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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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只怯怯地打了個招唿。
賀燕筠也沒多想,直接走過去坐在兩人前面的位置,身後的身影緊跟其後落座在她旁邊的位置上。
這一系列動作自然流暢,似乎完全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好像從兩人做室友之後,自然而然地就像是捆綁起來了一樣,偏生她還沒辦法說些什麼。
賀燕筠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瞥了眼旁邊攝像機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氣氛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沉悶,就連一向愛說話的徐允都沒有開口。
王伊敏瞥了一眼徐允,見對方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便自己開口問道:“昨晚上休息得怎麼樣?”
這話一出氣氛詭異地僵持住了。
徐允面色古怪地偷偷用手肘戳了戳王伊敏,眼睛不停地瞟前面兩個人。
林月初眼底浮現一絲笑意,餘光瞥向坐在自己身旁的賀燕筠,對方正經危坐好像全然沒有聽到這句話一樣。
“挺好的,你們呢?”
眼見是林月初回的話,王伊敏有點不知道說什麼,畢竟她跟林月初並不熟悉,此時i人屬性又上來了。
徐允立刻補上,“都挺好的,環境很不錯,我們倆睡得都挺香。”
林月初只是笑笑,沒再說話。
車開得越深,周邊山林越是茂密,沿著盤旋的山路晃晃悠悠開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眾人眼前出現一片小山村。
這小山村處於一塊盆地中央,周圍田地也平坦,綠油油的稻田連成一片分外好看。
“到了,下車吧。”
姜導帶著攝製組已經到現場佈置好了,只等著幾位嘉賓。
“好了,大家都過來領一套衣服。”
節目組準備得還算齊全,水褲、雨衣和護目鏡都有。
好在現在天氣不算熱,不然這密不透風的衣服穿上去就開始汗如雨下。
節目組後面一塊區域就是稻田,大概有個兩畝地的樣子,稻子已經收割完了,田裡只剩下那一簇簇稻梗還豎著。
一般來說稻花魚在收割麥子前就得抓完,畢竟之後要放水收割稻子,附近其他稻田已經幹了,只剩下這塊地還留著水。
錢子諾看這水不深,便試探著一腳邁了下去,結果人差點栽田裡,急忙用雙手穩住身形,差點吃了一嘴泥。
他舉起沾滿淤泥的雙手面朝田埂上的眾人道:“這淤泥不淺,大家注意點。”
“這水看著也不深啊。”
陳秒然將信將疑地下了水,一腳下去直接沒入大半截小腿,甚至快到膝蓋部分。
也跟錢子諾一樣差點摔了個大馬趴。
這田埂高,下來時的落差讓人防不勝防。
看著兩人已經在水裡走起來,賀燕筠蹲下去摸了摸這渾濁的水,試探性慢慢下了水。
這水確實不算深,還有些魚露著背嵴,能看出遊動的痕跡。
只是這淤泥確實是有點深,每走一步都感覺腳底下像是黏了個吸鐵石一樣,行走起來萬分艱難。
動作快一點就得摔倒,所以每個人都是慢慢走。
徐允來得時候嬌氣說不願意,結果下水了比誰玩得都歡。
賀燕筠適應好後正準備走,卻被人輕輕拍了一下肩膀。
“幫我一下可以嗎?”
輕輕柔柔的聲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示弱。
賀燕筠閉了閉眼忍下情緒,轉頭瞧見對方站在田埂上向她伸出來一隻手。
手臂皮膚白皙如玉,被這滿地的汙泥襯托得更加雪白,她周身的氣度也與這環境格格不入。
也確實,想來這下田的情況,她也是第一次體會吧。
賀燕筠頓時將昨夜對方那副面孔忘得一乾二淨,她向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這點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一旁原本還沒下水的李數聽了這話,立刻三兩下跳下了水,人都還沒站穩就要往這邊走過來。
賀燕筠瞥見這一幕,直接伸手把人扶了下來。
李數瞧見了也沒再上前,只落後兩人幾步。
姜導看大家都下了水,“這次大家抓到的魚作為明天的旅遊經費啊,大家加油。”
他拿了幾個裝魚的桶放在岸邊。
最先開始撈魚的徐允已經抓到一條了。
她捧著魚樂呵呵的,“這魚挺好抓的,都露在外面呢。”
正說著話,手裡的魚瘋狂擺尾甩了她一臉泥點子,她被嚇到手裡沒拿穩,魚跑了。
“不是這樣拿的,得掐鰓。”
賀燕筠眼疾手快抓了一條,手指抓住魚鰓和魚嘴,拿得穩穩當當。
她嫌走到岸上放魚麻煩,直接叫一旁站著的工作人員甩了一個桶下來。
剛抓上一條魚的陳秒然正準備給徐允演示,沒想著被人搶了風頭,心裡一酸便直接說道:“賀老師怎麼對這些事情這麼熟悉?”
賀燕筠有些沉默,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話。
她對這些事情熟悉無非是因為小時候親身經歷過,這段過往她出道之後從來沒有刻意隱瞞過,但也不在媒體面前提起。
她知道陳秒然是在故意給她難堪。
當時出道後有媒體大肆報道了她家裡的情況,其實主要也還是他父母為了錢弄的,這事情鬧得挺難堪,一度鬧到幾乎要以她退圈收尾。
陳舊的往事襲來,在賀燕筠腦海裡翻湧佔據她全部思緒。
原以為已經可以不在意,當這些事情如潮水般湧上來時候,她還是覺得難以抵抗。
林月初帶著絲冷意的聲音響起。
“陳秒然,你魚抓好了麼?”
她問得漫不經心,誰都能看出她並非真在關心對方抓魚情況。
那雙眼睛裡也再看不出往日常含著的笑意。
這番態度一出,倒是有些像平時在熒幕上所見到的那氣質,冷漠又有一絲高傲。
陳秒然這會兒才突然回醒過來,才相處幾天見過對方好脾氣的模樣,他怎麼就認為林月初是那種好相處平易近人的型別?
見對方不再出聲只陪著笑臉,林月初回過身目光落在賀燕筠身上。
見對方只安靜抓著魚,並不理睬這邊,她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第34章
這田裡的魚其實還挺好抓的, 水也不深只是行走有些困難而已,掌握技巧之後一抓一個準。
水雖然淌過幾趟之後變得很渾濁,但魚遊動的痕跡還是能清晰看見。
畢竟是為了明天的旅遊經費, 幾人抓起來盡心盡力,一時間竟也抓了不少。
日頭漸漸升高, 溫度逐漸上升。
穿著厚重不透氣的雨衣幾人都有些感到悶熱。
徐允前面沒收力, 只顧著抓魚, 這會兒熱意上來悶得慌, 頭有點暈。
她一把摘下了護目鏡,抓了那麼多魚, 這上面濺得全是泥點子, 用紙擦了也擦不乾淨, 看東西總是模模煳煳的。
看久了感覺頭暈目眩。
“有點頭昏。”
徐允嚷嚷了一聲, 這聲音太含煳周邊沒有一個人聽清楚她在說什麼,只以為是又在碎碎念什麼。
面前一條魚晃晃悠悠游過去,中間還停頓了一下,嘲諷似的在原地擺了擺尾巴。
徐允雖然此時有點頭暈, 但還是忍不了這麼一條囂張的魚。
她立馬放下桶跟在了這條魚後面,可是這魚跟有靈性一樣,彷彿知道她在追, 近了就立刻拉遠距離,遠了又會停下來等一會兒。
如此反覆熘了徐允一圈,弄得她本身就所剩無幾的體力更加少,甚至都透支了。
她現在僅憑著想憤怒的情緒支撐著, 非要抓到這條可惡的魚不可。
這水裡泥多且有些不平坦, 徐允低著頭莽撞地就過去了, 帶起一片泥水, 弄得其他幾個嘉賓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這是怎麼了?”
賀燕筠直起身子有點茫然地看向王伊敏,一時間沒有弄明白這是什麼狀況。
王伊敏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好像是在捉一條魚?”
“不太安全,我去看看。”賀燕筠看她那橫衝直撞地樣子,不太放心地走了過去。
王伊敏也停下了手裡的事情,倆人一起往那邊走。
果不其然,兩人還沒走到那邊,徐允就左腳絆右腳往前撲了過去。
站在附近的林月初本就留意著這邊,見她快要摔倒立馬伸出了手拉上一把。
但徐允亂掙扎力道太大,林月初被帶得也身形不穩,兩人作勢就要摔倒在泥水裡。
千鈞一髮之際賀燕筠伸手攬住了她的腰,但也難以控制身體,兩人一起坐倒在一旁的田埂上。
賀燕筠悶哼一聲,她這一下帶得林月初坐在了她身上,正好是腰腹位置。
對方雖然不重,但是這勐然坐下來力道也絕對算不上輕。方才動作幅度過大,濺起不少泥水。
賀燕筠坐下來的時候感覺臉上落了不少,冰涼滑膩的泥水順著臉頰低落,還有些濺在眼皮上。她一隻眼睛睜不開,只能眯著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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