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道從床上起來，拍了拍衣服，黑暗走過來，順手將被子疊了堆到牆邊去。

獵戶走到門口問：“二位都在？”

衛道回答道：“在。”

黑暗走過去開啟門。

獵戶說：“在午夜十二點之前都可以外出，十二點之後就算深夜。”

他又問：“這裡只有一張床，二位不介意吧？”

黑暗說：“不介意。”

衛道坐在床邊，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自然也沒有意見。

獵戶笑道：“入夜之後，一會就是晚餐，晚餐之後是篝火晚會，二位想參加嗎？”

【支線任務：製作食物】

【支線任務：參加晚餐】

【支線任務：參加晚會】

二人點頭，表明意願，獵戶將二人帶去後廚。

“這是我的客人，”獵戶對廚師說，“他們願意幫忙。”

廚師將二人看了看，點頭說：“可以。”

獵戶離開後廚，廚師對二人指了指灶臺：“這些食材都可以使用，如果沒有把握可以用小份嘗試，不要浪費。”

二人點頭。

黑暗挑了一塊人頭重量的圓球形粉色肉瘤，牙齒突出的活魚，瞪著眼睛的胡蘿蔔和張著嘴的青菜。

衛道打下手。

一刀下去，活魚越發活蹦亂跳，牙齒髮出咯咯的撞擊聲，身體已經斷成兩截，還扭著頭試圖咬人，尾巴拍打著菜板，四處飛濺噼裡啪啦的水花。

黑暗將活魚的後半身丟到一邊盆子裡，單手按住活魚上半身，另一隻手硬生生給魚的牙齒都拔了。

血流如注。

活魚瞪圓了眼睛發出嗚嗚的哭泣，似乎還不甘心就這麼死去。

黑暗接過衛道遞來的砍刀，哐哐哐對著魚宰下去，魚斷成七八節，終於一挺身，往後仰倒，死了。

黑暗用處理普通魚的手法獲得了一份生鮮活魚食材。

衛道端著盆子過來，黑暗將活魚片泡進水裡。

盆子放在一邊。

衛道將眼睛胡蘿蔔端給黑暗。

黑暗按住胡蘿蔔，胡蘿蔔的眼睛顫抖著變成漲紫色，居然還膨脹了不少。

黑暗換了水果刀，將一顆眼睛剔下來，眼球圓鼓鼓的，十分有彈性，血液濃稠，黏煳煳的。

他用力一捏，眼球還是爆開了，裡面是紅黃色混合的腥臭漿液，像魚肝油。

邊上的廚師看了一眼說：“那是魚丸，用滾燙的熱水一煮，加上大把紅辣椒，味道不錯，普通人不知道，吃起來勉勉強強，喜歡的人一嘗就知道，人多事半功倍，人少事倍功半。”

他點了點頭。

黑暗問：“煮熟之後，口味會變化？”

廚師說：“煮得好像肉丸子，煮得不好……像澱粉藕粉糯米粉混合物。”

他還從自己的食材區找到一筐子紅色乾癟細長小辣椒都遞給了衛道。

二人點頭謝過。

黑暗正要動手，忽然對衛道低聲說：“我想搞後面那種。”

衛道低聲道：“還是算了吧。”

黑暗笑了一聲。

他將胡蘿蔔看了一會，其他胡蘿蔔的眼睛都怯怯縮小了，他對衛道說：“它們現在也黏黏煳煳的。”

衛道點頭表示贊同。

黑暗用沒碰過食材的手肘將衛道往遠處推了推說：“別弄髒了。”

衛道往外走了小兩步：“哦。”

黑暗將胡蘿蔔的眼珠子都剔除出來，衛道將盆遞過來，黑暗將眼珠放進去洗了洗。

黑暗擦了手，衛道將青菜端過來，黑暗接過，將青菜按在菜板上，青菜張大了嘴，發出啊啊的尖叫聲，一時波及四周。

“啊——”

廚師們面不改色。

黑暗一刀砍在青菜的嘴裡，青菜斷斷續續發出痛苦的叫聲。

“啊！啊！啊啊！”

黑暗不耐煩，乒乒乓乓一陣將青菜切成片再切成絲。

青菜發出斷氣的聲音。

邊上的青菜湊在一起，似乎瑟瑟發抖。

衛道將盆子往前遞過去。

黑暗十分順手將剩餘的青菜如法炮製，青菜們面色漸漸轉白，張著嘴阿巴巴阿巴之後，慢慢不出聲了。

最後是那顆人頭大小的粉色肉瘤。

黑暗舉著菜刀將肉瘤看了看，看向衛道。

衛道搖頭笑道：“我不知道。”

黑暗再次看向肉瘤，想了想，嘭嘭嘭乒乓將肉瘤切開，裡面藕斷絲連，絲線堅韌，猶如絲瓜布。

他有點發愁，不知道怎麼處理，肉瘤裡面漸漸散發出一種臭味。

邊上的廚師看了一眼說：“隨便過一過水，切片擺好就用盤子端出去也可以。”

黑暗望著肉瘤陷入思考：“唔——”

衛道低聲道：“哎，要不烤了？”

黑暗看了看衛道，猶豫著點了點頭。

他再次舉起菜刀，肉瘤被剁成肉餡，肉餡放進盆子裡，加水和澱粉，攪拌均勻，用杓子分成圓子。

黑暗看向衛道。

衛道睜了睜眼睛說：“加糖不太好吧……”

黑暗閉了閉眼，起鍋燒水往裡加鹽，又處理幹辣椒。

一部分辣椒切絲，一部分剁成粉末，一部分切成顆粒，加水，糖，花椒，醬油，開火熬煮。

姜蔥蒜洗淨切片，丟進鍋裡，等一陣子，用漏杓過一遍水，將水留下，繼續熬煮，佐料用碗裝好，放在一邊。

路過廚師抱著籮筐問：“要蘑菇嗎？還有豆芽、嫩豆腐、筍絲，玉米青豆西葫蘆絲絲和甜南瓜瓤子。”

黑暗拿著杓子在鍋裡攪了攪，奇怪問：“處理了不用？”

廚師說：“沒用上，不能丟，不能直接吃，不能破壞成品菜，不想再處理。”

黑暗看了看，點頭收下，一股腦丟進鍋裡。

第5章

廚師將食物擺盤，長條形的桌子拼在一起，到處都是椅子凳子。

衛道和黑暗坐在角落，面前的桌上是看不出原型的菜式。

“嚐嚐？”

黑暗挑了一筷子遞給衛道問。

衛道搖了搖頭。

黑暗收回筷子看了看，粉不拉幾的，自己吞了一口咀嚼起來。

村長問：“人都齊了？”

有人附耳低聲說了什麼。

村長說：“不來的不算，都坐下，等我說兩句話。”

眾人坐下。

村長說：“第一，深夜不許隨便外出。第二，不許隨便鬧事。第三，號角吹響的時候，不許到處亂跑，尤其是外地人。暫時就這些。喝酒！”

他對眾人舉杯。

鬧哄哄的場面突然整齊劃一。

人人舉起面前的杯子。

猩紅色的酒液在昏黃的天色之下，杯中冒出乳白色泡沫，裡面似乎藏著神秘物品，散發著香甜的氣息。

衛道和黑暗舉起杯子，融入其中。

“喝酒！”

眾人大聲說。

互相之間認識的村民碰杯，酒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衛道和黑暗輕輕碰杯，試了一口，隨後蹙著眉一飲而盡。

二人對視，點頭，收回目光。

黑暗放下酒杯，開始在宴席上尋找食物，看見一個雪白的盤子，裡面放著一塊拳頭大的肉，近處一看，暗紅色的肉質紋路形似牛肉，醬紅色的湯汁在盤中溢位，香氣清淡，質地粘稠，有輕微的果香。

他嚐了一口，不知道肉源，感覺比牛肉好吃。

黑暗紮了一塊遞給衛道：“嚐嚐？”

衛道看了他一眼，猶豫之後接了過來。

黑暗問：“怎樣？”

衛道點頭。

黑暗繼續進食。

衛道發現宴席分成了兩部分，互相涇渭分明，只是有些村民在其中游魚似的來回造成一種十分和諧的錯覺。

準確來說，應該是四部分，一部分誰也不沾，一部分肌肉健壯，一部分和和氣氣，一部分海腥氣不散，似乎和本地酒有關係。

黑暗問：“晚會什麼時候開始？”

獵戶經過說：“一會就開始，不用等宴席結束，等晚會開始，你們再走不遲。”

黑暗點了點頭。

獵戶離開。

衛道拉了拉黑暗，黑暗垂眼一看，衛道的右手手背長出了藍色的鱗片。

黑暗摸了摸鱗片，撓了撓自己的右手，對著光一看，也是手背，毛茸茸的。

衛道收回手，撓了撓鱗片，手背又恢復本來的樣子，胸前心臟往上的位置，衣領的不遠處，長出了一塊新的。

黑暗的手背也恢復原樣，耳後長出了新的毛茸茸。

二人互相確認，兩次長出的東西看起來差不多。

然後，沒一會，衛道的手背也長出了毛茸茸，鱗片卻沒有消失。

黑暗的手背長出了鱗片，耳後的毛茸茸也沒有消失。

衛道還好，鱗片可以用衣服擋一擋，黑暗的衣服不方便遮擋。

只能希望這裡的光線再昏暗一些，眾人眼神不好，都看不清，明日若有問的，也可以煳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