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各憑本事吧
“太子哥哥,你又要打我了嗎?”李青黛倚在書案邊,抬起溼漉漉的鳳眸望著趙淮左,眸底有無辜,也有失落,還有幾分難過。
從她上回受傷之後,太子哥哥對她的管教便慢慢寬鬆了下來。
這幾個月,太子哥哥都沒有訓斥過她,更沒有打過她手心,也沒有罰跪過了。
她以為,是她長大了,太子哥哥不預備拿她當小孩子一樣教導了。
可眼下瞧,他不懲戒她不過是怕她身子吃不住罷了。
她這才養好了一些,他便又要打她了。
趙淮左握著文書的手,骨節分明到發白,半晌都不曾言語。
當然,也不曾取過戒尺。
“殿下,和姑娘求見。”克勤的聲音自門外傳了進來。
趙淮左擱下文書,起身走了出去。
李青黛往前跟了兩步,瞧他頭也不曾回,不由紅著眼圈站在了原地。
……
熙和園。
“咄咄咄——”
外頭傳來敲門聲。
床上的李青山一驚,不曾敢出聲。
“青山?表妹?”許元辰又敲了幾下。
“七公主,元辰兄來了。”李青山慌得不得了,輕輕推了推趙靜怡。
趙靜怡睡意朦朧,揚聲應了一句:“誰啊?進來。”
“七公主……”李青山幾乎是跳下床的。
許元辰進來的時候,李青山正彎著腰在床前著急忙慌的穿鞋呢。
床上,趙靜怡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坐起身來。
“我出去等你們。”許元辰見狀,一手掩著眼睛,轉過身便欲出去。
“表哥!”趙靜怡叫住他:“你走什麼?我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只是我困了,他哄我歇息一會兒。”
“我信,我信。”許元辰背對著他們,口中連連道:“我什麼都沒看著,你們放心,就當我沒來過。”
“你說什麼呢!你轉過來看看我!”趙靜怡掀開被子下了床。
“那我可真轉了?”許元辰鬆開了捂著眼睛都手,還提醒了一句。
“你囉嗦什麼,讓你轉你就轉。”趙靜怡不耐煩了。
要不是為了李青山,她才懶得解釋這件事情呢。
她是知道李青山臉皮薄,這要是讓表哥誤會了,李青山不定羞成什麼樣子呢,說不準連自戕的心都有,所以她得解釋清楚。
她長到這麼大,好不容易叫她覺得碰到一個覺得稱心如意的男兒,還要留著他做夫君呢,可不能白白的死了。
許元辰轉過身來,便瞧見二人身上衣裳雖然凌亂,但都是完整的,只是脫了鞋而已。
他再一想,就算是他這公主表妹孟浪,但青山可不是這樣的人啊,表妹說的,應當是真的。
李青山窘迫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穿上鞋一言不發便走出門去了。
許元辰朝著趙靜怡豎了個大拇指:“真有你的。”
趙靜怡嘻嘻一笑,這一覺睡的連日來的思量與陰鬱都一掃而光,此刻她是心情大好。
“青山,走吧。”許元辰許元辰出門,招唿在廊下的李青山。
李青山叫外頭的冷風一吹,臉上的紅褪去了一些,四下裡瞧了瞧問他:“我小妹呢?”
“叫太子接走了。”許元辰當先踏進雪中。
李青山跟了上去,瞧了瞧門口那個雪人:“你方才帶我小妹做什麼去了?”
“到草地那處滑雪去了,誰知道她一趟還沒滑完,太子便來了。”許元辰也不曾瞞著他。
李青山扭頭打量他:“雖說太子殿下的心思非我等能揣摩的,但他對我家小妹向來與眾不同,你又何苦呢?”
“李蜜蜜不過是受他教導長大的罷了,又不曾許了他。”許元辰緩步前行,瞧著天空飄落的雪花:“他有那心思,也得李蜜蜜願意才成。”
“但你做的這樣光明正大的,就不怕他怪罪嗎?”李青山又問。
許元辰笑了:“他與我一般,皆是光明磊落之人,便是不喜我心悅李蜜蜜,也不會私底下有什麼報復之舉的。
若是有,也不會到如今還不曾動手。”
所以,他只要一心一意好生對李蜜蜜,博得李蜜蜜的芳心,他相信真有那一日,趙淮左應當也不會強行阻攔的。
“太子確實是胸懷坦蕩之人。”李青山點頭,卻又轉過話鋒:“但這件事不是這樣揣摩的。
你想想,若是他娶了我小妹,你會半分不氣惱、也不怨恨嗎?”
許元辰沉寂了半晌,最終嘆了口氣:“各憑本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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