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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他懷裡,不肯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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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淮左捏著書,思量了片刻道:“一日一次,不過睡前不能吃,留到次日清晨。”

  “好呀。”李青黛一口便答應下來:“那你可要說到做到,不許騙人。”

  一日一次,也是極好了。

  從前,糖這東西,她可是幾個月都吃不到一次的。

  “自然。”趙淮左又垂眸看書。

  “那要是這一罐吃完了呢?”李青黛盯著他身側放著的糖罐子。

  “再做。”趙淮左回的簡潔明瞭。

  “好。”李青黛很是滿意:“一言為定!”

  當晚,為著能吃麥芽糖,她半分也不曾磨蹭的將趙淮左分與她的菜和飯都吃了,還乖乖的喝了半碗安神補血的酸玉竹川芎紅棗湯。

  翌日清晨,她如願以償的拿到了昨日好好用飯的獎勵。

  這一日下來,她吃飯都乖巧的很,再不如同從前那般挑揀著這不吃那不吃了。

  哪怕是不喜愛吃的綠蔬,她都是一邊皺著小眉頭一邊往嘴裡塞。

  克勤瞧得歡喜的很,還是殿下有法子,既哄好了姑娘,又能讓姑娘好生吃飯。

  照這樣下去養幾個月,姑娘的身子應當會好上不少。

  入夜。

  李青黛只穿著中衣,披散著一頭鴉青發絲,抱著個枕頭趴在床上,一手枕在下巴下,一手翻著面前那本《食經》,兩隻精緻雪白的小腳懸在半空中,歡快的晃盪著,愜意舒坦。

  因著她身子弱,向來畏寒,立冬之後,東宮的寢殿內便早早的燒上了地籠,倒是半分也不冷。

  趙淮左推開了門。

  李青黛聞聲一骨碌坐起身來,飛快地捧起書放在腿上,翻了一頁。

  太子哥哥不許她趴著看書,總說對眼睛不好。

  趙淮左脫衣上了床,李青黛很自然的往裡讓了讓,等他捧好了書靠在床頭,便自然的偎到他懷中去了。

  趙淮左攬住她肩頭:“方才有人來報,彭世楷這些日子鬧騰的實在厲害,今日下午叫沈承貴教訓了一頓,眼下被沈氏接回去養傷了。”

  沈承貴便是李玲瓏的小舅舅,是趙安寧的人,時任戶部侍郎。

  “沈承貴打了彭世楷?”李青黛聞言,支起小身子瞧他:“他傷的如何?”

  “三十大板,未曾傷及筋骨,但皮肉之傷,怕也要月餘才能下地。”趙淮左淡淡的回。

  “打的這麼重?”李青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彭世楷難道是抱養的嗎?”

  沈承貴怎麼對自己的親外甥這麼狠?

  趙淮左瞧了她一眼:“你覺得,沈承貴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讓彭世楷屈服嗎?”李青黛猜測著,又搖了搖頭:“彭世楷那種性子的人,一向自認為聰明過人,不是輕易會屈服的。”

  趙淮左不言語,任由她猜。

  李青黛又說了幾個想法,趙淮左還是不開口。

  她想不到了,小手攀著趙淮左中衣的衣襟:“太子哥哥,到底是什麼?我想不到,你快告訴我。”

  “我問你。”趙淮左動了動,攬緊了她:“彭世楷是在沈家挨的打,為何不就地在沈家養傷,反而要沈氏周折著將他接去靖國公府養傷?”

  李青黛皺起小眉頭,思索了片刻,小手蜷起來在他胸口輕輕敲了一下,拔高了聲音:“我知道了,是不是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沈承貴做壞人,讓沈氏來當好人,這樣彭世楷便會被沈氏所感動,然後聽她的話?”

  “約莫如此。”趙淮左翻了一頁書。

  “太子哥哥,我明兒想回去瞧瞧彭世楷。”李青黛思量了片刻開口。

  “好。”趙淮左應了。

  李青黛聽他答的乾脆,好不失望,又等了片刻,見他並沒有開口詢問的意思,心裡不由有些悶悶的。

  雖然太子哥哥對她處理家中的事情是從來都不過問的,但是她都說了要回去看彭世楷,太子哥哥卻連問都不問一句。

  怎麼說也還是不在意她的。

  唉,明明知道是這樣,可心裡還是覺得難過。

  她靠在他懷裡,不肯出聲了。

  過了片刻,趙淮左合上了書:“睿王班師回朝,明日我要去朝中了。”

  “嗯?”李青黛仰起小臉瞧他:“太子哥哥傷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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