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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縱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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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李青黛上完藥,直起身子才想起自己還在生氣呢。

  “給你。”她立刻將三黃膏遞迴趙淮左手中,氣唿唿的坐了回去。

  趙淮左轉過身,欲抬步。

  “趙淮左!”李青黛忽然喚了他一聲。

  趙淮左回眸瞧她。

  李青黛心虛的垂著眼眸,口中拔高聲音問他:“你什麼時候放我回家去?”

  趙淮左沉寂了片刻,舉步去床側邊箱籠中取出一身衣裙:“等你穿著合身了。”

  李青黛抬眸,瞧見是一身繡著春江花月的交窬裙,她從前曾穿過,那時候是合身的。

  但從受傷後,她人瘦了一圈,從前的衣裙便都嫌大了。

  太子哥哥的意思是,要等她再養回從前的體重,才放她回家去嗎?

  “那得到什麼時候?”她不願意,她現在就想回家。

  趙淮左不回她話,只是將衣裙放在了床上:“起身,準備用晚膳。”

  他說罷了,便負手往外而去。

  李青黛氣惱的踢了踢小腳,將那身衣裙拿起來丟遠了些。

  “姑娘,奴婢進來伺候了……”桃兒在門口探頭探腦。

  “進來吧。”李青黛應了,小腦袋靠在了床頭,無精打采的。

  “姑娘,您眼睛腫了。”桃兒走到近處瞧她,心疼不已:“奴婢用熱雞蛋給您敷一敷吧?”

  “隨你。”李青黛耷拉著長睫,不看她。

  待婢女們伺候她重新梳妝妥當,趙淮左已然命人將晚膳擺到西寢殿來了。

  “姑娘,用飯了。”桃兒小心的扶李青黛坐在了桌邊。

  趙淮左抬手將一盞燕窩銀耳羹擱在了她跟前。

  李青黛輕輕推開,端起了半碗赤豆雞絲粥,捏著白瓷杓子攪動。

  趙淮左望著她,微微擰眉。

  李青黛垂著眼眸,只盯著眼前碗裡被她攪動的粥,半分胃口也無。

  “用掉。”趙淮左重新將那盞燕窩銀耳羹擱到她跟前。

  “我不餓。”李青黛丟下杓子,便起身要走開。

  “李青黛。”趙淮左聲音不大,卻隱含威嚴。

  李青黛僵立在那處不動,今兒個雖然囂張了數次,但平心而論,她還是怕趙淮左的。

  趙淮左平日對她管教甚嚴,尤其是在吃飯上,更是從不縱著她的。

  克勤瞧著氣氛僵硬,忙笑著開口:“姑娘,你嚐嚐這燕窩,今兒個可擱了冰糖呢!”

  他說著,忙朝杏兒使眼色。

  杏兒端過那碗燕窩,取過杓子:“姑娘,奴婢喂您吧。”

  “我自己來。”李青黛氣悶悶的接過碗,坐了下來,賭氣似的吃了一口。

  銀耳口感軟糯,夾雜著燕窩淡淡的馨香,還有冰糖的清甜,倒是叫她心裡好受了些。

  她一口接一口將一盞燕窩銀耳羹全用了。

  趙淮左抬帕子替她拭唇,她側過小腦袋躲開了,垂著長睫冷著小臉:“男女大防,我自己來。”

  長痛不如短痛,往後她會管好自己的。

  她說著不管趙淮左微微沉下的面色便起了身,自個兒到門外廊下蹲牆消食去了。

  趙淮左擱下筷子。

  克勤瞧了一眼他未曾用完的粥與一桌未動的菜,小心的勸道:“殿下,您再用些吧?身子要緊……”

  趙淮左不曾理會,拭了拭唇,起身離開了。

  入夜,已然到了就寢的時辰。

  “姑娘,奴婢熄蠟了。”杏兒小聲提醒。

  “嗯。”李青黛在床上應了一聲。

  杏兒滅了蠟,領著幾個婢女在外間守夜。

  李青黛獨自一人在西寢殿大床上,睜著眼睛看向視窗的方向。

  已是深秋了,外頭早已沒有了沒有蟲鳴蛙叫,四周靜悄悄的一片寂靜。

  她翻過身,透過床幔能瞧見視窗處有微微的亮光,忽然便想起白日那本《奇聞怪談》中的故事,說是筆者有夏日夜起,瞧見窗外有一老一少兩個宛如鬼魅的人直勾勾的望著他,瞧不清五官,只能察覺四周一片陰冷,他想逃卻猶如被釘在原地,只能受著那一老一少陰森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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