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就不怕你登基了我乾政嗎?
“窈窈不怕。”趙淮左抬手,將她緊緊的攬在懷中,輕拍她的後背安撫。
李青黛窩在他懷中,失聲痛哭,那種失去親人痛徹心扉的感覺,還是一下子失去所有的親人,其中的恐懼與絕望,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趙安寧……”李青黛啜泣著,淚流滿面:“他用這條毒計害了我滿門,我恨他……”
“窈窈,不傷心,這是一場夢而已……”趙淮左在她耳畔低語。
李青黛抬起小臉,淚眼婆娑地瞪著他,兇巴巴的道:“在我的夢裡,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你一點都沒有喜歡我,對我特別不好。
我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跑去找你,你也不管我……”
“我是那樣的人?”趙淮左皺起眉頭,垂眸望著她。
“你是,你就是!”李青黛伸手在他胸膛處用力錘了幾下:“我可恨死你了,你討厭討厭討厭,就是你沒管我,我在夢裡死掉了,你知道嗎,這件事之後就死掉了……”
這就是上輩子,她十六歲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提前了。
而在往後發生了什麼,她就一點也不知道了,因為上輩子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她就撞柱而亡了。
趙淮左攬著她不說話。
李青黛錘了兩下不解氣,湊上去一口咬在他肩上。
趙淮左輕輕抽了一口氣,卻不曾閃躲。
李青黛咬了一會兒才鬆開,抬眸看他。
他抬手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珠。
“你怎麼不躲開?”李青黛噘著小嘴問他:“不疼嗎?”
“解氣了?”趙淮左卻反問她。
“對不起嘛……”李青黛偎進他懷中,抱著他勁瘦的腰,深吸了一口氣。
她心裡頭矛盾的很。
又記恨上輩子的事,又捨不得放開這溫暖的懷抱。
“不怪你。”趙淮左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眸色有些複雜。
“趙淮左,我好怕。”李青黛小腦袋靠在他胸口,小聲呢喃。
“怕什麼?”趙淮左問她。
“我怕噩夢成真。”李青黛抬起小腦袋,鳳眸溼漉漉的望著他,很是有幾分可憐。
“不會的。”趙淮左輕撫她的後背。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李青黛仰著小臉問他。
“你覺得呢?”趙淮左抬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髮。
“討厭,現在還要考量我。”李青黛低頭,額頭抵著他胸膛處蹭了蹭:“我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但是我覺得,如果我夢裡的事情是真的,那我們應該從破壞大宛與南盛的聯姻開始。
就是不知道你信不信我?”
她說著,腦袋抵著他胸膛,扭過小臉看他,從這個角度只能瞧見他流暢精緻的下顎線,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趙淮左喉結微微滾了滾,抬手握住了她雪白綿軟的小手:“自然信,你以為該從何處入手?”
“這不是你安排嗎?”李青黛小身子在他懷中扭了扭:“都說後宮不得干政,你連這些事情都教我教的這麼詳細,就不怕你登基了我干政嗎?”
“不怕。”趙淮左垂眸看她,唇角微微勾了勾。
“那我可說了。”李青黛思索著道:“若是能做到的話,就殺了大宛的太子。
大宛人彪悍又記仇,若是大宛的太子做人質,死在南盛,那大宛一定會與南盛反目成仇,勢不兩立。
至少在大宛現在的國君死之前,不必擔憂大宛再與南盛聯手了,這也算是一勞永逸吧?”
“確實,是個好法子。”趙淮左微微頷首。
“哎呀,你誇我了?”李青黛聽他這樣說,頓時歡喜不已,坐直了身子抱著他脖頸,既歡喜又不敢置信:“你是不是誇我?你方才是在誇我吧?”
“是。”趙淮左好笑的望著她:“我誇你,有這麼值得高興?”
“有,當然有!”李青黛興高采烈的,一下就忘了方才的難過,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你難道不知道,這麼多年你還是第一次這樣誇我!
從前我哪怕做得再好,你也總板著個臉,說一句‘尚可’。”
“我是怕你自滿。”趙淮左眸底有了笑意。
“那你對別的女兒家可不是這樣。”李青黛輕哼了一聲:“我到現在還記得你是如何誇陳致和的呢。”
“那是外人,說那些話不過是出於禮道。”趙淮左含笑解釋。
李青黛噘嘴,又輕哼了一聲,撇過小腦袋去,假意不理他。
趙淮左卻又問她:“那南盛的歡榮公主呢?當如何處置?”
“那個宗室女,就不要讓她活著到帝京。”李青黛想起那個女子,便恨得牙癢癢:“至於歡榮公主,先將她帶了大淵來,看看能不能拉攏,若是能拉攏的話就先留著。
若是不能拉攏,便放她回去。”
“為何不像對待那個宗室女一樣,殺了她?”趙淮左又問她。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