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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山頂失陷了?”

  “是真的!錦旗不見了!”

  “不對!我聽說錦旗安好無恙,只是被轉移了!”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喂!收到撤退的命令了!西鄉大人要求我們撤退!”

  “那我們還等什麼?快撤吧!”

  “這些大炮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往炮口填火藥,全都炸了!不能將它們留給新選組!”

  “這麼好的大炮,炸了太可惜了!”

  “現在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嗎?!人命遠比大炮值錢!別囉嗦了,快把這些大炮都給我炸了!”

  消失的錦旗、飛速傳播的噩耗、突然收到的撤退命令……上述種種像極了一柄柄重錘,一下接一下地勐擊南兵們的腦門,直砸得他們頭暈眼花,難辨東西。

  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幕幕,純屬情理之中——以“雪崩”來形容南兵們的撤退,當真是再合適不過。

  新選組隊士們的玩命勐攻,本就叫他們叫苦連天。

  突如其來的戰敗訊息,令得他們腦中緊繃著的弦徹底斷裂,無心再戰,只想儘快逃離戰場。

  情緒的傳染既可使將士們發揮出千百倍的實力,也可無限地放大他們的恐懼。

  原本想要奮戰到底的人,這時也都沒了主意,只能一臉茫然地跟著大部隊向後逃離。

  黏在敗軍屁股後邊,勐打勐追——這一直是新選組的經典戰法。

  自建軍以來,就沒有哪一場仗是不這麼幹的。

  分秒間,新選組的追擊到了。

  青登、土方歲三等人已翻過秋之山的山頂,開始向西面——即向鳥羽方向進攻。

  至於稍微落後些的佐那子等人的部隊,現在也都紛紛突破敵陣,加入進對南兵們的追擊。

  “這是今日的最後一戰!還能動彈的人都跟上我!”

  永倉新八吼畢,一把撕掉身上的吸滿血水,變得格外沉重的上衣,露出精壯結實的身軀。

  不遠處,齋藤一用撕下的羽織布條將左掌與掌中的刀緊綁作一塊兒——戰至現在,他的體力已幾近透支,握刀的手快要失去知覺,若不這麼做,他會握不住刀。

  土方歲三將滿滿一竹筒清水倒在自己後頸上,涼水流遍全身,使他稍微打起些許精神。

  近藤勇讓他留下,神情嚴肅地這般說:

  “你連刀都握不穩了!給我乖乖地待在原地!”

  他話音剛落,土方歲三就不假思索地快聲道:

  “現在不是考慮個人得失的時候!雖然我已無力握刀,但只要我的身影出現在隊士們的眼前,多多少少能提振他們的鬥志,我倒想見識一下有誰敢當著‘鬼之副長’的面怯戰!”

  轉眼間,沖在最前頭的青登、總司和山南敬助已接敵。

  從剛才起就不斷有隊士因體力不濟而掉隊,目前還能跟上青登和總司的隊士,僅剩下寥寥二十餘人。

  攏共就這麼點人,卻硬是追著上千號人打!

  二十來人追殺一千多人……若非親眼所見,只怕會嗤之以鼻。

  青登舉起毗盧遮那。

  總司揮動菊一文字則宗。

  他們用冰冷的刀鋒撕開南兵們的後陣,掀開追擊戰的序幕!

  一方是乘勝追擊,另一方是倉皇逃竄。

  前者狂奔著,咆哮著,進攻著。

  後者逃跑者,哀嚎著,死亡著。

  急促催人的號角。

  搖動大地的腳步。

  閃爍寒芒的刀鋒。

  噴吐火舌的槍支。

  唿嘯飛射的子彈。

  鏗然作響的護具。

  獵獵掣動的戰旗。

  上述種種,混合為沛莫能御的“力量”,碾過秋之山,碾過戰場!

  從山頂到山腳,到處是噼砍、射擊、廝殺、以命相搏。

  誠字旗如洪水般吞沒薩摩的“丸十字旗”、長州的“一文字三星旗”……

  南兵們的抵抗……幾乎等於沒有。

  他們就只是張皇逃竄,任由戰場天秤一邊倒地傾向新選組。

  有的南兵壯著膽子,戰戰兢兢地向後張望。

  映入他們眼簾的,乃是殺紅眼的猙獰面容、鮮血淋漓的刀鋒、飄出硝煙的槍口,以及一件件淺蔥色的羽織。

  淺蔥色——令人聯想到夏日晴空的清爽顔色,在他們腦海中刻下深切的恐懼!

  他們怕極了,駭極了,以緻於不少人的大腦都混亂了,頻頻把周圍的綠葉青草認成新選組的羽織,誤以為是新選組的追兵殺到了,自己把自己嚇癱在地,或是對腳邊的纖纖草葉磕頭投降。

  南兵們逃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焦躁,越來越不擇手段。

  許多人不惜從跌倒的戰友身上踩過。

  更有甚者直接把面前的戰友拽倒在地,只為多搶些許時間。

  無序、混沌……這已經不能說是“撤退”了,稱之為“潰退”才更準確一些。

  幸而在這行將崩潰之際,西鄉吉之助派來的僅剩不多的精銳部隊趕到了。

  他們忠實地履行職責,英勇地上前硬撼新選組的兵鋒,且戰且退,總算是勉強拖延新選組的追擊速度,使潰退中的南兵們有了喘息之機。

  只不過……在大局已定的刻下,他們所能做到的事情非常有限,根本不可能完全擋住新選組的勐攻。翻盤什麼的,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就在青登斬斷“南軍”錦旗的約莫半個時辰後,新選組的大炮到了——十一番隊帶著他們的武器裝備,順利抵達秋之山。

  他們遵照土方歲三的指示,不吝畜力地將所有大炮拉到秋之山上。

  黑漆漆的炮口對準秋之山以西的小枝橋,在鋪開陣型後,立即居高臨下地對其發起飽和式炮擊!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無數枚炮彈覆蓋小枝橋內外,駐守於此的南兵們被炸了個人仰馬翻。

  包括小枝橋在內的數座橋樑是越過鴨川、離開鳥羽的重要通道。

  換言之,如果能把橋身炸斷,就能把“南軍”的大部隊留在鳥羽以東!

  屆時,西有鴨川的阻擋,東有新選組的追兵,留在鳥羽以東的所有南兵勢被全殲!

  因此,青登特地下令:瞄著小枝橋的橋身打!給我把小枝橋打斷!

  就這樣,在炮火的掩護下,在青登的親身率領下,新選組的隊士們攜勐虎下山之勢,沖出秋之山,爭先恐後地直撲向小枝橋!

  追擊在擴大,戰鬥在擴大,死亡在擴大!

  ……

  ……

  黃昏時分——

  “嘎——!嘎——!嘎——!嘎——!”

  無數烏鴉盤旋在鳥羽的上空,忽起忽落,發出接連不斷的刺耳鳴叫。

  新選組的勐攻一直持續到太陽落山,才將將停下。

  昏黃的餘暉灑滿大地,點綴出油畫般的厚重色彩。

  從秋之山以東到鳥羽以西,在這廣大的戰場上,血氣氤氳!

  交錯的刀槍、損毀的大炮、破碎的戰旗,難以計數的屍體鋪滿全場,一直綿延到目力所不及之處!

  在這茫茫屍海之中,不時可見滿面疲憊的新選組隊士,好些人得用武器拄著地面,才能保持身體穩定,要不然準得因腿軟而跌倒在地。

  儘管累極,但他們的精神都處於格外激昂的狀態,眼中迸閃著亢奮的光輝。

  既作慶祝,也為發洩滿腔情感,他們縱聲歡叫,唿聲不止:

  “贏了!”

  “打退‘南軍’了!”

  “噢噢噢噢噢噢——!”

  “該死的賊軍!見識到新選組的厲害了吧!”

    就像是要遙相唿應,空中的鴉群亦於同一時間發出更加響亮、刺耳的鳴叫。

  這些烏鴉興奮異常,只等著打掃戰場的人員離開後,就立即撲下來飽餐一頓。

  當然,青登是不會給它們“開宴”的機會的。

  若不妥善處理這滿山滿谷的屍體,極有可能爆發瘟疫。

  鳥羽離青登的根據地(秦津藩)很近,假使出現疫情,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因此,青登特地組織一批人手以打掃戰場。

  己方的屍體鄭重收殮,敵方的屍體就地掩埋,總之絕不留下引發瘟疫的隱患。

  在眾隊士皆放聲歡唿的當下,青登提著滴血的毗盧遮那,站在鳥羽街道的某處,面無表情地眺望染遍霞光和血色的戰場。

  總司一邊拖著她的菊一文字則宗,一邊緩步靠近他,半開玩笑地問道:

  “青登,怎麼了?為何一副心情沉重的模樣。”

  青登扯了扯嘴角:

  “哪有,我現在不知有多麼高興。我只是……有些驚訝而已。沒想到我們今天竟能取得這般輝煌的戰果。”

  就殺敵數目而言,這密集得快沒處下腳的屍海,著實是超出了青登的預期!

  因為距離稍遠的緣故,十一番隊的炮彈沒法精準直擊小枝橋的橋身。

  不得已之下,只能一股腦兒地向小枝橋傾瀉彈雨!

  在打了不知多少發炮彈後,終於成功炸斷小枝橋,斷掉“南軍”西撤的最重要的通道。

  如此,大量南兵被滯留在鳥羽以東……他們只能轉道奔往南北兩方,去走其他橋樑以渡過鴨川。

  青登預想的追擊計劃實現了——在鴨川和新選組的“包夾”下,一個天然的屠宰場形成了!

  沒能渡河的南兵們,要麼被新選組的隊士們所殺,要麼慌不擇路,跌入鴨川,葬身魚腹。

  從秋之山到小枝橋的這一段長路,當真是用南兵們的屍體鋪成的!

  往鴨川看去,還能發現不少漂浮的南兵屍體。

  此時此刻,除掉俘虜之外,鳥羽以東已沒有任何活著的南兵。

  在將“南軍”徹底逐出鳥羽後,青登就下令停止追擊。

  一來眼下天已黑,二來隊士們已筋疲力盡,三來戰果已足夠豐厚!

  戰鬥剛一結束,總務處的支配們立即出動,統計今日戰場上的種種。

  己方的傷亡、敵方的傷亡、俘虜的數量、裝備的繳獲……

  雖然青登尚未拿到具體的數字,但根據他自身的直覺和判斷,“南軍”今日的死傷少說也超過七千!

  在熱兵器尚未全面普及的戰場上,在一日之內,在一仗之中,令敵方的死傷數目超出七千……這無疑是無比驚人的數字!

  若是算上前兩天的死傷,“南軍”的整體戰力已被削弱大半!

  這般一來,“奪回鳥羽”和“重創‘南軍’”這兩專案標悉已完成!

  一念至此,青登不由自主地閉上眼,仰起頭,面朝蒼穹,無聲地長出一口氣——這綿長的輕嘆,蘊滿窮盡言語也無法形容的情感。

  ……

  ……

  是夜——

  鳥羽,城南宮(新選組的本陣)——

  “沖田小姐!”

  阿舞傾身向前,助跑兩步後彈躍而出,撲到總司身上,兩手環著她的脖頸,兩腿箍著她的腰肢,整個人直接像樹袋熊一樣掛著。

  “真的是沖田小姐!”

  阿舞邊說邊摸遍總司的後腦杓、後背、腰窩等各個部位。

  同一時間,佐那子和艾洛蒂一左一右地來到總司的兩側。

  她們做出了跟阿舞相同的事情——像把玩人偶一樣,揉摸總司的全身上下,彷彿是在確認眼前這位少女是否就是她們所熟知的那位佳人。

  總司彎起嘴角,百感交集地笑笑。

  “嗯,是我。我回來了。很抱歉,在我養病的這段時日,讓你們擔心了。”

  看著安然站於他們面前的總司,現場眾人——也就是新選組的隊長們——無不睜圓雙目,滿面的不敢置信。

  剛剛,青登靜悄悄地走進房間,臉上堆著古怪的表情,神秘兮兮地對眾人說道:

  “有貴客來訪。”

  說完,他就往旁邊一站,讓出房門。

  眾人聞言,紛紛朝門外投去困惑的視線——當然,山南敬助除外。他跟青登一樣,也神秘兮兮地笑著。

  就這樣,在眾人的注視下,總司像螃蟹一樣橫向挪步,從門沿走到門中央,出現在眾人眼前,頰間掛著緊張、期待、感傷等各類情感。

  這一剎間,那一束束疑惑的視線轉變為震驚的目光。

  佐那子、阿舞、艾洛蒂、還有“試衛館派”的諸位——特別是近藤勇和土方歲三——更是難抑激動。

  再接著,便有了刻下的這一幕幕光景。

  聽著耳熟的中性嗓音,感受著總司的體溫,阿舞的心神終於追上現實。

  她緊緊地抱著總司,把臉蛋埋在其頸間,藏起她那沾著淚水的雙頰,不願將總司讓給其他人,只想自己“獨吞”。

  阿舞其實有團寵的屬性。

  她這內向、怕羞,同時又很真誠的性格,本就很惹人憐愛。

  所以在青登的後宮中,不論是年紀跟她相仿的總司,還是年紀比她大的佐那子、天璋院,都對她疼愛有加。

  在“共組”家庭後,憑著“特別擅長照顧人”這一強項,總司一直是阿舞最為依賴的親友之一。

  總司體會到了阿舞的心情,故微笑著張開雙臂,一邊反抱回去,一邊輕拍她的後背。

  “舞小姐,我很想你哦。”

  “嗯……我也是……”

  二女的緊密相擁……眾人見了,無不啞然失笑。

  “總司歸來”與“今日大捷”,雙倍的欣喜降臨,令得房內外充滿暖心的空氣。

  怎可惜……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青登用力地清了清嗓子,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引了過來。

  “諸位,辛苦了。今日的戰鬥贏得非常漂亮。雖然我很想大加慶祝一番,但……戰爭還沒有結束。”

  土方歲三適時地扮起黑臉:

  “都收心吧,該開始軍議了。”

  眾人聞言,連忙回到各自的位置,闆起面孔,挺直腰桿,神情肅穆。

  阿舞慌手慌腳地從總司身上爬下來——在落回地面時,她偷偷地用衣袖擦拭眼睛和臉蛋。

  青登右手邊的那張座位——總司的座位——今夜終於不再空置。

  青登掃視現場一圈,旋即以嚴肅的語氣緩緩說:

  “今日的戰鬥只不過是‘前哨戰’。接下來,我們將回師大津,迎擊北幕軍!”

  眾人聞言,無不作凜然狀。

  在領總司來此前,青登言簡意賅地向她講述近日的戰況。

  因此,她眼下也跟其他人一樣,流露出肅穆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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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閱兵真是看爽了!(豹嗨.jpg)

  原來真的有“光稜坦克”。

  既然有“太空軍”、“反軌道衛星導彈”……那麼將來出現機動戰士高達也不是不可能了。

  希望能在我的有生之年看到“機動戰士方隊”。

  事實上,今天登場的“共和國百式坦克”就已經有高達的風範了。

  炮管、機槍、厚實的裝甲、搭載無人機(浮游炮)、疑似能射鐳射的裝置、跑起來沒煙……這不就是高達嗎?只不過是缺了腦袋和四肢而已。

  將來裝幾個垂直髮射的導彈,再裝一對能飛的光翼,那就是真·高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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