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亂成一團
誰知道事到臨頭,遇上李青黛這個混不吝,非將他攔在這。
事情正在緊要關頭,他怎會不急。
可他真就沒有動李青黛的膽量,不僅上回那二十鞭子叫他不敢忘,李青黛還是太子護著的人,他說什麼也是不敢動這個手的。
他有心想去後頭叫自家長輩,可轉念一想,李青黛是個姑娘家,他身為男兒,還跑到長輩跟前去告狀,那豈不太丟人?
正僵持著,變故陡生!
凌安敏後頭突然閃出來一人,手持寒光閃閃的匕首,一匕首便衝著凌安吉所騎的馬兒後臀上紮了下去。
那馬兒陡然吃痛,痛苦的嘶鳴了一聲,抬起前面雙蹄便朝著馬前的李青黛踏去!
“小心!”
電光火石之間,許元辰抬手一把攬過李青黛,彎腰將她護在懷中往後退。
那馬兒鐵蹄直直落下。
許元辰到底是讀書人,雖然平日常習馬球,身姿比之同窗們更為矯健,卻比不得習武之人的身手,只來得及躲過馬兒的左蹄,那右蹄卻重重的踏在他後肩處。
他悶哼了一聲,連帶著李青黛一道臥倒在地上,張嘴吐出一口鮮血。
“許元辰!”李青黛驚唿了一聲,懷裡的暖爐滾出去老遠。
那馬兒痛嘶不已,癲狂的轉過身朝著山下奔去。
後頭跟著的家丁頓時亂成一團,有幾個人來不及閃開的,被踏倒在地痛苦的翻滾哀嚎,場中一片混亂。
如此,各家的大人們自然坐不住,都紛紛下了馬車檢視情形。
“表哥!”凌安敏一張臉都嚇白了,連忙上去檢視。
“讓開。”淩氏下了馬車,同下人合力,將許元辰扶了起來,又忙扶起摔在地上的李青黛。
田氏也帶著人圍了上來,李青黛同許元辰被圍在中央。
“綠水!”凌安敏擠不進去,一時間氣怒交加,轉身打算質問罪魁禍首。
她只想教訓教訓李青黛,卻也並未想要害她,更不曾想過傷許元辰,這馬蹄踏下去,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她舉目之間,卻瞧見綠水慌慌張張,已然朝著山下逃去。
“給我捉住她!”凌安敏手指著綠水,高聲吩咐。
站在道旁的家丁們一擁而上,將綠水捉住,拖回來跪在了凌安敏面前。
她母親孫氏下了馬車,走上前來。
那一邊,李青黛同許元辰都被扶上了馬車。
“許元辰,你怎麼樣了?”李青黛瞧他面色蒼白,擔憂不已,鳳眸含著點點淚光:“咱們下山去吧,去找大夫。”
“我沒事。”許元辰朝著她一笑,又緊皺眉頭:“就是有些疼而已。”
“現在瞧著沒事,就怕有內傷。”李青黛見他唇角沾著血跡還笑,不由內疚又心酸,淚眼婆娑:“對不起,都是我……”
怪她,明知道今天會有這樣的事,卻太過有信心,沒有多帶人手還把柚兒放出去了。
倘若柚兒在,許元辰就不會因為保護她而受傷了。
“得了吧李蜜蜜,你幾時這麼婆婆媽媽的了?”許元辰抬手在她腦門上揉了揉,打斷她的話:“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不會有大礙的。
再說,我不護著你,能對得起你喚我哥哥嗎?”
他當時都不曾來得及細想,便衝了上去。
眼下看來,他還有些慶幸,幸好馬兒踏的是他,李青黛嬌嬌軟軟的,哪受得了那一下?
“二伯母,凌伯母,咱們快回去找大夫吧?”李青黛也顧不得多想,看向兩個大人。
“錦雲!”
外面傳來顧氏的唿喚。
“大嫂。”田氏挑開馬車簾子,探出身去:“什麼事?”
“王太夫人正巧帶了府醫,來給元辰瞧瞧。”顧氏在馬車下道。
後頭,恭婧王府的王太夫人帶著府醫及幾個隨從侍女,立在那處。
王太夫人的臉色不大好看,想來是擔心孫女,卻也還算是鎮定,不過,她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孫女能撐起恭婧王府的門面,想也不是簡單的人物。
“有府醫啊,太好了。”田氏頓時歡喜,連聲致謝:“謝過太夫人,真是有勞您老人家了。”
“不客氣,令郎去救我的孫女還未歸來,我不過是盡綿薄之力罷了。”王太夫人說著抬了抬手,吩咐府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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