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62頁
參軍似笑非笑說:“我們應該佩服他,外面又吵鬧又燥熱,他還睡得著,真不擔心自己被火燒著,也是信任你我,說不定,之後我們還得謝謝他,要是這個時候敵人跑過來,我們若休息,也只有他暫時頂上,當個發號施令的指揮了。”
衛道說:“他在其位謀其職,論理是應該的,我們若能休息,不管也罷。”
參軍看著衛道笑了笑說:“你的心倒是很好。”
衛道說:“我是困得要命。”
參軍說:“希望你的命等戰鬥結束還能陪我喝一杯酒。”
衛道說:“我也希望你能活到長長久久。”
參軍點頭說:“我說少了,一杯怎麼夠?”
二人說笑兩句,低頭做事,很快完成,身邊的人各自伸懶腰,打哈欠,眯著眼睛擦眼淚,揉著手出去準備打水洗漱,洗臉洗手再處理垃圾,步子雖然歡快於解決了一件大事,卻比尋常時候正常狀態慢了半拍。
索性現在眾人都這樣,也不顯出特別來。
過了一陣子,參軍去休息,衛道讓人去找參將,參將慢吞吞邁著步子過來了,抬著下巴將眾人看了,笑道:“我來了,你們可以去睡覺了。大晚上的,不睡覺就是不行,等會有事,我再讓人找你們起來就是了。”
衛道說了兩句,參將只是刺,不怎麼搭理,但偶爾回一個兩個音,算是表示自己聽見了。
衛道說完,點了頭,也不多管,對兩個副手示意,走到門口出去。
參將哼了一聲,雙手抱臂,左右一看,自己大步走到前面,坐在衛道之前坐的位置上,問自己身邊的人:“我坐在這裡是不是很合適?”
眾人有些不明所以只是點頭,有些明白過來也跟著符合。
副將的臉色好了不少,笑道:“我就說是這樣。”
他很滿意眾人的答覆,做事也高興不少。
然而,沒多久,就有人跑過來說:“遭了,又燒起來了。”
副將眉頭一皺問:“怎麼回事?”
士兵回答道:“跟之前不一樣,這次好像是天氣不好,太熱了,晚上沒處理乾淨,才又燒起來的。邊上的樹都火了,草都蔫了。”
副將不打算不管,連忙讓人去看。
等他這邊處理了事情,衛道和參軍已經一起過來了。
副將正在處理雜事,很不耐煩,心情不好,冷哼一聲,對著認錯計程車兵問:“你是想那兩位大人了,是不是?我就在你眼前,你不認帳,打量我不能把你怎麼樣,是不是?你覺得我就比不過他們,是不是!我問你話,你為什麼不回答?你當自己了不得,我不能管了。”
他冷笑道:“他們都不能把我怎麼樣,我難道還不能把你怎麼了?你別得意,有的是日子。怕什麼?敢作敢當啊!再說了,你不是他們的人?我也不算冤屈了你。你不吃虧,再要掉一滴眼淚,別怪我讓人打你。”
副將自己越說越氣。
參軍在門口聽見了大半,走過去,笑道:“怎麼回事?”
衛道隨後進入室內,跨過門檻,若無其事問:“又有人惹你生氣了?打發了就是了,這麼鬧起來,終究還是大家臉上不好看。”
他倒不是有意嘲諷,但是說完回顧,彷彿是有點不好的意思,便不說,找了個位置坐下,看向參軍。
參軍接了他的神色,對副將笑道:“一個小兵,讓他出去,也不缺什麼。”
副將發脾氣,參軍接著,安撫小孩似的說完了。
兩個人都坐下,難得齊全,副將突然站起來,賭氣說:“我要回去休息,你們有事喊我。”
他說了就風風火火出去,旁人都來不及攔。
參軍等他走遠了,對衛道說:“不知道還有多少事。”
衛道說:“不是是非就是好了。”
參軍笑了笑。
眼看著似乎衛道今天也可以平安度過,但衛道坐著坐著就覺得心神不寧。
前幾次這種時候,衛道就可以斷定自己就不多久要死了。
他不知道這次的危險從什麼地方來,皺起了眉頭,參軍看了他一眼,沒有問,又低下頭去。
外面忽然有人喊:“敵人來了,敵軍打過來了!”
二人一下子站起來,各自去準備工作。
衛道在戰場不遠處,還沒走過去,對面一下子飛過來一顆紅豔豔的火球。
砰的一聲,四面都炸開,火光四射,頓時乾燥的東西又燒了起來。
衛道還只是衣服頭髮沾了點火星子,他隨手用外衣打滅了,看了看遠處,兩個副手勸他早點回去,他們被剛才的火嚇著了,只是火還不覺得,但火燒到了衛道,他們就覺得這是天大的事情,絕不能再讓衛道靠近。
危險就應該遠離衛道,在副手心裡,戰場如果會死到最後一個人,最後一個死去的也應該是衛道。
衛道知道他們的意思,點頭同意,轉身離開。
但這只是開始,而非結束。
火球接二連三,四面八方都著火,衛道和副手分開了,副手不知去了什麼地方,衛道先回到資料室,外面的火燒到了裡面窗戶的簾子,一下子就燒到紙上。
衛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原地轉了兩個圈,找了沒燒到的路出去,讓得空計程車兵去救火,卻沒幾個人得空,現在兩邊打得正熱鬧,想安靜下來,還有一段時間要等。
火也不能放。
衛道帶人潑水,忽然一個房間有人影,看了他們一眼,跑了。
衛道去追,被打暈,被火圍著燒死。
第155章
第九次的死亡, 衛道有些昏昏沉沉的,他困了,走完了流程, 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沒有記住但是想來想去沒有想起來,他就去休息, 晚上燒火, 他被熱醒了, 兩個副手在外面跑來跑去, 據說,他們之前來喊他起床, 被他打出去了。
衛道一臉懵地說:“啊, 還有這種事情, 我一點也不知道, 也沒記住。”
他打了個哈哈。
這件事就算煳弄過去了。
兩個副手都在外面急著幫忙滅火,沒有搭理衛道仔細說什麼的意思,衛道就站在原地頓了頓,轉頭又進了自己的住處, 想了想,躺回床上,閉著眼睛, 睡過去了。
難得他居然真的一覺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早上,衛道還是想睡覺,但是有人過來喊他,衛道第一次沒有搭理, 第二次覺得好像是有那麼一點不對, 是不是時間太晚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 他就嚇壞了, 一下子睜開眼睛,醒了大半,慌里慌張地左右看了看,住處沒有其他人,衛道因為這個先鬆了一口氣,慢吞吞下床去,腦子還有點懵,手上一軟,差點當頭栽倒在地上,砰的一聲,他的肩膀撞上了邊上的櫃子。
衛道皺了皺眉,坐在地上,按著身邊的床板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正在懊惱,不是很痛,但是,現在不太睡得著了,心裡不怎麼高興,他穿了鞋,跺了跺腳,外面有人敲門。
衛道不耐煩地不想回答。
外面的人頓了頓,似乎不止一個,說了兩句話,居然有人就這麼推門進來了!
衛道怒道:“怎麼回事?!你們現在已經這麼——”
沒規矩了嗎?
這句話沒有說完,衛道一抬頭髮現對面走過來的人是參軍,喉舌俱是一頓,說不出話來。
他哼了一聲,臉上漲紅大半,不想再說下去,本來坐在床上,生悶氣,現在有人進來了,他也不能再若無其事裝沒有聽見,便只能站起來,怒氣衝衝地穿好外套,作勢要越過參軍出去。
參軍笑眯眯拉住他說:“不急,洗漱之後也不差什麼。”
衛道衝著他哼了一聲,參軍鬆開手,衛道有種怒氣沒處發的感覺,又悶又賭氣又莫名有點委屈,轉身背對著參軍,拿著東西去洗漱。
他的速度很快,五分鐘已經簡單解決了。
衛道擦了手,整理衣服,走出來,看向參軍,臉色雖然還是發白,表情卻已經平靜許多。
“有什麼事?”
衛道將他看了看問:“值得你這麼衝進來?”
參軍笑了笑說:“不是大事,既然你已經處理好了,該去開會了。”
他說著,轉身走到門口,看向衛道說:“不是我執意要來,您的兩個副手都沒法將您喊起來,我就過來看看,您睡著的時候究竟怎麼武力值大漲,能不能把我也打出去,不管怎麼樣,今天的會議,您不能不參加。”
衛道摸了摸手臂的雞皮疙瘩,有些疑惑地問:“你為什麼突然用敬語?”
參軍笑了笑,禮貌中帶點好整以暇,平和中帶著點咬牙切齒,回答道:“您的身份擺在這裡,昨晚也不在,今早也不在,我擔心。”
我以為你死了。
衛道明白了,他笑道:“哦,這樣,我們出去吧。”
參軍路上沒再說話,走出去也是公私分明的模樣,好像敲了門沒等回答就闖進衛道住處的人其實不是他。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