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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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鳥問:“你不能給我起名字嗎?”
衛道說:“我已經想不出來了,前一個你都不喜歡,換成新的,說不定還比不過前一個。”
紅鳥問:“你生氣了嗎?”
衛道說:“沒有。”
紅鳥問:“那你能不能說服我喜歡這個名字?”
它有點委屈似的說:“我不知道這個名字哪裡好了,不能喜歡。”
衛道說:“特立獨行,見之忘俗,獨一無二,新奇有趣,標新立異,與眾不同,鶴立雞群……”
聽著衛道似乎還要講下去,紅鳥連忙阻止道:“夠了夠了!我知道了。”
衛道說:“那好,還有什麼問題?”
紅鳥問:“明天還能過來看我嗎?”
衛道說:“可以。”
紅鳥問:“我真的可以出去嗎?”
衛道說:“我沒有攔過你。”
紅鳥說:“不是那個意思,我太弱了,如果現在出去,外面很可怕,如果死了,我是不會復活的,你要珍惜一點。我也不會別的,直接出去,是不是準備不夠,不太好啊?要不要現在教我一些東西?捱打也好還手。”
衛道說:“你是一隻鳥,攻擊除了翅膀、爪子和喙,最多再加上身體,我對這方面沒有知識儲備,不能幫你,但是如果你要問我怎麼反擊,怎麼殺敵,我或許有些心得,只不過不能一概而論。”
紅鳥說:“我都願意聽的。”
衛道略一猶豫就和它講了一些應該怎麼隱藏自己觀察敵人發起攻擊飛速跑路之類的辦法。
“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求饒,如果求饒也沒有用,撕下一塊肉也是好的。”
總結只有一句話。
“靜觀其變,自身足夠安靜才有可能安全。”
衛道說。
紅鳥似懂非懂點了點頭說:“是這樣啊。”
衛道說:“不要光想著套公式,也不要衝上去就是幹,如果實在反應不過來,儘管跑。”
紅鳥說:“哦。”
衛道說:“今天就說到這裡,明天有空再來找你,如果我沒有來,大概是不會來了。”
紅鳥道:“知道了。”
衛道關閉了遊戲,將手機放在一邊,換了一根新的煙,重新準備洗澡的東西,即將進浴室的時候,警官忽然問:“你在洗澡的時候也要點菸嗎?”
衛道說:“那不然,你在外面替我點上,我出來續?”
警官說:“奇怪,你的煙癮怎麼突然這麼大。”
衛道說:“不奇怪,正常的事情還多著呢,你不要大驚小怪。”
警官說:“這不是少見多怪。”
衛道突然暴怒大聲道:“我很正常。”
警官說:“那好,你喜歡遊戲?”
衛道砰的一聲關上門說:“我要洗澡了,你很討厭。”
警官走了兩步,站在不遠處,隔著門對衛道說:“可是,你之前說討厭我的時候不會客氣。”
衛道在浴室裡傳出砰的一聲,質問似的吼道:“你想怎麼樣?”
他開啟了淋浴噴頭。
花灑冒出冷冰冰的水,衛道洗了一把臉。
警官在外面就突然聽見衛道在浴室裡哭了起來。
而且聲音越來越大。
警官欲言又止,最後嘆了一口氣,無話可說。
等衛道哭完了,他也洗完了,渾身上下都溼漉漉的,卻反而比之前從海水裡上岸的時候,更加狼狽。
走出來,衛道就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地閉上眼睛,從底下摸出煙盒和打火機,勉強睜開一隻眼睛,打火機發出類似金屬殼撞擊的聲音,火苗躍動而模煳,衛道將煙靠近火苗,眼前晃動,總是點不燃,他的手在發抖。
警官在衛道洗澡的時候就處理了浴室外的菸灰和菸灰缸,他沒有碰煙,本來在廚房洗手,聽見衛道開門的聲音,心想,衛道不喜歡他,剛才又生氣,現在暫時避開比較好。
但是,等了一會,沒有聽見聲音,警官又擔心衛道是不是出了事,走出去看,站在廚房門口就能看見衛道歪歪斜斜躺在沙發,膚色蒼白,肢節細瘦,衣衫寬大,眼神朦朧,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頭髮溼漉漉往下滴水,還想往沙發深處的縫隙擠進去。
警官看著衛道,突然幻視,衛道像某種鬼片中因為瘋狂恐懼和不安非要藏在狹窄縫隙將自己擠成一團之前的死者,生前影像。
他大步走過去,衛道聽見腳步聲,有點恍惚,鬆開手,打火機的火苗縮了進去。
警官給他點了一支新的煙,衛道伸手去接,看不清楚,總是拿不到,警官乾脆將點燃的煙插到衛道嘴裡,衛道咬住煙,看了他一眼,因為這裡沒有第三個人,雖然看不清楚具體樣貌,但也不影響。
衛道含煳不清地說:“謝謝啊。”
警官轉身要走,聽見這話,看了他一眼問:“你又不生氣了?”
衛道哼笑一聲說:“比你討厭的東西多了去了,要是天天這樣生氣,早就死了。”
他說完這句話,過了一會,叼著煙又笑起來。
警官說:“你的頭髮還沒幹。”
衛道說:“無所謂。”
警官說:“這樣容易感冒發燒,以後可能頭疼。”
衛道說:“無所謂。”
警官從邊上取出吹風機,又提了一個矮板凳,坐在衛道邊上,將吹風機插了電,對衛道說:“很快就好了。”
衛道不是很想動彈,也不是很想吹頭髮,困得眼睛眯起來又一時被吹風機吵得睡不著,氣得躺在沙發上哇哇亂叫說:“你要是下次再敢這樣,我就生氣了。”
警官問:“難道你現在沒有生氣?”
衛道說:“我不會客氣的!”
警官說:“我知道了。”
衛道說:“你不要小看我!”
警官從邊上面巾紙扯了一張給衛道擦了擦眼淚說:“不會小看你的。”
衛道笑了一聲,完全不相信。
警官說:“好了。”
衛道閉著眼睛應了一聲,警官將東西收回去,給衛道找了一塊攤子蓋上。
自己洗漱之後進了臥室。
到了夜裡,警官睜開眼睛,從床上起來,走到客廳,啪的一聲把燈開啟了。
衛道被亮得睜開眼睛,醒了過來,坐起身問:“你怎麼回事?”
警官走到衛道面前說:“哥!”
衛道抬眼看了看他問:“你是不是發燒了?”
警官拉著衛道的手試了試他的額頭,沒有發燒,衛道往前坐了坐,湊近了將人一看問:“黑暗?”
警官回答道:“是我。”
衛道往後一靠問:“有什麼事嗎?”
黑暗說:“有什麼是我能幫你的嗎?”
衛道說:“有啊,用這個警官的身份給我進警察局內部,我要獎勵‘清泉’。”
黑暗說:“還差一點。”
衛道說:“手機呢?”
黑暗說:“我剛才看了,手機有一個任務,地點就在這裡,完成這個任務,以我之前的積累就可以兌換清泉了。”
衛道問:“什麼任務?”
黑暗說:“收集證據,逮捕歸案。”
衛道問:“抓金鍊子把柄送哪去?”
黑暗說:“監獄吧。”
衛道摸出一根菸點燃問:“啊,監獄,好像有點遠,無濟於事,他很快就會出來的,不過無所謂,要收集什麼證據?什麼時候抓?什麼時候送?”
黑暗說:“金鍊子和貴族交易的證據就夠了,這個很容易,我們一般不搞死刑,不是當場殺了,基本之後改過自新或者付出代價交易都可以出來。”
衛道點頭說:“哦,關兩三年的事情而已。我有辦法。”
他又問:“說起來,完成任務,通知他們,我們能回去嗎?”
黑暗問:“你還真喜歡犯罪之都?”
衛道說:“我家在那裡,不然呢?”
第64章
黑暗問:“你真拿那個屋子當家?”
衛道都不想說話了。
他嘆了一口氣, 好半天說:“是啊。”
黑暗說:“你別忘了還要回去,事情可沒辦完。”
衛道說:“知道了。”
他躺回去問:“你白天不記得?”
黑暗說:“是,白天不記得, 晚上會記起來,白天就是警官, 晚上我是黑暗。”
衛道說:“你搞得好像角色扮演。”
黑暗說:“不一樣, 警官不僅沒有我的記憶, 所作所為也不是處於我的本心, 他只是一個本地牲畜版本還沒有你的我。”
衛道說:“哦,他是單獨的, 你是依附於我的, 確實不一樣。”
黑暗問:“那你剛才夢見什麼了嗎?”
衛道的表情從迷茫回憶到憤怒痛苦。
“你就不該說這句話。”
衛道一點也不困了。
他捂著臉坐起來說:“我在夢裡, 爬山似的攀爬懸崖峭壁, 那個地形地貌位置居然就是之前,車子掉下去的時候,我從車窗往外看,看見的最近的那個地方, 當時只看見一片嶙峋陡峭的山石,夢裡,我昏頭昏腦的, 倒是看見了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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