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有要事告知
沐浴過後,趙淮左穿著一身牙白的中衣,披散著鴉青發絲,先去床邊瞧了瞧李青黛,才退出來坐於榻上。
克勤手握長巾,給他擦拭著溼漉漉的髮絲,口中道:“殿下,等會兒您睡,小的看著。
姑娘要一個時辰動一動身子,小的叫桃兒她們進來伺候。”
“不必。”趙淮左斷然拒了:“你也許久未眠,下去歇著吧。
讓克禮進來守著,一個時辰喚我一回。”
“可是,這樣殿下如何能睡好……”克勤實在不忍心。
趙淮左不言語。
克勤自然知道他的性子,只好悄悄嘆了口氣:“是。”
如此,待發絲拭乾後,趙淮左便上了床。
他側躺在李青黛身側,面對著她,伸手輕撫了她的小臉片刻,湊過去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語氣潤澤憐愛:“窈窈,我陪你睡。”
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閉上了眼睛。
一個時辰後,克禮準時喚醒了他。
他坐起身,將李青黛抱進懷中,又替她揉著四肢活血,所有的動作都做的輕輕柔柔卻又一絲不苟,足足兩刻鐘,才將她又安置回床上。
如此,他一夜起了四回,天也就亮了。
清早,外頭傳來啾啾鳥鳴。
趙淮左用昨天的法子,喂李青黛喝了水,吃了半碗燕窩粥,又喂她吃了湯藥,最後還餵了些紅棗烏雞湯。
起身等了半個時辰,見她全吃下去了,並未嘔吐出來,他緊繃的臉色總算鬆快了些。
隨後,鄭太醫進來把脈,檢視傷口。
“殿下,姑娘脈象比昨日有力了些。”他一手把脈,一手撫著鬍鬚:“眼下,只要好生吃湯藥,慢慢休養,若能使得傷口腫脹消除,沒有潰瘍,六姑娘慢慢的就會好起來的。”
“殿下,老夫人同大夫人來了。”克勤小聲稟告。
“請進來。”趙淮左淡聲吩咐。。
婆媳二人隨後進了寢殿,又詢問了鄭太醫一陣。
鄭太醫早得了克勤的叮囑,自然回的滴水不漏。
“我有些事,要到前頭去。”趙淮左淡淡開口:“此處,辛苦幾位。”
“殿下,您說的哪裡話,辛苦殿下才是。”顧氏忙開口。
李老夫人也是滿臉感動,太子殿下這是徹底將她的蜜兒當成自己人了。
有太子如此待她的蜜兒,將來她百年,就沒什麼掛心的了。
趙淮左出了寢殿,徑直去了書房,口中吩咐克勤:“叫海晏來見。”
“是。”克勤忙吩咐了下去。
趙淮左端坐於書案前。
海晏大步行了進來見禮:“殿下!”
“事情可有進展?”趙淮左翻著手中的文書,淡聲詢問。
“屬下一直派人監視,但宋姑娘每日除了來東宮,並未去旁的地方,也不曾與其他人接觸。”海晏回道:“但鎮遠伯府中,有幾人身手不凡,屬下不知是否與此事有關。”
趙淮左擰眉,思量了片刻問:“陳致和呢?”
“陳姑娘在長公主府,總是悶悶不樂,抑或是哭泣,只說是她害了六姑娘。”海晏又回。
趙淮左抬眸看他:“太平可曾傳信回來?”
“有。”海晏自袖中取出細小的紙卷,展開遞了過去。
趙淮左瞧了一眼,若有所思。
“殿下。”克勤在外頭敲門:“睿王殿下求見,說有要事要告知殿下。”
“請他進前廳。”趙淮左應了,起身吩咐:“那兩處繼續盯著,讓人去將凌安吉同李隋璧提回來。”
凌安吉與李隋璧在李青黛出事之後,都被京兆尹帶回去下了獄。
“是。”海晏拱手,匆匆離去。
趙淮左隨後也出了書房,去了前廳。
“三哥。”趙安寧見了他,起身拱手行禮。
“六弟客氣了。”趙淮左微微頷首,行至主位落座,輕輕抬手:“坐。”
“謝三哥。”趙安寧落座,抬眸望向聽,面上溫潤含笑:“三哥瞧著有幾許憔悴,想是照顧黛妹妹不曾歇息,黛妹妹要緊,但三哥的身子可更要緊。
有些事,能交給下人的,便讓下人去做吧。”
“多謝六弟關心。”趙淮左微微挑眉,徑直詢問:“聽聞,六弟有重要的事告知我?”
“是。”趙安寧點頭,換上了一臉鄭重:“那日對黛妹妹動手之人,三哥可查清了?”
“六弟有線索?”趙淮左不動聲色的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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