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趙淮左將她鴉青的發絲捋開
趙淮左抬手輕拍她後背安撫。
李青黛仍然哭鬧不休,渾身瑟瑟發抖,害怕至極。
鄭太醫提醒道:“太子殿下,可出聲寬慰六姑娘。”
趙淮左手中動作微頓,看了一眼身側的人兒,語氣清潤溫和:“莫怕,我在這兒。”
他看著面無表情,耳尖卻悄悄紅了。
李青黛聞聽他的聲音,果然止住了哭泣,下側的小手穿過他的腿彎,兩手緊緊抱著他的腿,才算睡的有些安穩了。
趙淮左抬眸,看向鄭太醫。
“下官先給六姑娘開一副驚厥方,先吃七日。”鄭太醫拱手,猶豫著道:“還有一事,下官也得一說……”
“嗯。”趙淮左輕應了一聲。
“六姑娘這驚悸之症,俗稱便是嚇掉魂了,民間也有法子能治。”鄭太醫又掃了一眼李青黛的小臉:“便是由家裡頭的女性長輩給站個筷子,李老夫人便是極好的,若是這樣,能好的快些……”
站筷子是大民間常用的收驚之法。
趙淮左抬眸望他,眼神清冽淡漠。
“下官知曉太子殿下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語。”鄭太醫嚇得身子一抖,額頭上見了汗:“只是六姑娘眼下的症狀,用這個法子最對症,好的也快……”
他見過許多這樣的症狀,有些體質好的,站過筷子之後睡一覺起來便生龍活虎了,由不得他不信啊。
“你先來看她脖頸上的傷可要緊。”趙淮左說著,抬手將李青黛的小下巴輕輕托起,露出脖頸上細細的刀痕。
“這個……”鄭太醫撫了撫鬍鬚:“傷痕不深,已然結痂了,應當無礙。”
“唔……我痛……”李青黛睡的不舒坦,哼唧了兩身,小臉枕在了趙淮左腿上。
“這處呢?”趙淮左將她鴉青的髮絲捋開,露出後脖頸處的紅腫。
這便是一直叫李青黛喊疼的傷,是那紅衣女子以手刀砍出的。
鄭太醫湊近了,瞧了片刻才道:“這是重力擊打所至,內有淤血,待下官再開個散瘀的方子,與驚厥方同服,且要輔以冰敷。
若是兩日之內不消,便改為熱敷。”
趙淮左頷首:“寫下藥方吧。”
“殿下,讓太醫先給您瞧瞧吧。”克勤在一旁焦急不已,總算尋了個機會開口。
“太子殿下也受傷了?”鄭太醫聞言一驚,這可不是小事。
趙淮左不言,只是抬手將左肩露了出來,冷白肌膚之上,鮮紅的傷口觸目驚心。
鄭太醫探頭細看了兩眼,問道:“敢問太子殿下,這是何武器所傷?”
“短矛。”趙淮左淡淡回。
鄭太醫聞言,鬆了口氣,短矛還好,沒有倒鉤,這傷不在要害處,應當並無大礙,遂開口道:“下官隨身帶了藥粉,這便給殿下上藥、包紮吧?”
趙淮左微微頷首允了。
鄭太醫細細替他包紮過後,將藥粉留下,叮囑克勤:“這藥粉,一日上一回,要記得,殿下這傷口萬萬碰不得水。
我再開一副藥方,一日三服,防止傷口惡化。”
克勤連連點頭答應。
鄭太醫一一寫下藥方,克勤送了他出去了,又吩咐了人去抓藥,這才回了寢殿。
他小心翼翼的開口:“殿下,六姑娘站筷子的事……”
站還是不站啊?
依著他,是站一站好,說不準就管用了呢?
但他家爺一向不信這些,這事兒他可不敢擅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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