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只會火上澆油
“姑娘!”
“姐兒!”
下人們嚇得齊齊上前。
“黛兒,你沒事吧?”趙靜怡更是拉著她手,細細瞧她。
“沒事。”李青黛抽回小手,藏在袖中,抿了抿唇強做無事的看她:“你還沒說,陛下為什麼會信陸繼安呢?”
“陸繼安說,他雖是三哥屬下,但效忠的還是父皇和大淵朝廷,為了黎民蒼生,他不得不站出來。”趙靜怡在她身側坐下,說給她聽。
李青黛靜默了片刻,定下神來,才又問:“那眼下,太子哥哥如何了?”
“父皇只是將他下了獄,並未做別的處置。”趙靜怡搖頭:“但接下來會如何,誰也不知道。”
“慶州那邊的事,如何處置的?陛下打算派誰去?”李青黛又問道。
“我來的時候,只聽聞說陸繼安請命,但是父皇準不準就不知道了。”趙靜怡思量著道:“慶州怎麼也有一兩萬的人馬,以陸繼安的資歷,父皇應當不放心讓他單獨帶兵前往的。”
李青黛點了點頭,皺眉思量。
“黛兒,你別擔心,三哥一定會逢凶化吉的。”趙靜怡寬慰她。
李青黛輕輕搖了搖頭:“要看陛下如何想了,太子哥哥豈是那謀逆之人?
他若真想謀反,大可帶著東宮一眾侍衛,以及皇宮禁軍,直接殺進宮中去。
又何必捨近求遠,要千里迢迢從慶州起兵,自己卻留在陛下身邊被下大獄?”
“對呀。”趙靜怡叫她這麼一說,倒覺得很有道理:“三哥確實不必捨近求遠,那這件事,或許其中有什麼誤會,又或者是有心人故意要讓父皇這麼以為,就是想要奪了三哥的太子之位。”
李青黛垂頭不言,趙靜怡其實是極為聰慧的,只是她心思壓根兒不在這些事情上頭,是以總是顯得稀里煳塗的。
“既然這樣,那黛兒你去同父皇說吧?”趙靜怡給她出主意。
李青黛心中一片苦澀,抬眸看她:“陛下為君這麼多年,將大淵治理的如此之好,你以為我能想到的,陛下會想不到?”
太和帝大概早就想到了,只是疑心太重,生怕自己被太子哥哥矇蔽了罷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急著將太子哥哥下獄。
“那怎麼辦?”趙靜怡也替她著急:“要不你去求求父皇?我記得,父皇挺喜歡你的,每次你說話,父皇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我不能去。”李青黛搖頭。
“為什麼?”趙靜怡不解。
“我去了只會火上澆油。”李青黛紅著眼圈,指尖掐著手心:“你忘了,我兩位伯父手握重兵,若我這個時候去替太子哥哥求情,陛下會如何想?”
趙靜怡愣了愣明白過來,一巴掌拍在榻上:“父皇怎麼疑心病這麼重啊!
可惜,我也不能替你去求他。”
李青黛側目瞧了她一眼,不曾言語。
趙靜怡羞愧的低下頭:“原本,我聽母妃說起三哥的事,想去同父皇說三哥不是那樣的人。
但是母妃攔著我了,說那是朝堂之事,我是女兒家,不該管。”
“瑾妃娘娘說的不錯。”李青黛轉過目光,看著前方。
瑾妃是趙安寧的生母,她巴不得太子哥哥出事呢,太子哥哥如今下了獄,何嘗沒有她的功勞?她又怎麼會肯趙靜怡去幫太子哥哥求情?
“但我覺得,我站在兄妹情份上,去替三哥求情,也沒什麼錯,三哥他雖然總是生人勿近的樣子,但到底是小時候一到長大的,三哥他其實人挺好的。”趙靜怡捉著她的衣袖,又低下頭:“可我母妃說,若是我去父皇面前,她以後就不認我了。
我別無他法,趁著與她置氣,就鬧著要出來玩,她許是瞧我真的急了,才放了我出來了。
我一出來,第一個便來尋你,想著將三哥的事情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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