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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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說:“信則有不信則無,我們不信,絕不會有事。”
船長冷笑道:“事情還沒開始,話別說得這麼滿,你們小心風大。”
風大閃了舌頭。
黑暗說:“即使不說,也不代表一定有事。”
衛道起身說:“你說,天時地利人和才能出海,已經定下就是明天,明天天時地利人和,又怎麼會出事?”
黑暗說:“你說要出海可以找你,我們才過來,現在你突然這樣的態度,難道是後悔之前說過的話?話已出口,潑出去的水沒有收回的道理,即使你往後退,我們也是要出去的。就算你不去,這一船的人要去,東西要去,我們也要去,這艘船更不能留在你身邊。”
船長背過身去說:“隨你們。”
他似乎嘆了一口氣,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二人重新坐下來,看了看天空。
這裡的繁星閃爍,十分明亮。
第七日。
【支線任務:驅除蚊蟲】
【支線任務:揚帆遠航】
【支線任務:開辦宴席】
天一亮,衛道就醒了,推開門往外走,一抬頭看見門外走廊上出現一個人,定睛一看,那是熘熘達達的大副,正在不遠處慢慢走過來,看見衛道也對他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唿。
衛道點了點頭問:“早上好,什麼時候可能開船?”
大副說:“不急不急,太陽還沒升起來,總要先吃了飯在上路去。”
他點著頭走了。
黑暗開啟門往外看了看,站在門口問衛道:“你要出去嗎?”
衛道略一猶豫回答道:“我想出去轉轉。”
黑暗點了點頭說:“早點回來。”
衛道離開船隻的時候,船長還沒有出現在甲板上,衛道走在村莊路上的時候,四處還帶著一股溼潤的水汽,有種詭異的靜悄悄的藍色。
他一路走到了獵戶的家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獵戶的聽力不弱,如果在家,不可能聽不見。
衛道等了又等,裡面沒有聲音,他轉身要走,發現獵戶從不遠處回來,看見了他,正在揮手示意。
衛道對獵戶點了點頭,站在門口等待獵戶走近。
獵戶走到門口試圖開門,邊動手邊問:“你來找我?”
衛道點頭說:“我想問問,有沒有驅除蚊蟲的草藥。”
獵戶笑道:“草藥我有,驅除蚊蟲的術法,我也會。”
他推開門,看向衛道問:“要進來坐坐嗎?”
衛道點了點頭說:“多謝了。”
獵戶往裡走去,頭也不回說:“沒關係。”
推開一扇門,裡面傳出翻箱倒櫃的聲音,過了一會,獵戶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瓶綠色的液體對衛道說:“這就是我說的那個能驅除蚊蟲的草藥,只不過——”
獵戶坐在自己家的沙發裡,對衛道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請坐,看著衛道打量那個瓶子和裡面的液體,伸手從茶几上給自己摸到了一個水壺,喝了一口才說:“單純的草藥不好存放,雖然可以驅除蚊蟲,但是本身也會隨著時間壞掉,我用了特殊辦法制作儲存。”
衛道坐下問:“這個瓶子的液體可以直接用嗎?”
獵戶點頭。
衛道問:“有名字嗎?”
獵戶說:“就是驅蟲藥。”
衛道問:“一次多少?”
獵戶說:“一次一滴,要是被咬的地方多,挨個塗一滴就差不多了。沒有被咬的時候,在身上噴一噴,蟲子就不會過來。”
第15章
衛道問:“之前你說,驅除蚊蟲的術法,是什麼?我可以學嗎?”
獵戶說:“這個是有的,但是,我不會教學,你要是想學,我把抄本給你看看,原本太脆弱了,我不好拿出來給你。”
衛道點了點頭,道謝。
獵戶起身又進了邊上的房間,門虛掩著,過了一會,獵戶帶著些灰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本子,翻開一頁,看了看,遞給衛道說:“就是這裡。”
他用手指點了點其中一行字。
衛道接過,仔細一看,不由得蹙起眉頭。
他看不懂。
獵戶問:“不明白嗎?”
衛道抬頭露出迷茫的眼神望向獵戶問:“這是需要念出來的還是比劃還是什麼?”
獵戶想了想將本子收回來,對著字跡給衛道念說:“驅除蚊蟲的術法。
請待在安全安靜的環境裡,單獨或和熟悉的人在門窗能關好的房間,準備薰香。
薰香的製作方法如下:艾草、甘草、稻草和蠟燭混合點燃在爐子裡。
如果有驅蚊草可以代替薰香。
驅蚊草可以風乾或烤乾製成乾草,將乾草捆成一把,形如掃帚,使用時將一把拿在手裡對空中揮舞,上下打掃形成小風,以此驅蚊。
或者,驅蚊草可以染成灰燼,放在爐子裡,加蠟燭點燃。
或者,驅蚊草可以製成藥液,質地粘稠用以塗抹傷患處,質地清亮用以噴灑身側空餘處,小心防火。
念動口訣,配合手勢,讓力量在體內遊動隨後外出驅散。”
口訣需要心中口中同時默唸才能起效,音節簡短急促。
衛道記下來,起身對獵戶表示感謝。
獵戶將本子收起來說:“沒關係。”
他問:“你今天是不是還要出去?”
衛道點頭說了船長的事情。
獵戶說:“他最是顛三倒四,你們最好不要相信他,尤其是他的話。”
他嘆著氣說:“既然你們已經上了他的船,我也不攔你們,早去早回,好聚好散,別的不提,那艘大船比周圍的眾人都十分不錯,也不算你們這裡吃虧。”
衛道點頭說:“多謝,我要回去了。”
獵戶送他到門口說:“再見。”
衛道點頭,轉身走上小路,回到了船上。
其他船員正在迎接客人,一些客人拖家帶口,一些客人瓜菜俱全。
甲板上擺了一堆食材。
黑暗路過正在清點。
衛道上去問:“怎麼樣?”
黑暗說:“差不多了,等喝一杯酒,就著手準備宴席,廚師本來有一個打下手的徒弟,之前沒有過來,說好要一起出去,但是臨時反悔,家裡死了人,不許出來,廚師一個人處理這些人的伙食有些困難,再加上宴席,更麻煩了。
他忙得焦頭爛額,我去一說,他就同意了,我們都可以給他幫忙處理食材,在他忙不過來,廚房還有空位的時候,我們也可以上手烹飪,我想在裡面等你不好就出來,沒出來多久,你就回來了。”
他湊近了衛道,低聲說:“正好。”
衛道點頭,擼起袖子說:“我們現在開始處理食材吧。”
黑暗點頭,他的袖子早就摺疊起來了。
二人赤著小臂將蔬菜依次清洗乾淨。
這些蔬菜蔫兒搭搭的,上了手都沒精打采,外表看起來沒有傷痕損壞。
二人處理得很快,唯一需要擔心的可能是這些蔬菜口感不好。
但是衛道洗了一把綠油油脆生生的生菜,先用海水洗了一遍,再用淨水洗一次,最後用邊上的帕子擦了一把,邊邊角角的縫隙也蹭了蹭,嘟著嘴的生菜扭了扭,發出‘嗯~嗯~’的聲音。
衛道用帕子堵住生菜的嘴,嘎巴一下就掰斷了生菜的一片葉子邊,他將葉子丟進沸水鍋裡過了一遍,用筷子撈起來抖了抖水,遞給黑暗:“啊。”
黑暗蹙著眉猶猶豫豫嚐了一口,點了點頭說:“新鮮的。”
衛道也嚐了一點,二人兩口加起來連一塊小指甲蓋大小都沒有,衛道掰下來的葉子還剩大半,生菜十分費力地吐出了嘴裡的帕子,張大了嘴哇哇哭起來,聲如小兒夜啼,十分令人煩躁,衛道順手一筷子將剩下的生菜葉子都塞進了正在哭泣的生菜的嘴裡。
生菜一下子好像被筷子捅到了嗓子眼裡,聲音戛然而止,呆呆愣愣的張著嘴好一會,咔吧咔吧咀嚼起自己的葉子來,嘴裡長出了細密如鯊魚般的鋒利牙齒,甚至還有吞嚥的反應,等它吃完一片葉子,只用一張嘴,露出意猶未盡的表情,似乎還在回味,不出聲了。
衛道和黑暗去處理橘子,撕開橘子皮,白色的經絡抱在一起,黏黏煳煳往下滴答滴答流出粘稠的乳白色液體,橘子發出吸熘一聲,表面晶瑩剔透,看起來那些液體似乎是口水。
生菜吹起口哨,彷彿十分怡然自得,渾身上下一片翠綠,比起之前,簡直是鮮翠欲滴,猶如一把翡翠白菜,好看了許多。
廚師看了他們一眼解釋說:“要長途跋涉帶出門的蔬菜都這樣,不能讓它們太興奮,對趕路的人不友好,我們早就有特殊的處理方式了,你們從外面來,可能不清楚,只要下手處理就好了,沒關係的,處理之後進食的感覺和新鮮的差不多了。”
他笑了一聲說:“真要是要求高的,也不會還在這裡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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