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太子殿下可管不著了
御花園是皇宮內的園林,太和帝無事便會來此轉一圈,賞賞風景散散心。
這園子裡,自然處處精緻,奇花異草無數。
不過,外頭天氣炎熱,眾貴女們還是都聚集在涼棚遊廊裡,一個個手握著團扇,不停的扇著。
李青黛尋了個靠冰盆的角落,坐了下來。
她心中不好受,也沒什麼心思欣賞景緻,只盼著趙淮左同趙安寧早些選完,她好回家去。
眼下,她只想一個人待在自己的屋子裡,好好靜一靜。
杏兒在一旁替她搖扇的,口中小聲道:“姑娘,您坐的離冰盆太近了,寒氣大。”
李青黛不理會她。
杏兒在心裡嘆了口氣,她也不知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她以為,姑娘同殿下本就是一對,這麼多年,殿下與姑娘之間如何,她都看在眼裡。
殿下怎麼能在大殿之上當著那麼多人說拿姑娘當妹妹呢?這不是戳姑娘的心窩嗎?
這會兒,還要選旁人做太子妃,姑娘心裡能不難受嗎?
趙淮左與趙安寧坐於涼亭正中央的小几前,兩人都不曾開口。
“天氣炎熱,陛下恩賞各位冰雪飲子——”
有內監尖細的嗓音傳來。
“去給我取一盞蜜沙冰。”李青黛吩咐杏兒。
她心中燥的慌,吃個冰的甜的,應當能好受些。
因著怕腹痛,今年夏日,她都乖乖不曾用過冰雪飲子了。
眼下,不受趙淮左管教了,她可以想如何便如何了。
“姑娘,您的身子,吃不得冰。”杏兒忙勸。
從打姑娘來了月事起,太醫叮囑,殿下便不曾準姑娘碰過冰寒之物了。
“我自己去。”李青黛站起身來。
“奴婢這便去。”杏兒沒法子,只好去了。
清透的水晶碗,盛著晶瑩的沙冰,上頭澆著蜜沙、各種果仁,瞧著便清涼解暑。
李青黛捏著水晶杓,挖了一小杓放進口中,冰冰涼涼的甜在口中化開,順著喉頭往下,似乎將她心裡的燥意壓下去了一些。
“今兒個回去,讓人去買蟹回來。”她小聲吩咐了一句。
她想吃什麼,再沒有人管了,這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姑娘。”杏兒俯身道:“這個季節,蟹還不曾到時候……”
怎麼辦,姑娘要將冰的寒的都吃一遍,那之前吃了那麼久的調理湯藥,不都白吃了嗎?
下一回,再來月事,一定會更疼的。
“照我說的做。”李青黛沒什麼耐心,又挖了一杓蜜沙冰放進口中。
“你身子弱,吃不得冰。”趙淮左清冽的嗓音響起。
李青黛抬眸,便瞧見他正看著她,她抿唇笑了笑,嚥下口中的蜜沙冰道:“太子殿下莫非是忘了,方才我可是在大殿之上,當著眾人的面求了陛下的恩典,往後我吃什麼,太子殿下可管不著了。”
趙淮左望著她,不語。
“二位殿下,思瑩苦練月霄舞多年,想跳給二位殿下看,還請二位殿下多多指教。”
此時,一個貴女穿著一身彩練舞服,上前行禮,特意多望了趙安寧一眼。
太子殿下實在太過端肅,端肅到她不敢肖想。
睿王就不一樣了,溫文爾雅,待人和煦,若能跟了睿王殿下,那她此生無憾。
“請。”趙安寧含笑抬了抬手。
“奏樂!”
樂聲響起,這貴女隨著樂聲翩翩起舞,十分養眼。
一曲舞畢,又有其他貴女上前,兩人彈琴,還有吟詩作賦的,點茶的……不一而足。
趙安寧一抬手,選了丞相之女凌安敏。
既然娶不到李青黛,那隻能選朝中位高權重的大臣之女。
凌安敏是凌丞相的嫡女,作用雖比不得李青黛,但在朝堂上是能說得上話的。
凌安敏心裡的人一直都是趙淮左,哪裡想跟什麼睿王?她想開口拒絕,卻終究沒有膽量。
而後,趙安寧又要了兩個重臣之女做側妃。
再看趙淮左,始終端坐在那處,絲毫未動,眉眼淡漠,看不出在思量什麼。
離此地不遠處的樹蔭下,太和帝揹著手,一臉無奈的站著。
宜妃一改平日溫馴守禮,攔在他跟前:“陛下該給臣妾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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