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胡攪蠻纏,無理取鬧
可是,她就是不想呀,心裡就是難過呀。
“怎麼自己說著還難受了?”趙淮左側頭,下顎掠過她柔嫩的面頰,雙手攬緊了她。
“就是你叫我難過。”李青黛也不知怎的,便委屈起來,扭了扭身子,想掙脫他的懷抱。
“殿下,姑娘,到了。”
馬車停了下來,克勤在外頭喚。
“先下去。”趙淮左取過薄披風,裹住她。
李青黛偎在了他懷中,不曾動。
趙淮左抱著她下了馬車,往前走:“你用了午膳不曾歇息,先去寢殿歇會兒。”
李青黛正氣惱呢,埋著小腦袋不理他。
趙淮左一路若有所思,抱著她到了寢殿。
李青黛一落到床上,便踢了繡鞋,滾到床裡側去,背對著他了。
“怎了?”趙淮左坐到她身側,去拉她小手。
李青黛甩開他,又往床裡側挪了挪。
“都是你自己說的,怎麼還將自己氣著了?”趙淮左面上極為難得的生出了幾分無奈。
李青黛輕哼了一聲,並不理他。
趙淮左在她身側坐了片刻,忽然起身下床去了。
李青黛面朝著床裡側,鳳眸睜的大大的,豎起耳朵聽著他的動靜,不一會兒,便聽到了他往外去的腳步聲。
她頓時更委屈了!
趙淮左就問了她兩句,她不理,他竟然就這麼走了?不管她了?
騙子!
趙淮左心裡壓根就沒有她,那些話、那些事,都是騙她的。
她越想越氣惱,越想越委屈,抱著錦被哭了起來。
桃兒同杏兒幾人聞聲進來。
“姑娘,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了?”桃兒性子急,忙開口問。
李青黛哪裡肯理她?反倒哭得更厲害了。
“這到底是怎麼了?”杏兒也心疼,扭過頭道:“柚兒,殿下去哪裡了?”
“就是,怎麼惹著姑娘了也不管?”桃兒心直口快,一見李青黛哭了,也不管那些了,張口就埋怨趙淮左。
“別胡說。”杏兒拍了她一下。
“我也不知,但是方才殿下出去,沒有帶克勤啊。”柚兒說著,扭頭朝著外頭喚:“克勤,克勤,你快進來。”
“怎了?”克勤也正憂心呢。
殿下同姑娘不知道怎麼了,殿下走的時候,神色很是端肅,像是有什麼大事。
這同姑娘哭有什麼關係?
也不像是殿下惹的姑娘啊?
“殿下去哪了?”柚兒問他。
“我也不知。”克勤搖頭:“急匆匆的便去了。”
李青黛聽他們說話,哭聲小了些,趙淮左居然連克勤都沒帶,一定是嫌棄她無理取鬧,心中煩悶,所以一個人躲清靜去了。
她這麼一想,更是難過,淚珠子又忍不住往下滾。
“姑娘,您不能再哭了,要不然身子遭不住的。”杏兒大著膽子,上前去勸。
“你們別管我,都退出去!”李青黛心裡不痛快,沒什麼好語氣。
不過,她不曾摔東西,就已然算是好性的了。
“是。”
杏兒不敢不聽,替她放下床幔,行了一禮,招唿其餘幾人一到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李青黛抱著錦被哭了一會兒,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醒來時,已是傍晚。
火紅夕陽透過西側的菱格窗,照射在床幔之外。
她身上只剩下中衣,薄錦被蓋的嚴嚴實實的,輕輕轉過小腦袋,便瞧見趙淮左坐在她身側,正捧著一本書翻看。
他垂著筆直的長睫,唇瓣輕抿,眉目之間都是淡漠清冷,一如從前的矜貴清絕。
李青黛恍恍惚惚覺得好像回到了從前,兩個人還未交心的時候,又覺得趙淮左是嫌棄她蠻不講理,所以後悔了,又變回了從前的樣子。
她想到這處,心如刀絞,望著趙淮左眼圈瞬間便紅了,輕輕吸了吸鼻子。
“醒了?”趙淮左聞聲抬眸看她,見她又要哭,抬手將書冊丟到一側,伸手抱起她很是無奈:“怎的醒了還記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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