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捨不得就這樣棄了這兩枚棋子
“施姨娘。”趙安寧拱手,面上雖含著笑意,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我想納錦繡為妾,不知姨娘可準?”
“自然。”施媚兒求之不得,一口便應了下來。
她暗暗鬆了口氣,她們母女這一劫,算是逃過去了。
“殿下,我願與你為妾,我只有一個要求,其他可以什麼都不要。”李錦繡此時抬起頭,看著趙安寧。
她面上又有了許久不曾露出的倔強。
趙安寧眸中閃過一絲不悅,這門親事,他本就不想結,能如此登門提親,已然是做到極致了。
這女子,壞了他的事,還敢提要求?
但他眼角餘光瞧見李青黛也正望著他,想起自己平日一向溫潤,若是連問都不問一句,便直接拒了李錦繡,未免壞了他在李青黛心中的形象。
於是,他開口道:“什麼要求?”
“我想要老夫人親口準了我,從今日往前我們母女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既往不咎。”李錦繡目光轉向李老夫人,直接略過了李泓。
從前,她對李泓這個父親,一直都是滿腔的孺慕之情,可是李泓太讓她失望了,他根本就不是當年年幼的她所想的那樣。
如今的她,對李泓其實是有一絲恨意的,也不指望李泓能幫她們母女。
“這……”趙安寧有些意外,不曾想她提的竟是這個,他不由也看向李老夫人。
李錦繡母女所做的事,他之前聽李玲瓏提過,但並未放在心上。
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他也不是偏聽一面之詞之人,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還尚未可知。
眼下聽李錦繡的意思,李玲瓏說的是真的,竟是李錦繡母女理虧嗎?
他一下就明白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李錦繡接近他,就是為了她們母女自保?
是了,一切都說得通了!
“睿王殿下不必開口。”李老夫人擺了擺手:“施媚兒原是我家的遠房親戚,在我家中出了這樣的事,我們也該擔些責任。
好在睿王殿下通情達理,願意納錦繡為妾,這自然是頂好的。
殿下既然納了錦繡,便將她的母親也一併安頓了吧,我們靖國公府就不伸這個手了。”
她此話一出,正廳裡頓時一靜。
在場的人都明白,李老夫人這是要打發了施媚兒。
施媚兒也是一驚,她沒想到做到這種地步,雖逃過了責罰,卻還是被掃地出門了。
她別無他法,只好求助的看向李青黛。
李青黛垂下眼眸,小小的眉頭微微皺著,心裡也在飛快的盤算。
施媚兒和李錦繡是她的棋子,眼下李錦繡定然能進睿王府,施媚兒只有留下來,她才能繼續利用這對母女,去對付李玲瓏與沈氏。
倘若施媚兒被趕出門去,她就無法拿捏李錦繡了,那麼李錦繡進了睿王府,這步棋就到此為止了。
她思來想去的,還是捨不得就這樣棄了這兩枚棋子。
“祖母。”她想到這處,晃著李老夫人的手臂嬌嬌地開口:“這裡沒有外人,錦繡姐姐的身份,是咱們家都知道的。
之前,我聽她說過,她和施姨娘過得很辛苦的。
這件事情,只是個意外,而且也不可能傳出去,只有咱們家這些人知曉,並不打緊的。
錦繡姐姐她們那麼可憐,祖母,你就別趕施姨娘走了,她孤身一人,能到什麼地方去呢?”
她說著,一雙漆黑的鳳眸溼漉漉的將李老夫人望著,滿是同情與不忍。
“你這孩子,就是心軟。”李老夫人見她開口,神色都緩和了不少。
“母親。”沈氏站不住了:“雖然六姐兒說的不錯,但是此事不能變如此作罷!”
李錦繡搶走了她女兒的姻緣,怎麼還能一點事都沒有!
“姨母。”李青黛眨著鳳眸看向她,捲翹的眼睫撲閃著,好似蝶翼:“我知道,是四姐姐先和睿王殿下好的,但事情已經如此了,姨母就算趕走了施姨娘,也無濟於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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