬計,我不敢想像要是暗黑召喚獸失控暴走,會是怎樣的一種浩劫?為了要避免這種慘劇的發生,也為了法米特本人的性命安全,便採取一種異想天開的措施,讓形成魂獸的祭品,全都是深愛法米特的女性,她們自願犧牲,成為暗黑召喚獸,由於這份愛意永存,便沒有反噬之憂。
「嘖嘖,毒辣,真是很毒辣的策略……」我搖頭道:「看不出祖師爺小白臉似的,該狠的時候竟然也這麼辣手,這……聽起來有點不像他的為人啊。」
銀芽道:「法米特的為人如何,這並非我所能知,我在這裡的使命,是負責引濺淫術魔法的傳人,進入最終之地。」
「……聽起來,不太像是要領遺產的感覺啊。」
銀芽說要領我進入試練洞窟的深處,若在一刻鐘以前,我絕對會欣喜若狂,跑上去又跪又吻,但聽了這些往事後,我發現暗黑召喚獸是遠比想像中更危險的東西,難怪除了法米特之外,沒人能修練成功。
歷代鳳凰天女能夠操控十二獸魔,是因為那最初的十二名鳳凰天女,為了種族延續而犧牲,縱死也會守護後來的鳳凰天女。六大暗黑召喚獸能為法米特所用,是因為對法米特有愛,雖死無悔,但……那些美女對我可沒有愛啊,之前我就曾被進化版的水火魔蛛狂追著跑,差點沒命,要是我真的得到六大暗黑召喚獸,那我是會所向無敵?還是當場沒命?
更何況,沒人可以保證,我進入試練洞窟後,可以得到六大暗黑召喚獸啊!之前都想得太簡單了,想說試練洞窟是淫術魔法的最終奧秘之地,暗黑召喚獸的秘密蘊藏於斯,只要我得到這秘密,就能使用暗黑召喚獸,屆時,我驅策六大暗黑召喚獸,雖然未必能天下無敵,也應該相距不遠,就連那個什麼氣體生命的變態妖人,我都不用放在眼裡,致命危機立解。
但如今看來,暗黑召喚獸的元靈,根本是六個兇魂厲鬼,她們可能不恨法米特,卻恐怕會遷怒旁人,尤其是我這個淫術魔法的繼承人,要是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來到她們面前……天啊,那還不被她們生吞活剝了!
越想越危險,再想到是白拉登安排我到這裡來,那種中了埋伏的不祥感受越來越強,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轉身逃跑,但腳步才一動,背後一陣刺痛感,讓我知道有把匕首抵在我嵴椎上,稍一偏頭,就看到未來的眼神。
俊美的少年不會聞口說話,但那雙眼神卻傳達出明顯的訊息,就是「都已經來到這裡了,死也不會讓你有機會逃跑」。
在這個尷尬的時刻,我忽然聽見遠方傳來震動悶響,或許是因為隔得很遠,聲音不大,但從震動規模感應起來,這震動不小,外頭的大監獄可能正在天崩地裂。
銀芽開口道:「我想應該不用特別提醒兩位,放下來的幾道石閘,內中存有神聖咒力,能夠隔絕骯髒邪物侵入,但面對太過強大的邪力,能夠抵擋的時間也相對有限,此刻黑霧正瀰漫開來,四處破壞,製造縫隙,尋找你們的下落……很遺憾,這個地方是撐不了多久的。」
聽到這句話,只有在心裡暗罵的分,雖然我也知道這很無奈,但還是有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為了要躲避大妖人的追殺,必須換一個安全地方躲,可是這邊所提供的安全地方……老實說,我覺得對我只怕更加危險。
「唔,那動身吧。」
我無奈開了口,銀芽舉起了手,掌心綻放出一道光印,映在旁邊的石壁上,讓石壁緩緩開啟,露出一條黑黝黝的通道。
當銀芽再度望向我時,我忽然覺得……這個女人看我的眼神,有點特別,肯定不是愛,但……好像也不是恨,是種很複雜的眼神,難道我最近有和什麼女人愛恨糾纏嗎?想不太起來啊……
要進入通道時,銀芽再次提出異議,就是未來入內並不安全。這是想當然耳的事,試練洞窟內的精神攻擊非常厲害,銀芽身為管理人,或許有自保之道,我是想不進去也不行,但未來沒有護身手段,進去之後恐怕當場掛在裡頭。
留在外面,當然也是一種風險,若是黑霧突破封印,大量湧來,未來肯定屍骨無存,好歹人家也是辛辛苦苦幫著殺進來的,現在把人家扔在這裡等黑霧,道義上是說不太過去,但我望向未來,這小子好像非常能理解一樣,比手勢示意要待在這裡,為我們斷後護法。
照道理,我應該要很感謝未來,但不曉得為什麼,他的眼神……我總覺得這小子是因為試練洞窟太過危險,不想與我們一起陪葬,所以才選擇留在外頭的。
無論如何,這裡已經不能待下去了,我跟著銀芽進了黑暗的通道,心裡卻七上八下,很不踏實,想像不到進去之後會安全一些?還是死得更快?
走在黑暗之中,雖然幾乎是沒有光源,但當雙眼適應黑暗之後,便能看到銀芽的身上隱約傳來一點光亮,似乎是一種會在黑暗中發微光的植物種子,平常在燈下看不見,但這種時候就很有用了。
「……這位夫……呃,這位女士,我很好奇,想請問一下,整座大監獄的精靈都受到控制,怎麼就只有你能沒事呢?」
剛才在外頭的時候,我特別留意,看到了長長尖尖的耳朵,確認她是精靈而非人類,對於她能夠維持神智清醒,感覺到很意外,再怎麼說,總不會整座大監獄就她最厲害,所有精靈都被控制了,就她一個人不受影響?
「成為試練洞窟的秘密管理人時,我接受了特殊力量,雖不能用以爭強致勝,但用來自衛,還是綽綽有餘的。」
越聽越覺得奇怪,這語氣雖是冷淡,但因為我最近與個性怪異的人相處慣了,和那種天生就冷漠的人,像鬼婆那一類的相比,這個銀芽的冷淡帶幾分刻意,到底在弄什麼鬼?
「以馬內列公國最初在這裡設立秘窟,自然是看上這裡隱密,五百年前這裡也還沒有索藍西亞,後來留個管理人在這裡世代看守,這也合情合理,但我有一點想不通,你什麼時候認識白拉登的?他是啥時到這裡來的?」
「您誤會了,侯爺並不是在這裡認識我,而是在東海,他幫了我很大的忙,後來又蒙他所助,來到這裡繼任管理人……」
聽起來真是撲朔迷離,怎麼索藍西亞的事情還會搞到東海邊呢?不過,當初大妖人的肉身,好像也是被白拉登親自放置到洞窟深處,這傢伙堪稱是無孔不入,好像天底下每個角落都有他的事。
我想要再開口問話,但腦裡卻忽然一陣暈眩,這感覺似曾相識,我馬上辨認出來,這正是遭受精神攻擊的前兆,換句話說,雖然我不曉得腳下走到什麼地方,但應該已經進入試練洞窟的範圍了。
才剛剛這樣想,又是一陣暈眩感覺襲來,這一次更為厲害,我心中志怎,不曉得那個半焦的烽火幹坤圈還管不管用,要是損毀的創世聖器沒作用,這一下麻煩可就大了。
(唔,不妙,頭怎麼越來越暈了?難道燒焦的幹坤圈當真沒用?死鬼茅延安,連死了都還要害我,給我這種沒用的爛貨……哎呀!這團焦黑的束西,該不會根本就是偽造的吧?)
我這樣想著,自身的意識卻漸漸饃煳不清,眼前也出現一些不屬於黑暗地道的景象,心裡暗叫糟糕,幹坤圈沒有作用,我可能已經陷入精神攻擊的幻覺。這實在很糟糕,精神攻擊雖然不是所向無敵,只要意志無比堅定,心靈無隙可趁,那再怎麼厲害的幻象也無法影響到人,但……我偏偏就不是那種人啊,那種硬漢的意志若是磐石,我的意志不過是脆酥餅,怎麼能比?
一開始,我確實很緊張,但很快地,我就狂唿自己幸運,因為當那些虛渺的影像,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我赫然發現,那些景象赫然都是美女。
五個……六個,各具不同艷姿的美女,有的高瘦、有的嬌小,既有豪乳波濤,也有長腿美臀,一眼望去,眾妙紛呈,美不勝收。
這幾個美女的年紀有大有小,大的成熟冶艷,小的純潔可愛,這麼並排著站開,令人坪然心動,甚至覺得她們像是最高等的寶石,閃閃發光。六名美人不但各具特色,其中還有一長一少,美麗的面孔極為相似,看來若非是年紀相差頗大的姊妹,就是親母女,這種引人邪念的想像,耐人尋味。
如果單純只是相貌漂亮,那倒也罷了,畢竟我也算看多了美女,普通的女人,不管再怎麼美麗,我的心動程度也有限,但這六名美人除了國色天香,明眸中都還帶有一種特殊神韻,似自信、似傲氣,一看即知,這是在自己的領域有傑出成就,足以獨當一面的女性。
各自的領域是什麼領域,不得而知,但有這種神韻的女性,通常都是很出類拔萃的成功女性,而從外表看來,這六名女性當中,確實也有武功、魔法方面的高手,甚至……可能還是一流高手。
這樣的氣質、神韻,會讓女人的美麗更為深刻,真正打進男人的心坎去,特別是當這六名美女不約而同地開始脫起衣服,我差點嚇到下巴都掉下來。
(這……這真是太下流了,不是說精神攻擊嗎?怎麼叫來了美女群?這麼卑劣的精神攻擊,實在……實在……太對我胄口了,如果這也算攻擊,那就多來幾個,乾脆殺了我吧,我絕對求仁得仁,含笑九泉啊!)
坦白說,這是我碰過最高明的精神攻擊,我心中非但生不出抵抗之心,甚至還想主動過去送死,不過,正當我以為這些美女要脫光衣服,微笑著朝我走來,她們卻一起轉頭朝左邊看。
突來的動作,我本能地順著看去,發現在左邊的方向,似乎是一個入口,有一個人正從那邊走過來。
慢慢朝這裡走過來的,是一個女人,一身豪華的金線禮服,手執權杖,頭戴寶冠,珠光寶氣,換作是別的女人,這種奢華打扮看起來只會像暴發戶,非常醜陋,但在這個女人的身上,卻沒有這樣的感覺,因為她自身所燦發出的光亮,比任何的鑽石、黃金更耀眼。
我這輩子也見過不少有領袖氣質的人,但以王者的霸氣而論,卻以這名女子為最,她持著權杖緩步走來,不言不語,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令人顫慄,我不曉得這是否來自她的個人修為,單從目前的感覺,我判斷不出她在武學或魔法上的具體實力。
不過,這確實是一名非常美麗的女人,傾城艷姿甚至還比那六名美人更勝一籌,金黃色的長髮,讓人想起了獅子的鬃毛,更像是煮熔黃金而成的至高藝術品,燦斕令人眼感灼燙,當她緩步移動,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天上驕陽,不由自主地想要俯身低首。
只是,在這張無懈可擊的完美臉蛋上,那一抹看似善意的微笑,並沒有帶來陽光般的暖意,反而不知怎地教人心中發寒,而那雙明亮的眸子,更讓我在與之目光接觸後,心頭劇烈一震。
眼睛,是人類的眼睛;眼神,卻非人類的眼神。她眼中的那種冷光,很像是冷血爬蟲類,看到獵物的那一瞬間,一面吐著舌頭,所發出的目光,既貪婪,又冷靜剋制,誓要不惜一切、不悔一切地把那獵物吞下肚去。
這不是普通女人能有的眼神,如果單純只有狠與毒,沒有智慧與無比耐心、定力,成就不了這種眼神,環顧我生平所見,就連李華梅都還沒有到這種境界,給我這樣的恐怖感。
剎那之間,我整個明白過來,曉得自己目睹的這一幕是什麼,更知道我眼前的這位女皇是什麼人,她是以馬內列公國的統治者,大地上名震八方的鐵腕之女王,更是這座洞窟的製造者,暗黑的源頭。
凱薩琳·修·卡穆!
第三十六集 索藍西亞篇 第六章 綜觀人類 不知所謂
以前有一位朋友曾經說過,天底下的悲劇,通常都是由不知死活的女人、不知所謂的男人所組成,這句話我相當同意,但不知所謂的不是隻有男人,這世上也有些非常不知所謂的女人,好比鬼婆華更紗,如果她這樣的人掌了生殺大權,把她那個什麼屍妓功德會的理想廣為推行,保證天下大亂,不曉得有多少人要生不如死。
從這一點來說,這位凱薩琳女王也是鬼婆的同類,我雖然不是很清楚她的為人,但從接觸到她目光的瞬間起,我就曉得什麼都不用再問了,擁有這種眼神的女人,絕不會是什麼正常人,其為人個性可想而知,不過,她是生存在那個黑暗戰國時代的女人,不曉得是時代把人逼瘋,或者……是瘋狂之人締造了更瘋狂的時代。
我眼前所目睹的東西,不是什麼精神攻擊,而是五百多年前,暗黑召喚獸的緣起經過,正是這六名美人的精魄化為魂獸,成了暗黑召喚獸,但在這麼關鍵的時刻,我沒有看到法米特在場,卻見到這名畢生與法米特光影交錯的凱薩琳女王,這不能不說是很詭異。
「請容我在這裡致上敬意,幾位的犧牲,必將成為光明的力量,平定戰國亂世,開創新的未來。」
凱薩琳女王的聲音,相當地高亢清亮,咬字清晰,彷彿精擅歌藝的名伶,聽在耳裡非常舒服,只可惜……她這些話代表的意義很嚴重,幾句話講完就要推人去死,除非是那種有殉道者傾向的少數份子,不然大概沒有誰會高興得起來。
那六名絕色美女顯然都是正常人,聽見這番話,臉上並無喜色,只是沉默地看著凱薩琳。對著六雙這樣近乎質問、逼視的眼神,普通人的心理大概承受不住,會尖叫崩潰,但凱薩琳女王的精神結構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她笑吟吟地望向眼前六人,彷彿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不久,六名絕色美人之中,有人開了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可愛,年紀最小的少女,清秀的瓜子臉甚至還帶著幾分稚氣,非常可人。
「你……你千萬別讓他知道啊……」
這話沒頭沒腦,但一說出口,少女緊繃的情緒似乎再也忍受不住,再開口已帶著哭音。
「他……他一向很容易掉眼淚的,如果讓他知道這件事,他一定會好傷心的,別讓他再揹負那麼多東西了……」
滾滾淚珠從臉上滑落,少女說到最後,雖然沒有嚎啕大哭,卻已是泣不成聲,而她的悲傷更帶動同伴情緒,那幾名絕色美人有的落淚,有的也只是強忍淚水,不想讓自己失態。
令人在意的是,她們之所以如此難過,並非為了自己的犧牲,而是不想犧牲之後被某個人知道,怕那個人會傷心難過。這麼強的情感、這麼深的羈絆,難怪就算成了至兇至怨的暗黑邪物,也忠實服從指令,不會反噬其主,至於那個讓她們如此牽掛的男人,當然只會是法米特·修·卡穆。
傷心欲絕的氣氛,感染了所有人,但還是有個人一滴淚也不會流,那便是完全犧牲不到她的凱薩琳女王。
「幾位可以放心,你們的義舉,我會瞞過他,而你們的犧牲,將會成就他至高無敵的力量,縱橫大地,制裁一切的邪惡……」
凱薩琳微笑道:「當然,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最終仍會為他所知,但那應該已經是幾年、十年,甚至天下平定以後的事了,而我也在此向各位保證,你們的痛苦時間不會太久,等到滅盡邪惡勢力之後,自然會將你們的靈魂解放,不會讓你們永遠沉淪。」
推別人去犧牲,還能夠微笑說話的女人,她的話有多少可信度,我想白痴都判斷得出來,而從那六位絕色美人的表情看來,好像也沒人相信女王的承諾,這位女王在當時的形象,由此不難想像。
不過,即使知道這一點,早已經決定要做的事情,沒有人反侮,她們在落完最後的眼淚後,開始走向洞窟的深處,因為……這就是義無反顧,她們為了成就最心愛的人,縱死無悔。
但在這偉大的一幕告終之前,發生了一個意外的小插曲。走在隊伍最後頭的那名女性,個頭極高,身軀雖然纖瘦,卻有一雙碩大的雪白巨乳,而她臉上的神情也是六人中最冷,旁人流淚時,她幾乎是面無表情,彷彿生死不足以動容,又或者生生死死根本與她無關……這點給了我很深刻的印象,記住了這個不知名的冰山美人。
而這位冰山美人,在即將要邁步進入黑暗時,突然一步踏出,憑空消失了身影,這驚變發生得無聲無息,走在她前頭的人甚至沒有察覺到。
我吃了一驚,再一定神,看到她已出現在凱薩琳的身旁,右掌平伸,抵在金髮女王的雪白頸項旁。照理說,一隻普通的手掌,應該沒有什麼威脅性,無奈這隻手掌並不普通,抵上女王頸側的瞬間,五指青筋凸露,指甲更瞬間長了半寸,閃著幽幽寒光,看起來不像是人類的手掌,倒似一把來自陰間的死亡利器。
這種變化肉體的技巧,是高等刺客、忍者之流的專屬武技,與其說是單純的變化、硬化,其實更該說是把人的肢體妖魔化,不但可以化血肉為金鐵,甚至還帶有劇毒,攻敵之所難防,但由於這類技巧難度太高,據我所知是已近乎失傳,今天還是首次看到有人能使用,這名冰山大美人肯定是極厲害的殺手或忍者。
鋒銳而帶有劇毒的指甲抵著喉嚨,只要擦破一點皮膚,可能就是見血封喉,當場斃命的結果,但凱薩琳神色自若,絲毫不把這威脅放在心上,就不曉得是她膽色過人?還是她身負驚天絕學,有足夠能耐自保?
「……大戰迫在眉睫,我們的時間非常寶貴,不知火小姐有什麼話要交代,請儘快說,不然誤了時辰,一切犧牲就白費了。」
凱薩琳微笑說話,彷彿她才是那個用利器抵著對方咽喉的威脅者,而不是受害者。
「……我、我雖然和那個傢伙有過幾次關係,但我與他沒有感情,更絕不是他的情人,今天之所以自願這麼做,為的也是大地眾生,為了實現太平盛世的理想,絕對不是為了那個傢伙,別把我和其他人混為一談。」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冰山美人的臉上有了表情變化,不但兩頰暈紅,眼神中還有幾分氣惱、羞赧,瞬間變得像個扭捏的小姑娘。
只是,都願意做出那麼大的犧牲,卻還要執著於這種「名分」的小問題,這種堅持實在讓人啼笑皆非,覺得不知所謂,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凱薩琳只是一笑,道:「是,我明白了,還有什麼其他話要說的嗎?」
「有!」
斬釘截鐵地應了一聲,卻遲遲沒有說話,代表了這句話的難以開口,而當她再次發聲,語氣中已有了明顯的傷悲。
「……今天過後,我們都不在了,你……你放過他們吧,他們兩個人夠苦了,明明是最相愛的人,現在卻要對陣廝殺,之所以弄到這個田地,一半是出於你的設計…… 如今你是贏了,所有人、事都在你的操控下,但我奉勸你,事情不要做得太絕,不然縱使我們不在了,將來還是會有人上門,替所有你對不起的人把舊仇清算……」她語氣懇切,是臨終之前刻意放低身段的最後勸告,連我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善意,但這些東西卻無法打動鐵腕女王,凱薩琳面上微笑不改,道:「沒有別的話要說了嗎?如果沒有,那就進去吧,咒怨師的屠刀與勾爪已經等得太久了呢。」
一聲輕嘆,是對女王堅定意志的回應,也是對命運無可改變的屈服,冷艷的身影消失,投入無邊無際的黑暗深處。
看到這裡,我大致明白了五百年前的狀況,地獄淫神是淫術魔法的最終章,在法米特的手上大成,但暗黑召喚獸這個鬼東西,十之八九不是法米特想出來,甚至多半是在他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下完成,而實際創造暗黑召喚獸,並且在幕後操控一切的人,便是這位凱薩琳女王。
金髮女王智略絕倫,看來是那種一步百計的人物,她心狠手辣,又對法米特懷有異樣情感與獨佔欲,法米特這一生所遭遇的不幸,恐怕多數都與她有關,所謂暗黑召喚獸的犧牲,也是一個清除眼中釘的策略,以愛為名,把與法米特關係最深的幾名女性一網打盡。
至於那名冷艷忍者最後所提的「他們」,我想應該是指法米特、夏洛堤這一對無奈愛侶,明明彼此牽絆最深,真心互許,卻為了彼此的仇怨,不得不流血廝殺,兵戎相見,每一次敵對時候的撕心之痛,不只他們彼此有感覺,就連身邊的人都感覺到了。
只可惜……鐵腕的女王沒有放手,最終法米特還是沒能趕到,讓夏洛堤橫劍自刎於東海之濱,不但成了所有人的百年遺憾,更釀成幽靈船之禍,若非法米特神通廣大,還能復生回來親自收拾善後,這遺憾將永世無法彌補。
(無數人追尋的、暗黑召喚獸之秘,結果居然是這樣?如果真相公諸於世,還有人會想要嗎?)
答案是肯定的,因為這世上始終是有人,為了實現目的而不惜一切,哪怕實現目標後,他們有可能悔不當初,卻也在所不惜,人類……真是矛盾而麻煩的生物。
我站在黑暗中,怔怔出神,不久之後,腦海裡忽然閃過許多的畫面,都是一些很零散、很破碎的片段畫面,我看到一具具美艷動人的女性裸體,被放出身上血液,變得蒼白如雪,跟著開始種種不同的「加工」程式。
執行這些操作的術者,就是所謂的咒怨師,雖然身份是巫法祭司,外表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屠夫與皮革匠,他們把僅餘最後一口氣,介於生死之間的女體,以乾淨俐落的手援進行處理。
縫眼、割舌、抽筋、剝皮……每一具女體,依照屬性設計的不同,以不同的復合方法來料理,就看到大量的鮮血與碎肉噴來濺去,一幕幕殘酷的畫面,讓人不忍看下去。
傳入腦海的東西,並不只是這些零碎畫面,還包括了她們的感覺,承受殘酷虐刑的感覺,雖然只是極輕微的份量,卻已讓我感受到諸般毒刑的施虐,痛到兩眼翻白,全身抽搐,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口吐白沫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徘徊於無間,這種感覺我算是親自體驗了,如果把這種感覺延續永恆,那就真是地獄了。這一刻,我只希望自己能夠儘快醒來,這個願望很幸運地被實現了,但喚醒我的東西,是一個男人撕心裂肺的嚎叫。
「你……你好狠毒!」
一個作著魔法師裝扮的男人,披頭散髮,面上青筋凸起,爆發著前所未有的狂怒,這是我從未見過的法米特。
畫面所發生的地點,似是一座壯闊豪奢的宮殿,數千鐵甲軍士與魔法兵團,嚴陣以待,而他們所全力護衛的物件,正是頭戴帝冠,寶相莊嚴的凱薩琳女王。
「從頭到尾,你都在騙我!為了她們的血債,今天我絕不放過你!」
法米特遙遙指向金髮女帝,而面對這份指控,凱薩琳只是冷笑:「不放過我,憑什麼?是憑你的本事?還是憑你的正義感?沒有我的幫助,你怎麼會有今天的威風本事?至於你所謂的血債……真是笑話,使用暗黑召喚獸殺敵無數的人,難道是我嗎?要算血債,你現在就可以自殺了。」
「……我的過錯,絕對會償還,該是我負起的責任,我不會推託,但在那之前……」
法米特披散的頭髮,無風自揚,週身閃耀著青紫色的厲芒,氣勢懾人,是勐招發動的前兆,而當狂風席捲四面八方,逼得周圍士兵不住倒退,濃烈的幽冥黑氣從法米特腳下蔓延而出,鬼哭神號,如此驚天異象,只會是六大暗黑召喚獸發動了。
「姊姊,你已經在錯誤的道路上狂奔得太遠,沉淪在這個血腥的戰國之中,你……早就已經瘋了!為了不讓她們的犧牲白費,為了終結掉這個錯誤的時代,我要帶你一起下去向她們陪罪。「
「哼,黃毛小子,居然學男子漢一樣說話,真以為自己沒人能制了嗎?夠本事就放馬過來!」
凱薩琳的冷笑,更激起法米特的怒氣,他周圍陰風狂嘯,暗黑召喚獸已隱約現形,驚天勐招即將發動。
傳說中,法米特擁有六大暗黑召喚獸之後,已然無敵於世,縱橫天下,無人能擋,敗盡一切的高手、英雄。照眼前的情勢來看,不管凱薩琳有什麼壓箱底本事,都不足以對抗暗黑召喚獸,法米特在盛怒之下全力一擊,別說是幹掉凱薩琳,大可能還把這幾千兵馬一起送下地獄陪葬。
陰風怒號,天愁地慘,法米特一聲怒喝,驅動召喚獸搶攻,但這場戰鬥的勝負卻出人意料。
整場戰鬥進行的時間,不足十秒,在法米特一聲怒喝之後,發動中的暗黑召喚獸消失無蹤,滿天異象剎時全無,回復日朗天清,彷彿剛才驚天動地的景象只是一場夢境。
正當所有人都感到錯愕,覺得自己眼花,法米特悶哼出聲,似是再也壓制不住,身上響起連串驚爆,頸側、胸口、小腹、膝蓋、雙足,鮮血伴隨骨肉炸出,連續的血霧噴灑出去,揚濺長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絕代魔法師,現在就成了一個血人。
膝蓋、雙足受創,就算是再怎樣厲害的強人,一時間也站立不穩,跪倒下去,而金髮女帝的嘲弄笑聲,則在這最屈辱的一刻傳來。
「……你真是太不聰明,總是那麼莽撞衝動……暗黑召喚獸是我親自監製,雖然只能供你一人驅策,但你總不會認為,我什麼防範措施都沒有做吧?那些咒怨師在下去陪葬之前,已經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這樣聽起來,一切就清楚明白了,凱薩琳確實深謀遠慮,咒怨師在施法拘魂戮屍時,肯定在屍骸上做下咒力刻印,限定暗黑召喚獸不得對她動手。
照魔法原理來說,像暗黑召喚獸這種等級的東西,是無法加魔法限制的,要不然,也就不會有反噬這回事,所有術者直接對自己的召喚物下封印就好了。但這個原理在應用上,卻有一個漏洞可以鑽,凱薩琳所下的限制,並非直接針對暗黑召喚獸,而是法米特,咒誓內容大概是「如果對凱薩琳使用暗黑召喚獸,力量就會先傷害術者本身」,只要法米特倒下,召喚程式中斷,暗黑召喚獸當然也就出不來了。
這一手,確實歹毒,我暗自感嘆,法米特也算倒楣,偏偏碰上這種宿命剋星,彼此又是血親,難怪被吃得死死的,一個接著一個的圈套落在身上,一步差,步步錯,根本沒得翻身。
不過,這個想法似乎太低估法米特了,因為脫力跪倒短短几秒後,這個渾身染血的男人又站了起來,眼中所燃燒的怒火,直指前方的仇敵,幾乎要把所有看到的東西都燒起來。
「你……你以為我就只有暗黑召喚獸嗎?」
恨恨說出的話語中,除了刻骨的恨意,更有無比信心。剛才的瞬間慘敗、重傷,讓我忽略了一點,法米特的六大暗黑召喚獸無敵於天下,但他本人卻不是隻會驅策暗黑召喚獸而已,即使不用地獄淫神,他也是戰國時代屬一屬二的大魔法師,後來在巴格達與夏洛堤的三招對撼,他那幾式石破天驚的強招,橫掃千軍,無人不懼。
儘管傷勢不輕,但法米特穩穩站立,從他站起來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一絲動搖、而天上風雲彷彿也感受到他的意志,狂風怒吹,無數電光在雲中流竄,猶如金蛇萬道,不時還射向地面,落地便土石飛揚,打出一個大坑。不難想像,若是天上雷電聚合一處,轟砸下來,那個結果想必是……
與雷有關的魔法,使用起來一向是大排場、大滅絕,法米特若以全力發動雷屬性的究極魔法,這邊所謂的千軍萬馬,不過是兒戲一般,根本沒什麼作用,凱薩琳能擺平暗黑召喚獸,但這一次……除非有絕頂高手介入,不然我真想不出她怎樣面對這萬雷天劫。
結果,事實證明,絕頂智慧比絕頂高手更有用,要破解究極魔法,未必就要以勐招相抗,有些時候,一句話便已足夠。
「有點本事啊……但不知道你發完這一下萬雷天劫後,還有沒有足夠的體力與魔力,趕去黃銅之都阻止戰鬥……夏洛堤傷得不輕,在那裡遭受光之神宮五大劍僧率眾圍剿,撐不撐得住呢?沒記錯的話,五大劍僧與你的交情也很好,你到了之後,幫哪一邊的手?」
凱薩琳隨口說話,沒有大聲叫喊,在轟隆雷聲之中,幾乎難以聽見,但這些話仍是起了作用,凱薩琳女王確實很擅長以最適當的力氣,製造最大的效果,這些話甚至還沒說完,滿天雷電已經消失,烏雲紛散,當陽光再次灑落大地,法米特之前所站的地方已無人蹤,只餘下一地的血跡。
談笑退敵,凱薩琳仍是一臉微笑,旁人或許會認為,她之所以笑,是因為成功讓法米特退走,但已知未來發展的我,卻曉得凱薩琳的笑是因為她料定法米特不及趕上。
根據巴格達之戰的瞭解,在那場光與暗的最終大戰過後,夏洛堤就被所有光明勢力列為必殺物件,誓死追殺,而法米特為了阻止戰鬥,馬不停蹄,頻頻趕往各處戰場,但不知是天意或人為,他追著戰鬥訊息繞了大半個黃土大地,卻始終是遲到一步,沒有能夠見到夏洛堤,最後終於遺恨東海之濱。
前塵往事,愛恨情孽,好似一張無邊大網,將人緊緊纏住,不得脫身。法米特、夏洛堤、凱薩琳,還有那六名為了暗黑召喚獸而犧牲的女性,都是才智超卓、叱吒風雲的絕頂人物,卻也一樣被困在這張大網中,脫身不得,終此一生,恐怕也沒幾天真正快樂的時光。
前人的遺憾,固然令我感嘆,但是當這些畫面全都消失,周圍重歸黑暗後,我不得不思考一下自身的問題。
原本,我以為洞窟裡頭既然有暗黑召喚獸的秘密,那我進到這裡來,得到了那個秘密關鍵,就可以繼承暗黑召喚獸,可是現在看來,繼承暗黑召喚獸的白日夢是不用做了,這麼危險的大禮,就算是送給我,我也受不起,而我到底該做什麼,我心裡也有數了,但……要我幫忙做事,也得先把我從這個幻覺空間中放出來吧?
四面八方無邊的黑暗,我也不曉得等了多久,沒有新的影像、畫面,也沒有任何變化,我不由得懷疑起來,會否試練洞窟的那件聖器故障,只把我帶進這個虛幻空間,讓我知道一切的緣起,卻沒法把我送回「現實」世界?
「媽的,法米特,你們真不愧是兩姊弟,做事都是一樣的半調子,把人帶來不負責帶出去,有你們這樣辦事的嗎?」
罵歸罵,我很遺憾地體認到,一切只能靠自己,除了我自己,沒有別人能替我解危。但……該怎麼脫困呢?我並不是心志異常堅定的那種人,就算反覆對自己說「這些幻象都是假的」,說上一百幾十年,也不會因為這樣就破除幻覺。
或許,我該從另一個源頭著手,和魔法相關的東西,就該用魔法來破解,可是……我魔力盡失,能夠搞得出什麼狗屁魔法來?
我感到苦惱,但突然之間,我生出一股很奇特的感覺,魔力似乎開始在我體內流動,那些因為淫神祭法而消失的魔力,居然又回來了,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事,但此處是淫術魔法的關係之地,不管發生什麼,都不用太奇怪。
但光是恢復魔力,並沒有太大的幫助,我不是法米特,他沒有暗黑召喚獸,仍能壓倒群雄,所向披靡,我可沒有他那樣的魔法修為,如果要挑選學習物件,凱薩琳女王無疑更值得我傚法。
(唔,洞窟內精神影響的源頭,應該是創世聖器,可以從這方面下手……烽火幹坤圈確實是有用的,所以能保住我心神穩定,不受傷害,但要脫離精神幻境,受損的幹坤圈就做不到了,那麼……)
拿聖器對付聖器,這個策略確實可行,如果我手上還能有一件創世聖器,或許就可以有別的辦法……
(對了!可以賭一賭,我手上是還有一件創世聖器啊!)
——新修成的第五淫神獸,還不知道具體形象,但卻是吸納了賢者手環而誕生的淫神獸,或許可以擁有賢者手環的部分效能,這一點雖是未知,卻可以賭上一賭,反正目前也沒有別的方法,主要的問題反而在於……我還不知道能否成功召喚出第五淫神獸來。
「太古的性慾精靈們啊,我以約翰·法雷爾之名,與你們簽訂契約,請借予我你們的力量,服從於我,具體而現形……」
吟唱咒文,半空中緩緩出現魔力波動,隨著召喚獸的覺醒,一股冰寒之氣凍人心魄,我又驚又喜,這代表淫神獸已經育化成型,可以正式使用了,而這個召喚獸的名字,也在我腦中出現。
「出來吧!地獄淫神·冰蘭玉蠍!」
召喚正式發動,半空之中出現的,居然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冰藍物體,通體澄澈如玉,晶瑩剔透,像是一個雕工極精細的冰玉,但打從出現開始,周圍空氣便受到極度低溫影響,水氣凝凍為一個又一個的六角冰晶,形成一片奇幻的瑰麗畫面,令人驚歎。
這個召喚獸有何特質還不得而知,但最令人欣喜的一點,就是我所料無差,冰蘭玉蠍果然帶有賢者手環的能量,與烽火幹坤圈的波動結合,立刻產生作用,突破了眼前的幻境。
就只聽見一聲清亮的脆響,黑暗破碎,幻覺消失,我眼前出現了一個雖然黑暗,卻有微光的世界,成功回到了現實。
出現幻覺之前,我一腳正往前邁出,但此刻清醒的第一感覺,就是我那一步正踏實地上,換句話說,這次的幻覺委實厲害,我在幻境中不曉得過了多少時間,但在現實之中,可能連一秒都不到。
連對時間的感覺都能幻惑,果然厲害,但我還來不及感嘆,就看到銀芽大步朝我奔衝過來,看那急惶的動作,難道是見我不妥,要來攙扶我嗎?那可真是謝謝了。
「呃……」
一切發生得太快,當銀芽衝到我面前,我的反應稍遲,全沒提防到她手裡忽然翻出一把鋒利的匕首,隨著衝勢,一下子刺進我胸口,直沒至柄。
「……不是吧?又來這一套?」
第三十六集 索藍西亞篇 第七章 咒怨昇天 要命白紙
屈指算一算,距離上次被羽虹拿利刃襲胸,時間也才沒多久,這麼快就又被人幹同樣的事,實在是有夠衰,但轉念再想想自己的為人處事,就算天天被人追斬九條街都不奇怪,現在不過偶爾被人拿刀桶一下,也算得上應有此報了。
不過,與上次相比,這一回的感覺不太一樣,上次羽虹那一匕首,刺得胸口涼透,然後就是劇烈疼痛,但這一回……匕首是刺進去了,光看那露在外頭的柄,就知道它刺進去的深度,可是我不痛不癢,什麼感覺都沒有。
(奇怪,怎麼會這樣?難道這也是幻覺?但就算是幻覺,應該也會痛啊!)
我正錯愕不解,忽然上方傳來強烈的魔力波動,抬頭一看,冰清如玉的魔蠍,漂浮在我的正上方,散發極寒凍氣,把周圍的水氣凝為六角冰晶,冉冉飄落。
幻境世界與現實,似有相通相連之處,我在幻境之中發動召喚獸,冰蘭玉蠍也隨之出現在現實世界,它的異能替我接下這一擊,而當我注意到它,冰蘭玉蠍化作一道藍光,朝我左腕飛射而來,藍光閃逝過後,我的左腕上多了一個藍蠍圖騰。
在第四淫神獸「金銀蠶蠱」功成後,我對地獄淫神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經儀式所誕生的淫神獸,似乎可以分成兩大類,一種類似凰血牝蜂、閻羅屍螳,是正面戰鬥型,沙場衝鋒,所向無敵:一種則像金銀蠶蠱,屬於輔助性的淫神獸。兩者之間的差別,從體積大小就可以一目分明,像冰蘭玉蠍這樣的巴掌體積,明顯就是輔助型。
輔助型的淫神獸,都是靠獨特異能來混飯吃,像我胸口捱了這一下匕首,卻無痛無血,這種異能就不是牝蜂、屍螳所能做到,而當冰蘭玉蠍正式與我結合,以圖騰形式浮現於手腕後,其異能也全面啟動。
圖騰浮現的瞬間,一股無從想像的沛然大力,就從我胸口彈發出去。冰蘭玉蠍的異能,包括了鏡射、倍返這樣的效果,不但能夠防禦、承受外來力量,更能將之加倍反彈回去,而這所謂的加倍,看來並不僅僅是一倍兩倍……
銀芽女士雖然負責掌管這麼重要的秘密所在,自身實力卻似乎不怎麼樣,難怪只能秘密地當看守人。碰上這一下強勁的衝擊反彈,若是冷翎蘭,大概還能夠穩住身形,發第二重力量補刀,但銀芽卻承受不住,被這一下衝擊波所激,遠遠地彈射出去,墜落向通道的另一頭,消失在黑暗中。
我聽著銀芽被拋震出去時的慘唿,還有她墜地的沉重悶響,腦裡仍是一片混亂,沒能從那份驚愕感中回復。本來都還好端端的,怎麼忽然之間就搞到拿匕首刺人?就算是怪我強姦她,我也只是腦子裡頭想想,還沒有付諸行動啊!她居然敏感到為了還沒發生的事,先下手為強要幹掉我?還是……
(呃……我該不會真的強姦過她吧?)
我想起了剛見到銀芽時,那份特殊的熟悉感,當時我只認為是錯覺,但現在回想起來,搞不好不是那樣,這個銀芽當真是我的舊識,至於她到底是誰?這問題目前無法判斷,但只要揭下她面紗看看,就知道答案了。
從銀芽的動作來看,她很明顯是忌憚未來,知道自己打不過,所以才想要把我引到這裡,藉著我受到幻覺影響的機會,把我幹掉,換句話說,這一切是早有預謀,她確實已經等我等很久了,若指使她這樣做的人是白拉登,那我真是越來越搞不懂這個恐怖份子想要幹啥了。
收起無謂的抱怨,我朝著前方而行,不住在黑暗中摸索前進,但走了十幾步,卻沒有踢到或碰到人體,也沒有聽見半點呻吟,應該墜地受傷的銀芽,居然就這麼消失了?
(不可能,一定是往更裡頭的地方跑了!可能還是用爬的,往裡頭走就會碰到。)
通道就這麼直直的一條,沒有分岔,也沒有別的出口,人不在這裡,除了往更深處跑,難道還能飛上天去?我沒有太在意,只是繼續摸索行走,但警覺是提高了一些,生怕黑暗中又來一柄匕首,冰蘭玉蠍要是也像賢者手環那樣時靈時不靈,我就死得難看了。
走著走著,忽然一道冷風吹來,前方仍是黑暗無邊,但卻豁然開朗,我察覺到眼前是一片開闊空間,雖然沒有光源,卻沒有潮溼的感覺,空氣相當乾爽,有一種特殊的氣味,很像……
「……嘖,血幹掉的味道。」
剎那間,我感到全身顫慄,曉得自己來到什麼地方。身為淫術魔法的繼承人,這是我尋根旅程的最終之地,淫術魔法最後的血與恨,就寄宿在這個地方,經歷長久的尋覓,我終於來到這裡了。
站在這裡,我沒有感受到魔力波動,或許創世聖器的防禦裝置,已失去作用,又或者,這處最終之地,不會拒絕淫術魔法的繼承人,我可以放心在這裡使用魔法,不用擔心遭到反噬。
忽然想起,既是可以使用魔法,就可以用魔力道具來照明瞭,我本想取出懷中的魔力水晶,但轉念一想,還是放棄這個念頭,不想把一切看得太清楚。
漆黑之中,我聽見週遭有輕微的金屬相碰聲,很像是刑具、鐐銬、鎖鏈一類的事物,當我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到兩具棺木,還有四個依稀維持著人形的物體,呃……
是人形,但並不是完整的人形,每一個都有缺少某部分,還有一個根本是被大卸八塊了。
鎖鏈、銅勾,交錯貫穿這些軀體,慘不忍睹,光只是這樣,就已經讓我覺得進到一個血肉屠坊,更慶幸自己沒有拿東西照明,否則若看到剝皮、削顱、剃筋的慘狀,就算不尖叫也會吐出來。
摧殘成這樣的屍骸,都可以毫不顧忌地擺在外頭,那兩個棺木裡頭所裝盛的,恐怕更不是什麼好東西。若我所料無差,裡頭可能是無數的毒蟲、妖物,壽命極長,縱使千百年過去,仍能持續寄生於宿主肉體上,持續在宿主的內臟、血脈、神經之中穿梭,甚至是宿主已經腦死,共生狀態的肉體都還能活跳跳。
縫眼縫口,抽筋剝皮,與無數妖蟲在內臟、血管中鑽穿產卵,到底哪一種比較恐怖?比較痛楚?這我就無從估計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我哪一種都不想嘗試。
我靜靜站在這裡,打從心裡深處感到陣陣惡寒。推測當年的情形,法米特應該會想要破壞掉這裡,至於他為什麼沒有做,或者做不到,這點我雖然猜不到確切理由,但肯定與凱薩琳女王有關,這女人的心計太厲害,如果設計出什麼讓法米特進退不得的局面,再不然根本就把法米特騙過去,讓他不知道此地存在,這都是有可能的。
只不過,天意難為,凱薩琳大概也料不到,法米特還能玩一手絕地逆襲,在身亡五百年之後,重新回到世界上,把他的遺憾寄託給當代繼承人。
「……說來說去就是我了,想想也真是夠倒楣,又沒拿你什麼好處,搞到自己忙得像狗,整天出生入死,居然只是為了來這裡擦祖師爺的屁股……」
想想此行在索藍西亞的艱苦,就不由得勐掬一把辛酸淚,會想要抱怨兩句,這是完全正常的,但抱怨歸抱怨,我不會忘記該做的事,因為……看過了五百年前的往事,再看看我面前的這些東西,縱使天性涼薄如我,也不是什麼感覺都沒有的。
「好吧!這次就免費替你幹了,將來老子駕鶴西歸,搭上你們兩公婆的幽靈船,不但要優惠打折,還要請吃宵夜啊!」
牢騷發完,我開始進行召喚,「太古的性慾精靈們啊,我以約翰·法雷爾之名,與你們簽訂契約,請借予我你們的力量,服從於我,具體而現形,出來吧,地獄淫神·水火魔蛛!」
車輪大的魔蛛出現,順從我的驅使,將火焰噴向四面八方。正常情形下,要破壞這裡絕對不容易,那些屍骸、棺木看似平常,也沒有法陣保護,但本身卻都是無上邪物,遇到有人想要攻擊,立刻就會爆發驚天邪力反擊,甚至敵人還沒迫近,就會針對惡意發動詛咒,把敵人給咒殺當場。
水火魔蛛和暗黑召喚獸的等級相差太多,噴出的火焰,照理說是無法迫近那六具黑暗遺軀,但火焰噴出,就像燒早已腐朽的木頭一樣,立刻就把那六具遺軀,連同棺木,化為六團燃燒中的熊熊烈火,很明顯,這些軀體的主人,完全知道我是為什麼而來的。
正確一點的說法,這些殘軀不能稱作屍骸,因為暗黑召喚獸的基本原理,魂體宿主是介於生死之間,永恆受苦,沉淪無間,所以這些殘軀看起來雖然像乾屍一樣,卻仍舊有生命,比死亡還多了那麼一口氣,在烈火焚身的一剎那,我看到那些乾屍一般的軀塊開始抽動、痙攣,並且好像還發出慘痛的嚎叫,令人不寒而慄。
幸好,這麼恐怖的一幕,並沒有維持很久。主動撒去了魔力護持,乾屍也不過就是乾屍,熊熊烈火之下,很快就被燒成灰燼,在沖天的火光中,我看到一些奇異的東西,火中濃煙升起,聚合成形,隱隱約約,就是那六位絕色美人的形象,她們帶著微笑……當然不是每一個,那個最冷艷的,還是沒什麼表情……六道虛渺的倩影,緩緩朝天上升去,解脫了數百年來的痛苦。
我不曉得她們是就此昇天,或者……是仍舊抱持著當初的愛念,飄到大海之上,與數百年中不斷思念的那個人,共續前緣。從這個角度來想,祖師爺真是深謀遠慮,表面上是與一生摯愛同遊大海,實際上……幽靈船能引渡天下亡魂,這六名紅顏知己的魂魄可能就順便牽引到幽靈船上,從此帶著老婆與二奶群,過著艷福無邊的逍遙日子。
「媽的,說來說去,就是我在做白工,這些傢伙沒有良心,只顧著自己的故事結局幸福美滿,也不替後人想一下……」
滿腹辛酸與牢騷,停不下來,但情形似乎也不像我理解的那樣壞,當亡靈昇天之後,半空中金芒一閃,某件東西掉了下來,卻不是快速墜地,而是像羽毛般飄降,朝我這邊落來。
我心中一動,伸手去接,讓那一團朦朧的金光,最終落在我掌心,發現那是一個金黃色的頭冠,上頭刻著花紋,樣式不算太複雜,也沒有鑲嵌寶石,不是那種很華麗的皇冠,但甫一與掌心接觸,那種澎湃而獨特的魔力波動,就讓我確定這必是創世聖器無疑。
創世七聖器之一·霸者之證!
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又一件創世聖器入手,但我還沒高興幾秒鐘,一陣可怕的幹搖地動聲,讓我臉色驟變。
「不、不會吧?這麼老套,撿完寶物就要滅口?」
所有三流作品中的缺德前人,都會幹一件事,那就是密藏中的寶物被人取走後,就把整個收藏地毀掉。這不關法米特的事,倒很像凱薩琳的作風,當暗黑召喚獸不復存在,這座洞窟失去了支撐的力量,便開始崩毀,這種事情說起來簡單,但實際發生的影響,那就是大山崩。
與人腦袋一樣大小的石塊,不停地從上方落下,四面八方都在劇烈搖晃,這種狀況之下,我用什麼武功、魔法都沒意義,唯一能做的就是拔腿狂奔。
仍未燒完的火光,多少起了點照明作用,讓我不至於全然摸黑奔跑,就這麼衝出洞窟,在昏暗的通道中奔跑。之前朝裡頭前進的時候,我沒發現什麼異常,覺得只是一條單純的直路,如今就著火光往回跑,才發現這條通道居然有岔路,心中暗暗叫苦,但也顧不了這許多,哪邊還沒有石塊砸下來,就往哪邊衝去。
我算不上是身手矯捷的那一種,不過總算是運氣不錯,跑來跑去,也沒給石頭砸到,或許這也是給淫術魔法繼承人的一點優惠吧,否則特別被叫來做事,事情做完立刻給砸死,過河拆橋實在太快,要精簡人力也不是這樣辦的。
一路狂奔之下,也不曉得跑了多久,最後實在太喘,在一處岔道前停了下來,這邊的震動沒那麼厲害,看來還可以撐一陣子,而且即使它馬上就要塌,我也只能認命了,魔法師沒有幾個身體強壯的,這樣子發力狂奔,還沒被石頭砸死,我自己已經快要喘死了。
「……我是豬啊!明明可以不用自己跑的,只要召喚水火魔蛛出來當馱獸,起碼快過我自己跑步吧?而且也不用這麼累了。」
逃命的時候無暇思考,現在一想才知道問題不小,就算解決了跑步的問題,但我這一路上不曉得跑了幾個岔道,只要其中一個跑錯,就是迷路,後果嚴重,就算路都跑對,外頭可能也被黑霧給籠罩,就這麼跑出去,和拿著火把跳油鍋是一樣的結果。
「算了,多想無益,先把水火魔蛛叫出來,跑遠一點再說吧。這些淫神獸真是麻煩,每次叫出來都很花魔力、體力,出來做完事就自己消失,也不先問過我一聲。」
正預備要召喚水火魔蛛,突然聽見左側通道有腳步聲響起,心中一凜,已有了防備,當左側風聲響起,我及時側身一躲,避過了匕首的刺擊,還順勢飛起一腳,把暗算者踢得撞倒在石壁上。以我這樣的身手,居然還可以打贏,這個刺客的武功不只是不好,簡直就是有夠爛。
「哈哈哈哈,來來去去都是同一套,你們以為我會每次都被刺嗎?」
終於輪到我得意一次,要不然,搞不好以後每個女人都以為可以這樣搞定我了。
在這種鬼地方,襲擊我的也不可能有別人,正是已經失手過一次的銀芽女士,她被我踢去撞牆,正倒在那邊起不了身,我便趁機做我一直想做的事……當然,不是強姦她。
「……整天看到什麼都眼熟,差點看得我去看心理醫生,就看看你到底長什麼樣,為什麼會那麼眼熟?」
我獰笑著把銀芽的面紗摘下,由於上次夢境中神秘女郎給我的慘痛經驗,我還特別留意,怕她突然一腳撩陰,造成慘禍,幸好這恐怖的猜想沒有發生。
面紗落下,我眼前出現的,是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容,對於這張清秀的臉龐,我確實有點印象,只是一時間想不太起來,然而,與那雙憤恨的目光對視,一幕幕往事浮現心頭,我陡然想起了那個名字。
「你是……翠萼?」
這真是好久好久不曾想起的名字,我甚至從不以為自己這輩子會再見到她。馬丁列斯要塞的守將約伯·希恩之妻,邪蓮的姊姊,當初我們用卑鄙的手法,引誘她沉淪墮落,害死了她深愛的丈夫,更讓馬丁列斯要塞因此陷落。
如果換成是我,碰到這種事情,我大概不會覺得有什麼好內疚的,畢竟一切又不是我願意,全是被人逼迫與操控的,但翠萼的道德感大概是我一百萬倍,經歷過這些事情以後,她整個人像是完全崩潰,要不是肚裡還有丈夫的遺腹子,應該早就自殺了。
翠萼本身的姿色並非上乘,對當時的我來說,只是一個被玩爛的貨色,吸引力連邪蓮都比不上,所以便扔給手下去玩,後來我在阿里布達的東南沿海遇險,全軍覆沒的訊息傳回來,奉命留在客店看守翠萼的兩名士兵起了異心,連房飯錢也不付,兇巴巴地挾美而逃,在那之後,我便再也沒有得到翠萼的訊息。
其實,若真的要調查,未必不能查到一點蛛絲馬跡,但在我眼中,翠萼實在不是一個值得我關注的人物,那兩個士兵也不是什麼好鳥,把她帶跑,總不會是當成菩薩供在家裡,肯定是幹到不想幹了以後,賣到妓院裡頭去。
從翠萼的反應來看,事實應該與我所料相去不遠,她就算沒有被賣去妓院,也該被那兩個士兵給幹了個夠,至於她為何沒有當妓女,這當然與那兩個士兵的善心沒什麼關係,是她被人給解救了……當然,救她的人,只怕也未必安著什麼好心就是了。
「真是想不到啊,如果不是在這種環境,現在真該開香檳慶祝了,早該死得連骨頭都可以打鼓的人,居然從地獄爬回來了,你……」
我確實沒有想到,這幾句話一說,本來還軟趴趴躺在那裡的翠萼,滿腔怒火被引燃,指著我的鼻子開始大罵,氣勢洶洶,像是一頭髮怒的母獅子,差一點就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咬掉我的鼻子。
雖然翠萼有充分的資格恨我,但她罵人的言詞卻沒什麼文采,無非就是「不得好死」、「下場悽慘」、「死無葬身之地」之類的詛咒,拾人類的牙慧,沒什麼精靈的獨創性,這類的詛咒我每天聽得多了,早就習慣,相信如果把華鬼婆叫來聽,她大概也是隨便掏掏耳朵就要閃人了。
若說這些詛咒話語有什麼價值,那就是我從裡頭聽明白,翠萼被那兩個士兵天天姦淫到流產時,一個男人出現在她面前,隨手就把兩名士兵擊倒,救了因大量失血而命懸一線的她,更讓她親手把那兩名士兵剁爛,稍洩心頭之恨。
若要徹底報仇,當然要找上罪魁禍首,那個男人告訴翠萼,報仇並不容易,但若她執意如此,他可以指點一條明路,只要翠萼還了他的救命恩情,秘密潛回索藍西亞,不與任何親友接觸,在一處秘密地方值勤數年,便會得到最佳的復仇時間,仇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送到她面前……從現在的情形來看,那個男人的承諾是完全實現了,之所以沒報到仇,只是因為翠萼自己能力不足。
(該死的白拉登,他這是處心積慮在設計我啊,而且……他布這個局的時候,我應該還在南蠻的外圍收破爛,根本不認識他,他……他這麼針對我,有何目的?)
白拉登可不是普通角色,他利用翠萼來對付我的行動,已經超過了普通惡作劇的範圍,而是存有某種企圖。對上他這樣的敵人,若我沒有一點準備,肯定會死得很慘。
不過,回想到當初在五色帆船上,白拉登自比為神,無所不能的絕世風采,我就覺得,哪怕我有再多的準備,若是對上他,還是要死得很慘。
因為心情煩躁,翠萼所說的話,我也沒有很仔細聽,反正聽與不聽其實沒什麼差別,她應該也沒指望我會聽進去。時間很快過去,耐著性子聽上幾分鐘,這是對久別故人起碼的尊重,但有鑑於這裡還在山動地搖,實在不是一個好的說話環境,我不得不出言打斷。
「夠了!」
「永遠也不夠!我會永遠盯著你,直到把你拖下地獄為止!」
「有本事要拖就拖吧,但若沒那個本事,就少開口,老子要逃命了,你要死就一個人死在這裡吧,要是真的想報仇,就和我一起離開這裡,先活下去,才有機會給你報仇。」
我開口喝罵,但翠萼就像沒聽到一樣,仍舊發了狂地朝我撲來,被我又一腳踢踹回去。眼見這邊的搖晃越來越劇烈,很可能馬上又要開始崩塌,我也沒心情再和廢人說廢話,匆匆由懷中掏出那封信,扔給翠萼。
「這是白拉登託我帶給你的信,我看過了,只是白紙一張,但既然接下這個委託,就交給你吧。」
信紙連同信封,一起落在翠萼的身上,她對於白拉登遣人送信一事,表現得相當驚訝,喃喃道:「……侯爺他……」
聽著翠萼的聲音,我忽然覺得有些不妥,翠萼之前說到授意她來此,併為她準備一切的那個男人時,稱唿都是「恩人」或是「那個男人」,聽起來很像是為了那人安全,故意不直稱其名,我也以為她是在替白拉登掩飾,並不直說,但現在說到白拉登,她卻稱「侯爺」。
(這是什麼意思?是她不小心說熘了嘴?還是……我有什麼地方搞錯了?或許那是兩個人,並不是同一個……)
我暗叫不妙,正想提醒翠萼,事情已然發生。白拉登委託的書信,我早就拆開看過,確認裡頭只是一張白紙,而根據我的猜測,這張白紙裡頭可能蘊含魔力,待碰到目標人物,便會被觸動運作。
這個猜測,就在此刻具體實現,翠萼拿起了白紙,白紙上閃過一層詭異的紅光,跟著,整張白紙就化成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觸物即焚,持信者首當其衝,就聽見翠萼發出一聲驚心動魄的慘嚎,整個人已經被烈火吞噬,成了一團艷麗的大火球。
火焰燒得太快,假如我不是早就感覺不妙,暗自提高警覺,現在也一定來不及動手。
「太古的性慾精靈們啊,我以約翰·法雷爾之名,與你們簽訂契約,請借予我你們的力量,服從於我,具體而現形,出來吧,地獄淫神·冰蘭玉蠍!」
信紙上所燃放的火焰,非常詭異,恐怕不是提個水桶就能澆滅,我別無良策,只能把希望賭在這隻最新的召喚獸上,果然,冰蘭玉蠍再度奏功,滿天霜雪飄降灑落,極度凍氣瞬間降臨,那看起來燒得很熱烈的火焰,遇之立即熄滅,化為嫋嫋青煙。
燃燒的時間極短,翠萼算是運氣不錯,因此保住了性命,但全身已有多處被燒得焦黑,傷勢非常嚴重,若不立刻施救,也只是比死亡多一口氣而已。照理說,她死是她的事,少了一個怨恨我甚深的敵人,我應該要偷笑了,但看到她命懸一線,我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不管以後的結果是什麼,不能讓她死在這裡!而且,她背後牽涉到的秘密,太不單純,如果她就這麼死掉,所有線索就都斷絕了。)
這麼一來,事情就很簡單了,我急忙發動召喚,把水火魔蛛再次召出。圓桌般大的魔蛛出現,我抱著重傷的翠萼上了魔蛛背部,此時山壁動搖更為劇烈,落石紛紛墜下,我急忙下令,讓水火魔蛛全速賓士,務必要在最短時間內離開。
「故事上不是都說,壞人總是讓好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既然如此,我怎麼樣都不會讓你死的!給我撐住這一口氣!」
水火魔蛛八爪如飛,看起來像是蠕動爬行,速度卻是如箭離弦,疾逾奔馬,轉眼間就奔出數十尺,更像是能夠自動偵測道路,途中所碰到的幾個岔路,它都立刻找出正確的方位與路徑,迅速朝外頭奔行。
在水火魔蛛的賣力賓士下,我很快離開了洞穴,當終於衝出洞窟,接觸到外頭新鮮空氣時,外頭只有陽光燦爛,不見黑霧。
第三十六集 索藍西亞篇 第八章 洞房花燭 俏美伴娘
那個大妖人明明都已經用黑霧包圍了大監獄,為什麼會忽然撤走,這實在讓人想不通,但我也無心思多理會,驅動水火魔蛛,直奔亡靈峽谷。
如果監獄外頭還是佈滿黑霧,我就算跑了出來,也是沒路可闖,最後還是得束手就縛,但大妖人把黑霧全部收撤,讓我有機可趁,這點我百思不得其解,照理說,會出現這種現象,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大妖人身邊出了亂子,他再無法顧到這邊的狀況,被迫撒回黑霧,又或者……
「不好!他該不會提前向我們發動襲擊了吧?」
心急如焚,我全速回奔,生怕回到亡靈峽谷的時候,會看到黑霧包圍著整座峽谷,屍積成山,我方全軍覆沒的慘狀,憂心之下,甚至沒時間顧到未來去了哪裡,只能朝半空發射火箭煙花,如果這小子看到,就會依照我們先前的約定,自己想辦法回去。
一路匆忙趕回峽谷,水火魔蛛雖然奔走甚疾,但本身並非是擅長高速競走的淫神獸,這樣子狂奔趕路的結果,透支過度,快要到峽谷時,它開始口噴白沫,週身冒煙,連我踩站在它背上,都覺得燙腳。
不久,水火魔蛛不堪負荷,瞬間消失,我抱著重傷的翠萼,一下子滾倒在地,心裡暗罵,這個水火魔蛛真是沒有職業道德,說消失就消失,招唿也不打一聲,比之前的淫獸群可差得多了。
值得慶幸的一點,就是遠遠眺望,亡靈峽谷平靜依舊,不像是出了什麼事的樣子,我最擔憂的事情沒有發生。當我終於抱著翠萼,跑回峽谷,大批精靈迎了上來,倫斐爾隨後也趕到,看見這傢伙,我確實鬆了一口氣,知道峽谷內平安無事。
倫斐爾看到我手上抱了個「黑人」,大為詫異:「這……這誰啊?是未來嗎?」
「是啊,這是未來,才出去一下,你就不認得了嗎?」
「他怎麼被燒成這樣?而且……怎麼體型還大了兩號?」
「好問題,下次碰到那個老妖怪,你自己去問他吧。」
與倫斐爾鬼扯幾句,鬼婆華更紗也已經聞聲而出,我急忙走上前去,請她出手施救。身為惡德醫者,華更紗眼力絕倫,當然不會把翠萼看成是未來,相反地,她眉飛色舞,喜道:「太好了,這個素材不錯,你是特別替我帶來功德會的第一號素材嗎?我馬上著手,先做陰道重建,然後再植皮治療,來,你來幫手,替我脫掉她的內褲。」
「……鬼婆,和你剛登場的時候相比,你現在怎麼越來越搞笑了?是不是以後要轉職當丑角了?」
這種話也只能開玩笑說說,比起華更紗變成丑角,我們這裡的大家變成死人的機率還高些。我制止了華更紗脫重傷者內褲的動作,請她認真地治療這個只剩下半口氣的女人,千萬要把她救活過來,之後,就有人來向我報告,織芝已經清醒過來了。
「哦!這真是太好了!」
再沒有比這個更好的訊息,我急急忙忙趕去。織芝甦醒之後,馬上就進入狀況,在冷翎蘭的協助下,已經開始對末日戰龍的調整工作,此刻兩人都在放置末日戰龍的庫房裡。
當我興高采烈地推門而入,第一個見到的,就是那張久違的甜美笑靨,認真說來,其實沒有分別很久,但這些天來我所見到的她,一直都只是被困在晶石內的沉睡面容,直至此刻,才終於見到了她的笑。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我一直這麼相信著,你果然來了。」
這是織芝對我的第一句話,聽了確實讓人心頭有股暖意,我並不是為了要織芝感謝,才做這麼多事,但聽到她這樣說,還是讓我有股自豪。自始至終,我守住了當初在薩拉城的諾言,對於這麼一個肯把心用在我身上的女孩,我盡了全力去守護她,沒有讓她失望。
穿著一身工作服的織芝,朝我撲了過來,結結實實地將我抱住,小巧纖細的身軀,在彼此緊貼的瞬間,傳來暖暖的體溫,一切感覺是那麼美好,若說有什麼比之前更好的,那就是和在薩拉的那晚相比,旁邊還多了一個俏生生的美人。
冷翎蘭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著我們,由衷替我們的重逢感到喜悅,這是一個以前絕對沒法想像到的事,所謂人事變化之奇,大概就是這樣了。
抱著織芝小巧纖瘦的香軀,這種感覺非常舒服,要是可以,我還真想順便做點別的,但一來顧忌冷翎蘭在旁,二來剛剛闖過試練洞窟,看了那麼多驚心動魄的畫面,心裡不是很平靜,又怕大妖人那邊有什麼意外狀況,忽然大舉殺來,只有把心頭的邪念收斂,先處理眼前的正事。
「能不能先告訴我一下,那條戰龍……」
說話的時候,我沒有忘記瞥看一眼,確認末日戰龍還是像模型一樣,以那種可笑的形態直立著,看不出織芝有對其做什麼調整,不過,我本身不是這方面的行家,看不出來也是正常,正當我想要詢問工作進度,冷翎蘭忽然伸出手,不讓我再說下去。
「別說那些,現在是說正事的時候。」
「啥?呃……我就是和你們談正事啊,現在有什麼正事比這個還正的?」
「當然有啊,比如說……」
冷翎蘭說著,正與我相擁的織芝,突然有了動作,一下子蹲了下去,手往下一拉,便將我的褲子整個拉下,該露的東西自然也露了出來。
「你們……」
我還來不及抱怨,冷翎蘭已搶先動作,配合織芝的行動,一下就抱住我上半身,她胸前那對渾圓肉團,擠壓在我的胸口,我由上往下看去,那條乳溝已經被擠得彎曲變形了,兩團雪白的美乳,峰巒層疊,唿之慾出。
這幕景象不管看多少次,都會讓我熱血沸騰,而我伸放在冷翎蘭背後的手,湊巧捧住她的翹臀,在兩具身體的廝磨下,手指前端還伸進褲裡,觸碰她那細滑的臀肉,驚愕發現裡頭居然沒穿內褲,心頭一震,肉莖隨之頂起。
本來這一下,應該頂在冷翎蘭的小腹上,但肉莖正被織芝捧在掌心,受「神之手」的天賦異能影響,又是酥麻、又是灼燙,比平時都好像更硬上幾分,感覺起來像根鋼棍似的,硬到連自己都快受不了。
「我們什麼?都已經這樣硬了,你不會說自己不想要吧?」
冷翎蘭笑著說話,神情嬌俏嫵媚,雙唇艷如桃李,我看到她輕啟的雙唇,情不自禁,趁她話說完,嘴唇還來不及合上時,馬上吻上她的雙唇,舌頭伸進她的口內挑逗香舌;雙手也大膽的完全伸入短褲內,大力地搓揉兩瓣細緻的臀肉。
雙唇被吻,冷翎蘭一點抵抗都沒有,主動回應,不停地在我上身磨蹭,香舌也配合地跟我纏綿起來,胸前兩團軟肉磨得我心癢難耐……
熱吻同時,我側眼往下瞥看,瞧著織芝的清秀容顏,瓜子臉白白淨淨的,精靈血統的耳朵又尖又長,配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小巧微翹的雙唇,吹彈可破的肌膚,再加上一頭橙色的秀髮,確實是一名出色的精靈美少女。
容貌出色,穿著也是引人注目,不曉得是否出於刻意,織芝並不是穿著在晶石內的那一套工作服,上身是一件白色U字領的絹衣,露出一條深深的乳溝,隱約還露出淡紫色內衣的輪廓,還是那種剛好遮住乳蕾的半罩杯胸衣。
上半身火辣到爆,織芝下半身穿著一件低腰超短的藍色短褲,手上還捧著我的肉莖,快速摩擦,我除了感受那至高無上的波動刺激,眼中更看著她因為動作,不住顫動的奶子。
論胸部的大小、形狀,冷翎蘭與織芝不愧是情若姊妹,兩人都是渾圓的C罩杯美乳,織芝的肌膚白些,冷翎蘭的奶子挺些,但因為織芝的體型嬌小得多,相形之下,胸部看來簡直是偉大,格外刺激。
正看得過癮,下半身傳來的刺激感受,一下激增數倍,低頭一看,織芝除了用她柔嫩光滑的玉掌貼住肉囊摩擦,更張開小口,將肉莖的前端含住,靈巧的舌頭很快便纏了上去。
「嘖……嘖……嘖……」
一名甜美可人的精靈美少女,一上一下地用小嘴套弄著我的肉莖,眼角還不時地看向我,嬌媚的眼波不停地向我傳送。這甜美的一幕極為動人,但我無法專心享受,因為本來與我熱吻的冷翎蘭,突然撕開了我胸口的衣服,朱唇朝下吻去,吻在我胸口,與織芝配合,名符其實地上下夾攻。
「舒服嗎?」
冷翎蘭抬起頭,眼角滿是笑意。
「嗯……這招真厲害,你們兩個商量好的?」我撫著冷翎蘭的黑髮說話。
「別管那麼多了,你在外頭出生入死,這是給你的一點獎勵,你該不會說什麼正事不正事的話來煞風景吧?」
「體諒男人在外出生入死,這不像你啊,唔……」
話說到一半,織芝的小嘴對著肉莖呵氣,從口裡吐出的熱氣噴向肉莖,暴露在冷空氣中的肉莖受到刺激,馬上又脹大了一點,織芝伸出舌頭,把肉菇縫口分泌出來的黏液舔了舔,笑道:「醒來聽二公主說了你們的關係,我簡直不敢相信,天底下的事,居然會這麼出人意料的。」
「哈哈,化敵為友,大家都喜歡幹,這不算出人意料啊,反倒是……」
連續的刺激,我終於也忍耐不住,決定反客為主,冷翎蘭察覺到我的意圖,掩著笑退到一旁,正在替我吹吮的織芝,走避不及,一下就給我撲倒在地,才嚷了一聲,藍色短褲被拉脫了下去,露出兩團有若新剝殼雞蛋的白嫩屁股。
「反倒是今天你們兩個一起被我幹……不,是你們主動來幹我,這種事別說你們想不到,就連我都想不到啊,哈哈哈!」
我笑著開始擺弄織芝,織芝被我壓在身下,雪臀直接與肉莖接觸,當然知道我要幹什麼,連忙道:「不行啦,公主殿下身份尊貴,就算要做,也不能先找我啊,這樣不合規矩,你先去找她啦!」雖然嘴裡這麼說,但織芝的屁股還是緩緩搖著,用她的臀肉摩擦著硬挺肉莖。
我不理會她的話,側過頭望向冷翎蘭,只見她掩口微笑,卻對我比了一下大拇指,似乎是非常支援我的意思。既是如此,我豈有不發的道理?便將肉菇沾了沾精靈美少女的淫蜜,開始擠進她已溼淋淋的花谷裡。
當肉菇剛擠進花谷口時,織芝張大嘴巴驚唿,「啊……慢點……太久沒東西進來了……」於是我放慢速度,先抽出一點再進去,這樣來回幾次後終於完全插到底了,但還有一小截露在外面。
我一邊緩緩地抽動,一邊問說:「太久沒東西插進去?我相信倫斐爾不會動你,但二公主沒有拿東西插進去嗎?」
冷翎蘭本來在旁邊偷笑,一聽到我這樣說,馬上知道不妙,想要使眼色阻止,但織芝正閉著眼睛,享受那份漸漸增強的久違快感,聽到我的問題,不疑有他,一邊輕聲地呻吟,一邊回答:「有啊……但公主很體貼人的,拿的東西都不大,是……唔,我偷偷照著你的樣子和尺寸做的……」
我聞言大笑:「全阿里布達的男人都猜得不錯,你們兩個果然偷偷搞同性戀,和霓虹玩同一套花樣。」
織芝這時才知道上了當,被我套出了話,又急又羞,但還不及分辯,就被我加快衝刺節奏,強烈快感沖腦,一張口就是連串嬌哼,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我看見織芝因為強烈快感而弓起了背,便順勢把手伸到她胸前的美乳,大力地搓揉起來,飽滿又柔軟的手感,確實令人迷醉,於是我把她上身一直沒脫的絹衣上拉,從背後解開她淡紫色的胸罩,兩顆C奶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因為織芝是彎腰趴著,這樣一來,奶子就顯得更大了,我一手握著一顆美乳,一邊加快速度,還把剩下的一小截完全插進去了,頻繁地深入挺刺,幾乎讓織芝翻了白眼。
冷翎蘭站在一旁,眼神迷濛,看著我和織芝的交合,目光落在織芝的胸口,隨著那兩團白兔似的美肉上拋下甩,越來越顯得迷醉,唿吸都變得粗重。
我注意著冷翎蘭的神情,心中暗笑,抽插動作更為賣力,道:「織芝,胸部好像變得比以前大了啊,你沒有男人,怎麼會變得這麼大?該不會是被你的假男朋友弄成這樣大吧?你們兩個是不是天天都躲起來搓奶啊?」
「啊……沒、沒有天天,大概每三、五天才一次……啊……」
「你們兩個淫婦,除了搓奶之外,沒有做什麼別的嗎?」
「……殿下她……每次……都讓我……讓我……」
織芝的話還沒說完,冷翎蘭忽然一個箭步竄前,抬起織芝的下巴,勐地就吻在她最親密下屬的唇上,這一下太過突然,抽插中的我都看傻了眼,暗自讚歎彼此不愧有血緣關係,淫亂起來真不得了。
這一下的刺激效果很強,對織芝的作用尤其明顯,被冷翎蘭這樣深吻,織芝甚至是立刻就高潮了,軀體不停地抖,陣陣淫蜜狂噴,在一聲喊不出來的尖叫中高潮沖頂了。
操完了織芝,固然是志得意滿,腦裡也知道不能在這裡花太多時間,還有正事要辦,但我還未射出,而且人家都已經擺明要讓我搞雙飛了,我搞完一個,不搞第二個,以後不曉得還有沒有這種好機會。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奉行的原則沒有那麼複雜,就只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明知道現在該理智行事,但美肉在前,要我不把它吃下去,這點實在是做不到,哪怕不能讓冷翎蘭、織芝翹著屁股,給我輪流幹,起碼也要幹完冷翎蘭,否則,今天我連這點小小障礙都解決不了,他日又怎能將月櫻、冷翎蘭一起鬨上床去雙飛呢?
這些盤算在腦中閃過,冷翎蘭已開始脫去身上衣服,把她那一身因為長年練武而結實若雌豹的胴體露出,我熱血沸騰,正要從織芝身上離開,織芝卻緊摟住我,要我有點耐心。
「耐心?難道有什麼好東西在等我?」
我頗覺詫異,就見冷翎蘭朝這邊看了一眼,神情奇特,然後在一個桌子上平趴了下來,用她那渾圓結實的屁股,正對著我。
雖然沒做解釋,但出於默契,我不是猜不到她想幹什麼,一下子只覺得怦然心動,確實有一種收到大禮的感覺,不過……她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織芝都救醒了,還玩得這麼過頭啊?
「到時候了,新郎倌,洞房去吧,不能老是把時間花在伴娘身上,這樣是違規的呀。」
織芝笑著推了我一下,讓我自她身上離開。我退了出來,挺著越發怒勃的兇器,朝著冷翎蘭走去,來到她身後。
冷翎蘭的肉體,我早就看熟了,但每一次的凝視,都仍能感受到她的魅力,此刻她就趴在這裡,秀髮披垂,我兩隻手撫摸著她那渾圓又有彈性的臀部,捏了捏,又嫩又結實,手感真是好!
以臀部的美感來說,我最喜歡阿雪的白嫩豐滿,肉乎乎的,最是動人,但冷翎蘭結實的屁股上一點沒贅肉,又圓又翹,由於長年練武的緣故,手感光滑,富有彈性,而在股溝之中,若隱若現的小菊蕾……
我吞嚥了口饞沫,為了看得更清楚,我用雙手一邊一個分開她的兩股,一個美麗的菊花終於出現在我面前。
一圈圈紋路由中間放射性的展開,色澤呈淡粉色,我輕輕用食指觸了一下,菊花口直向裡縮,像海參一樣緩慢吐縮著。
這麼一名冰山大美人,翹著屁股趴在我的面前,這裡頭的特別意義,確實讓我有種洞房花燭夜的緊張感。
我把冷二公主的臀肉向兩邊擠開,讓菊蕾儘量擴大些,我的中指就輕輕向肛菊裡推進,才伸入一個指節,她菊口的內壁向內緊縮,緊緊夾咬住我的中指,我的手指使勁向內插入,直到中指整根沒入。
冷翎蘭前面的膣道,緊窄得異乎尋常,是最讓我回味的妙處,相形之下,後頭的肛菊雖然也緊,卻還比不上前頭的美妙,只是那種未曾有人侵入的新鮮感,獨具特殊意義。
中指慢慢在她的肛菊內像作愛一樣抽送,過了幾分鐘,她的肛菊隨著抽插適應了手指,漸漸地發熱,變得鬆軟了些,應該是可以承受進入了。
「可以嗎?屁股繼續翹那麼高的話,哥哥就要進來羅?」
冷翎蘭沒有說話,卻把雪白的屁股往後頂了兩下,催促著我的進入,儘管沒回答有些掃興,但此時無聲勝有聲。
我在冷翎蘭身後調整好姿勢,肉莖上仍沾著織芝的蜜液,是最好的潤滑,跟著雙手扶住她的兩胯,兩個大拇指把她的臀肉掰開,抬起溼淋淋的肉莖,滾燙的肉菇頂在她緊繃的肛菊口,來來去去頂了半天,終於對上了位置。
下身一使勁,「撲」的一聲,終於把肉菇擠入了冷二公主的肛菊口,一下子夾得緊緊的,就聽見她悶哼一聲,像是被敵人砍了一刀似的,緊繃的軀體不住顫動,連我都感受得到她的痛楚。
肉菇的前端,感受到溫暖的熱流,我想應該是初次開肛的落紅,這種時候說別的也沒有意義,於是便深吸一口氣,肉莖向她的直腸深處一點點挺進,這種緊密滾燙的感受,確實也很迷人,雖然沒有前頭的驚人出水量,可是溫度更高得多,別具美妙。
初進去時,肛菊口的括約肌,箍得最緊,很不容易突破,一旦肉菇進入到直腸以後,就完全沒有抵抗地讓人長驅直入。肛菊洞口的那圈括約肌,箍得肉莖舒服極了,滾燙的腔道緊緊包裹著肉莖,要不是因為最近幾天,都在和冷翎蘭日夕交歡,習慣了她膣道的強大壓力,現在可能就已經噴射出去了。
我定了定神,使勁向內推進,一直突到肉莖的根部,再吸了一口氣,雙手扶住她雪白的屁股,緩慢在冷翎蘭的肛道內抽送起來。
這時,外頭隱隱約約傳來聲響,好像發生什麼騷動。這座庫房的巖壁厚實,隔音效果不錯,外頭的聲音會傳到這裡來,這騷動肯定不小,照常理來推測,要嘛是鬼婆在外頭惹了什麼麻煩,再不然……就是大妖人殺來了。
(大妖人殺過來,那可不得了啊!外頭火燒屁股,我還在這裡乾妹妹屁股,等會兒一票人衝進來,就很難看了。)
我感到猶豫,但織芝在這時來到我身後,赤裸的香軀與我相貼,柔軟的少女胴體,幽幽香氣,比什麼春藥都更刺激人心,尤其是當她繞到我身前,吐氣如蘭,吻著我的胸口,瞬間暴沖腦門的熱血,我再也顧不得什麼別的,放下一切,賣力衝刺。
「嗯……哥哥……你……你動啊……」
冷翎蘭忍著疼痛,催促我動作,鮮血的氣味刺激,我的動作越發狂暴,一把抓住冷翎蘭的長髮,像騎馬的姿勢一樣,以背後式幹著這個美女,肉莖在她的肛菊內進出,左手像抓住韁繩似的前後拉動長髮,右手探到胸前,撫摸揉捏她那對圓潤的美乳。
騎在這匹俏美的駿馬上,征服的慾望達到了高峰,一次又一次使勁抽送,我的肉莖在少女肛菊裡頻繁出入,在激烈的交合動作中,美麗的精靈少女也起了輔助作用,一下在我身上忙活,一下又到冷翎蘭那邊,接吻、愛撫,若這真是洞房花燭夜,她就是一個最稱職的陪嫁伴娘。
最後,我提著肉莖,用最屈辱的姿勢,像一對公狗、母狗般地交媾,頻頻操著冷二公主的雪白屁股,一邊操還一邊把她趕爬著向前,推著桌子往前移,這樣具有徵服快感的畫面,我真是想也不曾想過。
「……啊啊……哥……啊……要死啦……不行了……不行了……啊……我屁股快裂掉了啦……啊啊……妹妹……啊……」
嬌美的哼聲,獸性的衝動,讓肉莖越來越硬挺,但外頭頻頻傳來的騷動,是有人在喊打喊殺,不但有爆破,還有人瀕死前發出的慘嚎,情況相當嚴重,是一場很激烈的惡戰,我不能不分心注意,想要早點結束這邊的享受。
忽然,一種奇異的暖流,從冷二公主的肛菊中傳透過來,透過肉莖,進入我體內,這種感覺極為奇特,我一下子打了個哆嗦,肉莖在冷翎蘭又緊、又窄、又滾熱的肛道內,抽送了二十多下以後,開始噴射出來了。
「唔……」
織芝適時地湊近過來,用她白皙柔嫩的身軀,貼在我身前,雪白的C奶在我胸口摩擦,與我交舌熱吻,頻頻發出嬌媚的哼聲,我下意識地向後拉住冷翎蘭的長髮,肉莖深深插入肛菊的盡頭,肉菇一縮一放,噴出大量的滾燙的精漿,全射進初開的處女肛菊中。
噴發之後,肉莖逐漸變軟,緩緩脫出,我看著冷翎蘭疲憊的樣子,白嫩如脂的美臀上,沾著紅斑點點,著實使人憐惜,心裡一動,想要說話,冷翎蘭卻自己爬了起來,凝視著我,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你沒事吧?身體覺得怎麼樣?」
「我?我怎麼會有什麼事?你剛剛破身,你的身體才……」
一句話脫口而出,我這才注意到,冷翎蘭臉色蒼白,剛才一輪交合,她明顯虛耗不少,相當奇怪。
很明顯的一件事,此刻的冷翎蘭極不適合投入戰鬥,別說內元虛耗,肉體也剛破身,痛楚牽制動作,哪可能上陣去戰鬥?
「糟了!」
去門口探看狀況的織芝,急急忙忙跑來,身上只裹了一塊剛剛扯來的長布,表情急惶:「外頭黑霧漫天,是那個大妖怪殺來了!」
這真是最壞的訊息,我所擔憂的狀況終於發生,眼下激戰在即,冷翎蘭卻弄成這樣,不但折損一大戰力,搞不好連逃跑也有問題,真是麻煩大了。
「現在怎麼辦?這裡有沒有後門?我們三個還是先想辦法逃吧!」
我想著要開熘,冷翎蘭卻掙扎著起身換裝,看樣子是要衝出去作戰,我想要阻攔,這時忽然聽見外頭傳來狂笑。
「……形神合一,這偉大的力量……我還會更強,我還可以更強啊……」
笑聲狂傲,正是那個大妖人的聲音,看來他遊魂歸體的進度比預期中快,居然提早來襲,而且力量也較之前更強,這實在是我們的黴運。
不過,世事難料,盛極而衰,就當這聲狂笑如雷震耳,弄得我們耳裡嗡嗡作響,笑聲卻突然變成了哀嚎。
「……我、我的身體……哇啊啊啊啊……」
慘嚎聲最後化成一下震天巨爆,震波之強,庫房大門裂開,地面劇烈震動,讓我們險些站立不穩,但這一下巨爆過後,庫房之外,雲開霧散見青天,什麼黑霧也沒剩下,只餘下我們無盡的錯愕。
……難道,真有那麼好運,大妖人自爆,一切就這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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