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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平民】與青登的PUA!【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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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江戶城,赤坂御門——

  青登扶著腰間的毗盧遮那,遙望對面的敵陣。

  一橋軍所選擇的紮營位置,非常精妙。

  他們將營地佈置在一處視野良好,地理環境優越的十字路口,“徵用”了附近的民房。

  以民房做居所,再在民房外的街道上佈置明暗崗哨。

  為防止情報洩露,他們特地用木盾與帷布在營地外圍搭了一面“長牆”。

  如此,外人根本看不見裡頭的光景。

  儘管青登已站在高處,極目遠眺,但還是一無所獲。

  只能隱約瞧見一道道黑影正疾速奔走……毫無疑問,對面正在為今日的進攻做準備!

  這時,青登驀地聽見身後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原田左之助扛著他的長槍,悄麼聲兒地移步至青登身後。

  “橘先生,你覺得敵軍今日會怎麼攻來?”

  青登“呵”地輕笑一聲。

  “他們還能怎麼攻來?無非就是延續昨日的‘豬突’戰法,同我們拼毅力。”

  原田左之助聳了聳肩:

  “既如此,倒正合我意了!

  “我腦子笨,不喜歡那種複雜的戰鬥。”

  “我就喜歡跟敵人硬碰硬!以拳對拳,以劍對劍!”

  “這種簡單直接的戰鬥,最對我胃口!”

  青登微微一笑,而後側過腦袋,上下打量原田左之助。

  “左之助,你的傷怎麼樣?”

  只見原田左之助的肚腹處包有厚厚的麻布——這是他昨日不慎留下的新傷。

  昨日,有位敵兵趁他不備,自斜刺裡發動偷襲,用短槍劃傷其左腹。

  幸而傷口並不深,僅僅只是劃破肌膚血肉,並未傷到內臟,在抹上藥膏,並用麻布包紮好後,原田左之助就又生龍活虎起來。

  論戰鬥力,原田左之助在新選組的列位隊長之中,只能排列中上游。

  但若論生命力,莫說是新選組的隊長們,哪怕是找遍整個新選組,也鮮少能找到可跟原田左之助相提並論的人。

  原田左之助嘿嘿一笑,輕撓了幾下肚腹上的傷口。

  “這種程度的傷勢,只不過是介於‘痛’與‘癢’之間的不痛不癢!”

  “我可是‘不死的原田’!”

  “想當年,我還沒有成為脫藩浪人,還在伊予松山藩做官時……”

  眼見原田左之助又要吟唱他那永遠講不膩的“切腹而不死”的輝煌事蹟,青登立即打斷道:

  “左之助,我已無力再上前線。接下來的戰鬥,就全都仰仗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但見其右手就像是通了電流,止不住地發顫。

  這種情況,不僅發生在青登的右手,也發生在他的左手、雙腿等其他地方的肌肉。

  這是“肌肉過勞”所招緻的後遺症之一。

  昨夜在告別天璋院後,青登就重回被窩。

  雖然已無睡意,但他還是強逼著自己再睡一覺。

  他好生休息了一夜,精神又足了些許,可緊裹其全身的疲倦依舊強烈。

  這般看來,沒個幾天幾夜的工夫,他是別想緩過勁兒。

  青登話音剛落,原田左之助便咧了咧嘴,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

  “橘先生,請您放心!我何曾讓您失望過?”

  青登笑了笑:

  “正因你從沒讓我失望過,所以我才放心地將此重任託付給你。”

  誠然,原田左之助有著智商不高、不識漢字、喜歡當復讀機,沒完沒了地炫耀其肚子上的傷疤等各種毛病。

  可一直以來,他在要緊事上從不掉鏈子,該斷則斷,從不拖沓。

  如此,他成為青登最信賴、最倚重的摯友之一。

  正當青登轉過身,準備去處理其他事務的這個時候,突然間,一陣疾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橘大將!橘大將!”

  青登頓住腳步,扭頭去看,便見一名傳令兵上氣不接下氣地朝他跑來。

  在一口氣奔至青登跟前後,他未等氣息勻暢,就忙不疊地快聲道:

  “橘大將!有、有義勇軍!有義勇軍前來報到!”

  義勇軍——聽著這個稍顯陌生的詞彙,青登和原田左之助雙雙怔住。

  最先予以反應的人,是原田左之助:

  “義勇軍?你確定嗎?”

  傳令兵用力點頭:

  “有一批義勇軍出現在日比谷御門之外!他們宣稱要與仁王大人共進退!”

  原田左之助聽罷,難抑亢奮地轉頭去看青登:

  “橘先生!太好了!有義勇軍前來助陣!”

  青登並不像原田左之助那樣激動,不過他下意識捏緊的雙拳,已暴露其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現在什麼東西都不缺。

  坐擁偌大的江戶城,既不缺錢糧,也不缺裝備。

  他唯獨缺乏的東西,是兵力!

  只要再給他一支五百人以上的部隊,他就能讓江戶城的防禦能力再上一個臺階!

  能在當下這個至關緊要的節骨眼裡迎來義勇軍,當真是雪中送炭!

  在經歷短暫的驚喜後,青登緊盯著傳令兵:

  “這批義勇軍有多少人?他們是直參還是浪人?”

  傳令兵聞言,頓時變了表情,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這、這個……”

  眼見對方吞吞吐吐,原田左之助立即輕蹙眉頭,呵斥道:

  “別浪費時間!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傳令兵嚇了一跳,不敢再躊躇,一氣呵成地快聲道:

  “一共來了7個人!他們並非直參,亦非浪人!而是普通的平民!”

  原田左之助傻眼了:

  “平、平民?”

  “是的!平民!千真萬確!”

  這一霎,原田左之助的面部神情發生極精彩的變化。

  幾秒鐘前,他還兩眼放光,喜形於色。

  而現在,他像極了蔫掉的蔬菜,一邊嘆氣,一邊用力撓頭:

  “唉……白高興一場了……”

  “雖然這些平民願意助陣,很令人欽佩,也很讓我感動。”

  “但是……區區平民,能有什麼用呢……”

  “況且,只來7個人……這麼點人,實在是派不上用場啊……”

  在得知有義勇軍來援時,原田左之助還以為是大批武士前來助戰。

  就像是昨日的一橋軍,獲得大量直參的協助。

  沒成想,來者竟是平民,而且還只有寥寥7人……

  武士負責作戰,平民負責生産——在江戶時代,這一觀念深入人心。

  雖然新選組是一支“士民混搭”的軍團,不論是武士還是平民,都有資格加入新選組,但直至今日,新選組的絕大多數將兵依然是武士。

  哪怕是身為新選組元老的原田左之助,也下意識地對平民抱以輕視心理。

  這時,原田左之助倏地發現:身旁的青登進入一種“詭異”的狀態。

  在得知這批義勇軍是7個平民後,他如遭雷擊一般,愣在原地,久久不語。

  原田左之助見狀,誤以為是青登太過失望了,故抓了抓頭髮,絞盡腦汁,榨乾畢生所學,笨拙地安慰青登:

  “那個……橘先生,請您振作,不必失望。”

  “哪怕沒有義勇軍,我也有十足的信心守住江戶城,擊退叛軍!”

  他正說得起興。

  怎料,青登忽然出聲,打斷其話頭:

  “……左之助,你弄錯了。”

  原田左之助一怔:

  “啊?我弄錯什麼了?”

  “正因是平民,所以他們有著無限的潛能。”

  青登說著重新捏緊雙拳,眼放異彩,頰間湧現出激越之色:

  “對啊……我真是傻了……我怎麼忘了呢……我怎麼可能會缺少兵力呢……!”

  自言自語過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至傳令兵的身上。

  “這批義勇軍現在就在日比谷御門,對嗎?”

  “是的……咦?仁王大人?”

  在收到確切的答覆後,青登連半秒鐘都不浪費,直接轉身走人,步速奇快。

  僅片刻的工夫,他的身影就出現在遠方。

    原田左之助眨了眨眼,愈發不解:

  “橘先生,您這是……”

  “左之助,前線就交給你了!不要讓我失望!”

  簡單地留下這句話後,青登的背影便徹底遠去,只剩下他的聲音仍留在空氣中。

  原田左之助和傳令兵呆在原地。

  他們不約而同地用力眨眼,而後轉過腦袋,對望一眼——二人都在彼此臉上發現強烈的茫然。

  ……

  ……

  日比谷御門距離赤坂御門並不遙遠。

  不一會兒,快步流星的青登順利抵達日比谷御門。

  剛到目的地,他就看見候在御門外的7個年輕人。

  這7人全都穿著破舊的衣裳,面有菜色,一看就是平民。

  其中三人腰佩打刀,另外四人肩扛竹槍……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裝備。

  眼見有人來了,這7人紛紛側頭看向青登,面露困惑。

  某人似乎認得青登。

  在仔細觀察青登的長相後,這人立時瞪大雙目,顫聲道:

  “是、是仁王大人!”

  此言一出,這7人俱是一震,轉惑為驚。

  緊接著,他們不分先後地跪倒在地,伏低腰身,連大氣都不敢出。

  青登揚了揚手:

  “都起來吧!”

  他一邊等待這7人起身——他們一邊稱謝,一邊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一邊仔細地觀察他們。

  “如你們所見,吾乃陸軍總裁、新選組總大將橘青登。”

  “你們的事情,我已有所耳聞。”

  “據說你們想以‘義勇軍’的身份前來助陣?”

  這7人匆匆點頭。

  青登又問:

  “我問你們,你們都叫什麼名字?”

  這7人聞言,不敢怠慢,紛紛報上姓名。

  青登默默記住他們的名字,然後繼續問:

  “我問你們,你們為什麼想上戰場,想要建功立業嗎?”

  興許是緊張,這7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遲遲不發一言。

  約莫10秒鐘後,站在最前頭的人——此人剛剛自稱“阿佔”。

  他的身闆並不強壯,從其雙掌的厚繭的位置來看,青登猜測他是傘匠。

  便見他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結結巴巴地說:

  “如、如果能夠建功立業,那那、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不不不、不過,我們並無這種野心!”

  “我們只是想要遵循道義!想要助您一臂之力!擊退叛軍!”

  有了這人的打頭後,其餘人也來了膽氣,紛紛開口道:

  “沒錯!我們並不貪求功名利祿!”

  “我們也是有骨氣的!”

  “仁王大人!我叫楠太郎!我學過幾年劍術!雖然技藝不高,但我能上戰場的!”

  “一橋慶喜太壞了!仁王大人,我們都站在您這邊!”

  青登面無表情地注視這7人,靜靜地聆聽他們的慷慨陳詞。

  不過,倘若定睛細瞧,便能發現:雖然幅度很輕微,但他的兩隻嘴角確實是微微上揚。

  突然間,剛剛還露出淺笑的他,這時勐地擰起兩眉:

  “你們膽子不小啊!”

  “明明是白身,卻嚷嚷著上戰場!”

  “像你們這樣的平民,怎麼可能在戰場上有所建樹!”

  此言一出,剛剛還慷慨陳詞的這7人,統統閉緊嘴,低下頭,面露愧色。

  雖然青登說得很直白、很難聽,但他並未說錯。

  事實上,即使是他們自己,也不覺得他們能在戰場上揚己露才。

  他們身上唯一值得稱道的地方,就只有滿腔熱血——光有熱血,也有何用?

  正當他們被青登罵得抬不起頭的這一檔兒——

  “但是,我很欣賞你們的勇氣。”

  伴隨著突轉的話鋒,青登的面部表情又變得柔和起來。

  “平民又怎麼了?”

  “新選組中就有著不少平民。”

  “論打仗的本領,他們並不比武士差!”

  “他們之中甚至還有人靠著赫赫軍功,一舉飛黃騰達!”

  “我很高興,今日竟有幸結識7位勇士!”

  “我很歡迎你們的到來!”

  “我向你們緻以最誠摯的敬意!”

  “我問你們,你們做好跟我橘青登一起並肩作戰的準備了嗎?”

  先是被痛罵一頓,現在又收到真摯的贊揚……猶如坐過山車一般的刺激體驗,讓這7人都傻了。

  須臾,為首之人——也就是阿佔——用力地嚥了一口唾沫,而後換上堅定的口吻:

  “仁王大人,我們已做好準備!請讓我們上陣吧!”

  青登看著阿佔,笑了——這一回兒的笑容不再是淺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歡喜笑容。

  “很好!”

  “我橘青登在此宣佈:每一位前來助陣的平民,都能獲得3兩金的軍餉!”

  “若是不幸陣亡,將能一口氣獲得30兩金的撫卹!”

  3兩金的軍餉、30兩金的撫卹——在聽見這兩組數字後,阿佔等人瞬間瞪圓雙目,表情被強烈的震驚所支配。

  3兩金……對平民而言,這已是很大一筆錢!

  只要節省著用,用個一年半載,根本不成問題。

  至於30兩金,就更不用說了。

  當然,在正常情況下,是沒人會想去掙這30兩金的。

  阿佔等人的反應,盡入青登眼中。

  “現在,都隨我來吧!”

  青登微微側過身子,比了個“跟我來”的手勢。

  “去戰場,去戰勝武士們!”

  ……

  ……

  片刻後——

  江戶,江戶城,赤坂御門,前線戰場——

  “盛晴!”

  會以“盛晴”來稱唿青登的人,就只有她了。

  青登既未轉身,也未回頭,靜靜地等天璋院靠近。

  很快,天璋院小跑著趕到青登的身旁。

  “盛晴,這是怎麼回事?你讓平民上戰場?”

  青登耐人尋味地一笑:

  “殿下,就在剛才,我擁有了‘嶄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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