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誰敢觸她的黴頭?
東宮,偏殿。
趙淮左端坐於主位之上。
陳致和坐下下首第一個位置。
克勤端了茶進來。
“太子殿下身子可大好了?”陳致和望著趙淮左,眸色柔婉。
“早已大好,多謝掛懷。”趙淮左微微頷首。
“今兒個怎麼不曾見黛妹妹?”陳致和左右瞧了瞧,含笑問。
“和姑娘尋她有事?”趙淮左垂眸,淡淡問。
“不,我是來找殿下的。”陳致和擺了擺手,簡單的舉止在她做來也是溫雅端莊。
“何事?”趙淮左抬眸詢問。
“事關邊關將領,致和能否到殿下跟前說?”陳致和站起身來。
趙淮左微微頷首。
“失禮了。”陳致和朝著他施了一禮,這才輕移蓮步上前。
她行至趙淮左身側,低頭打算湊到他耳邊。
趙淮左微微側頭躲過,語氣淡漠:“這樣說便可。”
“是。”陳致和應下,小聲道:“昨夜睿王殿下悄悄去尋母親了。”
趙淮左神色未動。
陳致和頓了頓道:“睿王殿下不知從哪尋來一張西南邊關的佈陣圖,問我母親,這佈陣圖可合理,可是適合西南邊關的局勢。”
趙淮左眉頭微微擰起。
大淵西南是由李青黛的大伯父李濟鎮守的,李濟的行軍佈陣圖怎會落到趙安寧手裡?
陳致和見他不言語,又道:“母親說,她不懂行軍佈陣的事,也不過問邊關與國事,且佈陣圖不是小事,勸睿王殿下不要拿著這東西。”
“圖呢?”趙淮左詢問。
“母親當時便在燭火上燃了。”陳致和微微低下頭。
不經意間,她聞到了趙淮左身上淡淡的冷甜香氣,心按捺不住的砰砰跳了起來,她交握的雙手死死握緊,才得已剋制內心的激動。
上一回離他這麼近,似乎還是六歲的時候。
趙淮左似乎有所察覺,起身讓開了兩步。
陳致和雙頰微微泛紅,強自鎮定道:“我當時陪在母親身側,瞧見了那圖,殿下可有西南的地域圖?我大致可以標註出來給殿下瞧。”
“去取西南部的地域圖來。”趙淮左朝著克勤吩咐了一句。
……
李青黛坐在書房的軟榻上,原本抱著錦被出神,慢慢的便打起瞌睡來。
聽聞有人推門走了進來,她瞬間驚醒,連忙回頭,瞧見進門的人是克勤,不由失落的轉過小臉去。
“姑娘。”克勤瞧的不忍心:“殿下怕還要耽擱一陣子,姑娘若是乏了,便回寢殿去睡吧。”
李青黛瞧了他一眼,不曾言語。
克勤取了地域圖,又朝她躬了躬身:“小的先去了。”
李青黛聽著關門聲,煩悶的將懷中的錦被丟到了一旁。
這都過了好久了,太子哥哥還沒回來,卻讓克勤來取東西去,這是還要跟陳致和促膝長談?
她又坐了好大一會兒,終是坐不住了,勐地站起身穿上了鞋。
“姑娘!”
桃兒幾人守在門口,瞧見她出來了,忙迎了上去。
李青黛不理會她們,徑直往外走。
“姑娘,您去哪裡?”
“姑娘,您沒穿斗篷……”
“姑娘……”
婢女們紛紛追了上去。
“姑娘,先去屋子裡等一等奴婢吧,奴婢讓人回去叫姑娘的馬車。”杏兒壯著膽子拉住了李青黛。
她本以為姑娘是要去尋太子殿下,可瞧這情形,姑娘竟然是往東宮大門方向去的,姑娘這是要回府去啊,這樣可不行。
“不用,我走回去。”李青黛一把甩開她,步伐邁的急急的。
“姑娘……”
杏兒還要再說。
“別再煩了。”李青黛心中煩悶:“你們要麼就跟著,要麼就回去。”
杏兒當時便閉了嘴。
眾婢女見杏兒都被呵斥了,不由都嚇得噤了聲。
桃兒朝柚兒使眼色,示意她快去偏殿找趙淮左。
柚兒慢慢放慢了腳步,打算趁著李青黛不留意,悄悄熘走。
卻不料李青黛回頭掃了她們一眼,肅著小臉道:“今兒個你們再有人去告狀,我便將你們通通發賣了,一個都不留。”
眾婢女都低下了頭,一個個嚇的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姑娘平日瞧著軟軟糯糯的,也很好說話,可若真是怒了,誰敢觸她的黴頭?
單是這通身的氣勢,便壓的她們幾乎抬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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