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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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了一座不遠處的小島,這裡很奇怪,簡直像另一個世界,或者是完全和社會脫節的一個地方。
幸運的是,這裡有人,不幸的是,這裡的人不太平和。
我在水裡撿到了一個印章,他們於是認為,我是一個有身份的貴族子弟。
雖然我不是,但是,沒有身份實在寸步難行,既然有一個可用,我就不客氣了。
而且,撿到印章的時候,一片茫茫大海,真正帶這個印章的貴族小公子,大概是死了。
我見到了這裡的大人物金鍊子。
金鍊子給我安排了住處和醫生。
我應該感激他,但是,我本來可以舒舒服服待在家裡,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起來旁觀一下殺人放火,現在好了,剛到手的編制長翅膀飛走了,才出狼窩又入虎穴,一刻不得安寧,身邊還有一個警報器一樣的警官,真要信任,還不如讓我去送命。
這叫什麼日子?
唯一的樂子,可能是警官不止失憶了,他晚上還會失智。
我感覺有點眼熟,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我的兄弟黑暗?
白天警官還是警官,晚上警官就成了我兄弟,我點了一根菸,感覺自己需要清醒。
有問題的人是誰?
正常情況,我還是堅定地認為,一定是世界有問題。
這裡的世界很正常,但是我不太正常了,不不不,我很正常,世界也很正常,只是我身邊的人都不太正常。
沒錯,就是這樣。
我從印章裡找到了聯絡方式,撥打電話,居然打通了。
我聯絡到了印章背後的家族。
他們的態度很奇怪。
後來,我知道了,他們也不在乎小公子究竟是誰,死了很好,活著也沒關係,身份沒有變化,作用也不會改變。
金鍊子想派人殺我,他比較喜歡正大光明,所以,他給我的危險都是在大街小巷。
貴族想派人殺我,他們比較喜歡陰溝翻船,所以,他們給我的危險都是夜間刺殺。
大街小巷不是聚眾群毆就是兩幫互砍,然後打到我頭上來,我是沒辦法一個人把他們都揍趴下,所以我隨身準備了炸彈大禮包,他們一出現,我就送給他們。
他們乖乖吃下去,再也起不來了,跑步不行落在後面的,雖然沒有趴下,也不敢追過來了。
我得到了短暫的安全出行的機會。
夜間刺殺,也不是刀刀見血,有時候會下毒,我是百毒不侵,所以不怕這個。
他們人少,大概是以為我在住處就不會炸,確實不炸,但是他們可以自己被自己毒死。
金鍊子殺我,是不想被貴族威脅控制,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當上老大反而被人壓一頭。
雖然我也沒看出來,我怎麼壓了他一頭,但日子過得不錯,勉強可以理解。
貴族想殺我,牽扯出一個故事,他們本身的小公子不是親生的,親生的早就在小時候被丟失了,這個是為了舐犢之情從孤兒院接回去的,依我說,這不就是被人擺佈,人人還都覺得你應該感恩戴德,覺得你走了大運氣。見鬼。
剛開始,人小,小公子的生母腦子不清楚,周圍的人都以假亂真,過得還不錯,誰知道,沒成年,生母腦子清楚了,都記得了,親生的就是和她一起外出丟失的,她之前難過得自己神志不清,不想承認這件事的錯誤就是有她一份,現在她也難過,但是她不喜歡養子了。
養子的地位一落千丈,誰都能踩一腳,上面養父也看不慣他,找了一個理由送他出來,名義是執行任務,實際上,只是為了送他死。
路上兩方人馬都在搞事,不死也死了。
我只是撿了個漏,一點也不想摻和他們的家事,知道這些破事之後,更堅定了想法,這也確實是貴圈真亂的典範。
我拒絕之後,很高興,幸好我是個孤兒,不會有這種糟心事,但是,他們因為我頂替了小公子的身份就讓我回去,我不回去,他們威逼利誘,我回去了,我居然才是大冤種。
我就是他們貴族小時候丟失的小公子。
那個臨死之前莫名其妙怨恨養子的婦人的親生兒子。
我整個人都懵了。
這根本不可能。
我費了好大力氣查明白了,確實不是,他們合起夥騙我,就為了連我也殺了,好讓他們保守秘密。
我知道,只有死人才守口如瓶,殺人就要斬草除根,但是,他們搞到我頭上,我是絕不會同意的,他們也知道,除非是家生子,忠誠可靠又沒有辦法,才有可能自願去死。
我被他們騙到一個地方,圍攻。”
“我死了。”
衛道合上日記,滅了菸頭,換了一根新的。
醫生已經走了。
警官扣好釦子走過來問:“怎麼了?”
衛道喃喃道:“謝天謝地,我是個孤兒。”
警官問:“你看見什麼了?”
衛道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準備將日記收起來,低著頭漫不經心說:“看見一個狗血故事,氣到了,恨不得衝進去幫主角把其他人都殺了。”
警官教育他說:“這樣不好,殺人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你也不應該這樣做,這是違法犯罪,你要迷途知返,不能一意孤行,你說自己沒有殺人,現在還有得救,要是以後真殺了人,你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衛道笑了一聲說:“早就沒有了。”
警官不明所以問:“你不是沒有殺人嗎?”
衛道說:“是啊。”
警官問:“你究竟看了什麼故事?”
衛道看了他一眼說:“哦,很簡單,就是一個孤兒,撿到一把鑰匙,去了警察局,一個貴族領走了孤兒,說是他們家從前丟失的小孩,孤兒差點就信了,不想跟他們回去,他們非要帶走,警察攔不住,還被說服了,以為孤兒不是孤兒,居然改變立場,把孤兒送出去了。
孤兒進了貴族,衣食住行很好,就是周圍的人虛情假意,很影響心情。
他知道了一個故事。
這家丟失小孩的生父母很恩愛,據說是,生父在外地,一個訊息說,出了事,生母立刻就帶著當時還不滿一歲的小孩出長途去外地要找生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種找人。
小孩丟了,生母瘋了,生父沒有出事回家了,這對夫婦從孤兒院領了一個新孤兒,當成親生子作為養子養了幾年,不過是當寵物,喜歡就看,不喜歡就丟。
生母不瘋了,要死了,不要養子了,生父滿口答應,生母死了,養子也死了,生父要死不活,另外找了一個孤兒,想當作親子,這個孤兒不肯答應,查出自己根本就是個孤兒,沒有父母,於是被騙到地方被圍攻最後死了。
死之前,也只是炸了那一家,虧了。”
衛道搖了搖頭。
警官的臉色從迷茫到慎重再到沉思說:“這樣是不對的。”
衛道笑道:“你不會是想對我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儘快放手最輕鬆吧?我倒是知道輕鬆,但握手言和,從前那些苦和死人算什麼?他們逍遙法外也沒見誰去逮捕,過得比眾人都好,吃穿用度無一不精,外面一群人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你要替天行道?
還是你認為都無所謂?
或者,你認為自己可以讓貴族乖乖聽話踐行法律,知錯能改?”
第63章
衛道笑道:“不是我不願意, 分明是他們不願意,再說了,這不公平, 也不平等,我可以知道可以理解, 但心裡有點怨氣不滿, 也很正常, 不是麼?我不會試圖動搖你的理念, 對我來說,摧毀他人的核心太痛苦了, 我不擅長, 也不喜歡, 還嫌麻煩。”
他咳嗽兩聲, 換了一根新的煙點燃,吸了一口氣說:“不好意思。”
警官說:“你看起來很危險,如果放任自流一定會出事,我不會不管的。”
衛道說:“我知道, 但那是你的事,如果讓我生氣或者討厭,我也不會客氣。”
警官說:“我知道了。”
衛道抽著煙翻出手機, 開啟遊戲,裡面的紅鳥幼崽已經變成了沙發那麼高,抬起爪子的時候,樣子莫名有點像丹頂鶴。
“早上好。”
衛道打招唿說。
紅鳥回答道:“早上好。”
衛道問:“三天沒有遲到吧?”
紅鳥說:“如果我們的時間差不多, 應該沒有。”
它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衛道說:“我覺得沒有。”
紅鳥說:“那就是沒有了。”
衛道問:“你今天準備外出嗎?”
紅鳥說:“今天外面天氣好像不太好, 我覺得不合適外出, 可以今天不出去嗎?”
衛道說:“可以。”
紅鳥問:“我能不能換一個名字?我覺得現在這個名字太隨便了, 如果說出去都、都不合適的感覺。”
衛道說:“可以,你想換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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