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她倒痛的哭了起來
田氏從馬車上下來,將位置騰了出來,讓恭婧王府的府醫進去給許元辰問診。
下頭,凌安敏的母親孫氏正肅著臉訓斥凌安敏。
凌安敏哭的滿面淚痕。
綠水已然讓孫氏叫人捆了,跪坐在一旁的地上,耷拉著腦袋。
孫氏見田氏下來了,忙緩和了神色問道:“二夫人,你家六姑娘不礙事吧?”
她是恨鐵不成鋼,她這個女兒,心高氣傲,卻又沒有太深的心機,教她的那些東西,全沒個耳朵聽,成日就會闖禍。
真真要氣煞她了。
“我家小六沒事,受傷的是元辰。”田氏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夫人得空,還是去瞧瞧吧。”
她知道,淩氏同孫氏這姑嫂二人一向不和,從淩氏的母親去世之後,兩家往來雖還有,但卻再也不親密了。
“二夫人說的是。”孫氏勉強笑了笑。
馬車裡,大夫輕輕按壓著許元辰右側後肩,不時的詢問幾句。
許元辰一一答了。
“大夫,他沒事吧?”李青黛皺著小眉頭,小臉上滿是擔憂,許元辰是為了她,可千萬別有什麼事啊。
淩氏原本也想問,見她開口了,便不曾開口,只盯著大夫,心中也是一片擔憂,畢竟方才孩子吐血了。
“三少爺的傷,在肩胛骨上,觸之並無刺痛,說明骨頭不曾折。”大夫沉吟著道:“但應當也是有傷及了的,恐有骨裂,且傷處腫脹,回去之後須得開個消腫止痛的方子吃。
另外,三少爺這些日子最好是多歇息,譬如騎馬、打馬球那樣的事,萬不可再做。”
淩氏聞言,鬆了口氣,嗔怪的看著許元辰:“聽見不曾?這些日子可消停些,別再往外頭跑了。”
李青黛卻仍然有些擔憂,稚聲問:“大夫,他方才可是吐血了,也無礙嗎?”
“吐血是後背陡然遭到撞擊,擠壓到了五臟六腑,導致臟器破損。”大夫人打量著許元辰,手撫著鬍鬚道:“三少爺脈象平穩,不曾繼續吐血,且臉色已然逐漸恢復,應當並無大礙。”
“那就好。”李青黛抬起小手去撫心口,這才算是放了心。
許元辰見她如此關切自己,清朗的面上不由便帶了幾分笑意。
淩氏見了,也不由暗笑。
李青黛手一觸到衣襟,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鳳眸瞬間蓄滿淚水:“好痛……”
“怎麼了,我瞧瞧?”許元辰一把拉過她的右手。
原本白皙柔嫩的手掌破了一半,血流的不多,那傷口處卻沾著許多泥沙,一瞧便知是方才摔倒時蹭破的。
“嗚……我好痛啊……”李青黛瞧見了自己的傷,頓時委屈的哭了起來。
她本就是個小嬌嬌,平日趙淮左握她手腕,稍稍一用力,她那嬌嫩的肌膚都會留下痕跡,更莫要說摔出這樣大的傷口了。
方才,她心神都在許元辰身上,一直憂心不已,居然不曾察覺到痛。
這會兒許元辰沒事了,她倒痛的哭了起來。
“大夫,你快給她瞧瞧。”許元辰拽住準備下馬車的大夫。
大夫回身,仔細瞧了瞧道:“姑娘這傷口無礙,只是須得細細沖洗,將傷口的泥沙洗淨,上了藥粉包紮便可。”
“大夫有藥粉嗎?”淩氏忙問。
“這個是有的。”大夫開啟藥箱,取出一包藥粉來,又取了細紗布。
“多謝大夫。”淩氏接過,放了半錠銀子在他手中。
“謝夫人。”大夫致了謝,下馬車去了。
馬車下面,顧氏同田氏聞聽李青黛的哭聲,早便著急了,只是不曉得是什麼事。
讓大夫下了馬車之後,田氏便一步跨了上去:“怎麼了?蜜兒怎麼哭了?”
“手摔破了,疼的哭呢。”淩氏解釋。
“我看看。”田氏拉過李青黛的手。
李青黛見她來了,哭的更厲害了,她手好痛,忽然好想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好狠心,這麼多天都不來家裡瞧她,她越想,眼淚流的越快,一張小臉哭的梨花帶雨的,別提多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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