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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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起身去,本來想鎖門,一不小心開了門,門一開,外面的人就推開了門,強行進了屋,將我看了看,噁心地笑著伸出手來。
我一個耳刮子把他打得腦瓜子嗡嗡的。
手機沒帶上,沒能第一時間報警,我就對他好言相勸,人生苦短,不要自誤,又警告說已經報警,不要亂來。
他一點也不聽我的話。
我沒辦法,只好一再退步,他真以為我怕了他了,將我壓在沙發上,取了水果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威脅我,讓我把錢都交出來,我默唸和氣生財,將錢交給他,他拿了錢不走,想找出繩子把我綁起來,我這裡沒有繩子,他就取了鞋帶和褲腰帶。
我一忍再忍,實在忍不下去,一刀把他捅了。
他躺在地上,發出尖叫,聲音傳出去好遠。
懷疑我的警官正在附近巡邏,立刻趕過來,認定是我殺人未遂。
地上那個居然還有臉點頭,爬過去保證警官的腿哭訴自己委屈。
我恨不得再扎他二十刀,讓他送去醫院一看,輕傷都不算數,他才知道自己是不是委屈。
但我又不能當著警官的面這麼幹,他防我比看金庫還嚴實。
他提出讓我們去警察局,我同意了。”
“我死了。”
衛道心想,果然不會有好事。
他從床上起來,趴在飄窗邊上,往外看,底下不遠處的一個警官正在巡邏。
不出意外,那個警官應該就是一直在日記懷疑衛道的警官。
衛道只是看了一會,警官立刻就發現了,抬起頭來一看,看見衛道,衛道大半個身體都往外翻出去,對著警官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唿。
警官的臉色隔著老遠都能讓衛道看出來變了色了。
他大步往衛道這邊過來,大喊道:“回去!”
衛道將手收回來,他在沒有確定安全的情況下,當然不會伸手出去,剛才從窗戶出去大半個的是衛道從床邊搬出來的一個大型玩偶。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衛道會喜歡這個,但是用起來還是很順手。
衛道將幾乎在視窗卡住的玩偶往後收了收,底下的警官就看見上面一個人從頂樓天台跳了下來,一下子砸在了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的玩偶身上,衛道手上的力氣剛剛用完一段,準備休息一下,結果就這麼一眨眼,手上的玩偶突然就不見了。
窗外傳來了一股力氣,瞬間抓著玩偶掉了下去。
衛道都沒來得及抓住自己的玩偶一條腿。
底下的警官臉色煞白,整個人怒氣衝衝,氣勢攝人,急急往前走了兩步,發現完全趕不上,只能有點絕望地站在不遠處,看著已經落在地上的一團肉醬,悲哀道:“沒能保護好你們是我的失職。”
但是,他眉頭一皺,發現裡面只有一個人,走近一看,確實只有一團肉醬,裹在一隻胖胖圓圓的大型玩偶身邊,再次往上抬頭,也看不清楚上面的窗戶裡是不是還有人,立刻撥打內線電話將這裡的事情對警局報告之後,進入了這棟樓。
以他往常對衛道的態度,沒事的時候都要看兩眼,現在出了事情了,不可能不上去檢查情況。
衛道趁著這個時候把窗戶關上,開啟日記翻看起來。
“我很緊張,頂樓跳下去一個人,警官肯定又要問我的話。
這明明很正常,真不知道他究竟要多久才能適應這裡的生活。
我實在不想陪他玩遊戲,裹著被子躺在床上,自欺欺人想,只要我不開門,就沒有人能進來。
警官在門外就開始問話,我仔細聽了,不是在問我,大概是在門口遇到了其他人。
隨後聲音大了起來。
警官拍著門沒有回應,開始打電話,電話也打不通,便隔著門對我喊,外面的人已經交代了,就是你讓他把人推下去的,你還不肯出來,我告訴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才不信他們的話。
出去等於找死。
我沒開門,但,警官有開門的許可權,他居然對警局說,懷疑我私藏嫌犯。
他開啟了門,兩個人走進來,警官對我說,讓我儘快束手就擒不要反抗。
我一向知道他喜歡說教,喜歡‘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話掛在嘴邊,但真的很討厭。
我殺了他們。”
“我死了。”
衛道想了想,關閉飛航模式,等待了一小會,螢幕彈出來許多條未接電話,這還不算,又迅速挑出來一條正在撥打電話的介面,看樣子就是門口另外一個假裝外賣員的猥瑣男正在鍥而不捨打電話。
衛道小心地點開了聯絡人,找到了警官的號碼,撥打。
嘟嘟嘟——
對面秒接。
“我警告你,不要想耍花招。”
語氣嚴肅,聲音冷淡,好感度在正常以下。
應該慶幸不是仇恨,不然還真不好交流。
衛道說:“有人瘋狂打電話過來,摸到我的地址,守在門口,還想進來,警官,幫幫忙,他要殺我。”
警官的聲音變了一瞬問:“你說的是真的?”
電梯門開啟的聲音。
警官已經看見衛道的門口了。
第56章
衛道等了一會,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警官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說:“你可以出來了,現在很安全。”
衛道看了看手機螢幕, 裡面不斷撥打的電話總算停了下來,只有一個正在通話中的狀態。
這個電話是剛才警官在門外處理完畢之後給衛道打過來的。
衛道對電話說:“我在床上也很安全。”
警官說:“請你擺正你的態度。”
衛道說:“我的態度很端正, 我在自己家睡覺, 沒有不對, 你們才不端正, 一個兩個在門口,難道還在想不走了?”
警官說:“你不要憑空猜測。”
衛道說:“我知道你想騙我出去, 再把我銬起來, 送到警察局, 你回去巡邏吧。我是不會出去的, 外面太危險了,我不要開門。”
警官放軟語氣說:“有一些事情需要你交代清楚。”
衛道說:“你連事情都說不出,怎麼能讓我出去!”
警官說:“你是不是在家裡藏屍體了?不然就是殺了人還沒有處理,不然為什麼不開門?”
衛道說:“你可以回去了。”
警官道:“好啊, 有事讓我處理,沒事讓我回去,你當我唿之即來揮之即去是不是?”
衛道說:“你可是人民公僕, 要聽話,快點回去,不要工作時間偷懶,你這是瀆職。”
警官說:“你還在擔心什麼?你說的這個人, 已經交代清楚了, 他只是路過, 根本沒敲門。”
衛道說:“你更相信他, 當然都聽他的話,我的話,說出來你一個字都不相信,我怎麼出去?出去挨槍子嗎?他要是路過,怎麼站在別人門口?他住在附近嗎?他是沒有敲門,他的電話通訊記錄還在我這裡,我的手機可沒刪除!證據都有,你要看也可以給你。
除非你把他押送到警察局,再保證不會用槍對著我,我就給你開門。
我保證,這段時間哪裡也不去,不開門不開窗,不外出,不跟外面的人說話。
你就是擔心我殺了人,也要拿出證據,不能空口說白話。
再說了,你擔心我殺了人,怎麼也不擔心我狂性大發,一開門就把你身邊的人殺了呢?
你要相信我,殺人的能力,我有,遵守這麼一小段時間的承諾的信用,我也是有的。
你考慮好了沒有?”
警官沉默了一會,對衛道說:“我暫時相信你,如果你違背承諾,你要為此付出代價,我要你對信仰的神起誓。”
衛道說:“我對愉悅之神起誓……”
警官打斷他的話說:“不對,比起愉悅之神,你更像是血腥與暴力之神的信徒,即使不是,你也應該向後者起誓。”
衛道從善如流改口道:“我對血腥與暴力之神起誓,如果我違背承諾,我將為此付出代價。”
警官結束通話了電話。
衛道將手機放在一邊,翻看日記。
“我拒絕開門,警官表示理解,帶走了那個猥瑣男,門外似乎安全了。
我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一會。
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警官對我說,今天給我打電話通知超市活動的人死了。
我提起誓言,讓他過來接我,他說走不開,讓我自己過去,我就站在陽臺往下看了一眼。
底下不遠處,一個黑乎乎的人正壓著一個粉色衣服小女孩的屍體揮手,地上一灘血跡。
我收回目光,只當自己看錯了,出去的時候考慮要去警察局,所以沒有帶刀。”
“我死了。”
衛道將日記放在一邊,閉上眼睛,躺在床上,準備休息。
一段時間之後,一個電話打過來,警官說:“有人死了。”
衛道問:“死的是碎嘴子中年女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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