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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璋院與青登的【新婚夜】!【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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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緊緊地擁抱彼此,全然忘記時間。

  具體過去多久……二人都無具體印象。

  直到嘴唇都發麻了,幾近失去知覺了,他們才緩緩放開彼此——不過,青登的雙手仍環著她的腰。

  天璋院的唿吸有些喘。

  即使不再擁抱對方,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強而有力地傳達她現在的心情。

  天璋院非常開心地看著他,看起來好幸福。

  少卿,她回過神似的端正坐姿,營造出正經的氣氛。

  “盛晴,稍等我一下。”

  她說著如水蛇般輕輕扭動身軀。

  青登會意地鬆開雙手。

  在重獲“自由”後,她徑直走向不遠處——那兒放著一個漆盒。

  “既然是婚禮,那可少不了‘三三九度’啊。”

  她一邊說,一邊笑嘻嘻地抱著這個漆盒,回到青登身旁。

  三三九度——日本傳統婚禮的重要儀式。姑且可將其理解為“日式交杯酒”。

  新郎和新娘各捧一隻酒杯,分三口飲盡。

  既然天璋院提到“三三九度”,那青登猜到這漆盒裡裝有何物了。

  果不其然,天璋院開啟漆盒後,便見裡頭放著一壺清酒與兩隻酒杯。

  因為這是一場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婚禮,所以青登和天璋院只能自己動手,給自己面前的杯子盛滿酒水。

  前兩口輕輕啜飲,最後一口直接飲盡杯中酒水。

  “咳……咳咳……咳……!”

  天璋院喝不慣酒水。

  哪怕是這種度數很低的清酒,也將她嗆得臉蛋發紅,眼角直泌淚水。

  不過,即使如此,她依舊強忍著,一飲而盡。

  “三三九度”結束了……青登後知後覺地發現:他與天璋院的婚禮,似乎也到此為止了。

  沒有司儀,沒有任何神職人員,自然也就搞不成任何婚禮活動。

  因此,他們眼下所能做到的,也就只剩下喝交杯酒。

  青登放下手中的空杯,若有所思地注視前方的空蕩蕩的神堂。

  不一會兒,一抹抹複雜難言的情緒附上他的頰。

  這是他與天璋院的婚禮……可是卻這般冷清。

  沒有賓客也就罷了,連雙方的親屬都沒有到場。

  冷清成這個樣子……說得直白一點,都讓人覺得有些可憐了。

  老實說,這讓青登很不是滋味……

  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夠在熱鬧的、喜慶的氛圍中,收到眾人的祝福,度過無比美滿的一天。

  不過,仔細想來,即使想請賓客來赴宴,應該……不,是肯定很困難!

  畢竟,這是一場註定會招來無數謾罵的婚禮。

  究其緣故,還是出在天璋院的身份上。

  她不僅是幕府的大御臺所,還是一個出家的尼姑。

  將軍逝世後,以御臺所為首的將軍妻妾們都得出家——此乃幕府成規。

  她的這頭特地削短的頭髮,便是出家人的證明。

  天璋院與他的結合,既違反倫理綱常,又破了佛教戒律……

  若讓外界知曉“大御臺所改嫁”,勢必會招緻可怕的非議。

  青登都不敢想象世人……尤其是幕府諸臣、以及那些理學入腦的腐儒們,會用多麼難聽、多麼惡毒的語言去咒罵“不忠不淨”的天璋院。

  這時,天璋院像是看穿了青登的所思所想,微微一笑:

  “盛晴,不必露出這樣的表情。”

  “我剛才已經說了,婚禮如何,無關緊要。”

  “既然我敢邁出這一步,那我自然是下定了決定,做足了覺悟。”

  “不論是世人的非議,還是後人的揶揄,我都無所畏懼——只要有你與我同行。”

  說完,她伸出右手,輕輕握住青登的左手。

  青登用力地反握回去。

  “……其實,我們可以等晚些時候,補辦一場婚禮。”

  “等我再強大一點,強大到足以無視一切阻力,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迎娶你了。”

  鏗鏘有力的口吻、語氣中潛藏著的堅定……天璋院連眨美目,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很快,這抹訝異被笑意所取代。

  她掛著這抹微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光明正大地迎娶我……這難度可不低啊。”

  “姑且不論其他,我可等不及。”

  “女人可是老得很快的哦。”

  “即使是天生麗質的絕色美女,也架不住歲月的摧殘。”

  “可能再過個兩年,我的臉上就長出那些討厭的皺紋了,肌膚也不再像現在這樣充滿光澤。”

  “我想趁我還如花似玉的時候,趕緊穿上這件白無垢。”

  “若不能在最美好的年紀穿上這件珍貴的衣裳,那實在太可惜了。”

  “不過——”

  陡然間,其話鋒一轉。

  她轉過臉來,送給青登長長的、柔和的眼波。

  “你願意為我做到這一步,我很高興喲。”

  “那麼,我們說好了噢。”

  “等未來哪一天,你強大到能夠無視世間的一切阻力,就為我補辦一場婚禮吧。”

  她話音剛落,青登便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

  “嗯,我答應你,我將竭盡全力,趕在你人老珠黃之前,為你補辦一場美滿的婚禮!”

  “這句‘人老珠黃’是多餘的!別在我面前提及這些討厭的詞彙!”

  她明顯不想再聊這個略顯沉重的話題。

  因此,她前腳剛說畢,後腳就略顯生硬地改口道:

  “話說回來,你知道嗎?據說這間神社很靈驗哦。”

  她說著側過腦袋,看向身後的神龕。

  青登跟著一起轉動視線。

  這是一間稻荷神社,那麼它所供奉的神明,自然便是大名鼎鼎的稻荷神。

  說起稻荷神,青登跟祂倒是有些不小的緣分。

  新御庭番的總部、他在江戶最常出入的場所之一——月宮神社——就是一間稻荷神社。

  他跟佐那子、阿舞與總司結婚的神社,也是稻荷神社,而且還是稻荷神社的總本社“伏見稻荷大社”。

  而今夜,他與天璋院結婚的場所,依舊是稻荷神社。

  不得不說,真是奇妙的緣分。

  正因這奇妙的緣分,所以他現在每當看見稻荷神社外的標誌性的狐狸石像,都會有一種異樣的熟悉感。

  “很靈驗?是指許願很靈嗎?”

  “沒錯,據說是什麼願望都可以許。”

  “稻荷神真厲害。”

  青登沒記錯的話,稻荷神乃日本神話中的穀神和食物神,主管豐收。

  什麼願望都可以許……一個主管豐收的神明,為何能有這麼大的神通?

  眾所周知,凡是涉關迷信的事情,都是經不起推敲的,沒有去深思的必要。

  因此,青登及時打住,不再往下思考。

  天璋院的話音未完:

  “我可沒有信口開河哦。”

  “這附近的居民都知道這間神社。”

  “每天都有許多人上趕著來此許願。”

    “雖是不知真假的傳言,但我聽說在這間神社許願時,可以使用一個小技巧。”

  “一旦用出這個小技巧,甭管是什麼樣的願望,都更容易實現。”

  青登隨口追問道:

  “什麼小技巧?”

  “那就是開口唸出你的願望。這般一來,便能讓神明聽清你的願望。”

  “開口唸出自己的願望……這未免太羞恥了吧?”

  “如何?你要不要試試?說不定真能應驗哦。”

  “我就不必了。我對神鬼之事並無興趣。”

  他說著朝對方投去“你呢?你要不要來許願?”的眼神。

  天璋院抿了抿唇,搖了搖頭。

  “我也不必了。”

  這時,非常突然的,天璋院的身子突然像是空中的風箏一樣,輕輕地搖晃起來,一副隨時都會癱倒在地的模樣。

  青登見狀,立即伸手攙扶對方的身軀,快聲問道:

  “於一,你怎麼了?”

  天璋院苦笑著抬起手,輕撫自己的額頭,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樣。

  “沒什麼……就只是……有些醉了……”

  “……醉了?”

  出人意料的回答,令青登一愣。

  “嗯……剛才的那杯酒……讓我有些醉了……”

  青登低頭細瞧,憑藉微弱的月光,確實發現天璋院的雙頰浮現出醉酒的酡紅。

  就這麼一隻碗底很淺的酒杯,而且還是度數很低的清酒……

  “於一,你的酒量真差啊。”

  天璋院沒好氣地剮了他一眼,弱弱地自我辯解道:

  “你懂什麼……‘沾酒即醉’是一種寶貴的魅力。”

  青登半是好笑、半是無奈地輕嘆一口氣。

  “既然喝醉了,那我扶你去休息吧,還能站起來嗎?”

  說罷,他抱緊天璋院的雙肩,想要扶他起身。

  然而,對方卻伸手勐拽他的衣袖,一副不願離開的模樣。

  “不……我……我還不想去休息……”

  她說著低下頭,腦袋埋得極低,似乎不想讓青登瞧見她現在的表情。

  “今夜……可是我們兩個的婚禮……既然是新婚夜……就得做到最後才行……”

  新婚夜、做到最後——這兩組詞彙湊到一起,但凡是稍微瞭解相關知識的人,都知道天璋院的言下之意是什麼。

  霎時,青登怔在原地。

  下一息,他感覺全身的血液湧向腦袋,兩邊太陽穴的血管“嘟”、“嘟嘟”地狂跳。

  全身的體溫似乎都在這一刻連升了好幾度,連熱汗都冒出來了。

  緊接著,從剛才起就一直藏起自己臉龐的天璋院,這時終於抬起頭來。

  她從下往上地觀察青登……臉蛋紅得似血,已經分不出哪一部分是醉酒的酡紅,哪一部分是羞臊的豔紅。

  她不緊不慢地改換姿勢,左手的拇指、食指捏住青登的衣袖,右手翹起一根食指,指向神社的深處。

  “跟我來……我們去裡面……”

  ……

  ……

  片刻後——

  神社深處的某房間——

  這是一間不大不大,整理得非常乾淨的房間。

  房間的正中央,擺有兩套被褥與兩套睡衣……看樣子,天璋院準備得非常充分。

  在進入這房間後,天璋院連衣服都不換,直接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竄入其中一套被褥,撐開被子,用被子將自己緊緊包住,不露出任何一點肢體,把自己包成一個圓滾滾的大福。

  【注·大福:日本傳統點心,口感柔軟爽滑。外層是一層糯米,裡面是餡料。】

  如此狀況,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青登盤膝坐在她的身旁,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於一,你可以出來了嗎?”

  “等等……再給我5分鐘的時間……”

  “相同的話語,我剛剛已經聽過了。”

  “再給我5分鐘的時間……我要緩一緩……”

  青登聞言,無奈一笑。

  雖然對方是年近三十的熟女,但出於缺少相關經驗的緣故,她常會顯露出少女的一面。

  他總不能掀開被子,強拽對方出來,於是只能安靜等待。

  這一回兒,天璋院沒有食言。

  約莫5分鐘後,青登眼前的“大福”發生細微的晃動……

  天璋院將身上的被子拉開一條細縫,探出半個腦袋。

  在天賦“夜視”的加持下,青登得以看清她刻下的面容。

  同方才相比,她的臉蛋更紅了幾分。

  她依舊緊抓著被子不妨,彷彿這件被子能帶給她莫大的安全感。

  “我……我已經幫你暖好被窩了……可以進來了……”

  ——這種藉口未免也太蹩腳了吧……

  雖然心中瘋狂吐槽,但青登聲色不動,默默脫去身上的羽織,俯身鑽入被窩。

  狹小的空間中,二人緊抱作一團兒。

  天璋院不知所措,全身僵硬,彷彿每根骨頭、每塊肌肉都變成了石頭。

  相較而言,青登的一舉一動,可謂是遊刃有餘——畢竟,這已是他的第二場新婚夜。

  話雖如此,他的心臟依舊跳動得非常劇烈,彷彿隨時都會從其喉間跳出。

  考慮到對方的心情、狀態,他並沒有立即進入正題,而是輕輕地擁抱她,反覆輕撫她的秀髮,等她冷靜下來。

  忽然,天璋院低下頭,把自己的臉蛋埋入青登胸口。

  緊接著,一道弱弱的、宛如蚊子哼哼的聲音飄了出來:

  “我事先宣告……德川家定與我結婚後,終日躲在大奧,不願見任何人,我連他的面都沒見過幾次……所以……他從來沒碰過我……”

  青登啞然失笑:

  “這種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為了緩和天璋院的緊張情緒,也因突然想起這段往事,他冷不丁的開口道:

  “於一,你曾經對我說過,你理想中的夫君是‘日本第一的男人’。那麼……在你眼裡,我現在配得上這一稱號嗎?”

  此言既出,天璋院噗嗤一笑。

  “原來你還記得這檔子事兒啊……連我快忘記了。”

  “‘日本第一的男人’?你才不是什麼‘日本第一的男人’。”

  說到這兒,她故作停頓,然後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在我眼裡,從許久以前起,你就是世界第一的男人!”

  下一刻,她仰起腦袋,去找青登的唇——

  ……

  ……

  漫長的夜晚……

  難以詳述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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