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不想聽他
她雖是個深宅老婦,卻也知道行軍佈陣圖有多重要。
這佈陣圖洩露出來,何處佈置了兵力,何處空虛,一目瞭然。
若真是洩露了佈陣圖,有敵人趁機攻打西南,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老夫人莫要憂心。”克勤小聲道:“殿下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了,不日大將軍收了信箋,自然會調兵遣將,佈陣圖的局勢一變,便不會有事了。”
“那就好。”李老夫人手撫著心口,由婢女們扶著去了。
屋內。
李青黛抱著被褥,瑟瑟發抖,無意識的說話:“冷……我好冷,痛……”
趙淮左擰眉,抬手將她攬進懷中。
“冷……”李青黛縮在他懷中,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趙淮左攬緊了她,吩咐:“再取一床錦被來。”
加了一床錦被之後,李青黛似乎不再喊冷了,卻又漫天說起胡話。
“太子哥哥……”李青黛腦袋悶在趙淮左懷中,又哭了起來:“你不疼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去……
我要祖母……祖母,祖母疼蜜兒……”
趙淮左垂眸瞧著她,眼尾泛紅,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
“為什麼……為什麼……和致和姐姐……”李青黛揪著他的衣襟,哭的傷心:“我……我下決心了……我和你一刀兩斷……下決……心了……不要你管……
我回家……回去……
不要……別丟下我……別不管我……嗚嗚嗚……”
說到後來,她不知又夢到了什麼傷心事,已然泣不成聲。
趙淮左閉了閉眼眸,輕輕嘆了口氣,將下巴枕在她頭頂上,輕拍她的後背:“窈窈不怕,我在。”
“殿下,湯藥來了。”克勤端來了重新煎的湯藥。
趙淮左起身倒費了些勁兒,是李青黛死死拽著他的衣襟不肯撒手。
克勤送了湯藥,又拿了獅子糖來,便將床幔放下了。
趙淮左含了一口湯藥,俯身哺到李青黛口中,將她正胡言的“一刀兩斷”堵了回去。
李青黛察覺到苦澀,兩隻小手推著他肩,想將他推開,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夠的。
她憋不住氣,依著本能將一大口湯藥吞了下去,卻又哭著喊“苦”,喊“不吃湯藥”。
趙淮左不理會她,一口一口都將藥哺了進去,最後含著糖喂到她口中。
李青黛嚐到了甜味,總算不再哭鬧了,但不過片刻,又喊著“好冷”。
趙淮左叫她折騰出了一身汗,也顧不得擦,又上床將攬她在懷中。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她便又鬧著踢開錦被,口中直喊“熱”。
趙淮左又取了溫水給她擦拭手臂與小腿。
如此折騰到下半夜,又餵了一碗湯藥下去,李青黛漸漸不發熱了,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趙淮左靠在她身側,眯了個把時辰,便起身上早朝去了。
如此連著照顧了兩夜,到得第三日,李青黛便不再發熱了。
李老夫人同顧氏輪著照應她。
“大伯母。”李青黛靠在床頭,小臉還有幾分蒼白,平日脆甜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你先回院子去吧,我已經好啦,小七還太小了,要你照顧呢。”
“你哪裡好了?”顧氏切了梨子,坐到床沿上喂她:“說話有氣無力,還說自己好了。”
“我不發熱啦。”李青黛小手放在自個兒額頭上:“就是身上骨頭像有些酸,過兩天就會好了。”
“發過熱了是會這樣。”顧氏將一塊梨子喂進她口中:“這幾日,其實多虧了太子殿下,若不是他……”
“大伯母,你別說他。”李青黛起身去掩她的唇:“我不想聽他。”
她想好了的,就要去做,這次絕不更改。
“你呀!”顧氏點了點她的額頭:“這倔強到底是隨了誰?”
“肯定是隨了我娘了。”李青黛又軟軟的靠在了床頭。
李泓那個沒骨氣的,她肯定不隨他。
顧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對了,大伯母。”李青黛想起上回的事來,撲閃著鳳眸問:“咱們家,最近有沒有什麼新鮮事呀?”
譬如,李泓的後院添人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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