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別在我跟前提他
許元辰神色恢復了自然,將木匣子擱下。
“是什麼?”李青黛便好奇地湊上去瞧。
“我給你看。”許元辰抬手開了木匣子。
“哇!”
李青黛輕唿了一聲。
木匣子裡面,是一格一格分開的,每一格里裝著的東西都閃閃發光。
有珍珠、琉璃珠,還有金絲銀環,琺琅彩飾,綵帶細絲……各色各樣,不下十餘種,都是用來做首飾的。
“這個,不會是讓我自己來做首飾吧?”李青黛捏起一隻剔透的珠子,對著亮處細瞧。
“對。”許元辰笑著點頭,故意逗她:“不過,我看你是個手拙的,也不知能不能做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來。”
“你才手拙呢。”李青黛將匣子往自己跟前一拉:“我這就做給你瞧瞧。”
許元辰只是望著她,笑而不語。
“你還笑,是覺得我做不出來對不對?”李青黛見他笑,抬起小下巴來,兇巴巴的瞪他。
“李蜜蜜,我可什麼都沒說,你這樣冤枉我好嗎?”許元辰忍俊不禁。
“你沒說,你心裡就是這麼想的。”李青黛垂著眼眸掃了一眼匣子裡的珠玉,忽然抬眸:“你敢跟我比嗎?”
“比什麼?”許元辰失笑,伸手抓起幾個琉璃珠,攤在手心:“我堂堂男兒,你讓我同你比這些東西?”
“就問你敢不敢。”李青黛忍著笑意。
“敢,有什麼不敢的。”許元辰將那幾顆珠子在手心滾動:“我就陪你玩一玩。”
“你輸了如何?”李青黛追著問他。
許元辰一手托腮,想了想:“我若是輸了,就再想法子給你一個好玩的玩意兒。”
“你還有?”李青黛鳳眸不由得亮了:“快拿出來。”
“沒有,我說下回。”許元辰不承認。
“不可能,我瞧你說話的樣子就知道還有,你快拿出來。”李青黛好奇極了,就想看看還有什麼好玩的。
“先玩這個,等下你要輸了。”許元辰笑著取過細金絲:“我可要開始了。”
“切,就憑你。”李青黛也取過細金絲,開始串珠子。
兩人一時都不曾說話。
許元辰抬眸,瞧著李青黛垂著長睫專心致志的忙碌著,心中一軟。
“李蜜蜜。”他柔聲喚她。
“嗯。”李青黛盯著手中動作,應的隨意。
“我問你,我送你的那個會發光的紙鳶呢?”許元辰望著她,眸底含著柔情。
“收起來了呀。”李青黛還是不曾看他,口中問道:“這隆冬數九的,又不是放紙鳶的時候,你怎麼想起那個來了?”
“都隆冬了,春日還遠嗎?”許元辰笑了:“我還以為,太子讓你扔了呢。”
他就想知道,他的心意,她是否會留著。
“他是讓我扔了。”李青黛回道:“但是我覺得可惜,便求他讓我留下了……”
她說到這處一頓,抬眸看了一眼許元辰,眸色黯了黯:“別在我跟前提他。”
“你與他怎麼了?”許元辰正色問他。
“沒怎麼。”李青黛垂下眼眸,鴉青色的捲翹長睫遮住了她眸底的情緒:“只是我大了,不想再被他管著了,處處受拘束,有什麼意思。”
“早該如此了。”許元辰唇角翹了翹:“明年你都十四了。”
“嗯。”李青黛輕應了一聲,不曾言語。
過了片刻,許元辰又喚她:“李蜜蜜。”
“嗯?”李青黛依然應的漫不經心。
“我娘說,明年我就要開始議親了。”許元辰頓了頓,雙眸盯著她的小臉,徐徐開口。
“議親?”李青黛停住了手中的動作湊近了瞧他,烏黑的眸子宛如黑曜石一般純淨:“真的呀?那凌伯母有沒有提給你說哪家的姑娘啊?”
“這個倒沒有。”許元辰瞧她半分也沒有吃味的意思,反而一副瞧熱鬧的模樣,心中不由有些悶悶的。
“那你就沒問一問嗎?”李青黛追問。
“這可不能亂說。”許元辰只好道:“壞了人家姑娘的清譽可不好。”
其實,哪有什麼議親的姑娘啊,不過是他信口用來試探她心意的罷了。
“也是。”李青黛點點頭,又道:“那以後,你要是知道是誰家的姑娘,就趕快來告訴我,我幫你打聽那姑娘的家世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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