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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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了。”
士兵連連點頭,跑了。
副手後知後覺發現有點不對,連忙跑到衛道門前問:“大人?”
他在門檻處頓了頓,一咬牙,扛著恐懼進來問:“沒事吧?”
衛道剛漱口,將水倒進花盆裡,笑道:“沒事,只是那裡有一杯茶,送茶計程車兵出去的時候,你們見了?”
副手點頭。
衛道說:“這杯茶找醫生檢查檢查,興許有意外發現。”
副手立刻意識到有人下毒這種可能,連連點頭,將杯子帶走,發現裡面少了大半,一驚,轉頭看向衛道問:“大人喝了?”
衛道說:“漱漱口,沒喝。”
副手有點急說:“這種東西要是沒什麼還好,要是有什麼,一口下去肯定了不得,您跟我走,現在就去找醫生!”
衛道說:“你急煳塗了,我去找醫生,這裡空著給誰去?我們不是沒有醫生,讓他們過來也可以,何必我去。而且我沒有喝,若有毒發,現在走也來不及了,反而給我添麻煩。不如不去,你要擔心,早點檢查這碗茶,若有就有,若沒有就沒有,你我都好安心。”
副手一點頭,衝了出去。
衛道喊:“等等,出去不要張揚。”
副手點頭,更快地不見了。
副手二回來問:“大人,要不要我去把人找回來?”
他不知道副手一去了哪裡,只知道副手一應該早就回來了。
衛道說:“不用,他自己會回來的。”
副手二胡亂地一點頭。
衛道對他招了招手,低聲耳語兩句,副手二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參軍過來問:“大人這麼晚了還不休息,是要做什麼?”
衛道說:“您過來,我們慢慢說,這件事還得您幫忙配合。”
參軍挑了挑眉:“哦,既然要我幫忙,為何不早說。”
他說著也走過來坐下。
衛道也跟他說了一陣。
參軍點了點頭,笑道:“原來是這樣,可以,但是,你真沒事?”
衛道說:“沒事。”
參軍信了,起身要走,忽然問:“士兵說了是誰讓他送來的東西嗎?”
衛道說:“他說是你讓人派他來送給我的。”
參軍的表情變了,他轉過身來,正面看向衛道,仔細打量衛道的神情,笑道:“你也不在乎麼?”
衛道說:“我知道不是你。”
這話他說得很篤定,要是參軍,想殺他的辦法多了,不必用那種。
再說,他們現在一致對外,敵人才是需要解決的物件,參軍平白無故殺他,約等於自斷臂膀,正常情況,絕不會這麼做。
參軍點了點頭,背過身去:“我回去了。”
他說:“有事通知我。”
衛道點頭。
次日,衛道身死的訊息傳了出去。
有人問為什麼死的,都說是中了毒死了。
眾人大哭起來。
“尚未開戰,我們便損兵折將,大為不利,于軍心不穩啊!”
“啊啊啊——管他們的,肯定是對面的人乾的,殺了他們,為大人報仇!”
眾人七嘴八舌嗚咽。
參軍主持大局,兩個副手都在棺材邊上抹眼淚,場面之中一片悲傷的氣氛。
衛道使了個金蟬脫殼的辦法,現在正在大街上,心裡想之前的事情。
偷樑換柱、請君入甕、將計就計……
或可成也。
他這麼一想,可能是時候到了,一個人衝出來,無差別砍殺。
衛道第一時間準備躲起來。
一來,他赤手空拳,對面卻手持利刃,直接對付,那是以卵擊石;二來,他的臉稍微遮掩,不出事可以過去,出了事一檢查必定要被發現,發現之後被人拖住,走不回去,影響大事;三來,現在鬧哄哄的,說不定這件事是敵人察覺不對,特意對付他,他就更不能出去了。
一群人左躲右閃,周圍的店鋪迅速將自己的門窗緊緊閉合。
衛道躲在店鋪門口,身後的門一關,他只能轉身出去找路,走到石墩子邊上躲避,那個砍殺的路人已經盯上了衛道,口中大喊:“躲躲閃閃,不是好人,殺了你!啊啊!”
說話間,這個人對著衛道衝了過來。
衛道左右觀察,沒有合適的兵器,一時拿了東西更不稱手,他只能跑,然而,一群人見砍殺者衝著衛道來了,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飛速作鳥獸散,衛道面前一條直路,半點遮掩阻攔的東西都沒有,砍殺者到了衛道面前了。
衛道轉身就跑。
二人在大街上追逐起來。
衛道跑到了一個沒有關門的樓梯口,一直衝上去,開不了門,門被鎖住了,但是,衛道隱約從門縫看見裡面有人影晃動,想必是裡面有人,聽見外面這樣大動靜,嚇壞了,不敢開門不說,還用東西鎖的鎖堵的堵,恨不得連那點原本就關不上的縫隙也從上到下填滿。
最好一點光不透。
衛道不僅聽見他們在說話,還聽見他們在走來走去。
砍殺者上來,身體素質很不好,二人爭執,衛道搶過對方的斧頭,砍下對方的頭顱,自己傷痕累累,鬆開手,死了。
死於砍殺。
第154章
第八次的時候, 衛道也有想過要不乾脆這次也喝了毒藥死了算了,但是猶豫之後,他沒幹。
在解決了一系列事情之後, 衛道坐在會議室主位,看著兩個副手進來又出去, 在參軍詢問情況的時候, 略笑一笑, 暫時煳弄過去, 他閉上眼睛,算著時間, 考慮應該怎麼破局。
平安無事到了晚上, 衛道不會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 他有些發睏, 又不想提心吊膽,心裡將今天的事情轉了一遍,想過了,他就洗漱完畢, 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夜色漸漸暗沉,似乎真是個睡覺的好時候。
衛道蓋著被子, 一翻身,撞在牆上。
他本來半夢半醒的都要睡著了,沒想到這一下子自己把自己撞醒過來了,算了, 衛道從床上掀開被子起來, 心想, 走走看看, 說不定哪裡埋著一顆等爆炸的定時雷。
他穿了衣服出去,走了兩步,看見其他士兵巡邏,又看見遠遠的兩個副手正在低聲說話,似乎有什麼不想被別人聽見的,或許也是為了不讓他睡覺被打擾。
衛道很領情,轉頭就準備回到床上去,晚上的夜風還真有些涼意。
就在這個時間點前後,衛道也不清楚具體的時間,他剛剛準備坐在床上,重新睡覺,忽然就聽見外面有人大喊。
第一聲很尖銳,衛道根本聽不清楚對方在說什麼。
他頓了頓,鬆開拉著被子的手,站了起來,換了一雙鞋,走到門邊去看外面的情況。
緊接著就有人接二連三喊了起來。
衛道漸漸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著火了。
糧倉馬廄著火了。
倉庫著火了。
士兵的床鋪也燒起來了。
這就很離譜。
平時沒訓練過這種情況發生怎麼處理嗎?
著急忙慌的,一個兩個都這樣,他們等誰來呢?
總不能等著對面的敵人跑過來給他們幫忙。
敵人要是過來,他們洗乾淨脖子等死算了。
衛道重新整理了著裝,穿好衣服鞋子出去,一個副手一下子衝過來,差點撞上衛道。
衛道問:“事情查清楚了沒有?”
副手搖頭。
衛道問:“有多少人受傷了?”
副手搖頭。
衛道問:“火從哪裡開始的?”
副手還是搖頭。
衛道說:“你怎麼一問三不知!”
衛道皺著眉頭問:“你知道什麼?究竟怎麼回事?要說什麼?”
邊上一個士兵說:“想必是口渴了,一時說不出來。”
衛道說:“這才多久。”
他皺著眉頭進去端茶倒水,士兵連忙道:“我來。”
衛道也不跟他搶這個事情,士兵將水捧著,遞給副手,副手喝了,對衛道說了一下大概情況。
衛道皺著眉頭聽完了,沒覺得事情好。
副手將杯子還給士兵,士兵轉頭就去放東西。
衛道瞥了一眼那個士兵,隨後對副手安排之後的人手。
副手連連點頭,士兵從衛道的住處出來,衛道拉住他說:“跟著人走。”
衛道讓副手看著士兵,兩個人一起去救火,早去早回,有事及時說清楚。
熬了一夜,似乎沒有問題了。
天色漸漸亮起來,眾人都疲憊不堪,臉上發黑,眼下發青,張著嘴,嘴唇乾裂,皮膚都是被烤過有些脫水似的模樣。
衛道也一夜沒有再睡下,參軍在他旁邊幫忙,至於副將,早就躺回去了,反正這裡有兩個人,他再過來就是忙中添亂,不如不來,晚上正該睡覺,他本來也在睡,有人負責,他毫不猶豫回住處閉上眼睛,倒是睡得很好,居然不受外面紛紛擾擾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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