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殿下再這麼下去,身子定然要吃不消
“母親,您別傷心,蜜兒不會有事的。”顧氏勸解著她,眼淚卻止不住的滾了下來。
婆媳二人立在床邊,一時都心疼不已,尤其是李老夫人,她年紀大了,遭不住這樣的事,手捂著心口直喊痛煞她了。
趙淮左看了一眼克勤。
“快搬凳子來。”克勤吩咐手下宮女。
“老夫人,大夫人請坐。”立刻有宮女送了椅子上前。
李老夫人與顧氏坐下,卻都還在抹淚,李青黛從小由她們帶大,李老夫人憐她沒有親孃,從來都當心肝寶貝一樣護著,顧氏當初膝下空空,更是將李青黛當成了親生女兒一般。
這會兒,眼見那活蹦亂跳的孩子成了這奄奄一息的模樣,哪怕是個陌生人也會心痛,更莫要說她們這些至親了。
趙淮左又瞧了一眼克勤。
克勤上前笑著勸解道:“老夫人,大夫人,不必太過憂心。
鄭太醫說了,那匕首拔出來了,姑娘當無大礙,只是失血過多,一時支撐不住,昏睡幾日便會醒來的。”
“此話當真?”李老夫人抬起眼來看他。
顧氏也止住了哭泣。
“自然當真,老夫人說是不信,可問太子殿下。”克勤說著看向趙淮左。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若真是真的,那可就好了。
鄭太醫今兒個說,拔了匕首是第一關,止血是第二關,發燒傷口潰瘍是第三關。
這第三關,難過啊!就連邊關不少受傷的將士都逃不過,更莫要說是六姑娘這平日養的嬌嬌糯糯的小姑娘了!
唉!希望老天爺保佑!
李老夫人婆媳二人便都目帶希翼的看向趙淮左。
趙淮左點頭:“二位安心。”
“那就好。”李老夫人捏著帕子擦眼淚,又關切的道:“殿下看著憔悴,可是昨夜到這會兒不曾歇息?”
她瞧趙淮左,眉宇之間少了些平日的鋒利,多了些許的疲憊,雙眸之下隱有青黑,顯然是缺了覺。
“何止呢。”克勤忙道:“姑娘拔了匕首不能動,若是一直趴在床上睡,又怕體內血液不通,殿下從早上到這會兒,抱了姑娘六個多時辰,且從昨夜到這會兒還不曾用飯呢……”
“克勤。”趙淮左擰眉。
“老夫人,您給勸勸吧……”克勤裝著膽子,又說了一句。
要是平時,他不敢這樣多嘴的,但殿下再這麼下去,身子定然要吃不消的。
“太子殿下。”李老夫人牽著顧氏起身,兩人對著趙淮左便要跪:“您對蜜兒如此上心,老身真是……”
“老夫人。”趙淮左大步上前,攔住了她的動作:“您是長輩,不必如此。”
“殿下……”李老夫人又激動又欣慰,忍不住又落下淚來。
婆媳二人互相挽著手,對視了一眼,她們沒看錯,太子殿下果然是個有擔當的,往後,她們可徹底放心了。
“殿下顧惜著蜜兒,也該當心自己的身子才是。”顧氏情緒逐漸平復下來,開口勸道:“蜜兒這會兒睡著,殿下用些飯也睡吧。
若實在不放心,叫桃兒她們進來看著便是了。”
“嗯。”趙淮左頷首。
“太子殿下,兇手不只是凌家那個孩子?”李老夫人記掛著此事。
“凌安吉是被人操控,兇手另有其人。”趙淮左眸色泛出凜冽之意:“老夫人安心,此事交由我處置便是。”
“好。”李老夫人自然信得過他,便不再問,而是看向克勤道:“老身從清晨聽了信便來了,一日都無心飲食。
這會兒倒是餓了,不知……”
“有,有。”克勤連聲答應,轉頭看趙淮左:“殿下,廚房預備了您的膳食,不如小的命人送來,您與老夫人、大夫人一道用一些吧?”
“好。”趙淮左應了。
用膳時,三人都不言語,克勤握著公筷,往他們跟前的小碟子佈菜。
但三人都不曾吃幾口,便放下了碗筷。
在趙淮左的示意下,克勤帶著李老夫人與顧氏婆媳二人去了客院歇息。
“殿下,小的伺候您沐浴,您也歇會兒吧?”克勤開口。
“嗯。”趙淮左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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