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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問:“你見過?”

衛道說:“我聽聲音猜就是那種人。”

警官問:“你們之前透過電話嗎?”

衛道說:“不記得了。”

警官知道衛道的腦子時好時壞,不跟他計較。

“你殺了她?”

警官問。

衛道說:“你也太直白了,我怎麼可能殺了她?我們老遠了,我答應了你,壓根沒出去。”

警官一點也不放棄說:“或許是我到之前,你就動手佈置了,遠端殺死一個人而已,之前你還說,你有殺人的能力。”

衛道說:“比起殺人,我更喜歡睡覺。我沒有出去,也沒有交好其他人,就算是遠端,憑什麼讓人聽我的安排在合適的時間恰當的地點出現在令其死亡的兇器面前?”

警官說:“你可以拿住對方的把柄,那種人的把柄總是很多。”

衛道說:“是啊,但是,遇上一次都夠討厭了,我幹嘛還要湊上去收集資訊?那不是純粹自己膈應自己?我又不是受虐狂。”

警官沉默了一瞬說:“你確實不像斯德哥爾摩,但是你像讓受害者斯德哥爾摩的人。說不定,你見過對方的子女,讓死者的受害者子女控制和引導事情發展成你需要的樣子,你不是做不到。”

衛道說:“您可真是看得起我。”

他笑道:“很累的,我才不幹那麼麻煩的事情,你都想得出來,直接去找證據好了,找到證據就可以把我抓進去,不是更好?還在電話裡和我討論什麼作案手法呢?我又不是你的同事。”

警官說:“我希望你能自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作惡是沒有好結果的,你的能力不弱,不應該落到無法挽回的局面為一些不值得的人去死。”

衛道問:“這麼說,你是有別的想法要告訴我?讓我猜一猜,那個剛剛死去的,是不是背地裡拐賣婦女兒童?”

警官說:“你猜得沒錯。”

衛道說:“我不是她的目標,所以她對我不客氣,她負責超市活動,活動人多,趁亂走丟一兩個人也不起眼,反正超市有監控,走出去就說不定,是不是?”

警官沒有回答,只是說:“你知道的太多了。”

衛道笑道:“你不應該告訴我任何資訊。”

警官說:“我只是例行公事對你進行提問,那是你猜出來的東西,我沒有告訴你其他事情。”

衛道說:“那好,如果你不願意過來接我,我是絕不會違背誓言出去的,你要想好。”

警官沉默了一段時間,反正不是衛道打過去的電話,不用出話費,衛道也沒結束通話。

“你怎麼知道我想讓你自己出來?”

警官問。

衛道說:“我還知道你想借我出門的路線觀察我的情況。”

警官說:“你猜得沒錯。”

衛道不說話了。

警官說:“每次,你都能輕而易舉猜出我的想法和正在處理的案件基本資訊,明明很多時候,你根本沒有那麼多足夠推理的資訊。你要我,怎麼不懷疑你呢?如果你希望擺脫我,你應該早日停止這種不必要的猜測,不管是英年早衰、天妒英才還是江郎才盡。

我不會追究這種事情的原因。”

衛道總感覺對方這話的意思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他摸了摸手上的雞皮疙瘩說:“我知道,但是我不幹,現在都這樣麻煩,我要是蠢到無可救藥,走一步就死了。哪裡還能再跟你說話。”

警官的聲音低沉下去,彷彿在警告衛道。

“不要說這種話。”

不要說這種令人誤解的意味不明的話。

衛道笑了一聲說:“看我心情好了。”

他問:“你來接我嗎?”

警官說:“你都知道了,還要我來接你嗎?”

衛道說:“當然,我要努力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雖然這樣說話,卻滿不在乎,像是在說一個笑話。

衛道問:“你不願意?”

警官說:“我會盡快過來找你。”

衛道說:“好啊,我在家裡等你,你可要保護好我啊~”

警官說:“你不需要我的保護。”

衛道說:“你我的身份又不一樣,為什麼不需要?”

警官結束通話了電話。

衛道翻看日記。

“我申請了警官的保護,他答應了。

但是我等到了晚上,只有一個自稱是警官同事的人過來敲門,告訴我,警官有事不能過來,讓我跟他出去,他會開車帶我去警察局。

我覺得很不安全。

但警官的電話打了過來,告訴我,他找了一個同事,開車過來接我,讓我跟人過去見他。

我猶豫之後拒絕了。”

“我死了。”

衛道翻了一頁。

“我去了陽臺,沒有看見警官過來,明明之前比現在更遠的距離,他也早就很快出現了。

我懷疑他受傷了。

出外勤這種事情,受傷是很正常的。

我有點擔心他不能及時過來而把我安排給其他人,我不能確定其他人也能保護我的安全。

在一個警官敲門讓我出去的時候,我乾脆利落拒絕了並打通警官的電話質問是不是出爾反爾。

警官同意過來但是讓我去小區外的馬路等他。

我糾結之後同意了。

小區這段路並不算遠,應該不會很危險。

我開了門,進入電梯,沒到一樓,電梯門就開啟了,一個提著黑色垃圾袋的女人站在外面,她的臉色雪白,進來看了我一眼,我們沒有說話。”

“我死了。”

第57章

“我遇到一個奇怪的膚色蒼白的同一棟樓的鄰居, 她提著一個黑色的不透明的袋子,對我柔柔弱弱露出一個溫和的笑,看起來好像很無害。

但是, 我站在電梯裡,能嗅到從垃圾袋裡傳出來的, 一股新鮮的血腥味, 雖然經過處理, 還是沒有完全消散, 尤其是在這種封閉狹小不通風的環境裡。

不是我的血,就是她的, 可是, 她的神色平靜, 沒有傷口, 衣著整潔,垃圾袋外層乾乾淨淨。

我知道血從哪裡來。

電梯門開啟了。

我往外走,一個胖大嫂走過來看見我,熱情地對我招手, 問我要去哪裡,我說,有人在小區門口等我。

她依依不捨對我揮手說, 下次有時間好好嘮嗑。

我笑了笑,沒有答應。

又是一個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她打扮時髦,披著淺棕色發金的波浪卷, 拉了拉自己的小披肩, 看起來很漂亮, 單手收了傘, 走過來的時候,眼神十分不屑,從我身邊擦肩而過,高高昂著頭,直著白天鵝似的頸脖,耳墜從我的眼角餘光邊上鞦韆似的晃過去。

我能聽見她哼了一聲,走近了電梯。

比我慢一步走出電梯的鄰居低著頭匆匆忙忙丟了垃圾,又匆匆忙忙轉過身,低著頭回去了。

我選了最近也是最安靜的一條路去小區門口。

黑暗中,一顆頭顱滾到了我的面前,我避開這顆頭和血跡,迎面撞上一個人。

我本來可以連這個人也不必撞上,但是對方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我死了。”

衛道將日記合上,開始給警官打電話。

第一次沒有接通。

衛道使用了自動撥號,直到對面接了。

“只要你沒有死,答應了的事情就不能反悔,記得過來接我,否則不要要求我去警察局,我可以一直不出門。”

說完,衛道結束通話了。

對面一個字也沒有說,也沒有打過來。

外面晚上就開始下雨,直到第二天早上,這場雨也沒有停下來,四處都是血腥氣,反而沒有清洗的感覺。

衛道翻看日記。

“我在家裡休息,聽見有人過來敲門,我剛洗澡,不想過去,就沒有開門,過了一段時間,外面安靜下來,我準備上床睡覺,又有人敲門。

這次聲音很大,很吵很討厭。

我生氣了,提著刀到門口,開了貓眼往外看,一根比貓眼直徑小一點的棍子捅了進來,一下子扎到我的眼睛邊上,我頓時就開啟了門,外面的人猝不及防,那是兩個小學生年紀男生。

我兩刀下去就給他們割了口子按在地上,但是不解氣。

電梯門開啟。

還有人上來。

一共五個人。

我都給他們按在地上,脖子開了口,很快血流了一地,他們都死了。

我本來打算處理屍體,但是很不想碰他們,骯髒的東西應該去死,死得一點不剩才好。

我點了一把火,把他們都燒了。

這層樓的其他住戶被火燒出來,他們滅了火,我就關了門。

沒過一夜,其他人都死了。

隔壁只住了一個人,吃了外賣就死了。

對面住著一對老夫妻,還有一對兒女,兒女還有兒女,所以一共是八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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