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她的心早便飛過去了
趙淮左聞言,足下微微頓了頓,隨後走的更快了。
克勤打小伺候他,自然明白,殿下一定是光顧著姑娘,沒瞧那字。
他知道殿下臉皮薄,這個時候是該閉嘴的時候。
他明白這道理,可克禮不明白啊。
克禮打破砂鍋問到底:“殿下難道是……”
克勤忙朝他使眼色。
克禮不知他是何意,還是繼續問道:“是光顧著瞧姑娘,沒顧上瞧那幅繡字嗎……”
“再胡言,割了你的舌頭。”趙淮左轉臉,淡聲吩咐:“去牽馬。”
“是。”克禮嚇得捂住嘴,飛快的跑了。
克勤低頭悄悄笑了,他瞧見了,殿下面上淡漠矜貴,若無其事,可耳尖的紅騙不了人。
……
趙淮左走後,李青黛又睡了小半個時辰才睜眼。
已經快到午飯時間了,她是餓醒的,這也難怪,畢竟早上一口牛乳都不曾用。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這才察覺自己身上的外衣不在了,人也在被窩裡。
她心砰砰跳起來,是不是太子哥哥來過了?
有時候,她也會和衣而眠,婢女們是不敢碰她的,更別提解她的衣裳了。
因為一碰,她便會醒來。
是以,每回她和衣而眠,婢女們只敢輕手輕腳給她蓋上薄被,醒來時會讓她在屋子裡待一會兒,再出去不容易冒風。
她朝著外頭喚:“桃兒!”
“姑娘!”
桃兒、杏兒等一眾婢女早已等的焦急不已。
但是姑娘不發話,她們不敢進門。
姑娘平日瞧著嬌嬌軟軟的,也好說話,可若真惱了,她們誰也討不了好。
是以,李青黛發話叫她們不許進去,她們便只能在外頭乖乖等著了。
桃兒挑開了床幔,笑吟吟的道:“原來姑娘是在屋子裡睡覺,方才太子殿下來過了,姑娘知道嗎?”
“不知道。”李青黛沒好氣的回。
方才,才察覺他來過,還有些歡喜的,那是才睡醒,腦子還不太清晰。
這會兒,她清醒過來了,心裡頭還是氣惱。
來過了又如何?
還不是來瞧那幅繡字的?
他就是怕她繡不好,到時候拿到陛下跟前去,連累了他。
哼,以為她不知道他的心思嗎?
“替我起身,我要出去。”她抬抬小腿下了床。
“姑娘要去哪兒?”桃兒取過衣裙,口中詢問她。
杏兒上前,兩人合力伺候李青黛穿衣。
“到集市上去。”李青黛偏著小腦袋想了想:“可惜,沒法叫趙靜怡出來。”
“姑娘想找人一道逛集市嗎?”桃兒見她願意出去,歡喜的提議:“要不然,奴婢讓人去請凌姑娘?”
“凌安敏嗎?”李青黛思量了片刻道:“不用了,我自己去。”
趙淮左才回來,使臣又在帝京,他一定忙得無法分身。
那她就趁著這機會,去西集玩一玩,再去西園看半日戲。
她後悔了。
當初就該聽趙靜怡的,趁著他出遠門,多多的跑到集市上去玩一玩,白白浪費了那麼多日子的好機會。
“是。”
桃兒應了。
“取銀票,再取些金瓜子。”
用過午飯,李青黛吩咐一句,便起身欲出門。
“姐兒,才用過無午飯,你受不得顛簸的,坐著歇兩刻鐘再出去。”王嬤嬤勸她。
“然後馬車慢些就成。”李青黛腳下不停。
她已經好幾個月不曾去西集了,這會兒想起西集的熱鬧,還有那些有趣的小玩意兒,尤其是西園那些角兒們,她的心早便飛過去了。
“柚兒,你跟緊了姑娘。”王嬤嬤沒轍,只好叮囑柚兒。
“嬤嬤放心吧。”柚兒點頭應下。
李青黛的大馬車緩緩駛出了靖國公府的大門。
“姑娘,咱們是去寶翠樓嗎?還是去南朱雀大街?”桃兒在馬車視窗外,揚著下巴詢問。
“去西集。”李青黛沒有挑開馬車視窗的簾子,只簡而輕的回。
桃兒同杏兒對視了一眼,兩人一時都作聲不得。
“你們兩個,這是什麼神情?姑娘說去西集,便去唄。”柚兒大大咧咧的道:“殿下回來了,姑娘心裡鬆快了,去玩一玩怎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