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4頁
當我走在路上,看見我的其他人會紅著臉跑過來說,喜歡我。
他們大多數時候喜歡用這種藉口對我開玩笑,但是,我驚訝地發現他們似乎是真心實意的。
這太令人恐懼了。
他們肯定不是出於自願!
我暫時沒有其他發現。”
衛道翻了一頁。
“十二點整,是時候吃午飯了,我想點一份外賣。
我很餓,樓下傳來了說話聲,我以為外賣到了,想往下看一眼。
我站起來時,有些頭昏,撐在桌上緩了一會,沒有看見樓下的情況。
我重新坐下來,等了一會,果然有人過來按下門鈴。
我開了門。”
衛道翻到第二頁。
“我死了。”
衛道:?
手機螢幕亮了起來,十一點五十九變成了十二點。
有人敲門。
衛道拿著日記本走到了門口,門外沒有說話的聲音。
敲門聲持續不斷,帶著一股莫名的從容不迫。
衛道一聲不吭等了一會。
他連貓眼也沒碰,誰知道是不是看一眼就出問題的人。
敲門聲響了一刻鐘。
停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外面才慢吞吞傳來了腳步聲。
第二個小時過去,有人問:“哎,你在那裡做什麼?”
另一個聲音回答道:“我來看望同學,他好像不在家,我想等他回來,可是,他現在也沒有回來。”
那人說:“你快回家去,這都什麼時候了?中午飯吃了沒有?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是不是站不穩?”
學生說:“你也是住在這裡的人嗎?能不能替我問一問,他是不是不在?”
鄰居問:“你有急事?”
學生說:“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訴他。”
鄰居似乎正在猶豫,搖了搖頭說:“不,我和他不熟,平時也幾乎沒有見面,我幫不上你的忙,你還是先回去,你們既然是同學,肯定在學校能看見,到時候,問他就是了。”
學生猶豫後點頭說:“好,謝謝,如果可以,下次看見他,替我問一問,能不能見一面,可以嗎?”
鄰居答應了。
學生說:“我就回去了。”
衛道回到了房間,翻看日記本。
“到了吃午飯的時候,我很餓,想點一份外賣,但是沒有考慮好,整整過了兩個小時,我才下單,走到門口等,外面沒有聲音,我開始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外賣到了,我讓外賣員放在門口,外賣員不同意,我也不同意,我們僵持了一會,身後突然有人出聲,我嚇了一跳,轉頭一看,那是我隔壁的另一個鄰居。
外賣員聽見聲音,知道里面有其他人,開始拍門。”
第32章
“鄰居在樓道外面從浴室窗戶翻進來的, 他認為我做得不對,一進來就去開門,死了。
我沒攔住他, 也不能站在客廳等死,跑到臥室關門上鎖, 試圖從窗戶逃跑。”
衛道翻了一頁。
“我死了。”
衛道從櫃子上取下羽毛球拍, 又從茶几上摸到水果刀, 走到浴室視窗邊上, 看了看視窗。本來想如果有人進來就打回去,再不然用刀威脅對方不要亂動, 但是, 他沒有看見外面有人, 說不定現在出去, 可以躲開這些人。
屋子是個安全區,只要不讓人進來,這裡不會出事。
但是,同時, 屋子也是一個集火區,只要衛道還在這裡,知道房屋地址的人就會源源不絕似的上樓來找他, 一時不慎就有滿盤皆輸的風險,不能賭,出去反而是一勞永逸。
只不過,如果出去之後, 遇到其他人, 連屋子門窗都沒有了, 應該怎麼防備?
衛道拉開抽屜翻找口罩, 找到了。
他想到了一個辦法,但是不能確定是否可以實行。
衛道翻開了日記本。
“我準備洗澡出門,到了浴室發現窗戶有點問題,於是提著工具箱準備維修。
鄰居從窗戶冒出頭來,我控制住他,詢問他的來意,他老實交代了,身上很多東西。
我將這些東西用在鄰居身上,鄰居的表情既享受又羞恥,好像我在做什麼不能描述的事情。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感到離譜。
就當是突然的潔癖,我戴上了兩層手套,終於處理完鄰居的事情,由於惡趣味的報復,我讓鄰居假扮成我的樣子,動彈不得坐在雜物間安靜一會。
我換了一身衣服,戴上口罩,在路上和外賣員擦肩而過,外賣員似乎認出了我。
但我並不認識他。”
衛道翻了一頁。
“我死了。”
衛道合上日記本,想了想,再次開啟,這次裡面的字跡換了新的。
“我準備洗澡,窗戶壞了,我提來工具箱維修,看見了徘徊的鄰居,我提高了警惕。
鄰居想從窗戶進來,我將他打暈,他沒有看見我。
我將鄰居假扮成自己的樣子,想出去走走。
為了安全,我上了一層樓,按下電梯。
電梯在我的住處樓層停了一次,走出去一個人。
我下了樓,想去公園,又覺得不安全,於是去了警察局。
我在警察局被要求取下口罩。
我想走,但是他們不允許。
我取下了口罩。”
衛道翻到下一頁。
“我死了。”
外賣員如約而至。
他開始在外面敲門。
“請讓我進去!我是來送外賣的。”
“嗚嗚唔唔——”
“什麼?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清楚!我可以進去嗎?”
“嗚嗚——”
“我知道了,你被困住了,我這就進來救你!請等一等,不過,我們說好,如果我進去了,你就要答應我的表白!否則,我是不會救你的。”
“……”
“你還好嗎?我進來了!不要怕。”
外賣員開了鎖,開了門,迫不及待衝進客廳,沒看見衛道,推開雜物間的門,裡面有一張椅子,椅子背靠著牆面,坐著一個人,一塊三米多的毯子從中間蓋住,兩邊垂下來的毯子連鞋和地面都遮住了一部分,彷彿是為了假裝裡面沒有人。
他心裡有些預料,慢慢走了過去,懷著忐忑激動的心情,伸出手去摸到毯子,摩挲兩下,關心又緊張地問:“沒事吧?”
話音未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掀開了這一層毯子,發現底下的人雙手雙腳被手銬銬住,還被繩子和邊上的其他東西捆在一起,變了臉色,單手將人翻過來一看,整張臉完全被衣服遮住了。
他不能騙自己這就是衛道。
太蠢了。
可是,這裡就是衛道的住處,這個人不是衛道,還能是誰?
外賣員心裡不可抑制湧起一股怒火,勐地掀開了遮在這個人臉上的衣服。
衣服底下也不是一張臉,而是可笑的眼罩,牢牢擋住眼睛,細繩套在耳朵邊上,耳朵裡面堵著耳塞,嘴裡堵著口球,口球的大小似乎不對,所以還有帕子堵住了縫隙,最外層,用一個塑膠口袋從頭上套下來,在脖子處,打了個死結。
這些東西雖然對辨認面目有些影響,但外賣員已經不能欺騙自己。
這不是衛道,而是一張陌生的臉!
外賣員勐地將被子丟在這個人身上,將人殺死,怒氣衝衝提著自己的東西走了。
這個人就是衛道那個從窗戶翻進來的鄰居。
口球、手銬、繩子都是衛道從鄰居身上搜出來的。
處理鄰居之後,衛道脫下手套,丟在了垃圾桶,料定進來的外賣員不可能有心思解救一個不合時宜出現在這裡的奇怪陌生人。
外賣員確實沒有解救鄰居。
他只是把人殺了,還留下屍體在衛道的屋子裡。
衛道不準備掃尾,他本來想,等外賣員走了,就把鄰居丟出去。
現在好了,鄰居死了,他要是搬運屍體,少不得惹禍上身。
他現在想戴上口罩出門去報警,如果可以,待在警察局也不錯。
衛道翻開了日記本。
“下午兩點半。
我準備去警察局報警。
為了不被發現,我戴上了口罩。
走在路上,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年輕男生走了過來。
他是個寸頭,斷眉,三白眼,六邊形銀色邊框的眼鏡,小麥色皮膚,穿著短袖內襯和長袖休閒拉鍊外套,黑色長褲,一雙運動鞋。
我往前走,本來沒有注意他,但是他一過來就伸手拍我的肩膀,我還想走,他乾脆攬住我,好像我們應該很熟悉,對我問,為什麼不肯看看他呢?
我瞥了他一眼,他不滿意,讓我認認真真好好看一次。
我不得不仔細打量他的外形,如果不是正在趕去警察局的路上,我或許真有心思多看兩眼。
但是我很著急,看完之後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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