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平日驕矜的模樣
“趙靜怡,謝謝你。”李青黛伸出手,握著她的手,想笑卻不大笑的出來。
她擔心太子哥哥,也惆悵著她和趙靜怡的未來。
從小到大,趙靜怡與她親如姐妹,不論何時何事都向著她,護著她,為了她也捱過不少打,但趙靜怡從未有過半句抱怨。
這也是為何趙靜怡是趙安寧的親妹妹,她卻毫無顧忌的與趙靜怡親密有加的緣故。
可從今日這件事情起,她們之間似乎開始有矛盾了。
她不敢想,日後太子哥哥真的跟趙安寧撕破了臉,她和趙靜怡還能像如今一般,親如姐妹嗎?
“黛兒,你發什麼呆?”趙靜怡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你別太擔心了,三哥那裡我時時幫你留意,若是有事我會派人第一時間來告訴你的。”
李青黛點了點頭,在心裡嘆了口氣。
趙靜怡不忍看她悒悒不樂的,又出主意道:“要不然,我讓人去瞧瞧,能不能想個法子,讓你去看看三哥?”
“不用,我不去看他。”李青黛連忙擺手拒絕。
這個時候,她只有乖乖在家裡待著,最好是開懷的出去吃喝玩樂,才是對太子哥哥最好的幫助。
趙靜怡有些煳塗了:“黛兒,你跟我說實話,你心裡到底有沒有三哥?”
要說沒有吧,一開始黛兒聽見三哥下獄了,慌的將小几都踢翻了。
要說有吧,她連去獄中瞧他一眼都不願意。
所以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李青黛不言語,只是搖了搖頭。
“哎呀,我搞不懂你們。”趙靜怡煩躁的撓了撓頭。
她其實還想問一問李青山這些日子回來沒有,他最近如何。
但瞧三哥出了這樣的事,李青黛看起來情緒不大好,她還是將話嚥了下去。
“姑娘,睿王殿下在前廳,請姑娘過去呢!”栗子再次跑了進來。
“六哥?他怎麼來了?”趙靜怡看了看李青黛,很是不解。
栗子搖了搖頭:“奴婢不知,只是前廳的婢女來說,睿王殿下是來找姑娘辭行的。”
“辭行?”趙靜怡更不解了:“六哥要去哪裡?”
“走。”李青黛已然站起身,朝外而去。
“黛兒,你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趙靜怡趕忙跟上。
“姑娘,換雙鞋吧,那軟底鞋走久了腳要痛的。”王嬤嬤忙取了鞋追了上去。
李青黛停住腳,扶著廊下的柱子換了鞋,便匆匆往前頭去了。
正廳裡,趙安寧一身絨裝,正與李泓說著話,一臉的意氣風發,平日臉上的病態近乎消散。
“睿王殿下。”李青黛微微一福。
趙靜怡則大大咧咧的走上前詢問:“六哥,你要去哪裡啊?”
“出趟遠門,黛妹妹不用客氣。”趙安寧卻看向李青黛。
李青黛垂著小腦袋立在一旁。
“黛妹妹怎麼好像不大高興?”趙安寧不由笑著問。
李泓眉頭皺的緊緊的看著李青黛,很是不悅,這丫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給睿王殿下甩臉子。
李青黛抬起鳳眸瞪了趙安寧一眼,噘著小嘴輕哼了一聲:“睿王殿下說不得空陪我去西集,這會兒倒是得空在我家閒坐了?”
她很清楚自己該怎麼做。
這個時候,她萬不能露出一絲難過來,一定還要是平日驕矜的模樣。
趙安寧叫她的小模樣逗笑了:“黛妹妹誤會我了,我今日離去,確實是不得空,到宮裡與父皇商議事情去了。
黛妹妹還不知吧,三哥的屬下在慶州起兵謀反,父皇誤會了三哥,三哥眼下已然在叫父皇下了獄了。”
他說著,悄悄端詳李青黛的神情。
“那又如何?”李青黛撇了撇唇。
“黛妹妹跟著三哥長大,聽了這樣的訊息,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三哥嗎?”趙安寧笑著問她。
“我擔心有什麼用?我又幫不了他。”李青黛不以為然:“再說了,太子哥哥無所不能,不就是跟陛下有點誤會嗎?過幾天就出來了。”
“這話倒也不錯,我也相信三哥不是那樣的人。”趙安寧笑著點頭,站起身來:“父皇派我去慶州平反,將反賊捉回帝京來,到時候讓那反賊與三哥當堂對質,自然能還三哥的清白。
我這一去,也不知要多少時日,所以特意來與黛妹妹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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