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得替殿下解釋清楚了
“老夫人,是淮左疏忽了。”趙淮左頓了頓,朝著李老夫人拱了拱手。
“殿下,殿下可使不得。”李老夫人忙往邊上讓。
她心裡雖然預設了這兩個孩子的事,也對趙淮左的品行頗為滿意。
但她到底心疼孫女,見孫女受罪,事情似乎又幹繫到長公主府的陳致和,她起了疑心,心中也生了些微怨懟,是以才說了方才那番話。
不過太子乃是天潢貴胄,身份尊貴,莫要說是如今,便是以後她的蜜兒真做了太子妃,她這老婆子也受不得太子的禮啊!
如此一來,她倒不好再怪趙淮左了,趙淮左身為國之儲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能為了蜜兒而對她這個老婆子如此的紆尊降貴的,真是極為難得。
“殿下,老夫人,湯藥煎好了。”桃兒行了進來,兩手端著湯藥。
“放這,我來。”趙淮左吩咐了一句。
桃兒忙將藥碗擱下。
趙淮左撩袍,坐於床沿上,動作輕柔的將李青黛扶到懷中靠著,單手取過藥碗,以杓子撥動,輕輕吹著。
李老夫人見他做的極為嫻熟自然,知道李青黛回來說太子都是親自照應她的話不假,才算是放心了。
“窈窈,來,張口。”趙淮左將湯藥靠在唇上試了試,這才喂到李青黛唇邊,口中低聲哄著。
李青黛聽聞他的聲音,迷迷煳煳的睜開鳳眸,仰著小臉瞧了瞧他,黛眉緊蹙,淚眼婆娑:“頭……頭好痛……”
“吃了湯藥,便不痛了。”趙淮左喂她。
“我不要……”李青黛側過小臉躲開了:“藥苦……”
“吃了湯藥,我給你麥芽糖。”趙淮左語氣潤澤。
“真的……”李青黛又瞧他,忽然便哭了起來,伸手推他胸膛:“我不信,你走……你去尋你的陳致和去……”
趙淮左忙將碗稍稍舉高些,卻不料李青黛手快的很,一下便推在他手腕處。
“哎呀!”李老夫人驚唿了一聲。
趙淮左左袖與左胸口處滿滿當當都是溫熱的湯藥,苦澀的藥味迅速在屋內瀰漫開來。
“殿下,快,快取帕子。”李老夫人一面吩咐,一面賠罪:“殿下,蜜兒她發熱發的煳塗了,不是有意的……”
“無妨。”趙淮左抬手將手中的碗擱在了床頭,裡頭的湯藥已然所剩無幾了:“再去煎來。”
下人們自然照做。
克勤也取了衣裳來給趙淮左換了。
“老夫人,這煎藥還要許久,您不如先回去歇著吧。”克勤極為有眼力勁兒:“夜裡這處便交給咱們殿下了,等明兒個天亮了,殿下上朝,您老人家再來接替。”
“也好。”李老夫人答應了,站起身來。
“小的送您出去。”克勤忙上前扶著她。
行到門外廊下,克勤笑著道:“老夫人,您不用擔心,殿下會照顧好姑娘的,別說是灑湯藥了,姑娘吃藥還吐在殿下身上好幾回呢。
殿下只是沐浴,可從來什麼也不曾說過。”
“要不怎麼說我們家蜜兒是個有福氣的呢。”李老夫人笑了,又慈和的道:“殿下這樣好,我往後也勸著蜜兒心寬著些。”
她這話,便有些意思在裡頭了,不過,尋常人可聽不出來。
“老夫人誤會了不是?”克勤一下便明白過來,忙道:“那和姑娘來尋殿下,是為了公事,干係到貴府的大將軍,咱們殿下才萬分上心。”
他是何等人?一耳朵便聽出李老夫人意指陳致和之事。
他是打小伺候殿下的人,若連這其中的意思也不明白,怕早就被殿下轟出東宮去了。
李老夫人這是不放心陳致和這事兒呢,殿下輕易不開口,他得替殿下解釋清楚了,免得殿下被誤會。
“干係到濟兒?”李老夫人不由關切,忽又反應過來擺手:“老身失禮了。”
她一個內宅的老婆子,哪有資格過問這些事?
若是平日,她自然不會如此不智,只是事關她的大兒子,她也是一時情急,才脫口問出。
“老夫人是大將軍的母親,小的說幾句也無妨。”克勤瞧了瞧四周,壓低聲音:“大將軍不知為何,將佈陣圖給漏了。”
“佈陣圖?”饒是李老夫人頗有見識,也不由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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