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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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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集 索藍西亞篇 【本集內容簡介】

蘭蘭與織芝齊齊向我投懷送抱,又是搞屁股又是中出,就算是慶祝大妖人自爆,也不可能搞得這麼盛大吧?

這兩個小妞究竟暗中計畫著什麼?難道與月櫻姊姊突然急病的訊息有關?

早知老爸老媽不可能是純愛交往,但從茅大叔口中聽到舊日真相……又是下藥又是強暴,從不要不要玩到不要不要停,有這種變態父母,身為兒子的我仍覺面上無光,而更勁爆的是,我竟然有個同父同母的親妹妹?!

就說妖怪是打不死的,沒道理潛伏日久處心積慮的大妖人真的自爆身亡,他…他……他變成末日戰龍啦!

第三十七集 索藍西亞篇 第一章 莫名其妙 無疾而終

索蘭西亞之內的變化,以一種沒人想得到的方式,徹底失控,甚至有可能因此直奔終點。

大妖人籌謀多年,苦心孤詣想要魂體合一,其迴歸原身之後威力恐怖,可想而知,他在華爾森林中進行魂靈歸體,我們這邊日日夜夜惶恐不安,就怕他忽然從華爾森林中殺來,我們這邊無法抵禦。

這幾天裡頭,恐怕以倫斐爾為首的精叢們,沒有一個能好睡,唯一能夠保持鎮定,全然不被大妖人影響情緒的,也只有雷曼與琳賽,不過他們兩個狀態特殊,不能拿來舉例。

不管人們心裡有多恐懼,該來的麻煩總是會來,我回到峽谷之後不久,濃密黑霧遮天蔽日,朝著峽谷這邊湧來,讓所有精靈以為是世界末日到了。屈指算來,現在其實還未滿七日之期,但魂禮合一到底要花多久時間,誰也說不準,大妖人天分夠、經驗老到,提早完成,那也毫不出奇,又或者他當初說七天,根本就是詐我們的。

總之,看到黑霧漫天而來,精靈們心膽俱裂,只是強撐著激勵同伴不能放棄,就算死也要奮力一搏。很可惜的一點,就是敵人並非強屍、魔獸,而是甚至連實際形體都沒有的黑霧,就算有心拼死一戰,又能怎麼去戰?想拼死卻死得毫無價值」這就呆精靈們之所以膽怯的理由。

魔法世界的原理,以虛擊虛,水來土掩,黑霧雖然無形無體,但如果發動一些威力強絕的魔法,或焚燒、或吞噬,還是有辦法對付的,只不過面對這麼大面積的黑霧,連天空也遮蔽,要發動魔法反制,恐怕不是一兩個魔法兵團能夠做到,精靈們的最後希望,就擺在那個號稱史上最強的魔法兵器,末日戰龍的身上了。

末日戰龍未得核心,又沒有操縱者,不能啟動,這一直是精靈們的隱憂,好不容易織芝·洛妮亞甦醒,有了一線生機,但末日戰龍還在調整,心腹大患卻先發制人,殺到門口,這個情況就不妙之至。

為了爭取時間,倫斐爾一面遣人通知織芝,一面率眾抵抗,但面對滿天的黑霧,他們所謂的抵抗其實就只是無效攻擊,用魔法胡打亂轟,聲光效果看似驚人,可是一點實質意義都沒有,即使把黑霧轟散了一小塊,也不代表就是造成了什麼傷害。

大妖人不是捱打不還手的和平主義者,事實上,這個死妖怪連慈悲兩個字怎麼寫都不知道,面對倫斐爾等精靈的豁命攻擊,黑霧只是隨便掃動幾下,所過之處,生物的血肉瞬間被吞噬乾淨,僅留骨架與衣服墜地。

這種死法已經夠可怕了,但更驚人的是,黑霧所過之處,造成的死傷並不是只有一種,也有些受害者血肉完整,只是全身骨架、經絡,被黑霧入體蝕侵一空,如斕泥般癱死在地上;還有些精靈碰著黑霧,自忖必死,哪知道只是渾身衣物被黑霧蝕去,光熘熘地裸裡丟臉。

大妖人做得到這一步,足見他對氣態身體的操控,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則讓情勢更進一步惡化。

一眾拼死抵禦的精靈,忽然壓力一輕,在地上蔓延的黑霧,一下子被吸捲上天,而天空中的黑霧也旋轉聚合,在旋風之中,慢慢匯聚出一個身影。那個黑風中的龐然巨影,形態看起來很古怪,似人非人,似龍又非龍,在黑暗中又閃爍著莫名的彩光,實在是一幕瑰麗奇幻的景象。

根據倫斐爾的說法,當時天空中的美麗色彩,彷彿千百顆寶石一起閃動,只不過黑風、黑霧遮掩,看得不是很清楚,沒法形容得更具體,實在令我扼腕。然而,大部分的精靈們想看得更清楚一點都不成,因為在彩光閃動的同時,一股無比巨大的能量同時彙集,形成驚人的靈壓。

之前四元陣組成時,曾釋放出讓人為之屏息、折腰的重壓,這時天空中的靈壓雖然沒有那麼凝重,卻也不可小觀,像是多個大型魔法一起運作的恐怖能量,被凝聚、壓縮在天上的龐然巨影內。

若這是勐招發動前兆,轟擊下來的魔法,肯定具有毀天滅地之威;若這是大妖人迴歸原身,魂體合一的最後一步,當他完成整個程式後,隨便出手一下,底下就算不全軍覆沒,也要死傷大半,精靈們心驚膽顫,就怕大妖人動手,而更糟糕的麻煩,則是這股能量還在不住增強,不住攀升。

「……形神合一,這偉大的力量……我還會更強,我還可以更強啊……」

天上傳來轟隆隆的雷聲與狂笑,大妖人似乎想讓所有人分享他的喜悅,這陣狂笑震耳欲聾,空中風雲疾走,大妖人的形骼越來越清晰,從龍形迅速凝化成人身,而力量也一如他所言,不住往上攀至新的巔峰。

形神合一,籌謀十幾年的大計,就在所有精靈的眼前實現,從這天地風雲色變的聲勢來看,確實不枉大妖人這麼長久的謀劃與忍耐。照理說,峽谷中的所有精靈,今日是必死無疑,大妖人得到肉體實軀,力量攀升至新的巔峰,沒理由不宰光精靈立威,但世事難料,往往就在飛龍在天的輝煌一刻,樂極生悲。

「……我、我的身體……哇啊啊啊啊……」

震耳的狂笑聲,一下子變成了痛楚的哀號,大妖人彷彿正承受著無上疼痛與驚恐,慘叫聲聽來滿是懼怕的感覺,這是我從未在他口中聽過的聲音。

精靈們都還在地上神不守舍,沒有多少人能注意天上的異變,只有倫斐爾拼著風險抬頭仰望,看見大妖人本已聚合顯形的身軀,竟然出現了裂痕,裡頭射出一道道只能用「狂暴」來形容的強光,緊跟著,強光掃向四面八方,驅散了一切,化作一下震動天地的巨爆。

這一下爆炸的威力之強,幾乎要把天空開一個洞,但也幸好爆炸的地點是在天上,當暴風與衝擊波掃向四面八方,將方圓數百里內的天空閃成一片炫目強光,跟著又形成火雲朵朵,延燒十方,地面上所受到的影響就小得多。

假如爆炸地點是在華爾森林,這下子肯定會變成生態浩劫,不曉得有多少樹木要遭殃,但幸好峽谷中都是堅石巖壁,面對衝擊波與高溫熱浪襲來,整座峽谷都在搖晃,無數細沙碎石簌簌而下,地上的精靈們都被震倒,沒有人能站起身來,不過,伐分鐘過去,爆炸威力消失,精靈們重新站直起身,倒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害。

倫斐爾仰望天空,空中只見清朗白日,萬里無雲,什麼黑霧、黑風都已經不見,一切如常,感受不出半點邪惡氣氛,剛才那一場命在頃刻的生死之戰,彷彿只是不真實的夢境。

所有精靈的心中,都只有一個共同的疑問︰大妖人……到哪去了?怎麼了?

從所發生的種種來判斷,那個幾乎是不可能被消滅的大妖人,已經在大爆炸中身亡,煙消雲散,但任誰也無法相信,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這等好事?大家明明都快要手牽手下地獄了,才一眨眼,不只死裡逃生,連敵人都被消滅,真是中彩票都沒有這麼好運道。

這種情形,不僅是精靈們為之呆愣,就連急急忙忙跑出來檢視狀況的我,都對這種狀況傻眼。

「大家不要鬆懈警戒,不過……也不用繃得太緊,先分兵在附近搜尋看看,其餘的都先去休息,不然累垮了什麼也做不了。」

我代替倫斐爾下令,讓精靈們開始動作,不要一個個站在那邊扮強屍。倫斐爾的表情看來很迷惘,這個一向英明強悍的精靈王子,碰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也是慌了手腳,看到我來,張口欲問,我搶先道︰「單從跡象判斷,這很明顯是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

「是啊,別看大妖人自信滿滿,其實魂體合一這種事,可以很簡單,也可以是超高難度,若是後者,只要一個小程式出錯,能量轉換不到位,馬上就是毀滅性的大災難,就像現在這種情形。」

「你說的這個我懂,但……」

倫斐爾的懷疑很正常,不只他難以接受,連我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魂體合一確實是高難度魔法,這點不假,可是那個大妖人何等厲害,要說他因為什麼疏忽,或是什麼差錯,導致自己把命送掉,實在說不過去,假若他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就應該是躲在某個極為隱密的地方,完成了魂體合一,這才出來肆虐,怎會在我們面前囂張耍帥,最後落得如此下場?

「唔,如果這一切不是巧合或疏忽,那麼……會不會是人為呢?」

我的話點醒了倫斐爾,他很疑惑地看著我,琢磨著人為兩字的意義。

和大妖人的老奸巨猾相比,我和倫斐爾這種級數的小策士,根本是廢渣,只配被他耍著玩的,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這世上絕頂智者的競爭中,大妖人未必就能獨領群峰,在他算計我們的時候,搞不好也正落入別人的算計中。

那麼,有人可以扮演黃雀的角色,把大妖人狠狠暗算一計嗎?

還真的有。

這個人當年佈局設計,搞掉大妖人,令他魂體分離,更將他的軀體帶到索藍西亞,封藏在試練洞窟裡,如此神通廣大,要說有什麼厲害後著,第二次擺了大妖人。道,那也不足為怪。

海賊王·白拉登!

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懷疑,大妖人在索藍西亞搞出那麼多事,驚世駭俗,自拉登這傢伙狡若老狐、奸猾似鬼,情報又靈通,怎麼可能不曉得?又怎麼可能不做處理?雖然說他委派我和華更紗同來,但事先什麼話都沒說清楚,事後又沒給足支援。真要說是靠我們來阻止大妖人,實在太過勉強,要講我們兩個是疑兵,轉移敵人的注意力,那還說得過去。

那麼,若我們只是疑兵、棄子,真正的主力一擊又在哪裡呢?白拉登總不可能瘋狂到完全不把大妖人放在眼裡,任他脫困、回復實力也無懼吧?有些嗜戰好武的狂人,會喜歡製造敵人來向自己復仇或挑戰,但白拉登不像是這種人。

現在想來,答案應該很簡單,當年大妖人的軀體,是白拉登親自放置在試練洞窟的,就算他對敵手有點尊重,不把那具身軀大卸八塊,但一路上做點什麼手腳,都是輕而易舉的事,要對付這種強敵,他做了手腳是正常,不做反而奇怪。

以大妖人的精明,不可能沒想到這一點,但這具身軀對他實在太重要,魂體合一是不能不完成的心願,就算明知道有風險,還是隻能把這個誘餌吞下去。當然,我相信大妖人在魂體合一之前,也曾反覆做過檢查,生怕被老敵人擺了一道,但從目前的情形看來,只能說是白拉登技高一籌,大妖人最終還是敗亡在他手裡。

(如果誰論都沒錯,這就是最合理的解釋了,除非那個老妖怪復活過來,否則也沒人能向我解釋說明了……)

我皺起眉頭,想著整件事中的太多疑點,與倫斐爾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幾句之後,我們雙方都發覺不對,明明彼此從不友善,在這裡說上大半天的話,這劍很奇怪嗎?

被派出去巡查狀況的精靈們陸續回來,聽他們的報告,周圍沒有任何異狀,風平浪靜,也沒有任何受到操控的生物在附近活動,看起來是完全解除危機了。

聽到這個回報,我是鬆了一口氣,但倫斐爾可沒這麼輕鬆,既然大妖人完蛋了,他身為索藍西亞的領導人,就要立刻準備收復華爾森林,雖然誰也不能保證,大妖人掛點之後,那些受到操控的精靈能否回復正常,可是情況總比之前要好得多。

倫斐爾要去忙他的事情,我也有我的事情要處理,但華爾森林之內的狀況,我仍關心。

茅延安為了掩護大家撒退,失陷在華爾森林之內,現在不知是死是活,就算沒法把人救回來,起碼也看看能不能收屍,或者……至少把那根異寶回收吧。

阿雪、羽霓、夏綠蒂、碧安卡,四個人被大妖人控制,組成四元之陣,和能牙戰兵兩敗俱傷,到底實際的情況如何;也是隻有重新探勘現場才知道,其他的囡人也就算了,阿雪是我心頭最放不下的人,怎樣都要探個明白。

不過,大妖人完蛋了,華爾森林內情形未明,我單槍匹馬一個人進森林,辦不了什麼事,還是得藉助倫斐爾這邊的人力。我自己這邊找人幫手也可以,但華更紗正在替翠萼急救,分身無暇;冷翎蘭……唉,剛才玩得太瘋,二公主的處女屁眼開花,行動不便,我也不想讓她忍著痛楚,與我一起進森林。

「王子殿下,我有些事情想拜託你,看在大家並肩奮戰的分上,你替我在森林裡找幾個朋友的下落吧。」

我所委託的事,對倫斐爾是舉手之勞,他吩咐手下辦就好了,聽了我的話,他點了點頭,我預備離開,先去向冷翎蘭、織芝略做交代,就要跟著進入華爾森林,哪知倫斐爾把我叫住。

「呃……有件事,是剛剛收到的訊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是你潛入森林時收到的……」

倫斐爾表情不對,看來並不是什麼好訊息,我心頭頓時一緊,不曉得是什麼地方或什麼人出事了。假如是什麼天災人禍,群眾倒黴,那我就可以鬆口氣,畢竟這世上我真正關心與牽掛的物件,少之又少,如果真要在我的親友之中選一個受害,我想……詠夕之瘠氈扣擊,私應診還承受揭住。

可惜,天不從人願,從倫斐爾口中說出的訊息,偏偏就是踩著了我的痛腳。本來我還以為,可能是李華梅的惡耗,因為變態老爸太過強悍,他敢死,天也不知道敢不敢收,而李華梅在東海一戰中失蹤,生死未卜,傳壞訊息來只是早晚的事,卻不料倫斐爾給了我一個意外的答案。

「什麼?冷月櫻冷議長病……病倒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我知道月櫻天生媚骨,體質贏弱,經常生些小病,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了,但她身在帝王家,每天補藥、補品多到可以拿來漱口,長期調養之下,並沒有什麼大病,這是我很清楚的事,所以之前每次收到金雀花聯邦的情報,聽見月櫻身體微恙,我都不以為意。

可是,倫斐爾所告訴我的情況,月櫻並不僅是微恙小病,是在辦公的時候,忽然咳血不止,昏迷過去,立刻被周圍的部屬送去搶救,截至這個情報送來為止,都還沒有甦醒過來。

「冷議長急病倒下的事,已經被封鎖訊息,目前是最高機密,這個訊息是秘密護往阿里布達,要傳給冷二公主的,二公主不在,情報才從那邊發過來……你的臉色怎麼那麼壞?我只是要你把這訊息傳給二公主而已。」

月櫻與我的關係,不是絕對秘密,但也還不是人盡皆知的公開關係,我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在倫斐爾面前保持鎮靜,表示會把這些事轉告冷翎蘭。

當我急急忙忙再跑回倉庫,看到剛剛著裝完畢的織芝與冷翎蘭,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們兩個就搶先發問,想知道外頭的情況怎麼樣,我隨口解釋,同時也注意她們兩人的表情。

織芝還好,只是比較疲憊而已,冷翎蘭的情況就糟糕得很,以她這麼高的武功,明明都已經休息過一會兒了,臉色仍是蒼白如雪,這哪裡像是剛激烈肛交過,根本就是大病了一場。

(不太對勁,我這好妹殊雖然也流著變態的血,但應該沒變態到那種程度,更別說不知輕重,在隨時有可能爆發大戰的時候,趕著把屁眼的處女送我,這狸頭定有蹊曉……)

我心中納悶,回想不久前交合的每個細節,可是想不出什麼怪異之處,倒是冷翎蘭聽說大妖人自我毀滅,又驚又喜,臉上一下有了血色,只是不敢輕易相信這好懲息。

「那個妖怪……真的死了嗎?」

「誰知道?照目前這樣看,應該是死得透了,至於會不會有什麼變化,那你得去問那妖怪自己了。」

「那妖怪既然死了,你怎麼還在這裡?不去華爾森林確認狀況嗎?」

冷翎蘭皺眉一問,我回過神來,把月櫻病倒的訊息說了,冷翎蘭聞言面有憂色,但似乎並無意外之情,這反倒令我訝異。

(她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不可能,倫斐爾還沒來得及說,她沒可能知道得比我更快,那麼……她是早已料到了?為什麼?)

我的懷疑與不解,直接流露在眼神中,雖然時間不長,冷翎蘭還是察覺到了,不過她有意忽視,沒有回答。

在這段擔擱時間,織芝像是個貼身丫鬢一樣,去取出了替換衣服,讓冷翎蘭換上。

織芝自己穿上的,是一套簡單的工作服,上身是黑色的裹胸,下身則是黑色的蕾絲短裙,外頭再罩上一條圍裙,圍裙的兜裡放滿各式工具,便於使用,再配上那副眼鏡,看起來確實很有架勢,精明幹練中又帶著性感,是一個超迷人的美少女匠師,令人眼前一亮。

如果說織芝的扮相是性感,冷翎蘭的裝扮簡直快要噴出火來,織芝為她所準備的替換服裝,並不是她平常穿慣的藍白軍裝,而是一件黑色的旗袍。想想這也正常,這裡是索藍西亞的峽谷,不是阿里布達的軍部,織芝會莫名其妙搞一套軍裝在身邊才怪,收藏在她身邊的,應該是她平時完成的作品。

「為什麼給我這個?我不穿這種衣服的。」

冷翎蘭看見那件旗袍,眉頭皺得死緊,我差點還以為是她的屁眼疼得厲害,才會有這種表情。

一直以來,冷翎蘭雖然是天生麗質,但除非必要,不然她對於偏女性化的裝束,始終心存抗拒,所以大半時間都穿著軍裝。然而,進入索藍西亞以來,她那套軍裝基本上沒得替換,每次都是匆忙洗了又以內力烘乾,軍裝又不是特殊材質縫製,早就快撐不住了,再加上幾次大戰,穿洞破裂不在話下,冷翎蘭再不換衣服,就一島濰腳魄問題了。

迫於無奈,這裡也沒有更適合的裝束,冷翎蘭終於還是把新衣換上了。

旗袍穿上身之後的效果,確實很不得了,她的個頭高,這一下更是將本來的身形優勢整個突顯出來。旗袍上的黑龍刺繡,滾了金線,看上去非常耀眼,黑龍的身軀,從胸口蜿蜓過小腹,直至腿部下襬,在柳腰處更巧妙地繞了一圈,把小蠻腰綁束得更為纖細,更令飽滿的C奶奇峰突出,看來就像是即將從胸口發射的兩枚炮彈一樣驚人。

如果能埋首在這對乳峰之中,盡情享受它的彈性與乳香,我倒是很樂意被炮彈把腦袋轟掉。

這些僅僅是旗袍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有一道高被,幾乎直開到臀下,整雙修長白哲的美腿,在旗袍下襬飄動的時候,完全裸露出來,雖是赤足,卻已是極為動人的景緻,更別說那又圓又翹的屁股,在袍子後方頂出一道性感的弧線,開被的頂端,大腿根的褻褲樣式本該若隱若現,現在卻什麼都看不到,這並不是冷翎蘭掩飾得好,而是她根本還沒穿上。

想到這麼誘人的地方,我忍不住湊上前去,想佔點手足便宜,冷翎蘭太熟悉我的想法,我才一動,她就馬上閃開,但閃得過胸前高聳的雙峰,避不關後頭挺翹的美臀,被我在渾圓屁股上重拍一記,響起清脆的「啪」聲和唿痛聲。

「很、很痛耶!」

屁股被打一下,本來沒有什麼,但冷二公主的屁眼剛剛關苞,傷口仍痛楚,美臀被打這一下,牽動傷處,差點痛得流冷汗,換作是別人打的,早就被她分屍噼了。

織芝拿出來的這一件旗袍,用來當武鬥袍,不只是單純的開高被、賣弄性感,本身是非常不得了的神裝作品,和當初專門縫製給阿雪、羽虹的那兩套魔法師、武者裝束類似,所用的絲線材質特別,還經過多重的魔力加工,尋常刀劍難傷,水火不侵,就連遇到魔法攻擊都有高度防禦力,在軍火黑市恐怕有近千……甚至過千金幣的價碼。

美人長腿,艷光照人,這確實魅力非凡,特別是當冷翎蘭取出霸海巨刀,揚刀揮動,刀光映照之間,更有一股凜然之美,令人不敢輕侮。

縱使我正為著幾件麻煩事憂心,但看到這幕絕美的畫面,仍是衷心讚歎,一時限一把什麼別的事都給忘了。

織芝所製作的這件武鬥袍,是羽虹那一款的進化版本,除了袍子本身,還有其他的配件。

手套、絲襪、長靴,這些看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確實是整套裝束不可缺的一部分,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件搭配武鬥袍用的丁字褲。

這條用黑紗織成的丁字褲,樣式簡單,穿上之後,整個雪臀毫無保留地裸露出來,正是搭配這種長袍的通用款式,但在丁字褲的繫帶上,鑲綴了十多顆閃亮的魔力晶石,應該是有什麼用途的。

對這個世界的九成女性而言,丁字褲不是什麼罕見事物,但從冷翎蘭的表情看來,她肯定這輩子還沒穿過丁字褲,存著很大的心理抗拒。

「嘿,怕什麼呢?刀山劍海你都沒放眼裡,總不會被一條小小的丁字褲嚇到吧?而且啊,根據前人的經驗,優良的丁字褲,不但可以提臀,還可以促進肛門的傷口癒合,大大有益身體啊。」

「鬼扯!什麼前人會這樣子講?」

冷翎蘭瞪了我們一眼,但終究不敵我與織芝的聯手壓力,無奈地掀袍抬腿,在我們眼前穿上那條丁字褲。

絕色美人穿絲襪、穿丁字褲的養眼畫面,令人想要一看再看,尤其是想到這個小美人的肉體只被我一人佔有,那份滿足感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來自旁邊的視線,讓我有一種碰到情敵的感覺,側眼往旁一看,織芝這丫頭正用雙手託著臉,凝視著冷翎蘭撩高袍子下襬,緩緩將丁字褲套上雪白圓臀的過程,她那種一臉幸福的表情,和我實在很像。

(媽的!這丫頭不只是搞同性戀,還戀得很深啊………)

織芝察覺到我的目光,吐了吐舌頭,朝我一笑,笑得極為嫵媚,我也報以一笑,但這一笑之中卻蘊藏「殺氣」。

(媽的!搞百合還那麼囂張?晚一點不把你屁股幹到翻過去,老子名字就倒過來寫!)

第三十七集 索藍西亞篇 第二章 故人歸來 鳳凰舊事

冷翎蘭把丁字褲穿上時,武鬥袍組成一套,各處配件相互唿應,黑色的武鬥袍閃過一陣亮光,上頭繡著的黑龍彷彿得到了生命,袍子無風自動,這都是肉眼看得到的部分,至於肉眼所難見的部分……

我清楚地感受到,從這整套裝束穿戴完畢的那刻起,一股強大的魔力籠罩冷翎蘭全身,這套武鬥裝確實大大提升了她的防禦力。能夠創造出這樣一套裝束,織芝的本事比之前長進不少,我欣喜之餘,多少也有些感嘆,要是當初替阿雪、羽虹設計的那兩套,也能有這樣的高度防禦、魔防,之前大家的冒險就可以減少許多傷害了。

唉,分別才沒多久,人事盡非,現在衣服不曉得去了哪,連人也不曉得下落,還是別在這裡浪費時間,早點進華爾森林,活著見人,死了就見屍吧。

我和冷翎蘭商議了一下,她覺得我留在這裡就好,由她和織芝一起進入森林,看看森林之內的狀況,尋找該找的人。

「哦,也對,天河雪瓊是你的好朋友,你應該是比誰都要坐不住的。」

「除此之外,其實還有別的理由。留在這裡的人,要負責和那個巫婆溝通,這不一是單純用武力就能解決的事,我實在是搞不定,還是拜託你了。」

「呃……你的心情,我可以體會,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啊。」

我提出了微弱的抗議,因為我自己也很清楚,能處理鬼婆的人只有我一個,就算我想要賴,也是賴不掉的,更何況,我很在意翠萼的狀況,她那邊明顯有著很多的問題,背後黑幕重重,而且還是針對我來的。

到底是誰在東海救了翠萼?她在試練洞窟等我多時,就為了向我復仇,那個支援她並且策劃這一切的人,是白拉登?還是另有其人?這些我都要儘快弄個清楚。

老實說,要是有得選擇,我很不想與白拉登為敵,這傢伙的腦子太厲害,連大妖人這麼高明的人物,都被他算計到死,我這麼一個三流角色,哪裡夠他海賊王玩啊?

不過,形勢比人強,所有的事都與白拉登有關,就算我要當縮頭烏龜,也躲不過這一關,既然無可逃避,還是把相關情報查清楚一點要好。

存著這樣的想法,我讓冷翎蘭、織芝去森林探查,自己則是去看看華更紗。華更紗仍在手術中,大妖人煙消雲散的那場巨爆,驚天動地,但手術室內的她好像渾無所覺,大門緊閉,專心進行她的治療手術。

等在外頭的白家子弟,議論紛紛,說以往華更紗動手術的時間,沒有這麼長,向來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多難的手術都不放在她眼裡,這次會花這麼長的時間,很有可能是出了岔子,非常詭異。

「出了岔子?傷腦筋,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啊,該不會鬼婆出問題,陪葬在裡頭了吧?」

我想想不妥,先敲了敲門,沒得到任何回應,還是決定衝進去看一看。這個簡單的手術室,門並沒有上鎖,我們衝進去時,沒有看到任何進行中的手術,只見到華更紗背對著我們,坐在桌前,手拿刀叉,正切著一些血淋淋的東西往嘴裡放。

黑暗的手術室,詭異的氣氛,再加上這一幕,就令我們齊聲驚唿。

「哇!」

「院、院長吃人啦!」

白家子弟尤其嚇得厲害,連滾帶爬地竄逃出去,反倒是華更紗對這陣驚唿恍若未聞,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我覺得奇怪,走到華更紗桌旁,她抬頭看了我一下,冷笑道︰「吃人你不怕嗎?」

「人吃人有哈可怕?我早就看多了,真要說的話,吃了人不吐骨頭,這才算高明,你這食人族還差得遠呢。」

我說話時仔細看了一看,餐聲裡的肉大概只有五成熟,雖然帶血,但怎麼樣都不像是人肉,應該是牛肉或是豬肉一類的。精靈們一乎都是素食主義,從哪裡弄豬牛肉來,這件事頗奇怪,但做完手術還能在這裡吃帶血牛排這種事,無疑是更奇怪的。

「我身為一個兼職的醫生,做完手術之後,吃點肉來補充體力,這也是很合理的。」

「……對大多數的醫生而言,他們是沒法這樣動完手術,馬上就吃半熟肉的。」

「為什麼?肉不衛生嗎?還是廚師手藝不好?」

「……」

放棄這種無意義的對話,我問起了翠萼的狀況,華更紗把手術檯上的白布一掀,一個完好無缺的翠萼就躺在那裡。實在是令人驚歎,本來多處嚴重燒傷的身禮,現在已經看不出什麼損害,雖然還有不少地方裹著紗布,但與之前抱進來時候的重傷,已是完全兩樣了。

「鬼婆,你真行啊,變態歸變態,你的本事……」

「我的本事當然是沒話說。植皮、更換魔法臟器、招魂回體,換作是其他的醫者,絕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完成,也很難獨力完成的。對了,好歹大家相識一場,我順便替你加了點其他的小手術,費用就不找你收了,將來感謝我吧。」

「什麼樣的小手術?」

「沒覺得她的胸部大了兩號?隆乳啊!還有順便拉皮、抽脂、割雙眼皮,我連處女膜都做了新的,這下子你可以好好玩個夠了……你可千萬別說自己不是那種好色之徒啊。」

我的確是好色之徒,在這種情況下也很難辯白什麼,但至少我還分得清輕重緩急,比起翠萼的身體,我現在更想知道她腦中的記憶。

「鬼婆,不扯別的,她沒有大礙的話,還有多久會醒來?有些事情我想要從她口中問出……視情況需要,可能還要拷問,你能不能幫我準備拷問用的魔法或藥劑?」

「這個啊……有點難度……」

隆乳招魂、抽筋剝皮都不當一回事的華更紗,聽到我的要求,居然面有難色,這令我大感訝異,鬼婆沒理由突然變成慈善家啊?

「肉體的傷害好治,但在手術的過程中,她腦中有一股魔力運作,持腳磯馴幟部,我雖然能保住她性命,消去這股魔力,不過……記憶方面受到影響,有些前事會記不起來。」

「什麼?」我聞言怒從心起,差點就要扯住華更紗的領口,「你存心玩我啊?該醫的不醫,不該醫的部分你通通醫得好好,這是什麼意思啊?」

「不是我玩你,是把她傷成這樣的人在搞你。」

「你是說……」

我想起翠萼之所以被燒成這樣,全是因為白拉登的那封信。以白拉登的能耐,完全做得到讓信紙中魔力驟發,引動火焰焚身的同時,另外發出一股魔力,直攻腦部,這個動作也足以證明,白拉登確實是在針對我。

「腦部受損,要問事情是比較難,不過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要花點時間,大概七天八天左右吧……」

「所以,只要等上八天,你就有辦法向這個女人問出我要的情報?」

「你看來很呆,結果還真是有夠笨的,話都說到這裡了,你還聽不懂嗎?」華更紗搖頭道︰「我是想提醒你,如果你的敵人要有下一步動作,一定就是在這八天之內。」

「呃……對喔。」

華更紗的提醒,讓我想到敵人多半也把華更紗的通天能耐計算在內,料得到她能設法拷問,所以為了不讓內幕漏洩,必然會在這八天之內有行動,我要早做防範才是,然而,這防範又該怎麼做?

「鬼婆,怪怪的啊,怎麼你和白拉登不是一夥的嗎?還特別來提醒我?」

「一夥?看情況吧,我只和勝利者站同一邊,但這次那個恐怖分子好像沒把我當同一邊的,連我也算計在內,我總沒有必要讓他事事稱心如意吧?」

「謝啦,有你幫助,足抵萬軍啊。」

和華更紗商談了一陣,聽見外頭喧鬧起來,前往華爾森林探查的人馬,已經有第一波回來,而且似乎還有好訊息。

「好訊息?該不會是救回什麼人了吧?」

我心中一動,急急忙忙搶奔出去,要看個究竟。遙遙遠望,精靈們抬著擔架,朝著這裡緩緩走來,果然是成功救了人回來,就不曉得是什麼人?精靈的重要人物?或者……阿雪?

說來有點不好意思,這次闖試練洞窟,未來與我一同歷險,說得上是共患難,而這小子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卻幾乎把他給忘了。華更紗曾經提議,說我與未來曾陰錯陽差,誤打誤撞地締結了魔力聯絡,如果針對這一點來施法,有可能找到未來,但我聽到要與男人建立精神聯絡,念心到也行,怎樣都無法接受,現在精靈們從森林裡頭扛人回來,若是未來,那也不錯,了一樁心事。

可惜,天不從人願,被扛過來的人並非未來,也不是阿雪,這雖然令我失望,但也不能置身事外,因為被扛回來的那個人,並非我可以無動於衷的物件。

「大、大叔!」

見到擔架上的人是茅延安,我心裡一下又悲又喜,百感交集。在所有失落於華爾森林的人之中,最被認為應該已經殉難的,就是茅延安,他沒有足以護身的武功、魔法,獨闖黑氣最濃烈的中心,照理說早該屍骨無存,但如今看來,雖然人看起來頗憔悴,又正昏迷,身上卻沒有什麼傷痕,不像受重傷的模樣。

精靈們向我解釋,搜尋隊進入華爾森林後不久,就在森林中發現了茅延安,他周圍的樹木、草地,都已腐爛、汙化,他整個人也幾乎是埋在爛泥裡頭。那些爛泥還含有毒素,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毫髮無傷,只是因為多日未進飲食,太過虛弱,昏迷不醒而已。

倫斐爾下令,將茅延安先送回來救治,精靈們就匆匆把他給抬摃回來了,而在茅延安身旁不遠處,還另外發現了一件東西。

「發現了東西?是……是不是一件怪東西?被晶石包裹住的?」

茅延安沒有武功、魔法護身,當初能闖進黑霧裡,阻斷黑霧,替我們爭取逃亡時間,全仗他手中有光明屬性的至高聖物,也就是那件被晶石包裹的條狀物體,我想他後來泡在有毒的斕泥裡,能夠毫髮無傷,僅是營養不良,一定也是那件聖物的庇護。

精靈們聽了我的問話,面面相窺,把那件東西拿出來交給我,卻是一枝象牙白的手杖,哪有什麼晶石包裹?

「這……這個……」

我呆了一下,隨即恍然,大妖人所釋放出的黑霧,具有很強的腐蝕效果,這件姅物每次與黑霧對撼,外層所覆蓋的晶石就會受到侵蝕,坑坑洞洞的一堆。我本來就算計再多來幾次,晶石外殼就會完全崩解,茅延安拿著聖物往黑霧深處沖,聖邪兩氣對撞衝擊,激烈程度遠超先前,居然把外殼的晶石徹底蝕去了。

沒有了外層的晶石遮蔽,這件聖物露出了本來面目,一米六長的手杖,非金非木,通體閃耀著一層象牙色的白光,頂端作著皇冠樣式的雕刻,精美華貴,光只是外型,就是一件難得的寶貝,而手杖內源源散發出的光明能量,更證明這確實就是當初晶石內的那件東西。

我把手杖拿起,感受它的神聖氣息,心頭抑制不住地狂跳起來,驀地,一股強烈的震動,來自我懷中,散發出的魔力波動,同時也令手杖有了反應,起了魔力波動,兩股出於同源、同樣巨大的魔力,相互唿應,此起彼落,剎時間令地面動搖起來,而夾在這兩股波動之問的我,首當其衝,要不是見機得快,連忙把手杖勐力扔出,我搞不好就要被夾成一團粉碎的血肉。

「唿……唿……好危險啊!」

稍一定神,我就意識到,與這枝手杖共鳴的東西,是我懷中的霸者之證,這件由試練洞窟所取回,位列七大創世聖器之一的超級法寶。然而,能與創世聖器相唿應的東西,也就只有創世聖器,換句話說,這枝手杖就是……

「七聖器之一的聖者手杖?」

我看著聖者手杖,剎那間百感交集,還記得當初在阿里布達,我接到的任命就是去尋找聖者手杖,多年以來渺無線索,如今聖者手杖終於出現在我眼前,中間不曉得經歷多少是是非非,令人無限感慨啊。

「還不錯啦,最起碼在索藍西亞拼死拼活,有點收穫入袋,好過什麼東西都沒有……」

傳聞中,聖者手杖最後的下落,是為鳳凰天女所得,變成羽族的一族之寶,後來鳳凰島陸沉,聖者手杖也隨之失落,不曉得怎麼會流落到伊斯塔,還被認定為疑似創世聖器的寶物,這委實耐人尋味,只是一時間不可能查得出來。

精靈們說,搜尋隊仍在到處尋找,當初四元之陣那一帶的戰區,現在還是亂七八糟,在整理完成之前,暫時不會有什麼線索了。至於那上百萬受到操控的精靈,在大妖人自爆之後,失去了控制源,正慢慢地回復清醒,只不過由於數目太多,大多數精靈還渾渾噩噩,有若遊魂,尚未清醒退來。

「……百萬之眾啊,就算只有百分之幾齣事,也是很大的數目了,看來索藍西亞的重建之路,還有很漫長的一段路要走啊……」

魔法不是那麼百發百中的東西,施行的過程中也會有誤差,大妖人用黑霧入侵軀體,控制住華爾森林內的所有精靈,當他自己煙消雲散,黑霧無存,被控制的精靈也該回復正常,可是這個程式不可能那麼精準,一百個目標裡頭,總有幾個到十幾個,會回復得不那麼理想,而這也就代表,將有幾萬到十幾萬的精靈,會出現或輕或重的痴呆情況。

光是想到這種情形的出現,就足以讓索藍西亞的精一靈們臉色慘白,這將引發的社會問題、沉重負擔,不管哪一項都不是可以笑笑就算的,大妖人縱使身亡,留給索藍西亞的遺產,卻是讓他們在百年內都無法回復元氣。

(好慘啊,這樣一來,大地上的各大勢力,幾乎是全面崩潰了,要是阿里布達趁機開疆闢土,搞不好還能成一方霸業呢。)

金雀花聯邦遭受心燈居士叛亂影響,牽連甚眾,元氣大傷;伊斯塔差點在無頭騎士之役滅國;南方獸人接回幾十萬奴隸同胞,拖累境內的經濟、民生甚重;東海的反抗軍勢力已全滅,索藍西亞這次也是差點亡族滅種……放眼望去,黃土大地上的各大勢力,差不多都處於重創的狀態,失去了爭雄天下的資格,要是有什麼野心家在此時舉兵,橫掃大地,真有可能一統各國各族,創立不世功業呢。

可惜,阿里布達王國是用不上這個機會的,冷棄基庸碌無能,本身也沒有什麼野心,冷翎蘭更不會做這種事,所以可以不用考慮這個可能,況且,以阿里布達當前的狀況,若真要有大規模軍事行動……我想應該是先去幹掉第三新東京都市,宰掉裡頭的所有人吧。

那麼,大地上的國家級勢力,就只剩下羅賽塔了,但那些矮人都窩在自己的洞穴老巢,他們獨特的戰技,讓進攻羅賽塔這件事變得很困難,不過相對來說,他們要出來主動掀起戰爭,也是難上加難,完全不用考慮。

「……天時有了,似乎沒人可以利用這天時啊,不過……發生這麼多事,真的只是巧合嗎?」

我覺得自己並不是在無謂擔心,整個局勢的背後,確實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在操作影響,影響著這一切。

心燈居士在金雀花聯邦、黑巫天女在伊斯塔、「龍王陛下」在索藍西亞,還有東海反抗軍的覆滅……要把這些事情找個關聯,那共同點直指黑龍會,可是黑龍會已經滅亡,那麼……或許我可以把範圍想廣一點,這隻黑手不是黑龍會,而是東海上的某個勢力?

「呃,不會吧?搞了半天,白拉登這個恐怖分子是最後大魔王?」

這答案令人驚愕,但並不是不可能的,以白拉登的實力,還有他的雄厚兵力、手下奇人異士之眾,不輸給任何國家級勢力,若他有意爭雄大地,到時候……

突然之間,我生出一個念頭,月櫻的病來得突然,非常詭異,說不定不是自然生病,而是被人暗算,若白拉登真的有意爭雄大地,那月櫻的病……

越想越是憂心,真恨不得長出翅膀,立刻飛到金雀花聯邦,看看月櫻的狀況,但索藍西亞也有牽絆我的事,阿雪的下落仍未明,小隊裡所有成員全都失蹤,我一個人趕去金雀花聯邦,什麼事情也做不了,現在是想走也不能走。

「唉……頭大……」

嘆息一聲,我把精神重新專注於眼前事物,先將茅延安送去治療,他的狀況不嚴重,不用出動到華更紗,普通的精靈醫師就可以了;華爾森林內的狀況,就先等冷翎蘭她們回來,再做進一步的處理。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就幾個小時過去,冷翎蘭那邊沒有迴音,華爾森林內似乎還處於混亂狀態,反倒是茅延安被搶救醒來了,精靈們通知我過去。

進了那個暫時充作病房的洞窟,見到茅延安,他臉色灰白,看來仍很虛弱,但瞧著我進來,勉力擠出一個微笑,向我揮手。

「賢侄,別來無恙?大叔這次……嘿嘿,真是糗掉了啊!」

「糗?不至於啊,你那時候抱著東西就往黑霧裡頭沖,看起來超有男子氣概的,當時的你,劍眉朗目,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玉樹臨風……有精靈告訴我,看到你的英姿就有性衝動呢,真是羨慕死人了。」

「哦?哪個精靈這麼說?大叔我認識嗎?是不是美女啊?」

「你認識啊,就是倫斐爾,你不會說不知道吧?」

「……」

這當然只是開玩笑,倫斐爾在金雀花聯邦留學,可不是學搞基技巧的,就算他洩染金雀花聯邦的風俗,應該也不會瞎了眼睛,看上這個中年的變態小鬍子。

我和茅延安胡扯瞎談,幾句之後,看他精神比之前好了一點,並且說到他衝向黑霧深處時的心情。

「那個時候,真以為自己死定了。在江湖上打滾這麼多年,說不怕死是假的,但多少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就不想死得太痛,那些黑霧腐骨蝕肉,要是被那些東西給腐蝕掉,一定痛得要死……」

茅延安拍了自己後腦一下,笑道︰「沖的時候,沒有想別的,被黑霧包圍以後,才知道害怕,想想真是後悔,差點大叫救命,可是叫了也不會有人聽到,只有在心裡發誓,要是這次不死,下次絕不當英雄了。」

「大叔……」

明知道不該問,但我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個留著兩撇小鬍子的變態中年男人,當初在五色帆船上,曾為了我的生死問題,焦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這次又銳身赴難,直闖黑霧的最深處,爭取時間,讓大家撒退,要不是他不顧生死的義舉,當時我是死定了。

「為……為什麼你肯做到這種地步?這、這一點都不像你啊。」

不自覺地,我的聲音微微顫抖,這應該是一種失態,而這反應落在茅延安的眼裡,他注意到了。

「也沒什麼難理解的啊,這種心情,你也懂呀,在L伊斯塔,還有之前很多次,你這個平常缺心少肺,以忘恩負義為榮的人,不也都做了不像你風格的事?獸人們大撒退,而你選擇留下的時候,你又在想些什麼呢?」

「那……那是因為……我是為了……唉呀,這些說不清楚,總之我也不是隨便乾的,是因為有人值得,所以才這樣幹,大叔你又是為了……」

我說得面紅耳赤,茅延安舉起手來,制止了我的說話。

「嘿……浩泛個呢……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知道的啦,當年在鳳凰島上,我們三人一起競爭,君子之約,看看誰能先得到佳人芳心,後來是你那個了不起的老爸勝出,唉,往事不堪回首,一晃眼都這麼多年過去了。」

茅延安抬頭望向壁頂,眼神忽然變得悠遠,「說起來是很丟臉啦,泡妞泡輸了,應該要死心了,但心卻總是放不下,多年來飄飄蕩蕩,也不知是為了什麼,劇劉則點你,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你就是我無緣擁有的兒子啊。」

我無法明白這是一種怎樣的情悻,得不到一個女人,還能這麼朝思暮想許多年,沒有恨意,只昇華成懷念……這種用情,真是很深很深,我這邊是絕對做不到的。

這個男人,一直說我是他的兒子,初次聽見的時候,我覺得非常荒唐與好笑,哪有人會這樣想的,居然把仰慕物件的兒子,當成自己的兒子?不過,現在再聽見這句話,我忽然發現,他是完全認真的。

「大叔……」

想想是很可惜,要是有那種可能,我還真希望我老媽偷人,和茅延安私通,偷情生下了我。阿貓阿狗都好,要找一個比我那變態老爸更差勁的父親,恐怕相當不容易,比較之下,大叔這個老爸還不算差,最少,我若真有這種爸爸,可以從小一起泡妞嫖妓不付帳,也是樂事一件。

(咦?老媽偷人,這倒不是不可能,她當年玩得那麼瘋,從男人玩到雄性動物,搾乾的男人還多過我吃的米,魷算真和大叔有一腿,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大叔搞不好也是因為這樣,才一口一個兒子的叫……唉呀!不妙,這樣說起來,心禪大師搞不好也有可能是我親生父親。)

越想越荒唐,我輕咳一聲,想問當年在鳳凰島上的往事,過去都只聽說他們三人組樂團,風靡整個南蠻,被請到鳳凰島上作客,卻沒有詳細說過整件事,趁著現在有時間,我就請茅延安回憶一下當時的情況。

「賢侄,你的母親,是一個非常有魅力、有個性的女人,我這輩子見過的美女雖多,與她相比,全都成了泥偶木雕,沒有半點靈氣……唉,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身影還深深印在我腦中,更別說當年鳳凰島上,我是一見就呆了……」

茅延安描述當年情境,他和心禪大師在鳳凰島上,見到鳳凰天女雍容華貴的絕色艷姿,幾乎是瞬間就為之傾心,就連我那素來變態的冷麵老爸,也為之色變,有短短時間看得出了神。

三個人受到的震撼如此之大,彼此又看出了對方心意,而這三人都是當世絕頂之才,非同一般,於是就拍掌立誓,結下君子之約,要比試一下誰能先得到佳人芳心。

第三十七集 索藍西亞篇 第三章 死之夜惡 淫藥暴奸

在南蠻,得到鳳凰天女的芳心,被視為一件了不起的事;征服鳳凰天女的肉體,更被看成不可能實現的壯舉。

巴薩拉樂團的音樂,風靡整個南蠻,日、月、星三個成員,俱是不世之才,非尋常的獸人可比,他們三人立志要打破南蠻的不可能,把巴薩拉樂團在南蠻的傳奇,寫上新的一頁。

就算大叔不說,單靠我自己揣測,也不難想像當年的情形。心禪大師是個溫和如象的肌肉派搖滾型男,變態老爸是個愛冷笑的心理變態,相形之下,茅延安形貌雋朗,談吐見識不凡,幽默風趣,光是傑出的嘴炮能力,就可以打死一大票鳥女人,更別說他高超的性技巧,縱橫床上,哪個女人能抗拒他的魅力?

更重要的是,這個不良中年,當時還是個不良青年,比現在更為俊俏,我想不出鳳凰島上有什麼女人能不被他打動。

「情況與你想的差不多,當時在鳳凰島上,幾乎所有和我眼神交接的女人,都被我迷住。連續幾個晚上,我與你的母親共舞,同進晚餐,談論世間奇聞,非常愉快……」

聽這敘述,當時的氣氛應該是很好,可是我卻聽得很不對勁,儘管傳聞中我的母親文武全才,知識、見聞俱皆淵博,但一個夜夜淫亂,每晚無性不歡的超級女王,要追求她不靠真槍實彈,只是連續幾天晚上耍帥、玩嘴炮,這樣真能見效嗎?

「唉,我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問題是,你母親是國際級的大玩家,什麼樣的大炮巨屍、性技高手沒見過?要是直接上陣硬碰硬,我可沒幾分把握啊,只能憑著心理戰的優勢,逐漸引起她的興趣,攻心為上,這樣才有勝算……」

聽起來是很有道理,但要是真的照預計情形發展,茅延安現在就該是我老爸了,情勢演變一定出了什麼意外,而整個變數的關鍵,自然就是那個現在變成我老爸的人了。

附帶一提,心禪大師宅心仁厚,目光遠大,是個了不起的領導人,但在泡妞這方面完全沒級數可言,在鳳凰島上的時候,對著那些鳥女人,不是演奏音樂,就是說佛理,說得羽族艷女一個個頭暈眼花,昏昏欲睡,結果……另類迷姦他就有份,至於這場女王的競爭,他根本一開始就出局了,或者該說……他從來也沒取得過入局的杳格,真可憐。

「那是我們進入鳳凰島後的第五天,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當天早上,你父親和你母親一起出現在我們面前,兩個人是抱在一起並肩走出來的,樣子非常親密,而我從來也沒看過,你母親笑得那麼滿足、那麼閒心,完全是一個幸福的小女人模樣……」

我不太好判斷,茅延安說這些話時候的那種表情,究竟是懷念?還是憤慨?他看起來並不是很激動,但那是因為整個情緒已經隨著歲月流逝,轉為內蘊,而我百分百可以肯定,此事對他必定是銘心刻骨。

不管怎麼樣,看到那一幕,整個情勢已經非常清楚,在這場情戰中,已經分出了勝負,贏家與輸家都很清楚了。而作為輸家,這個時候除了懷疑,應該是隻想問一句「我是輸在什麼地方」。

這話不只輸家想問,就連我都很想問,但是看茅延安似乎沉浸在回憶裡,一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的樣子,這話一時間也問不出口,只好靠自己猜。

要比溫文儒雅、俊逸風采,變態老爸與不良中年根本不是一個級數的,所以問題不會是出在這上頭。從戰術上來說,茅延安的想法言之成理,不過,他似乎過於自信,忽略了被人趁虛而入的可能……」

撩撥起一個女人的情絛,先奪其心,再佔其身,這你一招對尋常的女人確實有效,無奈鳳凰天女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甚至連好女人三字都沾不上邊。從我身上的劣根性反推回去,可以得到這樣的思考︰談情說愛也要,狂野性愛也要,什麼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喜歡就乾脆一口氣全吞了。

說得明白一點,我老媽可能白天在和茅延安談情說愛,晚上一回去就找勐男群來開亂交派對,這是非常可能的事。我很懷疑茅延安為什麼沒想到這一點,或許當年的茅延安,沒有現在這麼「不良」,還只是一個大好青年,思考上有著這樣的盲點。

所以,在茅延安充分考慮敵我情勢,選擇用心理戰迂迴而行的同時,有人採用了他所放棄的正攻法,而那個人就是我變態的老爸。

「……大叔,我猜了一下理由,想得到的可能性都挺下流,情況應該與我想像的相去不遠吧。」

我這麼說著,茅延安抬頭看了我一眼,苦笑道︰「應該還是有段差距,情形超越一般人的想像,雖然你不是一般人,但我也不認為你料想得到。」

「呃!」

語氣聽起來怪怪,難道當年的舊事如此不堪?我有些後悔,但還是聽茅延安把當年發生的事一一道來。

鳳凰天女、源堂·法雷爾,兩人親熱地摟腰勾肩,出現在眾人眼前時,不只嚇壞了鳳凰島上的所有羽族,還令茅延安、心禪大師目瞪口呆。

島上每一個羽族女戰士都知道,鳳凰天女玩弄男寵,玩過之後就棄如敝屜,從不留戀,也從沒有人值得她留戀,甚至還有直接被碎屍,七零八落從島上扔下去的例子。此刻看她當著眾人的面,像個小媳婦似的依偎在男人身旁,這是過去從來沒有發生,也無從想像的事,任誰看了都覺得腦裡一片混亂,不可思議。

這種模樣,何止是贏得了芳心,簡直就是征服,尤其那個男人的臉上,平常總掛在嘴角的冷笑,變成了驕傲的蔑笑,擺明就是一種示威。

「真是令我不解,明明就是一件小事,怎麼被搞到好像是登天難事一樣?這有什麼難的嗎?」

源堂·法雷爾的話,聽在任何人耳裡都是一個衝擊,甚至算得上打擊,這傢伙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朋友的情緒,洋洋得意地誇耀著自己的戰績!

這種奇蹟效果是怎樣締造出來的?其實也很簡單,源堂·法雷爾的確採取了正攻法,而且不攻則已,一攻就攻得驚天動地,不作保留。有別於兩名同伴展現優點,試圖贏得美人芳心的策略,源堂在昨天夜裡,直闖鳳凰天女的寢宮,一現身就殺光了在場的所有男人,連兩條小公狗都沒放過。

鳳凰天女怒極,出手就要幹掉源堂,源堂強勢搶攻,兩人展開激戰。一個盡得萬獸尊者真傳,又有舉世無雙的十二獸魔支援;一個身負玄武真功,縱橫大地,未嘗一敗,兩強相對,爆發最強者級數的戰鬥,最難得的就是這一仗打得無比鬼祟,明明應該是波及整座鳳凰島的滅絕性戰鬥,卻打得無聲無息,沒有驚動任何人。

這一戰打到最後,當然是以鳳凰天女的落敗告終,源堂打贏了之後,也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就把人上了。當然,這個上法是強姦,兩人再一次爆發最強者級數的「激戰」。不過男的不當回事,女的也不是那種會因失貞痛不欲生的人,這個強姦奸著奸著,就奸得高潮迭起,從「不要、住手」變成了「不要住手」,然後……也沒什麼然後,就是那個樣了。

總之,我雖然覺得難以理解,但從結論反過來說,就是源堂·法雷爾以他卓越的效能力,征服了鳳凰天女。所有人都覺得沒法相信,因為像鳳凰天女這樣的性技女王,什麼大炮巨屌、變態性交她沒嘗過?有人能令她高潮已經是千難萬難,居然還高潮到願意放下身段,一副欣然被征服的樣子,到底源堂有什麼通天手段?這實在是很讓人神往。

假如這對男女與我沒關係,那麼這不過是一對姦夫淫婦、王八綠豆,管他們幹什麼醜惡的行為,都是他們的喜好與自由。然而……站在為人子女的角度,看到自己的父母幹出這種事,實在不曉得該怎麼說才好,當然我早知道他們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連好人的好字都沾不上邊,但聽到這種往事,感覺還是很複雜。

但我也很難說些什麼,畢竟,老爸老媽的無恥淫行,雖然真是很無恥,但沒有他們的無恥,也不會有我,我又能說些什麼呢?要是可以,請老天替我換一對父母吧!

「大叔,那你們……」

「我與心禪甘拜下風,願賭服輸,不久就下了鳳凰島……」

茅延安長聲慨嘆,還多說出一件隱事。離島時,心禪大師百思不解,兩名最強者級數的高手戰鬥,理應驚動全島,為什麼會打得完全無聲無息?令眾人還要到圖天髡上,看到源堂與鳳凰天女一起出現,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若非如此,源堂的惡行早被阻止,也不會用這種結局分出勝負。

關於這一點,源堂無意隱瞞,很直接地提出瞭解釋,他根本就不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有什麼不妥。

『那騷貨武功不弱,又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怪東西傍身,真要打起來,我沒有把握贏她,所以從我們打賭的第一天起,我就找機會下了藥,分別從空氣、飲水中滲入,戰鬥的時候一經引發,她就春情勃發,越打越是無力,幾招之間就倒地了。』

『你武功那麼高,對付一個婦道人家,居然用這麼不光明正大的手段?你不覺得羞恥嗎?』

『不過就是和那騷貨打一炮而已,這和光明正大有什麼關係?用藥簡單一點,搞完就算了,哪還這麼麻煩?你們兩個光明正大,現在還不是隻有吃屁,幹都幹不到!』

源堂這麼回答心禪大師,一番話聽在兩名故友的耳中,可謂百味雜陳,當他們再問到今後的打算,源堂聳聳肩,『也沒什麼好打算的,不會在這裡待太久,那騷貨欠幹,再多幹她幾次,就會離閒了。』

這並不是他兩名友人期望聽到的答案,也因為如此,他們並沒有說些「期望你們幸福」、「你要好好善待她」之類的話,三人在鳳凰島上分閒,從此樂團成了絕響,三人也未重聚碰面過。

「源堂與你母親在島上共處了一段時間,不只是短短几日,可能……他們越幹越看對眼吧,這世上的夫妻有很多種,外人是無夫理解的。後來聽說你父親離開鳳凰島,不久,鳳凰島就發生意外,從此失落了。」

聽茅延安說到鳳凰島發生意外,我心中一動,思緒離閒陳年舊事,想起東海上的那詭異一仗,茅延安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和卡翠娜廝混得很熟,卡翠娜是這一仗的關鍵人物,或許茅延安有從她身上發現什麼。

正要開口詢問,茅延安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拍腦袋,道︰「對了,前陣子和羽族一起打混的時候,聽她們說過,鳳凰島事變時,你的母親並非身體不適,也不是重病,而是剛剛分娩未久。」

「呃……好、好像有聽過……」

乍聽見這話,我腦裡也是一片混亂。之前似在羽族女戰士口中聽過,鳳凰島出事之前,鳳凰天女有孕在身,只不過講這話的人也不敢肯定,說也是聽來的傳聞,所以我也沒有太在意,再加上後來事忙,早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現在記起這件事,再加上茅延安的話,組合起來,得到的結論就是……

「我、我有個兄弟姐妹?」

一句話驚愕出口,我自己也覺得好笑,就算真有兄弟姐妹又如何?我已經不是那種想要兄弟姐妹當玩伴的年紀了,連我母親都已經遇難,即使我還有兄弟姐妹,也早就是黃土一堆了,有什麼好在乎的?

「是男是女就不曉得了,好像是個女的,也有人說是男的……哦,對了,我還聽說,你母親當初有替孩子取名,男的叫什麼就不曉得了,但如果是生女,就叫心夢。」

心夢?

這個名字入耳,我心頭頓時痛了起來,但並不是真的心痛,而是生出了一種彷彿下體被驢子重重踹踢一腳的痛楚,整個表情為之扭曲。

「賢、賢侄,你怎麼了?表情怎麼一下子變得那麼『難看?眼淚都流出來了?不是吧?」

那天的夢,一定不是普通的夢境,九成九還留下了精神禁制一類的東西,每當被觸動,那天的痛楚就會重新回來,讓我重新體驗一次被狠狠踢胯下的感受,那個神秘女郎可真是夠毒辣了……

不過,我也終於弄清楚了,所謂的找回心夢,原來……是要我找回妹妹啊!我有一個妹妹啊……

從小在我的記憶中,我就是孤獨一個人,沒有兄弟,沒有姐妹,就只是自己孤孤單單一個,在那個完全不正常的家庭裡。從來也沒想到,居然是在自己成年以後,這才得知自己確實還有親人,妹妹一個接著一個的冒出來,先是同父異母的星玫、冷翎蘭,現在居然還有一個親妹妹心夢,老天難道是嫌玩我玩不夠嗎?還是……嫌我玩還玩不夠?罪過罪過。

但就算知道了這點,又能如何?鳳凰島已經兩度隕落,我母親鳳凰天女都不曉得死到哪邊去,更別說那個沒人見過的妹妹了,即使是我想要找人,也無從下手。

(傷腦筋,如果鳳凰島還在,現在還可以玩考古,去鳳凰烏上找找線索,偏偏連鳳凰島都況了下去,如果要找,那就要從打撈閉始玩起了……)

這可實在不是能開玩笑的事,打撈一兩艘沉船,只需要花錢與專業人才協助就好,但打撈一座陸沉的島嶼?可不是單單花錢就能擺平的事,更何況,我哪來的那麼多錢?還有,怎麼會突然有個變態女人,跑到我夢裡來踢我下體,叫我一定要把妹妹找回來?那女人是誰?普天下的女人雖然多,但會要我去找妹妹,又這麼變態下流的,恐怕就只有……

想著這些問題,我的臉上也陰晴不定,或許是因為表情太過難看,茅延安也要我回去休息,不要想太多。

「大叔,不是我自己高興想那麼多,是事情一件接一件砸下來,我不想也不行啊!」

「唉,你想多了也沒用,不如不想,看看你家大叔我,就是這麼多年來想東又想西,這才想到今天這樣的下場,要不是有些事情想得太多,又總是放不下,大叔我可能早就成家立業,行俠仗義,去維護世界和平了。」

茅延安長吁短嘆,非常感慨扼腕的模樣,我聽得心裡直髮笑。不良中年,這四個字是最適合茅延安的評語,他的氣質、他的能力,註定了不可能是安穩度日的平常人,我實在無法想像他過著別種生活的樣子。

只是,聽茅延安敘述當年往事,我真的挺感嘆,如果變態老爸不是使了陰招,用卑鄙手法得到了我那變態得更徹底的老媽,而是由茅延安把人追到手,今天的我會是何種人生?在全然不同的家庭環境下成長,今天我應該會是另一種不同的樣子吧?

當然,我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假設毫無意義,因為如果事情真的那樣發生,今天根本不會有我存在,想什麼都沒意義,只是……當我從這簡陋病房離開時,茅延安那種若有所思、完全又陷入回憶中的表情,令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久久難以忘記。

我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精靈的傳令兵,通知我說倫斐爾、冷翎蘭在華爾森林中好像發現了什麼,為求萬全,特別請華更紗攜帶裝備前去協助,華更紗剛才已經帶著白家子弟群去當助手,出發有一會兒了,只是因為我當時正在與茅延安說話,她來不及向我告別,請這名傳令兵代為傳話。

「什麼嘛!一聲不吭就跑走了,事情也不講個明白,就這樣說,誰知道是什麼狀況啊?」

本來想找華更紗研究一下,我在試練洞窟中所看到的東西,看看淫術魔法是否有什麼我所不知的隱患,畢竟華更紗本身是魔法大家,對魔法學理的掌握遠在我之上,有可能看到我所看不到的東西,但她既然不在,這主意也就行不通。

左想右想,沒事可做,乾脆回房去睡覺。睡覺最理想的狀況,就是有個美女睡在旁邊,枕著美乳或玉臀,睡得香甜,但這幾天來不是出生入死,就是瘋狂做愛,這種生活過久了,會覺得能夠安安穩穩睡上一覺,也是種幸福。

這段日子以來,幾乎都是繃緊著神經在過,除了被人託夢之外,大半都是無夢的晚上。如果說這樣子算是正常,那我突然鬆懈下來之後會做惡夢,這也是合情合理的。

夢裡的情況非常複雜,一下是月櫻在金雀花聯邦吐血病危,叫喚著我的名字;一下是李華梅在冰冷的深海底,僧恨地怨我捨棄了她;一下是菲妮克絲幽幽地看著我,什麼話也不說;一下是天河雪瓊憤怒地叱喝,說我毀了她的人生,跟著施放禁咒,把我給轟殺了,粉身碎骨,連半點殘渣也沒剩下。

輾轉反側,夢中是各式各樣的女子上門討債,我無力應付,最後是羽霓、羽虹一起出現,但她們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一道黑影就搶在她們的前頭。

那道極為眼熟的黑影,個頭很高,身材火辣豐滿,誇張而完美的曲線,該凹的地方凹,該凸起的地方,凸起得驚心動魄,但本來應該看得慾火狂燒的我,卻沒由來地為之心驚膽顫,接著,就看到她飛腿一踢,我的胯下痛得像是要裂開,整個人一下子驚醒過來。

「女、女王陛下,饒命啊!腿下留雞!」

驚魂甫定,才發現這一切都是做夢,只不過這個夢也做得挺可怕,莫名其妙都會夢到有人踢鳥,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口求饒。

不過,稍微鎮定下來,就發現胯間確實有著奇異的感受,但不是被踢鳥的劇烈痛楚,而是極為舒爽的感受,肉姑像是被浸在一個小熱水袋裡,暖洋洋的,而下端的部位,彷彿被無數根尖細的軟毛刷過,奇妙的刺激感,如電流般從一雙肉丸直貫肉莖,尤其是在我清醒之後,這種感覺更是強烈難當。」

被踢鳥怎麼會踢得那麼爽?我又不是被虐待狂,這種感覺實在沒有道理,更何況這種難言的刺激感受,以前好像體驗過,我一下皺起眉頭,把蓋著的被子掀開,便看到一雙長長的精靈耳朵。

在索藍西亞看見精靈耳朵,這是很正常的事,但這裡的女精靈多半恨我入骨,不來咬斷我的下體已經正常,怎麼可能還鑽進我被子裡,偷偷幫我吹起來?就算做夢都不會有這種好夢。

「織芝?」

最合理的答案,當然只有這一個,當嬌俏可人的精靈美少女抬起頭,露出她美麗的容顏,果然就是我的精靈創師,織芝·洛妮亞,當我喚出她名字的時候,她水靈靈的眼睛望向我,紅嫩的小嘴還含著肉莖,一絲唾沫沿著嘴角流出,嬌愍可愛的模樣,讓人不禁一笑。

「你不是在華爾森林嗎?怎麼會到這裡來?蘭蘭她……呃,我是問二公主呢?」

問話之中露出的口風,令織芝看了我一眼,雖然沒有答話,卻是加倍用力地吸吮肉麩,靈敏的舌尖纏著縫口打轉,一下又一下地舔舐,我臀部一下強烈抽描,差點就跳了起來。

又瞄了我一眼,織芝眼神中滿是甜美的笑意,卻沒有說任何話,微微的月光、星光,從巖壁的縫隙中照進來,精靈少女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在冷冷的星月光輝下清晰起來。

織芝冰雪聰明,並不是穿得整整齊齊地鑽進被窩來,她早就把工作服與外衣脫去,僅著胸罩及內褲,就這麼鑽進來搞「口舌侍奉」。

雪白的C罩杯豐乳,在半透明的寶藍色蕾絲胸罩支撐下,托出美麗的乳溝,飽滿誘人的乳房高挺著,頂著一粒櫻桃熟透般的乳頭;平坦的小腹顯得相當光滑,在白嫩的大腿交界處,穿著寶藍色帶蕾絲花邊的小內褲,內褲小得連恥毛都不太遮得住,內褲下包著隱隱若現的金色神秘地帶。

看到這裡,我發現自己在微微發抖,下半身更漲得厲害,尤其是看到織芝腰身縮伏,豐臀高起,內褲腰處露出雪白的一截,靠下邊微微凹下,竟是露在外的一截臀溝,忍不住探手摸去。

織芝身子勐的一縮,渾身不住顫抖,我發現大腿上有兩團美肉在彈動,想到那暴織芝的嫩乳,頓時口乾舌燥,手順著那兒往下擠去,卻被她從容一閃,逃過了我的魔爪,同時也把嘴裡的肉姑給吐了出來。

「相公,我很感謝你。」織芝凝望著我,認真道︰「我清醒過來,公主她告訴我,是你辛辛苦苦把我救起來的時候,我好高興。」

「嘿,這些話你不久前說過了啊。」

「那時候二公主也在,人家不好意思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嘛!」

織芝一下子趴靠過來,寶藍色胸罩內的美乳,就貼著我胸口摩擦,雖然不能和阿雪、菲妮克絲那一類的巨乳相比,但也是很爽很爽的呀!

「現在的相公,和剛認識的時候比,越來越有男人味了喔。」

「男人味?不是吧?你說壞人的氣味,或是人渣的味道,這我還相信。」

「就算是壞人,也是男人喔,你轉戰各地,相關訊息我都有剪貼收藏起來,真的是越來越有男子氣概呢,如果不看你平常的形象,只看你所做的事,你比什麼英雄豪傑都更像男子漢呢。」

這些話令我啼笑皆非,給旁人聽見一定笑掉大牙。若是出自阿雪之口,那是不通世務;從羽虹、夏綠蒂之類的女子嘴裡說出,百分百就是諷刺,但織芝並不屬於這兩者,而她說這些話時的眼神,更是絕對認真,令我心頭一震,不曉得該怎麼回答。

「你這傻丫頭……怎麼這樣說話……」

「傻就傻吧,再傻也是相公你的女人。」

這句話的份量、意義很重,我幹過的女人不少,但是會用這麼開心的表情,不講什麼尊嚴,主動宣稱自己是我女人的,就實在是少之又少。

「相公你知道嗎?阿里布達也好,索藍西亞也好,一直都有好多人在追我呢,每天送的鮮花和禮物,都快要請專人處理了,我從來沒有接受過,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當然知道,因為他們都是男人,而你是女同性戀啊!」

「才不是呢!」

織芝嘟起了可愛的小嘴,在我面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因為,人家一直在等相公你來接我啊!」

和我、冷翎蘭在一起的時候,織芝為了讓二人之間的氣氛融物無邪大股是一個陪嫁的小丫鬢,但彼此單獨共處,才會感受到她的魅力,察覺到她本身也是一個姿色極佳的精靈美少女。

「相公,織芝今晚要把自己獻給你。」

第三十七集 索藍西亞篇 第四章 淫術後患 強勢反噬

精靈少女輕聲說著動人的情話,一隻玉臂伸了過來,放上我的胸前,在我胸口撫摸,柔嫩的手掌、特殊的異能,彷彿毛刷來回擦弄,撩撥起肉體最原始的慾望。

我嘿嘿一笑,也伸出一隻手去把玩織芝胸前的美乳,「奇怪啊,精靈的奶子應該都不大,是不是混血就能把奶子混得這麼大?」

「討厭,人家的胸部不算大啦!你身邊的那些,才是真的大奶子!那種尺碼,衣服很難做的。」

織芝嘴上說著,手滑到我胯間,抓了抓我本已硬挺的肉莖,「好硬喔!相公看到小奶子也會興奮嗎?」她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馬眼,「還以為你只有看到你的那個狐女魔法師,才會硬成這樣。」

「也不一定啊,只要夠漂亮,看到什麼我都會興奮,前陣子我差點以為自己看到籃球也會勃起……而且你哪算小奶啊,有C已經很不錯了,兩團肉晃來晃去的。」

「嘻!相公喜歡就好,人家每天都偷偷按摩喔。」

說著這些大膽的話語,織芝終究是少女心性,露出害羞的表情。別看她一副嬌悄可人的樣子,平時在工作的時候,她也幾乎是以女王的姿態,統馭整個工作室,不會讓人看到她這一面的……」

想到這一點,我一把摟過織芝,雙手伸到她本就溼潤的下體,手指又滑進花谷內,未幾,她已是嬌喘吁吁,於是,我扶起她的上身,然後讓我自己的身體靠在床頭,下身平躺,將這位美少女騎士以面對我的方式扶上了馬。

織芝羞紅著臉,一手扶住我的肉莖,另一手以二指撥開蜜唇,慢慢從上坐下,一點一點將火熱的肉莖塞進她花谷之中,完畢,這才發出滿意的一聲嘆息。

「啊……」

聲音才出口,彷彿又被自己的聲音嚇到,織芝臉別到一邊去,不敢看我。我心中大樂,伸出淫手,逗弄兩團美乳上的紅色蓓蕾,然後告訴織芝開始動作。

「你試著前後動動?美妙無窮哦!」

被我捏住乳蒂的精靈美少女,溫順地點了點頭,先是前後試探性的動了動,然後又加大了力度,花谷內滑膩的膛道套住肉莖,感覺實在是美妙,而織芝下體柔軟的恥毛,隨著下體的前後套弄,在我的胯骨部位來去摩擦,更是給我帶來無上美感。

這樣的姿勢,彷彿也給織芝帶來生理和心理上的巨大快感,她雙手放在我的小腿上,整具胴體呈反S狀,開始了奮力的交媾動作,一面大幅度前後套弄肉莖,一雙C罩杯的飽滿雪乳,也甩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繚亂的乳波,口中不時發出「嗯……啊……」的膩聲,勾魂蕩魄,使得納入她骼內的肉莖變得更為粗壯,更為滾燙。

我由靠在床上變為直起上身,雙手託在織芝的玉臀上,噴著熱氣的大嘴一口含住她早已挺立的乳頭,雙手開始發力,幫助她上下套弄,每一次,向上將她拋起,然後又重重的壓下,肉莖快速地大力貫穿她潮溼不堪的腔道,直達花谷深處,重重頂在上面,然後又拋起,在這樣的動作之中,斷斷續續的嬌吟,變成連綿不斷的浪叫。

「啊……相公…我要被……插穿了。」

「啊……再快點,再快……」

尖尖的精靈耳朵抖動起來,織芝全身又變得僵硬,腔道內淫肉死死咬住我的肉莖,在這樣的極度愉悅中,她花房深處滲出一道熱流,透過肉莖傳入我體內,暖暖的非常舒服。

正在熱烈交合,我無暇細思,將織芝抱在懷裡,待到身子變軟後,又變換姿勢,兩人雙雙側躺於床上,我從她後面舉起她的一條大腿,然後側交進入她的花谷,繼續緩慢,但是每次都到底的抽插。。

過不了多久,看著織芝再次興奮起來,我將肉莖停留在她體內,然後翻身上馬,騎在她腿上,筆直高舉另外一條雪白的大腿,以最能深入抽插和能最大限度使出腰力的姿勢,開始了完全不講章法的、大閒大闔的蠻幹。

「相公,不、不行了,我又要飛了。」

聞得身下的美少女,不辨東西地無神嬌吟,我突然想起了應該還在華爾森林中的冷翎蘭,她不久之前也是這樣在我的身下嬌喘,一邊叫著「哥哥」,一邊迎合我的抽插,上一次我與她交合,是織芝在旁輔助,若是此刻冷翎蘭在場,擔任輔助角色,幫著我和織芝推屁股,一定是很有意思的光景。

念及此處,我完全不憐惜地將織芝的大腿高舉,以最大限度向上壓去,黝黑肉莖加快在腔道內禽乾的速度。

「織芝寶貝,叫聲相公,你叫一聲,相公就射給你。」

沉迷在肉慾裡的織芝,什麼也沒有多想,小嘴一張,幾乎是放開聲音地大叫,「相公……相公……你要插死我了。」

心有靈犀,我知道機會可不能錯失了,稍微沉了下腰,之後扶著織芝的雙手,就變成拉住她的腰際往我身上迎合,織芝的手推拒著靠近我身體,但是下體在我的輔助下,不斷進出著,沒多久,淫穢的水聲在交合處傳了過來。

織芝的手依然堅定的抵著我胸膛,但是下體卻似乎有越來越配合著我抽插使力的默契,彼此喘息呻吟聲、肉體交集所發出的聲音,不住迥響著;這時我們兩人也沒心思發別的聲音,除了織芝的手死命抵著我以外,腳卻夾著我的腰,夾得緊緊,而我的手更是從腰部轉扶著她雪臀,幫忙她在上下起伏間使力輕鬆點……

不知多久,我的喘息宣告顯加大,織芝似乎驚覺我快要射了,馬上側臉朝我看來。

「織芝寶貝,相公想射了!你說怎麼辦啊?」我喘息著說話。

「射進來!相公,射進織芝的穴裡!」

「射進去?萬一搞大了肚子怎麼辦?」

「織芝……願意生相公的孩子……啊……射進來,我……我和公主殿下一起生相公的孩子……」

在急湧而來的高潮中,織芝甩著金髮,抖著雪白的C奶,幾乎是尖叫「射進來,織芝的穴……要吃相公的精液。」

這樣淫蕩的話,確實很有刺激效果,我不信織芝平時也是這樣說話,所以更感受到她為了讓我開心而做的努力。

心頭一熱,我更是快速搖動著織芝的雪臀,再次侖幹了幾分鐘後,我只覺嵴背發麻,臉上背上汗如雨下,胯下硬到不能再硬的肉莖,一次又一次被溫暖的腔道擠搾,一股電流傳遍我的全身,最後到達肉莖,於是加快了最後的抽插。

很快地,肉囊一陣麻癢,在精靈美少女幾欲哭泣的叫床聲中,一股熱液順著肉姑噴射進織芝的腔道,而織芝也受不了這強力的衝擊,剛剛那陣快感又再度襲來,而我的灼熱堅硬,讓她感受到更加強烈的快感,嘴裡已經控制不住地叫了出來。

極為熟悉的感覺,剛才感受過的那股熱流,如今再一次流入我體內,這一次的感覺更為清晰,不僅僅是舒服,整個人彷彿得到新的生命力注入,精神大振,連交媾之後的疲勞感都一掃而空。

異樣的情形,引起了我的注意,很快就冷靜下來,想著其中的關鍵,而我也察覺到,織芝的表情,固然是男歡女愛後的極度滿足,可是看起來也很疲憊,甚至給人面有病容的虛弱感。

(怎麼……和蘭蘭的情形好像?這兩個女人是不是瞞著我在做什麼?不妙啊,要是沒有點警覺的話,隨時陰溝狸翻船。)

以現在大家的關係,冷翎蘭和織芝要暗算我的可能性是零,但只要是女人,就難保她們不會自作聰明、自以為是,搞出一些讓人頭痛的麻煩,哪怕基本用意是好的,惹出來的麻煩都會搞死人。

我心知不妥,但直接問話,多半也問不出什麼,當下不動聲色,只是把織芝抱在懷裡,摸著她的金髮與尖耳,輕輕說話,問問她在索藍西亞的生活,說一些我在外頭出生入死的驚險狀況。

「唉,其實我非常擔心,聽說月櫻姊姊的病情嚴重,我在這邊也不能去看她,真是越想越著急啊。」

講到月櫻,我不用作偽,很自然地滿面憂色,織芝看我這樣的表情,也跟著安慰了幾句。

我與月櫻之間的情事,織芝已經知道,因為以前冷翎蘭沒有少在她面前私咒過,而我也告訴織芝,月櫻自願幫我完成了地獄淫神的魔法。

「月櫻姊姊這個病,來得太突然,我覺得不正常,很可能是淫術魔法的反噬,這次我在試練洞窟中,看到了一些東西,淫術魔法根本是一種問題很大的禁忌技術……」

聽我這麼一說,織芝用力地點頭,表示認同,還說了當初她在處理末日戰龍時,身體越來越不適,後來發現自己是被末日戰龍的死亡冥氣所侵,身體受到感染,而這個要命的感染,也同時觸動了本來就快要發作的淫術魔法反噬。兩種必定致命的問題一起爆發,卻起了以毒攻毒的效果,相互制衡,這才令身體被凝結封凍,陷入沉睡,也保住一命。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是被淫術魔法反噬,所以才被封在晶石裡頭的。」

口中說得不露情緒,其實我心裡開始擔憂,淫術魔法的危險比預期中更甚,從織芝所說的徵兆聽起來,反噬效果一旦發作,並不是被晶石裹體,陷入沉睡,而是馬上有性命之憂。

在我所施行地獄淫神的宿主當中,織芝是最早的一個,反噬可能也因此是第一個發生,若照這個想法來推,羽虹、邪蓮、月櫻、冷翎蘭,搞不好都將面臨反噬危機,這樣事情就嚴重了。

(不只是暗黑召喚獸有問題,我看整套淫術魔法都有問題,羽虹失蹤,邪蓮在海神宮殿,這兩個目前都可以不論,但月櫻……唉,死法米特,我為你盡心盡力,你居然留這個爛榫子給我!)

我沉默不語,織芝仍在我耳邊說著淫術魔法反噬時的種種徵兆,還有她在被封起來的瞬間,那種恐懼到極點的感覺。

「幸好相公你來了,要不然,我不曉得還要在裡頭被困多久,要是就這麼過去十年、百年,我恐怕……」

織芝說得害怕,頭勐往我懷裡鑽,我緊緊摟著她,一手仍不忘在她雪白的美乳上搓揉,勉強算是安慰,但卻不知道是安慰她,還是安慰我自己。

「不用怕,我已經來了,你沒事了,但我是比較好奇……」捏著織芝圓潤的奶子,我低聲道︰「淫術魔法的反噬傷害,只發生在宿主身上嗎?俗追麼陰損的東西,對施術者一點傷害都沒有?好像沒有這麼便宜的事吧?你和二公主做的那些算什麼?替我輸精元保命嗎?」

一句話說得輕聲細語,但聽在織芝的耳中,大概就是晴天霹靂,她在我懷中的軀髁,一瞬間變得僵硬,幾乎開始顫抖起來。

看織芝這樣的反應,我暗叫不好,一顆心筆直往下沉去。這下子實在糟糕,本來我只是猜想,也不敢確定,甚至還祈求這個猜測不要成真,哪知道什麼糟糕就什麼成真,最壞的預期,這下子變成事實了。

「相公,你……」

「我什麼?我又沒怪你們,你們肯這樣替我著想,我很高興啊,但你們不管做什麼事,好歹也告訴我一聲,不然什麼東西我都是最後才知道,真要有了什麼,無可挽回,那就很遺憾了。」

我柔聲說話,腦中好像閃過什麼線索,只是一時間還把握不住,說不太準確是什麼線索。

但有些事情已經是再明白不過,淫術魔法於六大魔法系之外別闢捷徑,雖然厲害,卻也有缺陷。當初創設淫術魔法的人,是學識淵博、欠缺實務經驗的學者型大法師,後來第一個成功把淫術魔法付諸實際的法米特,既非天才,也非勤學者,能有那麼大的成就,過半是有些機緣巧合、誤打誤撞,世上再也出不了第二個。

所以,淫術魔法雖有獨到之處,可是話說回頭,它並不如其他淵遠流長的通用魔法,經過千百萬人的修習、苦練,有什麼缺陷早就被挑出,修練過淫術魔法的人,連一個巴掌的手指數都不夠,其理論中存在的缺憾不明顯,待發現時已經太晚。

淫術魔法在初段、中段,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其實這兩段的淫術魔法非常簡單,也算不上什麼真正了不起的魔法技術,之所以能夠創下不敗傳說,全是憑藉最後的地獄淫神,而問題也就出在地獄淫神上。

地獄淫神牽涉到魂魄合併、分割、轉移,非常複雜,來來去去,搞上搞下,不出問題才怪,織芝身上所發生的反噬現象,正代表著地獄淫神對宿主的傷害,而這個傷害也不只發生在宿主身上,就連施術者本身都會受害。

這些事連我都是剛剛想通,織芝原先更不可能知道,我問了織芝,她說是在被封凍狀態中,耳邊隱隱約約聽到一些聲音,似咒非咒,就是說明了這些禍患,她也才明白過來,曉得淫術魔夫不但對她有害,久了更早晚會回噬到我身上,而那源削鏟州鳥按本身的咒音,更告訴她解救的方法。

也因此,當織芝甦醒之後,把這些事情告知冷翎蘭,當時冷翎蘭也已經是地獄淫神的宿主之一,聽了織芝的解釋,曉得情況嚴重,她自己出事已是定數,唯一所著急的,卻是我的安危。

織芝也不知道怎麼真正解救我所受的傷害,但她所聽到的咒音卻告訴她,淫神獸宿主在高潮時,洩出無比精純的生命能量,若這能量回溯至施術者的體內,就能延後與減緩反噬的發作。

這個方法是否有效、是否為真,織芝自己也不確定,可是冷翎蘭一聽說有這方法,毫不思索地付諸實施。淫神獸宿主洩出的生命能量,在高潮中洩出的最為精純,除此之外,若是在處女破身的那一刻洩出,生命能量更是濃烈,但能成為淫神獸宿主的女子,又怎麼可能是處女之身?

冷翎蘭也想不出答案,但她的做法,就是把肛菊的處女獻給我,在初次閒肛的交合中,將精純的生命能量送入我禮內。織芝的做法也是大同小異,三更半夜從華爾森林跑回來,把她的生命能量轉傳給我。

這兩個女人,肯為我做到這種程度,我滿心感激,一時間把什麼自己的問題都給忘記了,正想摟著織芝說幾句話,腦中卻閃過一絲靈光,之前沒能夠清晰掌握的東西,這下子我終於懂了。

「原、原來是這樣子……」

在試練洞窟看過往畫面時,我曾感到極為疑惑,自我犧牲成為暗黑召喚獸的那六名女子,俱是一方領域的絕世之才,也許不是各個都武藝高強,但至少肯定沒有一個是笨蛋,那……凱薩琳是用什麼方法,說服她們集禮犧牲的?

為了世界和平?為了光明正義?

這些理由都不錯,可以說服一個、兩個,甚至一半的人,但要說六個人都為了正義與和平而犧牲,這實在沒有說服力,因為六人之中,有幾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身上的黑暗氣息之重,絕非善類,這種人會為了和平正義犧牲才怪!

我當時覺得不解,但因為事情反正已經發生,都是幾百年前的舊事了,也沒特別在意,可是如今想來,凱薩琳女王能用來說服她們六人的理由,只有一個︰若沒有你們的犧牲,法米特必遭淫術魔法反噬暴斃,就以你們的命,換他的幸福平安嗎?

聽見了這樣的理由,她們六人無分正邪,都只能妥協,犧牲自己的生命,換心上人的平安,更助他平定亂事,成就千秋萬代不朽功業。這就是暗黑召喚獸的真相,如果淫術魔法書一開始寫明這點,早就被我扔到角落去積灰塵了。

(現在只有去多研究淫術魔法書,還有黃晶石中的遺刻,看看有沒有什麼解枚之道,不然就算我沒事,如果她們全都出問題了,那我一個人平安也沒什麼意義吧?但……)

織芝身上的反噬已經發作,照時間來算,其他人的情況也不會好到哪去,陸續嶺作是可以預見的事,我所剩下的時間實在有限,有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找到救治方法嗎?我可不是魔法天才啊!

更何況,要是真有其他救治之法,法米特又怎麼會不做交代?淫術魔法書中,甚至提也不提,我想他自己多半也束手無策,這才使得問題拖延到後世。

憑我一己之智,要在時限內解決這難關,多半無望,看來要多集合才智之士,大家集思廣益,或許能找到出路。此問事了後,我去金雀花聯邦,找心禪大師一起研究,再把娜西莎絲也找來,還有茅延安,這個不良中年的點子多,大家共同研究,說不定就能……

腦裡千頭萬緒,一時間沒有具體方向,突然間附近一陣搖晃,把我和織芝都給嚇了一跳。

「怎麼了?」

「地、地震?」

我與織芝最初的反應都想到這座峽谷都是堅硬岩石,並非鬆軟土質,就算遇到了地震,也比在別的地方要安全,但這個想法顯然不對,因為整座山谷的搖晃,在短短時間內迅速遞增規模,從幾下輕微的晃盪,到週遭的巖壁劇烈震動,上方也開始有石塊崩落。

「不對!走!」

我肯定這不是尋常地震,應付稍慢,搞不好要被活埋在這裡,所以急急忙忙拉起織芝就往外跑,倉卒之間,連衣服都來不及穿,被子往身上一裹,拔腿狂奔。

一個像我這樣全無名譽可言的男人,光屁股跑路,沒什麼大不了,但織芝就不一樣,她有名譽、有地位,還有不少精靈把她當成少女偶像在追求,要是給人看著光澱熘的裸體,以後可怎麼做人?所以,在這種關鍵時刻,我就見識到了大創師的手段。

織芝在右手食指的戒指上一拍,冷風襲人,一道綠芒閃動,從她頭部到腳掃過一遍,所經之處,原本光裸的胴體,有了絲縷包裹,當綠芒全部閃完,織芝身上已經多了一件碧綠色的絲袍,包臀貼禮,完美地凸顯出她的玲瓏曲線,我雖然是在快步跑路,仍是為之眼前一亮。

哇!玩變身啊!

但為何如此自私,只顧著自己有衣服穿,不順便給我也變一套出來?

可是,話又說回來,就算顧到了我,要是這變身功能只有半調子,直接把綠色絲袍變到我身上,那事情可就大了,光屁股跑路頂多是露體狂,怎麼也好過穿女裝跑路的超級變態。

「相公,這地震不對勁啊,搖晃得太厲害了!」

「廢話,除非震央就在我們附近百尺,否則哪有這種地震法的?這裡附近都是岩石,地震不會搖得那麼強烈,是有什麼東西在……啊!」

話說到這裡,連我自己都想到不對了,這種程度的山搖地動,如果是出自非自然力量,已經逼近究極級數的魔夫了,而很不巧的一點,就是這山谷之中雖然沒有大法師,卻有一個比大法師還厲害得多的邪物存在。

末日戰龍!

本來面對大妖人的威脅,我們這邊是打算使出這張最後王牌來對抗,但缺了大地之心的末日戰龍,到底能發揮多少威力,這個實在沒人能說得準。後來大妖人玩自爆,炸得什麼也沒剩下,就沒有人再提起末日戰龍了。

表面上,危機暫時解除,這個極邪兇物自然是不用提起,可以先擱到一旁去,但實際上,這東西之所以不被提起,卻有另一層意義。倫斐爾嘴上說得漂亮,末日戰龍是不祥兇器,只要存在一天,就會成為世上亂源的火種,必須要設桔封印,甚至摧毀,可是,誰知道他心裡怎麼想,搞不好,他已經準備把末日戰龍收歸己用,這種事只有他知道,除非是準備翻臉,不然誰好意思直接去問他對末日戰龍的打算?

因此,末日戰龍的事就被擱置,雖然給人的感覺,好像末日戰龍成了被遺忘的垃圾,扔在倉庫一角,但不到一天之前還被當成救命稻草的超級兵器,哪可能這麼快就被人忘了?大家都知道,精靈們肯定留下精銳把守,不讓任何人靠近一步,只不過慫人會蠢得說出來而已。

那麼,現在這情形是怎麼回事?應該被嚴密看管中的末日戰龍,怎麼會突然蠢動起來?我唯一想得到的解釋,就是倫斐爾雖然去華爾森林接掌大權,但派手下秘密留此進行特殊任務,嘗試研究戰龍,甚至連織芝都瞞過,因為她始終只是客卿,共患難時是自己人,不患難時就非我族類了。

只可惜,世界上不管是做什麼,都不該忘記「尊重專業」這個大原則,末日戰龍的組裝是靠索藍西亞精靈們進行,但最關鍵的部分,卻是織芝獨力完成,說得直接一點,若沒有織芝,末日戰龍根本無法完工,而他們現在居然想把織芝踢開,這種不自量力的行為,我已經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了……

結果擺在眼前,胡亂搞秘密實驗的後果,就是弄得驚天動地。整座山谷此刻的搖晃之劇烈,像是快要塌毀下去,這已經超越了普通能量共振所造成的破壞,恐怕是末日戰龍甦醒,正在活動,甚至發動了某些異能。

「嘖,說那些傢伙亂搞,但還真的得佩服他們一下,居然在沒有大地之心的情況下,讓戰龍活動起來,這可是我們之前想做而做不到的事啊……」

一句話出口,我忽然一呆,倫斐爾帶手下進入華爾森林,已有頗長的一段時間,除了收拾善後,想必也包括搜尋,若說他們在什麼地方找著了大地之心,拿回來偷偷安裝,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難道……就是因為他們把大地之心安裝上去,所以得到核心的末日戰龍甦醒了?

我才剛剛這樣一想,就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巨爆,強烈的衝擊氣流,把我和織芝轟得離地飛起,重重摔落地上,而我們後方的甬道整個塌陷。

「相公,你看,那個是……」

在我們眼前,是一幅沒法想像的惡夢光景……

第三十七集 索藍西亞篇 第五章 魔龍嘯天 反重極光

地動山搖,這座連續承受幾次激烈劇戰的峽谷,終於在這陣搖動中崩毀,許多走避不及的精靈,全都給活埋在數萬噸的山石底下。

果真是禍躲不過,這些精靈多半都是索藍西亞的皇室成員,所以在華爾森林出事時,得以被優先保護起來,送到這座峽谷;哪想到避得過初一,閃不過十五,最終卻喪命在這座峽谷中,而且……最令人遺憾的一點,撒來此地的皇室貴族,凡是年輕力壯、有戰鬥力的,基本上都已經隨倫斐爾回華爾森林了,留下的幾乎都是老弱婦孺,反應遲鈍,也沒什麼應變能力,三更半夜碰到這等意外,慘被活埋。

我和織芝事發時見機極快,馬上就往外頭跑,又有一些魔法道具可用,增加了速度,這才僥倖逃脫,只在身上留下一些磕磕碰碰的皮肉傷,並無大礙,但回望那已經變成一堆亂石的地方,星光之下,隱約可以看到斷手斷腳、殘肢碎體,大量鮮血從石縫中流出,真是一幕慘不忍睹的地獄景象。

「糟、糟糕了!還有人在裡面!」

這一幕景象太過嚇人,我死裡逃生之餘,腦子裡頭也亂成一團,直至此刻才想起來,精靈們倒也罷了,與我非親非故,而華更紗與白家子弟群都在華爾森林,不至於在此受害,但除了這些人,卻還有一個茅延安,正在此地療養,他又沒有護身麼能蠢身體尚虛弱,山谷一下子崩塌,他哪裡跑得掉?

轉頭望向四周,有些僥倖逃脫出來的精靈,滿面驚惶,週身是血,正用精靈語大聲叫喊,尋找著親朋好友,不過,在那些精靈之中,我並沒有看到類似茅延安的身影。

「大叔!大叔你有聽到我的聲音嗎?有沒有事啊?要是死了,就回答我一聲!」

我一番話喊了出去,沒有得到任何迴音,反而是旁邊的織芝,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問我如果人真的都死了,哪有可能回答。

「唉,你有所不知,大叔這人是賤骨頭,專門喜歡與別人不一樣,你要他活著出聲,他未必會理,你要他死了就招唿一聲,哪怕是他變鬼了、投胎了,他都會想盡辦法來打招唿,出出風頭。」

我隨口胡扯,卻也藉此掩飾心中的不安,但織芝對我的話信以為真,幫著叫喊了兩句,沒想到這兩句一喊,還真的有了效果。

「HERE!HERE!」

亂石堆的一角,突然石塊崩落,一個人影從那邊鑽出,灰頭土臉,非常狼狽,但動作卻很敏捷,在一聲答應之後,朝我們這邊趕來。但移動的方式非常古怪,非走非跑,是趴在地上爬動,遠遠看去,還真像是一頭人形蟑螂,模樣雖然滑稽,移動速度卻很驚人,在亂石堆中爬上爬下,巧妙避過鮮血,一下子就來到我們身前。

「大、大叔,你沒事?」

我又驚又喜,看看茅延安,發現他儘管衣服多處破損,卻看不到什麼傷,比我和織芝的情形都還要好些。

「大叔,你又沒能跑出來,被岩石埋在底下,怎麼會一點事都沒有?看看那些精靈,和你差不多處境的,全都變成肉餅啦。」

「我也不知道啊,好端端睡在那裡,突然就山崩地裂,什麼東西都往下砸,可是砸了一會兒,石頭都砸在石頭上,彼此卡住,我半點事情也沒有,就爬著爬著找路出來啦。」

茅延安的話聽起來很牽強,但若是發生在他的身上,似乎也沒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這老小子壓箱底的秘密本事不少,就算有什麼保命本領護住他脫困,我也相信,畢竟,若要講究合理性,光是他能從黑霧之中生還歸來,這件事本則鄴吼思議。

我還想問茅延安一些話,但他突然面色一變,道︰「小心,找掩護,有東西要出來了?」

「什麼東西要出來了?大叔你高潮……」

一句話沒問完,腳下陡然一震,這一下震動非同小可,力道奇大,我們三人站立不穩,一起跌倒在地,而織芝得到茅延安的提示在先,才一滾倒地上,馬上就在戒指上一敲,戒指中蘊藏的魔力釋放,張開了一個直徑三米的紫光護罩,把我們三人都籠罩在內。

織芝的專業本事有多高明,在這一刻完全顯現出來,魔力護罩的光幕,看起來只有薄薄一層,但轉換成物理防禦力,卻足以頂替數寸厚的鋼板,也正是靠著這層光幕,保住了我們的平安,因為幾乎是光幕張開的同一刻,數萬噸的山石驀地劇烈炸開,被一股沒法形容的巨大力量掀起,拋上半空,有某種很巨大的東西,從亂石堆下直衝天際。

許多小塊石礫砸在我們這邊,衝擊力極為強勁,要不是有魔力護罩遮擋,我們肯定被打得千瘡百孔。那些倖存的精靈就沒這麼好運道了,他們的哀號聲,被岩石崩炸的轟然聲響所掩下,在那些拳頭大的岩石彈砸下慘死當場,只比剛才埋在亂石堆下的那些同胞多活了十幾分鍾。

舉目望空,這一瞬間的光景,實在是很驚人,整個天空中都被無數亂石給佈滿,這些巨大石塊最小的也有一張桌子那樣,當亂石雨從天上狂砸下來,別說有數寸鋼板的防護,就算是十數寸,都會給砸得扁扁,在劫難逃。

然而,這恐怖的一幕,沒有發生,如雨亂石要墜下的那一瞬間,一道熊熊火柱拔地而起,熾烈焰舌捲過天空,把黑夜照得有如白晝,百餘里內的遼闊夜空,都被紅焰覆蓋,眼中所見,火雲蓋天,即使隔著遠遠遙距,仍是感受到熱力逼人,唿吸進去的都是熱氣。

滿空的岩石,被這道火焰襲燒,一下子就燒得通紅,大部分的巨石,被這麼一燒,甚至眨眼間就化為灰燼,什麼也不剩下,足見火焰的溫度之高。火雲吞噬掉過半岩石雨,卻仍有不少體積較大,沒有被火焰剎那燒盡的岩石,開始從天上往下掉落。

「不好。」

雖然天上的落石雨已經比之前少,但被火焰這麼一燒,仍存在的岩石都是體積龐大,耐得住高溫燒灼,而且還被燒得通紅,這樣子從高空砸落,其威力堪比一擊究極魔法,織芝的魔力護罩雖然強,可是在這種毀滅性的威脅之下,魔力護罩和一層白紙沒有多大差別。

我警覺到不妥,卻做不了什麼,下意識的反應,是抱起織芝往旁邊滾去,想要躲在附近的巨巖底下,落石砸在岩石上,多少能減少一些傷害,然而,看那些落石下墜的勢道,就算我們躲在岩石堆裡,沒有被直接砸中,光是岩石碰岩石的撞擊力道,都足以把我們震死或活埋。

只不過,就算知道眼前九死一生,還是隻能拼盡餘力,去爭取那一線生機。我抱著織芝往左側狂滾,手還試圖緊抓住另一個,但非常不巧的是,茅延安居然也在這時候往右邊滾去,我這一抓沒能抓牢,就看到他一臉驚愕惶恐的表情,像葫蘆般滾到右邊的亂石堆中。

很多事情的發生,都只在一瞬間,就是這麼一兩秒的時間,我們與茅延安失散,當我們終於滾進左側的亂石堆時,織芝連續啟動了幾個魔法道具,增加我們的防禦力,緊跟著,一陣天崩地裂的巨響與震動,我們耳畔俱是轟隆聲響,周圍的岩石不住搖晃,我緊緊抱住織芝,除了祈禱身旁的岩石別塌陷下來,什麼都做不了,在過於巨大的震動聲音中失去意識。

前後不曉得過了多久,一種奇特的聲音,傳入耳裡,讓我與織芝驚醒過來。那種聲音很怪異,雖然不大,但岩石崩砸的轟隆巨響,竟然掩之不下,清晰地傳到我們耳中,如吼似嘯,像是某種生物的叫聲。

再過片刻,巨石的崩砸停止,大概是天上的亂石雨已經掉光,而不曉得是織芝的護身法器奏效,還是什麼別的理由,我們周圍與上方的岩石雖然遭受巨力撞擊,卻沒有崩塌沉陷,讓我們過了這一關,而當我和織芝小心地從岩石縫隙中爬出去,周圍除了一大片比我們還高的亂石堆,就再也看不到別的東西,沒有半個活的精靈,沒有半個……活人。

「大叔……」

我叫了一聲,希望茅延安能像之前那樣,突然就跳出來,像蟑螂一樣爬到我們眼前,笑著說沒事,可是叫了幾聲,都沒有反應,織芝擔心得抓住我的手。

「相公,你說茅先生他會不會……」

話沒有問下去,因為來自天空中的一聲尖嘯,把我們的注意力引向天上,只見一道百餘尺長的巨影,漆黑如墨,在無星也無月的深沉夜空中翻動,詭異神秘,卻有一股脾睨天下的霸主威勢,無言之中,宣告它將主宰一切。

「這……心追個東西就是……末日戰龍?」

我記得在倉庫中,末日戰龍的機殼高度與人同高,外型很像蜥蜴,背上有鰭,尾巴長長拖地,模樣並不威風,看起來還有幾分土土的感覺,若不是織芝特別解釋與證明,我還以為那玩意兒是小孩子的教學道具,怎都不會相信那是超級兵器。

但此刻半空中的巨影,長達百餘尺,形態也不是笨重蜥蜴,而是一條長長的巨蟒,額頂生角,軀有五爪,通體遍佈著黑色的鱗片,彷彿千億顆黑珍珠,在夜空中閃閃發亮。

織芝道︰「末日戰龍的外殼,只是在組裝過程中用以支撐,並不是真正的外形。得到大地之心後,末日戰龍的形體可以隨意變化,大小長寬均無定數,只要魔力源供應不斷,理論上……比現在這樣更大十倍都是可能的。」

「……這個……我還能說什麼?大十倍總好過大百倍千倍,你沒事幫忙製造這種東西來做什麼?現在害到自己了吧!」

我隨口說著,心裡已拋開對茅延安狀況的牽掛,全神思索末日戰龍的情形。倫斐爾遣人安裝大地之心,想要操控末日戰龍,這麼要緊的大事,他不知道有沒有親自到場監督?若是有,這個精靈王子就要喪命在戰龍的暴走之下,索藍西亞也要換個統治者了。

末日戰龍此刻不受任何人控制,是顯而易見的事實,但它究竟是怎樣的失控法?有多少的自主意識?如果計算得好,只要跑得快,倒黴的就光是索藍西亞,未必是我思索得出神,一個詭異的問題,讓我注意到了不對勁。

天上無星無月,這通常是發生在烏雲密佈的天氣,但末日戰龍破地而出時,帶起熊熊火焰,斷空遮天,把方圓百里內的所有云氣蒸發得乾乾淨淨,什麼也沒剩下。雲氣被蒸發之後,不可能在那麼短時間內自然聚集,可是此刻的天空不見星月,這又是何故?月亮與星辰被什麼給遮住了……」

織芝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當我們兩人手牽著手,緊張地望向天空,在空中發現了那個答案,不由得驚唿出聲。

漆黑的夜空中,無雲,但在末日戰龍的週遭,大量的黑氣迅速瀰漫,往附近蔓延而去,遍佈天空的每個角落,遮蔽星辰、月亮,邪異的景象,似曾相識……

「不、不會吧?」

曾經在華爾森林內出現的夢魘,這一刻又活生生回到我們的眼前,若是可能,我真希望能有更多人在場,來共同分擔我與織芝的恐懼。

「那……那個大妖怪,不是已經死了嗎?」織芝的囈語,聽起來充滿驚恐的味道,而她的心情我百分百能體會。

大妖人中了白拉登的算計,在巨爆中煙消雲散,半點殘餘痕跡也沒留下,這是我們的認知,但……真的是這樣嗎?

找不到半點痕跡,並不能證明大妖人已經徹底滅亡,說不定他仍在某處延續著生命,等待復出,這種可能性當然也有,我們都心裡有數,只是誰也不願說,而現在看來,那個說不出口的最糟可能已經成真了……

「嘿,不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嗎?」壓力太大,我忍不住向織芝抱怨,「大家同樣都是在索藍西亞出生入死,我不過得到幾件很難用的法寶,根本沒實際意義,這傢伙就可以狂升等級,太不公平啦!」

織芝答不出來,只是瞪著我不說話,而瞪著我的除了她之外,更還有別的「生物」,那就是空中的末日戰龍。

末日戰龍翱翔於高空,巨大的軀體被黑霧所遮蔽,地面上仰望看不清楚,只有那一雙森寒的巨瞳,從高空中俯視大地,更直直地盯著我。

「僕、仆街!」

大妖人成了末日戰龍,威脅性更勝從前,只要考慮到我們之間的恩怨,就絕對沒有理由對如今的情形樂觀,反正這裡那麼多的精靈都死光了,末日戰龍只要隨便動一下,就能把我們給埋葬掉了。

這並非只是我的猜測,末日戰龍絕對有這個意思,空中的那雙巨瞳忽然縮成一線,完全變成爬蟲類生物的眼瞳,跟著,末日戰龍張開了大口,熊熊龍焰噴發出來,朝著我們直撞而下。

巨大的火柱,威力與溫度都很驚人,這一下命中,我和織芝會在千分之一秒內化為灰燼,連我們所站的地面都會給燒成深坑,而面對這種程度的攻擊,不管織芝有多麼優秀的魔法道具在手,都派不上用場。除了創世聖器那種級數的法寶,根本沒有任何器物能夠防禦這種攻擊,可是我身上的創世聖器……偏偏又全都無法使用。

只不過,越是危險的致命關頭,越是容易有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這一記毀天滅地的龍焰打下,結果卻只是在我們的正上方,火焰爆散成美麗的煙花。熾烈的火舌,好像碰上了什麼肉眼難見的護罩,被打得四散開來,無法凝聚,全數化成一朵又一朵的燦斕火花,我和織芝被照得透亮,看到彼此的身影都在沐浴在火光中,好像比平時更搶眼了幾分。

但我仍是覺得難以理解,因為那麼強的龍焰吐息,怎麼會突然變成燦斕煙花?就算大妖人有意要玩貓捉老鼠,拿我們尋開心,也不必玩得這麼歡樂,更何況我實在無法相信大妖人會有這麼好心。

接下來的變化,更印證了我的想法。龍焰一擊失敗,成千成萬朵火花消散之後,週遭回復平靜,亂石依舊,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這點不只我們驚愕,末日戰龍更為此爆發狂怒,巨口一張,發動第二波攻擊。

這次的張口,沒有發出任何火光,甚至連聲音都沒有,也沒聽見要噴發東西之前的大口吸氣,我心中一凜,猜測到這一波攻擊的真面目。

「不好!是超高頻率音波!」

在龍族的生物知識中,較為年輕的龍族喜歡倚仗自身力氣、火焰,而年老的龍族雖然已無法鬥力、鬥勇,卻有足夠智慧,將本身優勢加以強化,開發出更具威脅性的攻擊技巧,其中一項令人類無比忌憚的,就是超高頻率音波,把龍吼的巨大能量集中發放,至聲無音,超越人類的聽覺,發揮近似音束炮的破壞力,當人們察覺到無形聲波來到,早已粉身碎骨了。

我與織芝都算這方面的行家,但臨時面對這一擊,也完全沒有應對策略,如果是普通的一頭智慧龍發射音束,那還可以想點辦法,可是……末日戰龍的攻擊要是能被防禦,這個傾索藍西亞全國之力造出的超級兵器,就是笑話一場了。

在這毀滅性的巨大力量之前,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動也不動,等待應該發生的事情發生。只不過,偉大與笑話或許真的就是一線之隔,剛才的龍焰聲勢驚顱叫迸鹹之後仍能激出無數火花,現在的音束炮無形無影,沒發生效果的時候就真是什麼也沒有。

幾秒鐘過去,十幾秒鐘過去,仍舊是什麼動靜也沒有,我與織芝緊緊地抱著,末日戰龍的嘴傻傻地張著,彼此既是錯愕,又是尷尬,就差臉上冷汗沒有流出三條線了。

驀地,我發現一件奇事。最初我只是發現,不曉得從什麼時候起,我們的周圍也被黑霧所籠罩,一絲絲的黑色氣喂,從各處巖縫裊裊冒出,在我們兩人的周圍蔓延閒來。

「這是第三波攻擊!」

這是我腦中的第一個念頭,末日戰龍可能尚未完整控住自己的軀體,所以在連續兩波攻勢無功而返後,決定改用自己最熟悉的黑霧來攻擊,但很快我就察覺,這些黑霧沒有攻擊我與織芝的打算,甚至……血州大妖人先前所散佈的那種黑氣有著不同。

沒法清楚地描述,這些只是個人單純的感覺,但我確實清楚感受到,這些黑霧並非由末日戰龍操控,而我們能夠連續倖存於末日戰龍的兩擊之下,也與這些黑霧脫不了干係,然而……就算這些黑霧不是由末日戰龍操控,但它也絕對是非常邪惡的東西,是某種極邪的魔法或至兇邪物所散發出來。

這座峽谷中還有什麼黑暗系的厲害東西?照理說不該有,若是有,怎麼這幾天我們渾然無所覺?

我望向織芝,猜想會否是她的什麼作品,產生了這樣的效果,而織芝茫然回望,指了指我懷中,質疑會否是我身上的幾件創世聖器生變,創造了奇蹟。

不無可能,但幾乎是沒有可能,我們兩人都很清楚這個事實。此時,被激怒的末日戰龍再次狂吼出聲,要再次發動攻擊。

「相公……」

織芝叫了一聲,而我索性把手一攤,末日戰龍我們打不贏,這些離奇的黑霧也不歸我們操控,一切我們根本都無力干涉,想什麼都是多餘,乾脆站在這裡,靜觀其變……奇怪,現在我反倒很想念鬼婆的薯片了。

而一切也正如我的猜測,在末日戰龍的第三波攻勢正式發動前,我們的腳下忽然一震,本以為又是什麼地動山搖,我低頭一看,卻見到附近的土地崩裂,以我們兩次為中心,裂開了一塊小圓地,圓地更迅速凸起為丘。

這些異常變化的源頭,自然就是我們外圍的黑氣。那些裊裊上升的黑色氣禮,顏色突然有了改變,從原本的漆黑如墨,一下子變成了五彩閃光,很像是去到極北雪地,天空中那種瑰麗而夢幻的極光,隨著五彩極光越來越亮,我和織芝連同腳下這塊土地也冉冉上升,漂浮了起來。

「呃……這、這個是……」

這個現象加徵兆,我認出了這個特有魔法,而織芝更搶先我一步叫了出來,「反重力龍極光!」

魔法的效果倒沒有什麼,頂多就是浮游、傳送術的超級強化版,威力很大,但也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究極魔法,我們之所以驚訝,是為了這個魔法的本身。反重力龍極光,是一種非常罕見的魔法,正常情形下,人類無法使用,因為它是龍族的專屬魔法,除了龍族,或者少數擁有龍血的人形龍族,根本是施放不出的。

所以,現在莫名其妙看到這個魔法,這也就表一平……附近有龍族?這個推測應該是廢話,至少正上方就有一條末日戰龍在晃盪,但我怎麼想都不覺得這個魔法是末日戰龍放的,因為反重力龍極光的效果是……

才剛剛這樣一想,我們已經漂浮到數十尺高的空中,末日戰龍的目光朝我們瞪來,但沒等它採取行動,我們眼前陡然一花,景物模煳起來,當週遭再次清晰起來時,我們赫然已經身在華爾森林之中,左右除了各種樹木,就是一大群目瞪口呆的精靈們,其中更包括倫斐爾。

「你、你們兩位……怎麼會……發生什麼事了?」

乍見我與織芝的出現,倫斐爾自是訝異,但在短暫的驚愕過後,他很快反應過來,想到我們兩人這樣出現必不尋常,問起發生什麼事了。

「你還好意思問!都是你搞的鬼,因為你無聊的野心,不但我們倒黴,你那一堆同胞全都陪葬了。」

被我這樣當頭一罵,倫斐爾大驚失色,他周圍的精靈們也同感震撼,開口連聲追問,想要瞭解狀況。

事已至此,再也沒有什麼保留的必要,我是有什麼就說什麼,更何況末日戰龍可能很快就要殺到,比起相互埋怨,還不如早點分享資料,大家心裡有數之後州揮手纖敵,所以我在短短几十秒間,把所有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在場精靈聽了又是驚愕,又是憤怒,只有倫斐爾急於分辯。

「等一下!搞錯了吧!你說我派人回去搞末日戰龍,這話有什麼證據?我從你的話裡聽起來,也可能只是那大妖人邪能了得,死而不滅,佔據了戰龍後復活,將一切據為己有啊,你說是我派人去做的手腳,只是你的推測,一點證據都沒有啊!」

倫斐爾氣得面紅耳赤,那種十足正經的表情,令我一愣,畢竟之前有過在金雀花聯邦大誤會,把心禪大師當成偽君子的不良紀錄,倒也不敢妄稱自己料事如神,更何況……我其實是經常料不準的。

「我是沒有證據,但你敢說你沒有動過末日戰龍的主意?沒想過把這個兵器據為己有,拿來滿足一己的野心嗎?」

這些話說出口,引來陣陣噓聲,因為提不出證據,說這些話差不多就是潑婦罵街的心理程度,沒法贏得旁人的尊重與相信。

「那妖人爆炸得突然,大地之心應該在華爾森林,你帶著大票人馬進來搜尋,現在大地之心被裝在戰龍身上,若不是你,那又會是誰幹的?」

「胡說!誰說大地之心已經被裝在戰龍身上了?」

「大地之心要是沒有被裝上去,末日戰龍哪裡來的動力?現在戰龍活動自如,你敢說它身上沒有大地之心?」

「我敢!」

「憑什麼?空口說白話,每個人都會講。」

「不是說白話,我有證據。」

倫斐爾嘆了一口氣,道︰「大地之心剛剛才在森林裡被找到,送至我手上,還沒握熱,你們就出現了,根本來不及送回峽谷裝上。」

這確實不是空口說白話,倫斐爾伸出手,一顆奇異的心臟正握在他手裡,展現在我們眼前。

當初大地之心被從琳賽胸口挖出時,我沒機會看清楚,但應該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整個外表形似礦石,呈多角形凸起,不像尋常生物的心臟,可是它卻如正常的心臟一樣跳動,「材質」上也是由血與肉所構成,整個看上去……說不出的怪異。

熱而,這樣一顆詭異的心臟,能夠供給末日戰龍所需的龐大能量,本身所蘊含魄能源,想想也覺得心驚,矮人族的鑄造技術確實有獨得之秘,居然能夠造出這種東西來,還與生人肉體結合,用這種方法迢迢運送過來。

「呃……」

我突然想到一個嚴重問題,倫斐爾帶精靈來接管華爾森林,都是帶派得上用場的,雷曼這個重度傷殘來了也沒用,應該是被留在山谷中,而琳賽負責照顧他,也該是與他形影不離,如今山谷已徹底崩毀,換句話說,雷曼與琳賽,都已被埋在千萬噸山石底下,徹底完蛋了……

第三十七集 索藍西亞篇 第六章 聖器秘咒 三淺三深

想到琳賽與雷曼,我心中一驚,側頭望向倫斐爾,他似乎也能明白我的想夫,點了點頭,面上的表情看來很痛苦。雷曼與他是同胞兄弟,感情甚篤,更是當前王室碩果僅存的繼承者,雷曼蒙難遭劫,他一定很有感覺。

要是時間許可,我很樂意幫倫斐爾的忙,替雷曼籌備一場風光隆重的喪禮,但目前的情形緊急,若再不快點應變或逃跑,我們自己的喪禮都還不曉得要怎麼辦,我只能與倫斐爾商量,看看要怎麼辦。

「怎麼辦?我哪知道怎麼辦?」

素來精明的倫斐爾,這時面露苦笑,兩手一攤,表示無能為力。他並不是說氣話,是真的不曉得能怎麼辦,末日戰龍可不是路邊打劫的山賊,能任由我們說宰就宰,憑我們的能力,不管怎麼想,也沒有能耐把戰龍打下來。

幸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們這邊仍有一張王牌可用,就是末日戰龍的總工程師,對於自己一手製造的東西,織芝應該是能給我們一點情報的。

「末日戰龍一經啟動,外表變化無常,能夠針對不同的敵襲,做出最完美的應對,戰龍的原始設計來自異大陸,有些構思我迄今還沒完全掌握,但從設計中的種種神異之處來看,若要正面攻破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織芝的說法,讓在場的我們為之心寒,如果這個說法沒有錯,那我們死無葬身之地就是很有可能的事了,基於這點,我不得不提醒她,別再打擊大家已所剩無多計程車氣。

……正面攻破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不從外部攻擊,轉由內部著手,施行內部破壞,也許能夠打倒末日戰龍。」

一語點醒夢中人,我這才想到,自古以來對付超級大怪獸,往往都是挑個不怕死的勇士,帶著弦勐爆裂物潛入怪獸骼內,來個絕命爆破,一舉把大怪獸內部炸得稀巴爛,這樣才逆轉戰局的,靠這種古法來解決末日戰龍,倒也算是一個優良傳統。

不過,要把超級大怪獸給轟掉,炸藥的素質就很重要,即使內部破壞這個主意真能行得通,我們又要去哪裡弄來夠強的爆裂物呢?尋常的火藥、火器,甚至大量的能源結晶,都沒有威脅末日戰龍的可能啊。

織芝道︰「也不至於那麼糟糕,威力強大的爆裂物……我們手上有的。」

最開始,大家都不解其意,但順著她所指方向看去,看到倫斐爾手中的大地之心,這下子誰都明白了。

大地之心本身就是穩定狀況的高能量體,要讓不穩定的東西穩定下來,很不容易,但要讓一個狀態穩定的東西失控,這就容易得多,只要用正確方法加以破壞,大地之心也可以是一個超危險的爆裂物,當它在戰龍體內爆炸,就算殺不死大妖人,也能把戰龍炸得支離破碎。

我點頭道︰「好主意,如今炸彈有了,但……怎麼把鈴鐺掛到貓的脖子上去?總不好讓那大妖怪自己張開嘴巴,老老實實把大地之心給吞了吧?」

倫斐爾道︰「誘使那妖人開口,需要誘餌,這誘餌……最好是一個人人恨之入骨,見之就想飲其血、哨其骨肉的人物,這樣大妖人想不開口都很難。」

一句話說完,除了織芝,在場所有精靈的目光都移到我身上,千夫所指,無病而死,為了不想真的被送去當誘餌,我一下子抽出百鬼丸,抵在織芝白嫩的頸項,威脅道︰「你們不要亂來,誰敢過來,我就把這個小妞給宰了,大家一拍兩散,通通死在大妖人的嘴裡吧。」

突如其來的動作,把精靈們都嚇得愣住了,織芝的表情扭曲起來,非常古怪,但不太像是受到傷害,看來似在忍笑,只有倫斐爾像一早就預料到,露出苦笑、叫州住充吧,不會拖你去當誘餌的,你好歹也是當世名人,不用那麼貪生怕死吧?」

「哼,你懂什麼?我就是貪生怕死出了名的,你管我!」

誘餌的問題先擱置,我們先統合一下手邊的資源。倫斐爾手邊還有不少部隊,這些都是經歷過幾次大戰倖存下來的精銳,他們的實力不弱,都裝配了強力的魔法兵器,和別國軍隊打一場硬仗不是問題,但要拿來對付末日戰龍,這基本上是扯淡,彼此的攻防能力根本不在一個水平上,他們哪怕是對著末日戰龍轟上個把時辰,也攻不破它的魔力護罩,而戰龍若對著他們轟一記,他們就全體手牽著手,超生去了。

能夠把一城之兵瞬息間超生,這樣才算得上是超級兵器,但令人覺得很搞笑的一點,就是這些大國總是搬石頭砸腳,超級兵器開發出來的首戰,不是攻擊敵國,而是先在自己國內大破壞。當初伊斯塔的巨神兵,差點滅了巴格達,現在的末日戰龍即將肆虐華爾森林……若早料到這種情形,我想就算殺了他們,他們也不會開發這種兵器。

要對付末日戰龍的首要關鍵,就是有效攻擊,我們與末日戰龍的力量相差懸殊,只有它打我們,我們傷不到它,甚至很難累積傷害,這種仗根本沒有得打。若要對末日戰龍造成有效傷害,就只能使用與它同級數的魔法、神器,而發動這兩者,都需要最強者級數的高手。

我們這裡沒有最強者級數的高手,也用不出第八級以上的強招或禁咒,但最高等級的神器卻有幾件,若是使用得當,該是可以發揮點作用的。

專擅精神攻擊的霸者之證、神聖屬性的聖者手杖、半壞掉的烽火幹坤圈……這幾件創世聖器,我不曉得該如何驅動,雖然很想偷偷藏著,但這種要命關頭,也只有拿出來給大家一起研究。

「對了,鬼婆與二公主到哪去了?怎麼沒看到?」

想到賢者手環,我問起了冷翎蘭等人的下落,倫斐爾說她們兩人還在四元之陣的遺址,試圖施救那些被找到的人。

「被找到的人?你是說……那幾個女的,都還在嗎?」

我大喜過望,卻不敢表露出來,只是催促著倫斐爾把最新狀況說出來。

這趟倫斐爾率軍迴歸華爾森林,除了接管整個森林,穩定局勢,也同時開始尋找重要物件,倫斐爾的目標有二︰大地之心、希望號角,這兩件都是國寶級數劃鼾氣重物品,而冷翎蘭則是把華更紗從峽谷中拖來找人,經過了一番努力,最後在四元之陣與龍牙戰兵激斗的地點,發現了生人氣息。

挖掘所得到的結果,第一個是挖出了茅延安,將他火速送回峽谷治療,緊跟著,更先後找到了天河雪瓊、羽霓、碧安卡三人,她們的身體沒受什麼傷,只是和茅延安一樣昏迷不醒,根據華更紗的診斷,她們是元神耗損過於劇烈,若是不盡快處理施救,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這訊息令我又憂又喜,不管怎麼說,能確認阿雪的安危,這已經是天大的好訊息,雖然這隻代表另一個麻煩的開始,不過,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就有可以努力的目標。

為了要掩飾我的激動情緒,我刻意扯離題,道︰「可惜啊,如果四個人都找到,又都清醒過來,搞不好我們也可以擺一個四元陣,只要四元陣張設成功,就可以對付末日戰龍了。」

這話脫口而出,倫斐爾為之一震,我都嚇了一跳,發現自己的這個想法其實很有價值,只不過難度太高,風險也難以估算,只能放棄。

「有幾件事情我很在意,想和你確認一下。」倫斐爾皺眉道︰「我沒有派人去偷偷啟動戰龍,大地之心更在我的手上,現在這種狀況,應該只是那妖人自爆後轉移靈魂,佔據了末日戰龍,自行嶺動而已……但,你覺得他會不會有什麼幫手?屬下一類的人?」

「很難吧,從做事手法就看得出這人的個性與處境,他太過高傲,不把任何人放眼裡,也不屑與人聯手合作,甚至沒法與別人相處,所以只能用那些奇奇怪怪的手法來控制人,這種控制慾望已經遠遠超越了正常範圍,如果他有信得過的手下或合作伙伴,用不著做到這種程度的。」

「你說得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那麼,要完全啟動末日戰龍,大地之心是不可缺的關鍵,就連織芝小姐也沒法在沒有大地之心的情形下,完全啟動戰龍,那妖人又是怎麼做到的?」

「見鬼了,我哪知道?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那妖人粉身碎骨了還能繼續活著?」

大妖人雖然是人形,卻完全是另一種不同的生物,有著與我們不同的生態,他什麼事情做得到、什麼事情做不到,我們哪可能曉得,我以為倫斐爾是沒事找事,但是這位精靈王子卻比我想像得更要精明,這些問題都直指一個答案。

「他的肉體被毀滅,粉身碎骨後還能繼續存在,以氣態軀體侵入生物喂內,隨意佔據、操控,這不可能是人類或精靈,那……他到底是什麼生物?是一個突變產生的全新物種嗎?我覺得這不可能,應該是某個我們所不熟悉,被我們忽略掉的物種。」

「唔,你是說……」

「那妖人曾自稱龍王,這應該就是一個證據了,我覺得他應該是某種龍族,很特殊的那一種。」

倫斐爾的推論,我也同意。龍族是非常神秘、非常古老、非常複雜的種族,光是普通的亞龍、龍獸,就可以寫一本厚厚的生物圖監,而那些居住在深山老林、幽谷絕地的龍族,暗黑龍、碧玉龍、紫電龍、帝王黃龍、西瓦火龍、太陽白龍……林林總總,數得出的就有幾十種,認真研究更超過百種,每一種都有獨特的生態與異能,除非是專門研究龍族生態的學者,不然普通人哪可能弄得清楚。

更別說,還有一些極特殊的龍族,其能力或潛力足以媲美神魔,整個族群可能就只剩下那麼一個兩個,幾乎不為外界所知。李華梅傳承的八歧黃金龍,就是這一類的,其餘像是陰間的地獄龍皇、冥界屍龍,也都是超越普通龍族,可以被視為龍中之神、龍中之魔的超高等存在。

八歧黃金龍的力量無儔,每次瀕臨絕境,就會激發出更強的力量,李華梅就是憑著這種血緣,在東海越戰越強,終於成為當世最強者之一,而無論她怎樣進步,黑龍王的實力深不見底,始終穩穩將她壓住,這也使得東海上一直有傳聞,黑龍王的力量也得自某種龍族,所以雙龍競爭,才會有這樣的結果。問題是,這傳聞沒有人能夠證實。

大妖人沒說過自己的姓名來歷,只說自己是龍王陛下,而他深不可測的背後黑幕,與黑龍會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會不會……他也是某種龍族的人形化身,末日戰龍根本就是他預備給自己使用的人造身軀?所以他在遭受巨爆重創後,還能夠轉移到末日戰龍之內?

「你剛剛說,你與織芝小姐遇險時,見到傳說中的超級轉移魔法︰反重力龍極光。你很清楚,這是龍族的專屬魔法,而且不是普通龍族能夠使用的……」

「……所以,你懷疑這裡有兩條龍?除了末日戰龍之外,還有別的龍旅劉禪弘以試著驅虎吞狼,連同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

「我哪有這麼說!你說的那種情況,也可能是末日戰龍本身的問題,說不定是戰龍力量失控,想要發動攻擊,卻意外變成超級轉移,把你們送到這裡來,我剛剛問過織芝小姐,她說不排除這種可能,畢竟大地之心未有歸體,戰龍的狀況不完全,勉強行動,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倫斐爾道︰「更何況,那麼厲害的爆炸,我才不信沒有把那妖人傷到,他現在的狀況,可能比我們想像中要嚴重許多,不能順利操控戰龍,只是勉強撐住而已,你也不用太自己嚇自己,滅自己威風。」

坦白說,倫斐爾這些話純粹是激勵士氣用,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敢那麼樂觀,然而,這些話確實也發揮了作用,本來在附近圍著聽我們說話,臉如土色的精靈們,突然雙眼發亮,精神大振,士氣一下子就被鼓動了上來。

這時,負責研究幾件創世聖器的織芝,也有了答案,過來告訴我們,如果給她足夠的材料與裝置,她可以在半個時辰內修復幹坤圈,交給我們使用。羽虹當初是以第六級力量使用幹坤圈,力量不是很夠,只是因為她的炎屬性與幹坤圈相符,勉強可以催動,現在我們這邊有一個第六級高手倫斐爾,但使用幹坤圈能有多少效果,這實在令人懷疑。

「霸者之證的使用方法,我還拿捏不準,照形狀來看,是戴在頭上使用,但這必須要相當專門的心靈術者,才能駕馭它而不遭反噬,稍有差池,就會被霸者之證弄至瘋狂,或者爆腦而亡。」

織芝道︰「至於聖者手杖……我研究過了,這應該不是單純的打擊工具,它是光屬性的神聖魔法具,內中藏著一個威力強大的究極魔法。」

專業就是專業,我與創世聖器接觸已有一段時間,從沒發現哪件創世聖器中藏有魔法,織芝的這個發現,令我們精神一振,因為像這類藏在神器之中的魔法,在正常情形下,是靠術者灌輸魔力進去啟動,對術者的能力要求很高,但在滿足某些條件的情況,也可以變通,用其他方式來發動。若非如此,阿雪也沒法誤打誤撞地發動大日天鏡,現在聖者手杖內中蘊藏究極魔法,我們沒有人能使用,可是有沒有變通的辦夫呢?

所有精靈的目光都望向織芝,就聽她不慌不忙地解釋,聖者手杖的中蠢還一戈些奇異的雕刻花紋,經過放大百倍觀察後,已經確認那是某種文字,很有可能就是杖中魔咒的發動方法,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法解讀那些文字。

「呃,怎麼會卡在這種關節上?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文字?」

「雖然不認得,但從文體的特徵來看,應該是南蠻的鳥體文。」

這下可輪到我訝異了,但轉念想想,聖者之杖落在羽族手上也有很長一段時間,留下羽族的文字不足為奇。

「我國有專門研究各族語文的人才,現在立刻請他們來破譯文字,但……羽族的文字比較特殊,鳳凰島陸沉後,鳥體文幾乎滅絕,我想敝國所得也有限,倉促間不曉得能否派上用場。」

倫斐爾嘆道︰「唉,若是茅老師還在這裡就好了,他是出了名的博學之士,長年在南蠻活動,一定認得鳥體文……」

這點是事實,但想到茅延安,我心情頓時一沉,不過……也僅僅是一沉,沒有傷心難過,因為我根本不相信他會怎麼樣,這傢伙已經比九命怪貓更命長,多少大陣仗都殺他不死,現在只是一點點石頭往下砸,這種小場面哪能傷得了他一根毛啊?

……沒有辦法,還是我來吧。」我捲起袖子,在倫斐爾、織芝的驚訝目光中,請他們把那些鳥體文的放大版給我,由我來嘗試翻譯,「怎麼了?很奇怪嗎?南蠻我混過,羽族女戰士我也幹過,娛樂不忘學習,趁機學一點鳥體文當冒險資本很正常啊,不要浪費時間了。」

說來也奇怪,倫斐爾倒也罷了,居然連織芝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們似乎很難接受我如此有學習精神的一面,但……人不可能一輩子憑運氣在走江湖,如果總是不學無術,不累積技藝傍身,哪有可能在江湖上打滾至今?我如果真的只是一個無腦大色狼,早不曉得橫屍到什麼地方去了。

「唔,時間不多……」

時間確實所剩不多,因為……當我回頭望向東面的天空,那片天空的盡頭,直延伸向亡靈峽谷,本來應該是即將天亮的拂曉之色,卻佈滿青紫色的點點光亮,一點一點,彷彿千百隻螢火蟲飛上天空,把即將放一兄的天幕染上瑰麗色彩。

單單看這一幕,確實是很美很美,不過,只要知道這些青紫亮光的源頭,大概沒什麼人能夠平心靜氣地欣賞,因為這種要命的景象,除了在伊斯塔、黑龍會肌引類很殊地點,還真不是很容易看到。每一點紫綠光,就是一個靈魂,成百上千飄上天空,代表著出現了那麼多的死者。

普通情形下,生命消逝,靈魂會悄悄離體,尋常人的肉眼無法看見,只有在特殊狀況下,大量靈魂一起聚集,這才會以紫綠光點、鬼火的形式現形,為人所見,而這也往往代表某些邪惡的術法正在執行,或是招魂,或是攝魄,總之不會是什麼好事。

不曉得該說幸或不幸,東海、伊斯塔的幾場激戰,都是超大規模的邪惡戰鬥,我看這種場面看得都快麻木,彷彿每次不死上千萬人,就沒有感覺,所以對這種小場面根本沒看在眼裡,但對這些精靈來說,眼前這一幕就是人間地獄了,我清楚聽見他們倒抽了一口涼氣。

「王子殿下,還記不記得你剛才說的話?你說那妖人沒有得到大地之心,末日戰龍的運作狀況不完全,必定存在著缺陷!」

我再次仰望天空,確認那些靈魂光點在空中匯聚,朝東面快速移動,彷彿被什麼力量吸扯過去,如無意外,造成這個效果的源頭是末日戰龍,而它把這些陰魂吸扯離體的用意,則是吞噬進補。

「現在這樣看起來,那傢伙好像找到填充能量的方該了,它應該是一面製造破壞,一面吸納枉死者的怨氣與魂魄。像末日戰龍這麼厲害的超級兵器,幾十、幾百條怨魂還真是不夠用,但……華爾森林是貴國人口最密集區,戰龍來這邊轟個幾下,能量夠撐多久是不曉得,可是幹光我們大概沒什麼問題。」

「那、那妖人居然如此陰毒,我族這麼多同胞喪命還不夠,他還吸收他們的靈魂作能量,令他們萬劫不復?」

倫斐爾極為憤慨,為了同胞們的悲慘收場,氣得全身發抖,同樣的情形也出現在他手下身上,我只能聳聳肩,道︰「省省力氣,把這些話留著對那大傢伙說,它很快就要來了,如果它飛到我們頭頂上,你們還能這麼義憤填膺的話,就實在太好了。」

時間緊迫,所有人馬分頭行事,倫斐爾找來的語言專家很快就趕到,織芝把聖者手杖上的鳥體文放大印出,我們則嘗試破譯這些羽族文字,倫斐爾則是派人出去召集各方戰力,同時也疏散群眾,更不忘聯絡冷翎蘭、華更紗,請她們過來會合。

我這邊很快也發現到,專家這種稀有人才,有些時候是有真材實料,不能不尊重,有時候……不過就是一塊唬人的招牌。這些什麼狗屁語言專家,誇稱嗇鄴無年,對羽族文字的認識連我都不如,除了在一旁添亂,連查字典都幫不上,真是狗屁專家。

翻譯羽族文字的同時,我也感到有些古怪,末日戰龍的反應很不尋常,照理說,我和織芝被轉移到華爾森林,憑著末日戰龍的能耐,沒有在第一時間發動瞬間移動,跟著追過來,就已經讓我狂唿幸運,怎麼會拖上那麼久,讓我們有時間在這裡準備上半天、解釋上半天,這才姍姍來遲?

如果那妖人還是完全狀態,這有可能是一種貓捉老鼠的傲慢,但以他目前的情況,我也不認為他還有這種餘裕。倫斐爾說的應該沒錯,那樣厲害的一下爆炸,不可能沒有傷到他,他之所以這麼遲來,恐怕是出了什麼問題。

一面思考,我一面嘗試翻譯鳥體文,羽族文字的相關知識,我是在和羽族共同行動時學到,只能算是一知半解,實在不算精通,這個翻譯工作進行得甚是辛苦,而正在我為著挫折連連火大時,一個特異字型映入我眼中。

「呃,這個字好像是……插入!」

這些鳥體文如果是魔法咒文,那翻譯出來的東西,就是咒語,但這個一隻鳥蹲在十字木桿上的圖形,我記得很清楚,那晚與我做愛兼教學的羽族女戰士多次提過,確實就是「插入」的意思,魔法咒語中怎會有這樣的字眼?

再往下看去,除了「插入」,還有「拔出」,這兩個字眼在接下來的部分大量出現,當我先把一部分內文譯出,看看自己所寫的文字,不由得大吃一驚。

「插入……九淺三深……拔出……三淺三深……」

意識到自己念出的東西,我幾乎大聲罵出來,魔夫咒語怎麼變成了性交指導文了?羽族煞費其事,把這篇東西刻印上聖者手杖,結果居然是一些交合動作的口訣,這些鳥女人都是花痴,玩性愛遊戲玩瘋了嗎?

儘管荒唐,我的理智告訴我,這不是不可能的事。羽族是非常檻交、非常崇尚性愛的母系族類,把一篇能送女人上天堂的性愛秘訣奉為經典,刻在聖者手杖上,對別人而言是駭人聽聞,對她們卻理所當然,而我們寄託所有希望,花了大量時間翻譯的成果,就是這些抽插次數與輕重的指導文,這個打擊實在是不小。

「算了,不用翻譯了,這些根本是廢物,只有抽插次數與輕重,連姿勢的描寫都沒有,派不上用場……呃,我是說,這些東西與魔法、與戰鬥是沒關係的,等有時間再翻譯下去了,總不成我們找一對男女,照著這些描寫來幹上一場,就能發動聖者手杖的異能,打倒戰龍吧?」

我一番洩氣話說完,看見織芝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用手指著自己,把我的氣話當了真,連忙向她解釋,要她改去準備別的武器,或是試著修一下幹坤圈,能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時,東面的天空傳來陣陣悶響,彷彿無數雷電在雲中轟炸,而一道不停翻騰的巨大龍影,在烏雲中悠然擺動身軀,周圍縈繞著千道、萬道紫綠陰光,詭秘莫測,看了委實令人心驚。

和這道巨大的龍影相比,那兩道攔阻在它之前的身影,就顯得微不足道,而我恰好認出她們︰冷翎蘭、華更紗。

第三十七集 索藍西亞篇 第七章 惡龍勐噬 鬼婆殉身

如果說,對付末日戰龍的關鍵是有效攻擊,那麼冷翎蘭就是我方陣營不可缺的存在,只有她一個人把力量練上第七級,若是沒有她協助,我們連戰龍的毛都打不掉一根。

華更紗是一個不安定的變數,以個人武功而論,她深不可測,絕不弱於冷翎蘭,甚至可能更在其之上,但不曉得什麼理由,她的力量似乎受到限制,總之,除非她已被戰龍叼在嘴裡,即將給一口兩段,否則應該是看不到她全力以赴了。

這兩個女人是我方的主戰力,不過打從我進入華爾森林至今,都還沒有看到她們,我正在著急,哪想到她們手腳如此之快,已經和敵人戰起來了。

冷翎蘭的第七級力量,橫掃千軍,萬夫莫敵,環顧當世,能與她對戰的人是少之又少,但碰上末日戰龍,就算她再有鬥志,都是註定要衰的。她所噼出的刀氣,全部被戰龍體外的無形力場給擋住,甚至連龍鱗都碰不著,這幕光景讓我們心驚肉跳,想說是不是該放棄抵抗,馬上開熘。

不過,就算我能逃跑,倫斐爾他們是沒得跑的,華爾森林是精靈們的老巢,他們就連退一步的空間都沒有,倫斐爾這個崇尚黑社會精神的王子,更是拿出流氓上街砍人的剽悍精神,拔劍號令屬下,要配合冷翎蘭的攻擊去玩命。

「神經啊,這樣子衝上去,只有壯烈犧牲的份……」

單純從戰況來看,這是必然會發生的結果,不過,因為一個人的存在,雖然還沒有引發奇蹟,卻已令整個情況出現了變數。

華更紗用魔法漂浮在半空,似乎還為冷翎蘭也施了魔法,令她像是長了一雙無形的翅膀,能夠浮游在空中戰鬥,要不然,末日戰龍飛得那麼高,冷翎蘭還要跳上跳下地追著去砍,這種仗不用打,光看就知道輸定了。

冷翎蘭所持的霸海,是一柄非同小可的神兵利器,但持霸海所揮出的刀氣,傷不了末日戰龍分毫,顯示純物理攻擊,幾乎傷不了末日戰龍。這時,華更紗左手一揚,霸海頓時被一道黑色的火光所籠罩,鬼氣森森,黑色火焰閃動之中,好像有無數人臉在光焰中浮現,就連冷翎蘭再次噼出刀氣時,刀氣裂空的破風聲,聽起來都好像是一種很邪惡的笑聲,似譏嘲、似詛咒,令人不寒而慄。

這一記鬼火之刀噼出去,效果是顯而易見的,縈繞在末日戰龍週身的黑氣,與黑火一碰,那些會吞噬所有人間物體的黑氣,居然反過來被黑火燒去、蒸發,就連末日戰龍都像是感受到痛楚一樣,嚎叫起來。

「哇!不愧是鬼婆,對付這種詭異的東西,很有一套啊。」

我在底下嚇了一跳,看來華更紗一直記得華爾森林的前戰之辱,退到峽谷後,儘管嘴上不說,暗中卻在研究對付這些黑氣的法門,這一下配合冷翎蘭強勢反撲,登時建功。

倫斐爾指揮屬下配合,精靈們開始聚在一起,唱誦咒文,匯聚魔力,把這股魔力傳送到冷翎蘭的身上。

高手戰鬥,不是表面上的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單純以體內積蓄的能量來說,冷翎蘭再怎麼強,始終也只是一個人,不可能積蓄比幾百、幾千名精靈更多的能量在體內,然而,這成百成千的精靈,受限於本身的資質與修為,無法把能量妥善運用,更不能把能量在體內彙集集中,推升至更上一層,催動發出某些強招。

因此,與其幾百、幾千名精靈戰士,作著分散的無效攻擊,還不如把他們的力量匯聚放在冷翎蘭身上,增強冷翎蘭的戰力,發出強絕一擊,這樣還比較有意義,只是……我卻忽然覺得這不太妥當。

「等、等等啊……」

我未及阻止,得到了精靈們魔力加持的冷翎蘭,週身閃閃發光,縈繞著一層耀眼的白芒,她所穿著的武鬥袍緩緩飄動,隱約露出的玉腿、粉臀,在白光的照映下,成了一幕最驚心動魄的誘人景象。

但在她奮力揚刀,一刀要噼斬出去時,霸海上熾烈燃燒的黑焰,驀地急速衰弱下去,華更紗、冷翎蘭的表情一變,已警覺到狀況不對,華更紗變法施咒,黑焰一瞬間被倒吸回刀刃內,歸併冷翎蘭身上的精靈魔力,化作一把狂風巨刃,勐砍出去。

狂風捲雲,吸扯大氣,很快就成了一道巨大的龍捲風,長達數百尺,聲勢駭人,遙遙砍向末日戰龍。若論聲勢,這一下可比之前的黑焰刀要強得多,但當這刀砍中末日戰龍,別說是撲滅黑焰,就連戰龍的魔法力場都無法突破,巨大的龍捲風刃與無形力場對撞,兩股強絕力量相撼,爆發出驚人的反震力,戰龍狂吼,冷翎蘭也被反震力衝擊,站不穩身形,往後墜跌,險些連霸海都脫手飛出。

「嘖,還說什麼精靈是最會用魔法的種族!原來也不過如此,就是玩一些力大等於強的把戲……」

這不是適合冷嘲熱諷的時候,我只是忍不住嘀咕兩句。倫斐爾與精靈們的魔力都是風屬性,冷翎蘭能破壞黑氣,是憑暗屬性攻擊強行吞噬,一下子被精靈們強加輔助,力量雖然激增,屬性卻相沖,如果不是華更紗反應得快,助冷翎蘭切換屬性,那麼別說這一擊師出無功,還可能因為屬性互衝而走火入魔、受重傷。

精靈一族,枉稱是最擅長使用魔法的種族,卻犯這種最基本的錯誤,只顧著提升力量,忘記更重要的魔力屬性,實在可笑。不過,這其實也怪不得他們,大地上的每個國族,都有自己的絕頂高手,五大最強者分屬不同勢力,就連伊斯塔也有首席魔法師阿蘭.法斯坦,索藍西亞是當世大國,本來也不缺這種頂級的人才。

無奈,索藍西亞最頂級的護國高手,就是大祭司柏南克,而這個老東西偏偏成了諸亂之源,在他的滲透與侵佔之下,索藍西亞的高手與人才幾乎都變成行屍走肉,也就難怪此刻面臨危難,理應人才濟濟的精靈族,居然窘到這種地步。

(唉,倫斐爾是個人才,但他並沒有面對這種級數戰爭的經驗,華爾森林內有百萬精靈,認真說來是潛力無限,但我與他都沒能力把這些潛力化為實力,這場仗看來很難打了……)

兩股力量對撼的反震力量太強,末日戰龍體型龐大,可以不當回事,冷翎蘭卻被震得在空中滾動,武鬥袍上繡著的那尾黑龍,彷彿纏著她的胴體急轉起來,勒緊蠻腰,凸出高聳如峰的美胸;玉腿一下揚步跨出,渾圓粉臀之間夾著細丁字褲的美妙光景,雖然不可能看得見,卻可以想像,令我雖未受到末日戰龍的攻擊,卻不由自主地噴出了鼻血。

「嗚呃!」

「相、相公,你受傷了?」

「我……我沒事,不用大驚小怪,把幹坤圈拿給那個黑道王子。」

情勢看得很清楚了,冷翎蘭與華更紗的合作,可以看作是一支奇兵,倫斐爾與精靈們無法直接起到輔助作用,但如果倒過來,讓精靈們把魔力加持在倫斐爾身上,由這個精靈王子飛天去戰,勉強可以成立兩正面作戰。

「還有……呃……」

我本來想對織芝說,讓倫斐爾別忘記把大地之心也帶上陣去,如果逮著機會,請他趕快拿大地之心自爆,殺身成仁,捨身拯救我們,千萬不可遲疑。然而,話到嘴邊,一個顧慮讓我沒有把話往下說。

(當初白拉登說過,要救阿雪,就要用大地之心,如果大地之心拿去炸戰龍天婦羅,那阿雪的傷……)

照理說,經過大妖人的處理,天河雪瓊已經甦醒,肉體狀況也復原,不再需要大地之心的治療,而白拉登這傢伙講話不老實,根本不知道他哪句真哪句假,也沒必要再信他講的話,可是……我畢竟沒有仔細檢查過天河雪瓊的身體,萬一那些致命傷害只是被壓制,並非被根治,那麼,大地之心就很重要了。

這些混亂的念頭在腦中閃過,恰好由天上墜下的冷翎蘭落在我們附近,她始終是佔了武功高強的便宜,落地瞬間伸足一踏,把身上承受的力量卸往地面,自己借力躍起,前後不過短短數秒,她已經再次躍向半空。

躍起的瞬間,冷翎蘭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時間雖短,柔柔眼神中的關切與依戀,卻是令人心中盪漾。只是,除了柔情,我也在她眼睛裡看到了別的東西,一些很不妙的東西。

織芝做的武鬥袍,確實是一流的神裝,不但攻防力有加成,穿上去更有光華環繞,看起來容光煥發,狀態十足,可以掩飾掉很多東西。事實上,冷翎蘭現在的狀況極糟,甚至不足應有的一半戰力,主要理由就是因為那一場三人雙飛。

屁眼開苞的撕裂疼痛,令下半身的活動受到限制,這點對戰鬥極為不利,但真正要命的地方,還是她所失去的生命能量,那些被俗稱為「先天真氣」的真元,如果勉強要找個方法來比喻,那其實不太能用輸送真氣來比較,而是……想像冷翎蘭連續打了十幾次胎,那種傷身的程度就差不多。

身體傷成這樣,若不好好調養,以後會留下很多病根,而她居然還勐到可以衝出來拿刀屠龍,這種不要命的二楞子精神,只能說是個性使然。靠著武鬥袍提升力量的效果,冷翎蘭還能提升內元,奮力一戰,但這樣的打法絕不可能持久,面對末日戰龍這種強敵,頂多再撐個一時三刻,就會出岔子了。

換句話說,我得要在這一時三刻內想出破敵策略,要不然……我就要少一個妹妹新娘了。

「媽的,巧婦難為無米炊,初生之犢就算不畏虎,難道可以鬥恐龍嗎?總叫我去搞這種越級挑戰……算了,還是乾脆讓倫斐爾拿著大地之心,想辦法擠到戰龍的屁眼去玩自爆,把戰龍收拾掉吧。」

「主意不錯喔,你滿腦子都是專門鑽肛的念頭嗎?下次就叫你屁眼專家好了。」

一句話突然冷冷地出現在耳邊,把我嚇了一大跳,回頭一看,又是一驚,「鬼、鬼婆?你也被打下來了?」

「什麼我也被打下來?鬼扯,別把我和那種級數不到的人混為一談啊。」

華更紗表情冷淡,伸手指了指天空,我順著看去,赫然見到天空中還有一個華更紗,在那裡結印施咒,與我身邊的這個看來一模一樣,比手畫腳的大動作,整個姿態之認真,比平常施法更像回事。

冷翎蘭已迴歸戰場,正與手執烽火幹坤圈的倫斐爾並肩抗戰。烽火幹坤圈未有完全修復,倫斐爾拿著戰鬥,發揮不出應有威力,但這反而好,不然烽火幹坤圈威能全開,屬性衝突,搞不好還沒等戰龍收拾他,黑道王子就要完蛋了。

乍然一看,華更紗全神貫注在施法,冷翎蘭和倫斐爾在她咒力輔助下,越戰越勇,真是一幕勇者鬥惡龍的感人畫面,但是當我身邊正站著一個華更紗,這幕畫面就大大有問題了。

「……鬼、鬼婆……天上的那個該不會……」

「是我的分身幻影啊。」

「那施放的魔法……」

「這個不重要,我是特別偷閒下來,要和你商量一點東西的,你應該也知道,像他們那樣打下去,最多一時三刻,上頭那兩個傻鳥就要完蛋了,以目前的實力,根本打不贏那頭怪物。」

華更紗斜眼看了看我,從她的黑袍底下取出三具小型冰棺,每一具約略都是巴掌大小,我定睛一看,裡頭所封藏的,赫然就是天河雪瓊、羽霓、碧安卡三人,全都陷入熟睡。

「這三個都在重度昏迷,要喚醒得花點時間,不過替你把人帶出來,你要是不放心,現在就可以帶她們三個逃命,說不定還可以活久一點。」

華更紗所做的事情,我很感謝;如何把三個人縮小裝在冰棺裡,這種神奇的技術我也很好奇,但比起這些,我更在意天上的戰局,顫抖著聲音發問。

「鬼婆,你……你怎麼會那麼厲害?人躲在這裡,還持續施放這樣強的輔助魔法,讓他們戰得那麼勇勐?」

說勇勐還真是很勇勐,冷翎蘭長長的黑髮,綁成馬尾,在揮刀的大動作中甩起,英姿勃發;倫斐爾承受精靈們的咒力加持,身上發光,俊美的面容滿是堅毅之情,手持幹坤圈,與冷翎蘭前後夾攻,雙方隔著百餘尺的距離,像關門打狗一樣,把戰龍包圍著打……當然,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形容詞。

末日戰龍面對這些挑釁攻擊,作出了回應,張口噴吐龍焰,或是發出高頻率龍音。這些曾在我與織芝面前變成搞笑畫面的攻擊,發揮出應有威力時,絕沒有任何人笑得出來,熊熊火焰燒遍半邊天,音波衝擊震撼大地,儘管戰場是在天上,卻給地下造成一波波的傷害。

若沒有冷翎蘭、倫斐爾的奮戰,地上精靈所受到的災害遠不只如此,而他們兩個在如此逆境下,還能一再重整旗鼓攻上,彷彿絲毫感受不到龍焰的威脅,勇勐到近乎嚇人的程度,這不能不讓我懷疑,華更紗是否對他們施了什麼黑暗秘咒,讓他們激發潛能,拼死一戰。

「喔,那個魔法沒什麼啦,其實連魔法也算不上,純粹是個心理效果。」

「心理效果?我怎麼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你應該聽過吧?拿一顆糖球,餵給感冒的人吃,說是感冒藥,有時候他們吃著吃著病就好了,魔法方面也是一樣,有時候你讓人以為他們身上有強力魔法護持,他們就能爆發出比平常更強的力量呢!」

「啊?你在他們身上玩安慰劑效應啊?死到臨頭你還敢這樣玩,你不怕等一下死無葬身之地啊!」

我氣急敗壞,華更紗卻沒有我百分之一的激動,淡淡說話。

「別擔心啊,這才到哪?當年我們一票人也是屠龍打怪,那個九頭龍可比這東西厲害多了,防禦力場又強,幾乎讓我們束手無策,最後還不一樣是被擺平了?照估計,他們兩個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但如果等一下聽到慘叫,那就是安慰劑效果差不多了。」

華更紗往天上看了一眼,道:「剛才在天上的戰鬥,我發現了一點,你妹妹可能也發現了。」

「什麼?」

「那傢伙確實奪了戰龍之軀沒錯,但白大爵爺可不是吃素的,那一下巨爆,你以為那個傢伙真的可以全身而退?我刻意觀察後確認,那傢伙應該已經失智了。」

「失智?你的意思是……」

「就是老人痴呆,失去思考能力那一類的,不管他過去有多狡猾奸詐,現在都只不過是一頭理智盡失,忘卻自我,單純隨著本能而動的瘋獸,說危險是危險,但若要說是完美兵器……基本上這是扯淡。」

再沒有比這個更重要的情報了,只是,我很懷疑華更紗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末日戰龍並不會說話,也沒有固定生態可以觀察,她怎麼看出那妖人已喪失意識?萬一這一切不過是她的另一個玩笑,把我當成那兩個安慰劑效應發作中的傢伙來玩,我衝到末日戰龍前,大笑那妖人已失智、無能,準備舉手補刀時,只看到一雙冷酷而充滿智慧的龍眼,那時候……我就是真正失智的人!

「信不信由你,我做事從來不需要向誰解釋,就算那妖怪真的理智盡失,你也不見得就能傷他,不用高興得太早……當然,如果照現在這情形進行下去,你們是死定的。」

華更紗滿不在意地說著,又看了我一眼,笑道:「真是難得……我居然會有點捨不得,和你們在一起到處搞破壞的日子,挺有趣的,就算沒實際幫助到我什麼,還是很……」

我心頭一跳,覺得華更紗這些話的感覺很怪,好像是臨別前的最後留言。在這種兵兇戰危的時候,隨時會生離死別,但我卻怎樣都無法相信,這個碰到危險只會躲在旁邊吃薯片的鬼婆,已經做好了奮死一戰的決心,而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是……她想扔下我們開熘?

想到這一點,我張口欲問,但這句問話卻變成了一聲驚駭的大叫,而我並不是唯一大叫出聲的人,與此同時,高空中也傳來倫斐爾、冷翎蘭的痛唿,叫聲中充滿焦急、痛楚的感覺。

「哦?效果過啦?」

無視於我們的驚愕,華更紗的態度冷淡,彷彿一切的死難都是理所當然,但我們可沒有辦法這樣冷靜。

「不、不是啊……鬼婆,你……你看一看。」

我的聲音不住顫抖,華更紗困惑著回頭一看,臉色登時變了。空中的戰局發生變化,一直蟄伏不動的末日戰龍,突然發動搶攻,那麼巨大的百尺身軀,動起來快如閃電,一瞬間就來到敵人面前,棄倫斐爾、冷翎蘭於不顧,血盆大口張開,一下子就把空中的華更紗給吞下。

已經戰得精疲力盡的倫斐爾、冷翎蘭,這一下都看傻了眼,華更紗留在半空中的那個分身,顯然不是普通的幻影,末日戰龍大口咬下,那個分身在戰龍的巨齒噬咬下,鮮血亂噴,從戰龍的齒縫間溢位,肢體彷彿承受著撕裂劇痛,手腳拼命地掙扎、抽動,還發出恐怖的骨碎聲,聽了就讓人毛骨悚然。

從我的角度看,只見到一個人被戰龍的巨齒咬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煳,冷翎蘭、倫斐爾身在半空,想必看得更有臨場感,更為刺激。末日戰龍可能覺得嘴裡的東西味道不好,咬的力道越來越大,喀喀作響的聲音,聽得人臉都發白了。

幻影分身被破,照理說只是幻影消失就算了,像現在這樣會流血、會抽搐,還會血肉模煳,這已經超出我們所熟知的幻術範圍。華更紗看著自己的分身被破,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身上更突然出現多處傷口,瘋狂地噴出鮮血,一下子就染溼黑袍,在地上染出大片紅痕。

「鬼婆,你……」

「人真的是不能太大意啊,這下子玩出禍了,不過說來也奇怪,在它眼前晃的兩個目標它不咬,怎麼就偏偏咬我呢?」

……這還用得著說嗎?你那麼討人厭,人緣差到爆,戰龍看到你都想咬你一口,這種事情……很講究人緣的!

「唉,早知道就做點別的準備了,起碼可以留點東西給大家驚喜。」華更紗說著,整個身體的顏色突然越來越淡,幾秒鐘內就變得若隱若現,都快要看不見了。

我瞪著華更紗看,她則回以一笑,表情還是那麼冷淡,這個笑本來應該很古怪,可是,也就只是這麼一笑,她整個人給我的感覺都不同了,那個微笑……很美,一直到很久以後,我都還深深記得這個絕無僅有的微笑。

「很快你就會知道,為什麼我是不能上的了……」

一句話說完,華更紗淡化中的身影,驟然發亮,跟著就變成一道亮眼的白光,直衝天際,消失在天空的盡頭,不見蹤影,同一時間,末日戰龍發出很奇怪的叫聲,我離得太遠,看不太清楚,只見到戰龍巨齒之間除了血花,還噴出了大量的水花,而這些水花裡頭更閃著很強的電光。

紫電亂竄,隨著水液蔓延,一下子戰龍的嘴裡就都是勐烈電流,縱使末日戰龍的防禦力再強,口中、牙根被高壓電流狂殛,也會感到不適,但這些不愉快的感覺很快就昇華成一下強烈爆炸。

「轟隆!」

一聲巨爆,震得地面上眾人耳中作響,硝煙氣息瀰漫,即使沒有對戰龍造成實質傷害,但從那幾乎把它整個頭部都遮去的濃煙範圍來看,這一下也實在炸得它夠嗆了。

變化得太急太快,沒有人弄得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我試著去揣測一二,得到的結論是……一直出現在我們眼前的華更紗,很可能不是真人,只是一個精巧的生化機偶,外表覆蓋血肉,內部是電子機械。這種技術超越黃土大地的水平,但考慮到華更紗與白拉登之間的關係,她自己又整天玩屍妓一類的東西,弄個海外的舶來品玩玩,也是很合理的事。

精巧的機偶做載體,靈魂出竅附於其上,外表根本看不出問題來,但行動上多少受到限制,難怪華更紗總說自己不能作戰,但是這個機偶可以狂吃薯片不掉渣,不會故障,品質實在很高,堪稱屍妓的高水準傑作,若是可以,我也想訂一個來玩。

只是,這個高水準的機偶,並非完美無瑕,還是有些要命的缺點。若我沒想錯,剛才戰龍口中出現的水花,應該是機偶的下體被咬碎,噴出了體液或是……

擬似尿液一類的東西,在噴出這些汁汁水水的同時,機偶下體發生了極為嚴重的漏電現象,之後更導致大爆炸。

這個情況說明了,若我曾與華更紗發生肉體關係,在我上到她的那一刻,她那製作不良的下體很可能會失禁、漏電,然後引發爆炸。考慮到末日戰龍強到不可思議的防禦力,尚且被炸得有夠嗆,我近距離被這一炸,即使不粉身碎骨,從此下體變成焦黑是免不了的。

「好危險啊,差一點就變成黑雞了……」

這個可能讓人渾身打顫,但我現在要考慮的問題,卻是我應否公告大眾,華更紗沒死,粉碎的只是機偶,她的魂魄已迴歸本體,半點事情都沒有,安安全全地逃跑了,只有我們還被留在這裡等著完蛋?或者……

「大家聽著!」我大叫道:「那個鬼婆雖然不是好人,但她確實拼了命奮戰到最後一刻,就連要死都還自爆一下,為我們爭取勝利,大家千萬不能放棄鬥志,全力和這頭怪物拼了啊!」

老實說,華更紗的人緣還真不是普通爛,想殺她報仇的人與精靈肯定滿坑滿谷,想為她報仇的人就很難找,所以我這麼一喊,附近的所有精靈都愣了一下,朝我看來,彷彿我說了什麼很奇怪的話。

不過,幾秒鐘後,這些素來以優雅高貴自命的精靈,還是嘗試投入進去,大聲喊殺,朝著空中的戰龍發動復仇戰,畢竟死到臨頭,他們也需要一些理由來自我激勵,而且死的戰友是人類,不是精靈,這點怎麼說都是不幸中的大幸。

混亂中,我注意到那些白家子弟,不知何時已經撤得一個都不剩下,這若是有意為之,那就說明,華更紗即使沒被末日戰龍咬個正著,現在本來也就是她預定的分離時刻了……

第三十七集 索藍西亞篇 第八章 聖杖之秘 父子之親

華更紗的意外退場,只是這場戰鬥中的一個小插曲,而在她退場之後所上演的,則是主序曲的部分。

儘管華爾森林中的所有生命體,都在奮力抵抗,但末日戰龍本就是一個無法抵擋的存在。粉碎了華更紗之後,末日戰龍開始主動進擊,不再只是悶守一地捱揍,發揮了它的真正實力。

進攻的手段很簡單,織芝說過,末日戰龍千變萬化,可以發動的攻擊形式幾乎是無限可能,但事實上沒有那麼複雜,對付我們這種層次的敵手,它只要張閒大口,噴出一道佔據大半天空的血紅龍焰,讓龍焰摧山毀木,直衝森林之內,跟著就是一陣璀璨的光雨昇華。

普通的雨點,是從天上灑落地下,但這陣悽艷美麗的光雨卻不同,是由地面直衝天際,每一道紫綠色的螢光,都是一道新添的無主孤魂,匯聚成點點星光雨,昇到天上,然後在末日戰龍的吸氣動作中被吞下。

一口氣吸了過千陰魂,末日戰龍消耗的能量得到補充,更見精元充足,週身縈繞的黑氣如海潮滾滾,遮天蔽日,朝天空的每個角落蔓延伸去,把本來應該出現的陽光盡數遮擋,更引發連串邪異妖電,碧綠色的電光與火花,在黑氣之中密集竄州戶州叱戰龍一聲長嘯,整個空間颳起了狂風,席捲天地,讓我們幾乎連站也站不穩。

我把華更紗最後的訊息,告知了冷翎蘭、倫斐爾,告訴他們眼前那個快要把我們趕盡殺絕的東西,其實已經沒有思考能力,完全是憑著破壞本能在動作,請他們不要怕,我們必有勝算。

這話不是假話,他們也很清楚,不過他們仍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白眼,因為在這種時候,末日戰龍失智也好,不舉也罷,都改變不了它佔盡上風的事實,若要逆轉戰局,我們還需要更強的力量,才有可能把握住那個機會。

「要是能有一個最強者級數的高手在這裡,那就好了……一個不完整的第七級戰力,太勉強了,起碼要一個第八級的高手主攻,其餘的計策、戰術才能產生作用……」

我一面觀戰、一面思考,雖然我能召喚淫神獸作戰,不過那種微薄的戰力,幫不上什麼忙,我覺得還是在這邊構思戰術,尋找敵人的破綻,這樣比較有意義。

末日戰龍的失智與失控,確實不假,從出現至今,它的動作完全就是一頭野獸,胡亂運用力量,恣意破壞,看不出什麼有意識的戰術運用,種種拙劣的攻擊行動,存在著許多破綻,如果我們有一個足以威脅它的力量,不是沒有可能搞逆轉勝的……可惜沒有。

除了我之外,織芝也非常努力,在這場戰爭中非常活躍。華更紗所遺留下的三具冰棺,就是在織芝的手裡解封,她不愧是首屈一指的創師,很快就找到了正確的魔力頻率,把冰棺還原尺寸、解閒封印。

看到阿雪熟睡的表情,我百感交集,但眼前戰局嚴苛,沒有時間去檢查阿雪的身體,雖然我只是想看看她體內的能量狀況,可是這動作落在別人眼裡,只會當我是在檢查那對唿之慾出的大奶。

「織芝,你替我檢查一下,看看……嗯,天河雪瓊小姐的胸部,呃,我是說她的身體有沒有大礙……」

「相公,我剛才想通了一個秘密。」織芝語出驚人,我還以為她要告訴我天河雪瓊的巨乳,藏著什麼驚人秘密時,她卻給了我一個大驚嚇,「我可能知道打敗戰龍的方法了。」

身為末日戰龍的組裝者,織芝有絕對的資格這麼說話,我精神一振,諭辦州氈我解釋,索藍西亞的那幾個語言專家,持續翻譯我翻了一半的咒文,如今已經破譯完全,整篇都是性交的抽插節奏、頻率,篇尾還帶了一些唿吸術,但就是沒有配合的姿勢。

乍看之下,這只是一篇不完全,甚至根本無用的性交秘籤,不過織芝反覆看了幾次後,覺得這可能正是聖者手杖的使用方法。

「呃?為什麼你會這樣想?有根據嗎?」

「那些精靈學者都懂魔法,可是……」織芝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在我耳邊悄聲道︰「他們並不懂得使用按摩棒,我看了幾次,覺得那些抽插指導,如果是拿按摩棒來用,倒很似模似樣。」

「所以那整篇東西,就是羽族使用按摩棒自淫的秘訣?」

一瞬間,我只覺得啼笑皆非,羽族那些鳥女人荒淫無恥,平時到處淫亂也就算了,居然還把按摩棒的使用秘訣,設法刻印在聖者手杖上,難道這些鳥女人已經玩到連腦裡都沾精液,覺得這種事情很光榮嗎?

不過,我很快也意識到,無論聖者手杖是多麼崇高、神聖的寶物,單純以外型上來說,它仍是一根棒子,一根可以用來插人的棒子……羽族當年很可能就是拿聖者手杖來自淫,要不然,為何七大創世聖器,羽族就只蒐集了一個聖者手杖在鳳凰島?搞不好就是因為這東西插起來特別爽,所以才成了羽族至寶,甚至可能是我母親專用的至寶。

……這麼說來,我豈不是該拿出聖者手杖,恭恭敬敬地叫一聲「爹」?

織芝的這個發現,非常有價值,說不定真的可以啟動聖者手杖之內,那個暗藏的神聖系究極魔法。然而,現在面臨的一個要命問題,卻是我該如何把計劃付諸實行。

要照著指示做,就要拿著聖者手杖插人,我到哪裡去找個人來被插?難不成,我要拿手杖來插自己?這個戰術未免過於駭人聽聞。

正在極端苦惱的時候,我看見了織芝,正確一點的說法,是我沒法不看見她,因為她的指頭一直勐往自己臉上指,我就算想要裝聾作啞,都被逼得要面對。

「幹什麼?你想要親自上陣?不會吧?」

「有什麼不會的?相公總不會想代替我吧?」

「……呃,這倒沒有想過。」

關於這個戰術,我確實有點顧慮,如果只是單純拿按摩棒自我撫慰一下,我是懶得管,反正有香艷的東西好看,就算看不見織芝拿創世聖器插自己,至少也可以看她白白的小屁股,但這東西平常也看多了,倒不必急著現在看。

主要的問題,其實是在魔法的級數上。藏在聖者手杖裡頭的那個咒文,若真是究極魔法,那可不是鬧著玩的,究極魔按與普通的高階、中型魔法不同,基本上都是超大排場、超級神奇,屬於神、魔彼此對戰時使用的魔法,有很長一段時間,究極魔法被認為根本不可能由人間的生物使用出來。

隨著各國、各族的魔法技術進步,天才輩出,這個禁忌終於被打破,但發動究極魔夫始終不是簡單任務,除非是最強者級數的魔法師,否則要發動究極魔法,通常都需要特殊祭品、危險代價,不然就是幾百、幾千名魔法師在後頭唱咒輔助,匯聚千百人之力,這樣才能發動究極魔法。

現在……又不用祭品,又不用叫魔法師來搞千人陣,就單純拿聖者手杖當按摩棒,自慰爽一下,就可以發動究極魔法?我怎麼想都覺得,天底下沒可能有這種好事,很有可能在發動魔法的過程中,對操作者造成什麼不良影響,甚至是無可彌補的傷害。

「不行,怎麼想都覺得風險太大了,這個作戰計劃我不能同意,你對我們很重要,我不能拿你去當賭注。」

「那……相公認為該怎麼辦?公主殿下和王子殿下快撐不住了。」

「就算要試,也不用你來試,隨便抓幾個女精靈來做實驗就好,對了,差點忘記,這裡有一個現成的啊,把碧安卡抓過來,兩腿分開,用她來試試看就好了。」

說幹就幹,我命令那些精靈把碧安卡帶來。只不過,由於碧安卡身份的特殊性,我就算沒有明講目的,精靈們還是有顧慮,居然把碧安卡偷偷送走,氣得我直瞪眼睛。

沒有了碧安卡,想來他們也不會送兩個女精靈來給我做實驗,那麼剩下來的選擇就只有兩個,而我不管怎麼樣,都不可能打阿雪的主意,所以……

「沒辦法,只好拿羽霓來做實驗了,織芝,把聖者之杖給我。」

「呃……相公,是聖者之杖,還是聖者手杖?」

「你囉唆那麼多幹什麼?聖者之杖,聖者手杖,還不就是同一根勳配兀樹默及變,不就都是一條棍?難道差一個字,它就會從一條棍變成一條香腸嗎?」

我回頭一看織芝,發現她怔怔地看著我,好像很是遲疑,我以為她還在執著那一字之差,說了幾句,卻聽她低聲道︰「相公,這位羽霓小姐……你要拿她來當試驗品嗎?聽說……她對你情深意重,幾乎是對你百依百順,什麼變態過分的事都肯替你做,這麼好的女人,你怎麼捨得……」

與我生命中其他的女人相比,我和羽霓的關係,倒幾乎是完全公開。其實也說不上什麼公開,只是用公開的假象,來掩飾她整個被我控制的事實真相而已,但看在外界眼裡,這個甚至沒有自主意識的羽霓,就是對我服從備至,百依百順,又漂亮又聽話的好女人。

織芝不清楚我和羽霓的關係,她和其他人所以為的一樣,想說漂亮的女人好找,這麼溫柔貼心,又願意付出的女人千載難逢,我居然想也不想就拿她去犧牲,實在很不可思議,超級沒良心又冷血。

「這個啊……羽霓她即使做得再多,她在我心中的份量,也比不過你和蘭蘭的。」

我搖頭道︰「你不會懂的。羽霓她雖然對我百依百順,但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出於自願,我不可能重視這樣的她。」

這些話對我自己是理所當然,但織芝聽了明顯難以接受,這反應也在我預計之內,所以我不多做解釋,只是道︰「再說了,旁邊這個是什麼人?天河雪瓊耶,拿她做實驗,要是出了什麼事,蘭蘭不噼了我才怪……呃,不妙。」

突然閃過腦裡的念頭,冷翎蘭對天河雪瓊的執著與保護心,有些異乎尋常,之前還可以用「好友」關係來解釋,但現在我已經知道冷翎蘭、織芝的關係,該不會……冷翎蘭與天河雪瓊也有一腿,互為同性愛侶吧?

織芝聽了我的話後,已經開始動作,把昏迷的羽霓擺正姿勢,褲子也脫了下來,露出纖細修長的雙腿,羽族女性最引以為傲的得意之處。

以女體的曲線來說,羽霓的屁股算不上豐腴,並不是特別出色的那種,但細細撫摸,卻也玉雪可愛,特別是當雙腿分開,露出腿間嫩紅的花谷,更是性感誘人。

我看著羽霓閉上雙眼的臉龐,卻想起另外那個擁有與她相同面孔的少女,不曉得羽虹到了什麼地方?是生是死?如果她也在這,與我們並肩作戰,情形應該會比現在要好吧?不過,如果她真的在這裡,大概也只會再給我一刀吧?

「相公,你在想什麼?如果你覺得不妥,我們還可以……」

「不,沒事,臨時想到點別的東西,不用在意,我們開始吧。」

話是這麼說的,但在實行上卻碰到了問題,我一手抬起羽霓的左腿,扛在肩上,試圖把聖者手杖的前端插入花谷,可是這動作出乎意料地困難,並非因為乾燥,而是羽霓的花谷前好像有一層無形護罩,我幾次想要把手杖插入,都沒能成功,手杖與花谷像是互斥的磁鐵,別說插入,連迫近兩寸之內都做不到。

最初我以為是插入位置有誤,把手杖翻倒過來,改由尾端插入,卻仍然失敗,就這麼反覆幾次後,在天上末日戰龍越來越囂張的吼哮聲中,我醒悟到問題不在羽霓身上,而在聖者手杖,是這枝手杖拒絕進入羽霓的骼內,所以才會屢屢無法插入。

「奇怪,怎麼會這樣?難道……聖者手杖有自主意識,拒絕被當成按摩棒使用?這個……」

我再次有了哭笑不得的感覺,可是,經過我的判斷,我相信織芝的想法沒錯,羽族確實曾經拿聖者手杖當按摩棒使用,還留下了使用說明書,只不過……或許是因為說明書的翻譯並不完整,我們漏了什麼關鍵,才會碰到這樣的問題。

「沒辦法,管不了那麼多了,附近還有沒有女精靈?就算要用強,也抓幾個來做實驗,就算倫斐爾有什麼意見,那也是活過今天以後才有資格說的事。」

我下了決定,但卻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華爾森林之內有精靈不下百萬,不過我們這附近卻沒看到半個,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兩個,都已是渾身血汙的屍體,聖者手杖同樣插不進去,不曉得是因為不能拿來插死屍?還是什麼理由?

「媽的,該不會真的是鳳凰天女獨享專用吧?是的話,我可真要叫爹了。」

這時候,我聽見一聲哭啼,循聲看去,在一裸大樹的後頭,看到一張小臉,是個年紀小小的精靈女孩,實際年齡不曉得,但外表看起來,大概就是人類八九歲的模樣,從那悲傷的眼淚看來,我身前的這具精靈女屍,可能就是她親戚或是母親一類的。

換個不同的情況,我會安慰她幾句,搞不好還會送個花籃、花圈,表示哀悼之類的,但現在的這種情況,我唯一注意到的,就是她是個女的,而且……不是女屍。

「真好真好,天上掉禮物下來了。」

我舔舔嘴巴,想要過去把她抓來搞定,才剛要動作,一隻手從後頭拉住了我,讓我險些跌倒,而那個小女孩則像綿羊見到大野狼,啼哭著飛也似的跑走了。

「你搞什麼啊?說要做的是你,攔我的也是你,你到底……」

我抱怨了一聲,回頭再看,織芝已經跑到旁邊的一裸樹下,趴靠在樹幹上,撩起了身上那件碧綠的絲袍,也不見她怎麼動作,內褲就消失不見,露出了雪白晶瑩的可愛小屁股,尤其是在這麼黑暗的環境裡,那雙有如撥殼雞蛋似的滑嫩美臀,幾乎光可鑑人,引人遐思。

「你……你真的確定要這樣?」

「相公,快來吧,沒有時間了。」

我並不是順從織芝的話才這麼做,但多少也有些氣惱,我是那麼努力地想要保護她,不願意她受到傷害,怎麼她就一點都不在乎我的心情,偏要往火堆裡跳呢?不過,想到之前幾次失敗的例子,我實在不認為這次會例外,所以看織芝這麼堅持,我就配合她的動作,將聖者手杖往她的下身送去。

很多時候,事情就是那麼詭異,怎麼努力都不成功的事,在你已經放棄希望,以為必然失敗的時候,卻莫名其妙成功了。當聖者手杖的前端,不受一絲阻力,輕而易舉進入織芝的花谷時,我甚至沒有意會過來,不敢相信這一切。

「成、成功了?這怎麼會?為什麼?」

得到了意外的成功,我一點高興的心情都沒有,第一反應就是想縮手,可是聖者手杖卻一反先前極度排斥的現象,彷彿被什麼東西吸住一樣,深深進入精靈少女的嫩紅花谷,我施了幾次力,都沒有能夠抽拔出來。

難道……聖器也會挑人插?不夠資格的美女,這枝驕傲的手杖還不肯插?這種事可沒道理,若真的要比美色,織芝其實還比不上羽霓,怎麼這根棒子不要羽霓,卻挑上了織芝?

我知道有些神器會通靈,甚至還具有人格,但根據我的瞭解,七大創世聖器並不是這樣的東西,不管是七聖器中的哪一樣,都沒有靈魂或是人格的出現,所以聖者手杖選擇織芝,絕不可能是從美色上挑選,而是存在別的理由。

(想想啊,有什麼理由會這樣?聖者手杖接受了織芝,也很有可能接受過我老媽,我老媽和織芝有什麼共通處?總不可能說她們是母女吧?鳳凰天女的女兒,怎樣都不會生出精靈的,那她們的共通點在哪狸?)

腦裡一片混亂,這時織芝回過頭來,雙頰酷紅,眼中盪漾著迷人情慾,彷彿剛剛吃過烈性春藥一樣,催促著我的動作。我嘗試把手杖抽出,使盡吃奶力氣,居然紋風不動,或許……如果不照程式作完,這根好色的手杖是拔不出來了。

……嗯……相公……你、你動一動啊……下頭……好熱……」

織芝吐氣如蘭,唿出來的氣息越來越熱,更帶著奇異體香,意識看來也是近乎昏沉,整個人已經完全被情慾所擄獲,那種嬌媚的神情,比她平時的美態還要動人得多,一時間令我不禁心頭坪然。

不過,情形有些怪異。照理說,像聖者手杖這樣的光系神器,與尋常肉體接觸後,應該發生的反應,是治療傷勢、穩定精神狀況之類的,怎麼聖者手杖進入織芝體內,居然產生這麼明顯的催情作用?效果之佳,怕是連真正的催情法寶都有所不及。

既然狀況有古怪,就該放慢動作,仔細思量,看看狀況再做判斷,然而,當前的情勢卻由不得我考慮,箭已上弦,不得不發。在這一瞬間,我忽然生出一種感覺,或許當年法米特也曾有過這種感覺,明明知道前路不妥,卻已不能回頭,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既然一切已與選擇,那就專心把事情做完,隨機應變吧!)

打定主意,我付諸實際行動,依照我們翻譯出來的說明書,操作聖者手杖,在精靈少女的腔道內進出。

不愧是創世聖器,拿來當按摩棒用的效果非常明顯,幾下抽送之後,織芝已經完全進入忘我狀態,雙腿抽播,雪股使勁地扭動,蜜漿有如泉湧,很快就沾溼了聖者手杖,更讓我手掌一片黏煳煳的。

織芝情慾亢奮,吹出來的每一口熱氣,都帶著不可思議的甜香,聞起來令人慾火中燒,我一陣神迷意亂,幾乎就難以把持。織芝並不是單純躺在那裡,縱使神志不清,她仍有著反應,主動伸手探至我衣內,在我胸口撫摸,指頭夾住胸前的突起,來回揉捏;另一手探至我褲襠裡,一把抓住肉莖,拇指在肉姑上搓弄。

這兩處都是敏感部位,換作是別的人來搞,我可能還把持得住,但織芝出自天賦的「神之手」,手掌不僅柔嫩,更帶著特殊能量,與肉禮接觸時,感覺猶如千蟲萬蟻遊動,又好似電流竄走,超越靈魂極限的刺激,我又怎麼剋制得下去?

「唔……織芝……」

低下頭,我吻住織芝的雙唇,任她白嫩的雙手在我身上活動,製造那不可思議的快感,而我則是吻過她的嘴唇、下巴,扯開她絲袍的扣子,一下埋首在她胸口,舔舐一雙水蜜桃般的渾圓美乳,一面舔弄,一面手中持續動作,符合所有節奏,讓神聖的手杖在花谷中來回進出。

「相公……織芝要你……真的要你……」

精靈美少女的呢喃聲中,彷彿化作一把我手中的完美樂器,隨著我的演奏,頻頻釋放出悅耳動聽的醉人音色,那一聲聲滿溢著女性情慾的甜美呻吟,傳至我耳中,就像一曲最優雅好聽的樂章。

聖者手杖上所記載的那篇使用書,長度並不是很長,以曲子來比喻,不過是三分多鐘,我照著操作,很快就要結束,但卻感覺不出有什麼異狀,也不像是可以把聖者手杖抽出來的樣子,迫於無奈,我只好重複演奏,把那些抽插動作從頭再進行一次。

織芝可以閉著眼睛,光顧著爽就好,我就必須維持理智來思考。聖者手杖能夠進入織芝髁內,並且在抽插的過程中,生出微弱的魔力反應,這一切證明我們做的事沒有錯,只是有些小誤差……但這些誤差究竟是什麼呢?

(有些小地方沒翻譯出來,難道那些才是關鍵?這可不是官樣文章,差字少字也差不多,這個差一個字,就可以差到天邊去了……模著石頭過河硬幹,果然太危險了嗎?)

事到臨頭,後悔已然無用,我只能盡力去思考,試圖無中生有,想出這個技巧的關鍵,這其中……也包括聖者手杖為何選中織芝,而非其他的女體?

「織芝的特殊地方……是神之手?不對啊,我那色鬼老媽可沒有神之手,她們兩個到底有什麼相關之處?」

在我喃喃自語的同時,那場不對等的戰爭仍在進行,冷翎蘭拖著傷軀,其勇勐奮戰的程度,讓人懷疑她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程度;倫斐爾的情況更糟,要不是有許多精靈持續為他輸送魔力,助他硬撐下去,恐怕早就被末日戰龍拆了全身骨頭。

末日戰龍這時也早就不是靜靜墊伏的姿態,它在空中穿梭遊動,所經之處,黑氣與紫綠光點便散佈閒來,完全就是一幕末日景象,戰爭進行到這種程度,冷翎蘭、倫斐爾已經不能算是在與它對戰了,甚至連糾纏都做不到,末日戰龍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隨意擺動它的百尺身軀,尾巴一下掃動,便形成了龍捲風,直接貼著地上直風出去。

這麼強的龍捲風,連線在地上掃出去的結果,絕不會遜於龍焰的一擊,我雖然沒能親眼目睹,卻也聽見狂風中連串山崩地裂之聲,緊跟著,就是大片紫綠光點又往天上飛去。

人死得多了,就只不過是一個數字,在這一點上頭,精靈與人也沒什麼差別,連續看幾次這種畫面以後,精靈們雖然仍是激動,卻已不再唿天搶地,勉強算是一種適應吧。

只不過,這次末日戰龍所攻擊的方位,似乎比較特別,當它往那個方向噴發龍焰,精靈們集體慘叫起來。最初我以為那邊是人口稠密區,但聽見精靈們喊什麼「皇陵」、「國王們的墓地」,我這才曉得那是什麼地方。

精靈們崇尚自然,不像人類那樣,把王者陵墓蓋得巨大無比,機關重重,所有國王都是以骨灰形式下葬,用不著大墳墓,所以陵墓所在並不明顯,僅是作了最起碼的裝飾,還有設下多重結界保護而已,但……再多重的結界,相信也擋不住末日戰龍的一記吐焰,剎那間,只聽見倫斐爾發出一聲憤怒的唿吼。

這也難怪,任何動物被人掘了老巢,都會跳腳,倫斐爾他十八代祖宗的巢一下子給毀了,哪可能沒有反應?然而,他的反應還真是讓我有些意外。

盛怒之下,倫斐爾揮動幹坤圈,擋下身前的小朵龍焰,一手探向懷內,取出一支雪白的號角,放到嘴邊,預備吹奏。

七聖器·希望號角!

這種盟友,死到臨頭,居然還偷偷藏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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