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礙了太子殿下的眼
“朕給了機會,他們二人都不肯,朕有何法?”太和帝攤手。
“當初臣妾不願進宮,陛下非要選我。”宜妃不依不饒:“陛下當初是如何許諾的?
定會叫臣妾事事順心如意,不受半分委屈。
這些年,臣妾受了多少委屈,陛下心裡有數。
若非心裡有陛下,臣妾早不在這宮裡住了!”
當年,她有心上人。
太和帝非要收她做側妃,她被逼無奈,才舍了心上人,嫁給還是皇子得太和帝,做了他側妃。
到如今,她心裡也沒有太和帝,且心裡的人,又怎會那樣容易忘卻?
只不過一個在朝堂,一個在後宮,彼此不復相見,只能盼著對方好罷了。
她在後宮這麼多年,自然知道該如何拿捏,達到目的。
果然,見她說心裡有他的話,太和帝龍顏大悅:“這麼多年,你都對朕恭恭敬敬。
朕無論如何說,你都不肯變回從前的模樣。
依著朕說,你還是這副樣子最好。”
當初,他就是看中了宜妃容貌出眾,性子跳脫,才收為側妃。
誰知嫁給他之後,宜妃就如同換了個人一般,恭敬溫順,對他的話沒有絲毫違逆。
這麼多年,若不是為了太子的婚事,他怕還是見不到她這樣的一面。
“今日之事,干係到承沛的終身,臣妾忍無可忍。”宜妃往前一步道:“臣妾就問陛下能不能給承沛同蜜兒賜婚?
陛下給臣妾個準話。”
“能,有何不能?”太和帝伸手攬住她:“我早有此意,只是方才你也見李,兩個孩子不肯,我也不好勉強罷了。”
“孩子為什麼不肯,你心裡沒數?”宜妃越說越來氣:“這些年,你疑神疑鬼,成日草木皆兵,承沛成日如履薄冰,你便是真心,誰敢保證你不是試探?”
“好了好了,我那也是為了磨礪太子。”太和帝笑道:“只要朕的宜妃往後都如此真性情,朕這便下旨賜婚。”
“還不伺候筆墨?”宜妃轉臉看吳德江。
“是。”
吳德江忙預備起來。
“讓人將蜜丫頭繡的壽字也一併拿去,給他們瞧瞧吧。”太和帝望著涼亭方向:“這麼多人,也只有蜜丫頭有心,親手給我繡了這壽字,只有她才是太子妃最好的人選。”
宜妃在心中輕嗤,說什麼有心,還不是你自己要來的?
不過看在他是真心想賜婚的份兒上,她就不嘲笑他了。
……
李青黛偎在角落處,一口一口的吃完了那碗蜜沙冰,抬手將空碗遞給杏兒。
她緩緩抬眸,掃了一眼正當眾焚香的貴女,輕聲道:“還要。”
“姑娘……”杏兒想勸阻。
依著姑娘的身子,吃這一碗已是不妥了,若是再吃,哪裡還遭得住?
“去。”李青黛微蹙黛眉,很不耐煩。
杏兒不敢違揹她的意思,只好又去取了一碗來。
李青黛端著水晶碗,捏著杓子輕攪著碗裡的蜜沙冰,方才那一碗吃下去,她胃裡已然有些不適了。
但不吃些東西,叫她乾坐在這處,似乎又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她總不能也盯著那些貴女們看吧?
就在她攪著蜜沙冰出神時,手裡忽然一空。
她抬眸,便見趙淮左不知何時已然起身,取走了她手中的水晶碗。
趙淮左也不言語,轉身回到小几前坐下,將碗擱在了小几上。
“太子殿下這是何意?”李青黛站起身,小臉上滿是不滿與生疏。
趙淮左垂眸不語。
“看樣子,我在這裡,是礙了太子殿下的眼。”李青黛輕輕笑了笑:“左右這處也沒我什麼事,我便先走了。
願太子殿下抱得美人歸。”
她說著,提起裙襬朝趙淮左一福,轉身便去了。
趙淮左掃了一眼她離去的背影,抿唇不語。
“三哥,還是沒有看中的嗎?”趙安寧含笑詢問。
趙淮左搖了搖頭。
“這麼多佳人,就沒有一個能入得了三哥的眼嗎?”趙安寧抬手朝那群貴女:“你們再來人,繼續。”
他已經選好了,餘下的人,只要不是李青黛,趙淮左選誰他都無所謂。
涼棚中又是一片鶯歌燕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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