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們殿下來了
李青黛快步出了御花園,太陽就在頭頂偏西處,耳邊都是聒噪的蟬鳴,天氣炎熱,她腹中又有些不適,這一段路走下來早已汗流浹背。
她足下慢了下來。
“姑娘,奴婢扶您。”杏兒忙上前:“早知道,該讓柚兒也跟進來,她能揹著姑娘回去。”
“無妨。” 李青黛擺擺手:“我慢慢走。”
“李蜜蜜。”許元辰自後頭追了上來。
“許元辰?”李青黛回眸,朝他一笑:“你還沒回去?”
“我不放心你。”許元辰走到她身側,關切的打量她:“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差?”
“沒事。”李青黛抬手撫了撫自己的小臉:“走吧。”
“等一下。”許元辰朝遠遠跟著的小廝招手:“十六。”
十六跑上來,遞給他一把油紙傘。
許元辰抬手開啟,撐在李青黛頭頂上方:“這樣能不能好點?”
“好多了。”李青黛抬手拭汗,還是熱。
“你若是累,我揹你吧?”許元辰望著她,眸底藏著心疼。
“不用。”李青黛想也不想便拒了。
她想起先前趙淮左揹她出宮的情形。
見許元辰疑惑的情形望著她,她擺擺手笑道:“這宮裡,四處都是眼睛,我怕壞了你的名聲。”
“我有什麼名聲。”許元辰也笑了,朝她伸出手:“那我扶著你總可以吧?”
反倒他該怕壞了她的名聲。
“好。”李青黛與他自幼相熟,也不必要太客氣了。
兩人慢慢往外走。
“李蜜蜜。”許元辰醞釀了許久,才開口:“今日在大慶殿……”
他想,今日在大慶殿,他已經說的夠直白了,李蜜蜜應當隱約知道他的心思了。
這會兒,他該同她表明心跡了吧?
李蜜蜜若是願意,他回去便同母親說。
“今日在大慶殿,謝謝你替我解圍啊。”李青黛瞧他欲言又止的,笑道:“你做什麼這樣看著我?”
“沒什麼。”許元辰到嘴的話,忽然又沒有勇氣說出來了。
李蜜蜜好像並不懂他的心思。
“李蜜蜜。”許元辰思量了片刻,決定旁敲側擊:“你在東宮那麼多年,只拿太子當哥哥。
那我呢?我對你而言,是什麼樣的存在?”
李青黛抬起清澈的眸子,看向遠處:“你啊,你就同我三哥哥一樣啊,是哥哥呀。”
唉,只是沒想到三哥哥和她之間會變成這樣。
許元辰聽了這話,半晌不言。
李青黛心思紛雜,也不曾覺得有什麼不對。
她站住了腳,鬆開許元辰的手臂,兩手捂著腹部蹲了下來:“我走不動了……”
太熱了,腦袋裡抽著痛,腹中一陣接一陣的難受,憋悶難受的想嘔吐。
好遠啊,她從未有哪一次覺得,出宮的路竟然這麼遠。
“我揹你。”許元辰將油紙傘遞給十六,撩開長衫蹲下身。
李青黛擺了擺手,忽然起身往邊上跑了幾步,蹲下身嘔吐起來。
“姑娘!”杏兒拍著她背心,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李蜜蜜,沒事吧?”許元辰走上前來。
“你別來。”李青黛不曾回頭,伸手朝後對他擺手:“怪噁心的。”
“有什麼。”許元辰還是走上前來,接過十六遞來的水壺,倒了一盞水遞給她:“漱漱口。”
李青黛接過,漱了口之後將水盞遞給他,吐過之後感覺心裡舒坦了一些。
杏兒忙取帕子,替她拭了臉上的汗珠、淚珠。
“能起來嗎?”許元辰小心翼翼的扶她,眸底都是心疼。
眼前的李蜜蜜小臉蒼白剔透,宛如一隻易碎的水晶娃娃,叫他說話都不敢大聲。
李青黛沒有說話,就著他的手起身,只覺得腦中一片眩暈,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李蜜蜜。”許元辰忙丟了水盞,一把抱住她。
“許少爺……”杏兒喊了一聲,想說這於禮不合。
可看看四周,除了許元辰也沒有人能幫上忙。
許元辰俯身抱起李青黛,吩咐:“十六,撐傘。”
“許少爺!”
克勤追了上來,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有事?”許元辰挑眉。
“我們殿下來了。”克勤望向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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