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信不信我收拾你?
外頭,李青黛已然命人將馬車往回趕,至許元辰母親淩氏的馬車邊上。
兩輛馬車將狹窄的盤山道堵的死死的。
李青黛同許元辰兩人並肩站在馬車前。
“李青黛,許元辰,你們兩個做什麼?還不讓開!”凌安吉果然來了。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大聲呵斥。
李青黛偏著小腦袋瞧了瞧,他後頭果然跟著許多家丁,上輩子不曾瞧著,倒是不知他裝樣子竟然也要帶著許多人,可見這是個膽小如鼠之輩,生怕自己出了什麼閃失。
她暗暗笑了,這一招算是走對了,給大哥解決了後顧之憂。
“前頭出了事,我們為你的安危著想,你還是不要到前頭去了。”李青黛抱著小暖爐,鳳眸彎成了小月牙,陽光照在她的小臉上,奶白瑩潤的肌膚瞧著幾近剔透。
凌安吉不由看的有些痴了。
許元辰見狀皺眉,往前跨了一步,將李青黛護在身後。
“許元辰,你做什麼?”凌安吉指著李青黛:“那個小丫頭不講理,你也學她?你別忘了,咱們可是表兄弟。”
“都說了,是為你好,你就在這待著吧。”許元辰隨意的掃了他一眼。
他對這個成日胡作非為的表兄弟,可真沒什麼眼看。
“姑母,姑母,你管不管你家許元辰!”凌安吉衝著淩氏的馬車大唿小叫起來。
淩氏將馬車簾子挑開一道縫隙,往外瞧了瞧,瞧見自家兒子護在李青黛身前,面上不由有了笑意,鬆手落了視窗的簾子,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都不曾開口應一聲。
“夫人,您真的不管嗎?”一旁的婢女擔憂的問。
“小孩子之間鬧著玩罷了,哪用得著大人出手?”淩氏想到兒子護著李青黛的模樣,就想笑,忍不住又挑簾子看了一眼。
這小子算是開竅了。
“李青黛,你什麼意思?”凌安敏帶著婢女,從後面行了上來,家丁們趕忙讓到一側,她怒氣衝衝的質問:“你憑什麼堵著路,這路是你們家的?”
這大冷的天,她原本不想下馬車,但聽聞是李青黛攔住了去路,她自然坐不住。
加上綠水也慫恿她來,說是來了才有對付李青黛的機會,她這才換了厚披風,下馬車來了。
“都說了,前頭有危險,攔著你們是為了你們好。”李青黛從許元辰身後邁出半步,小臉漾著笑意,別提多情真意切了。
“李青黛,你少來這一套!”凌安敏就差指著她鼻子了:“你是帝京城裡出了名的張揚跋扈,如今出了城到了山上,你也敢這樣。
不就是仗著太子殿下不在嗎?等回了城,我非要到東宮去告你一狀,看太子殿下到時候怎麼收拾你。”
李青黛輕哼了一聲,不以為然:“那就等回城了再說。”
“李青黛,你再這樣,信不信我收拾你?”凌安吉在馬上俯身,兇惡的呵斥道。
李青黛上下掃了他兩眼:“怎麼,上回的二十鞭子都徹底痊癒了?不疼了?”
凌安吉指著她,氣急敗壞:“你別惹怒了我!我叫你哭都來不及。”
“凌安吉,你要動她,先動我。”許元辰將李青黛往身後扯了一把。
“表哥,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凌安敏氣惱的指責。
許元辰不理會她。
“再不讓開,我拿馬鞭抽你們了!”凌安吉色厲內荏的舉著馬鞭威脅。
“好啊,那你抽我一下試試。”李青黛從許元辰身後走了出來,端端正正站在他馬前,仰著小臉看他。
“你!”凌安吉伸出馬鞭指著她,氣惱又無奈。
家中長輩已然安排好一切,叮囑他不能耽擱,依計行事,便能娶王府的姑娘,以後身份可就大不相同了。
原本他家也不打算教他劍走偏鋒,但他被國子監退了學,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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