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就喜愛這樣冷冰冰的美人
“好。”李青黛輕點小腦袋應了。
待到了宮門口,馬車停下。
李青黛還是緊張:“趙淮左,萬一我照你說的做了,皇太后還是不喜我,那該如何是好?”
“那便不管她了。”趙淮左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左右父皇已經為我們指婚,即便皇祖母是太后,也不能無緣無故的叫父皇收回旨意的。”
“嗯。”李青黛點頭。
趙淮左這麼說,她心裡頭好像又安穩了些。
兩人牽著手跨進了宮門,這一回,李青黛一個婢女都不曾帶,趙淮左也不曾帶著克勤。
“要不要先去瞧瞧母后?”李青黛小聲問趙淮左。
“等從長壽宮出來,若是時辰足夠再去。”趙淮左輕聲回。
“好。”李青黛點頭。
趙淮左怕她累,特意放慢了腳步,順著她的步伐往前走。
行了許久,才至長壽宮門前。
趙淮左鬆開了她的手,目不斜視,面上是一貫的清冷端肅。
李青黛明白,長壽宮哪怕只是守門的宮女,那也是皇太后的眼睛,萬不能叫她們瞧見什麼不合規矩的事。
她立刻挺直了嵴背,輕抿唇瓣,大家嫡女的姿態拿捏的恰到好處。
“太子殿下來了,請容奴婢先去太后娘娘跟前通傳。”宮前守門的婢女朝著趙淮左行了一禮,便匆匆去了。
從頭到尾,竟不曾看李青黛一眼。
李青黛不由暗暗咂舌,皇太后果然是最喜歡守規矩的人,連守門的宮女都這麼規規矩矩,說不多看一眼,就不多看一眼。
這可真難得。
若是換成她,可是萬萬忍不住的好奇心的,說什麼也要偷偷看一眼。
過了片刻,那宮女退回來了,低著頭站在門側,依舊沒有看李青黛一眼。
緊接著,一個容長臉的嬤嬤走了出來,面色嚴肅,瞧見趙淮左時,目光卻稍稍柔和了些,她屈膝朝著趙淮左見禮:“奴婢見過太子殿下。”
“曲嬤嬤免禮。”趙淮左微微抬手。
李青黛便知道了,這是皇太后跟前最得臉的曲嬤嬤,從小跟著皇太后,風風雨雨幾十年,不離不棄的伴著皇太后一起走過,與皇太后之間已然早非簡單的主僕之情了。
“殿下與姑娘隨奴婢進來吧。”曲嬤嬤望了一眼李青黛。
李青黛站著不曾動。
待趙淮左先抬步上前,她才跟了上去。
照著規矩,她只能跟在趙淮左身後,是不能與他共同進退的,那樣便是尊卑不分了。
長壽宮的大殿,無論掛設還是擺設,幾乎都是厚重的澹青色,沉重的氣息幾乎撲面而來。
進到這樣的地方,李青黛小臉不由又端肅了幾分。
“裡面請。”
曲嬤嬤站在內殿門口,伸手挑開了簾子。
趙淮左當先行了進去,李青黛緊隨其後。
“孫兒見過皇祖母。”趙淮左拱手行禮。
“臣女李青黛,見過皇太后。”李青黛屈膝行禮。
上首沒有絲毫動靜,李青黛垂著眸子,不敢抬眸去瞧。
趙淮左拱手倒是不累,她這樣屈膝可站不了多久,皇太后果然如同她所想的一樣,慣會為難人的。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來了。”曲嬤嬤進來,在皇太后耳畔小聲提醒。
“嗯?”皇太后睜開了眼,看向面前行禮的二人:“來了?免禮吧。”
“謝皇祖母。”
“謝皇太后。”
兩人這才算是站直了身子。
李青黛這才得已瞧見皇太后那張不苟言笑的臉,雖冷冷的,卻也依稀可見當年風采,一身深青色立領萬福裙,手中捻著念珠,方才想是在閉目唸佛?
她心中忍不住胡思亂想,皇太后這樣一張冷若冰霜的臉,竟能得先皇寵愛,所生的兒子還當了皇帝,先皇大抵就喜愛這樣冷冰冰的美人吧?
“你就是靖國公府的六丫頭?”皇太后端詳的目光落到李青黛身上。
“是。”李青黛垂著小腦袋,規規矩矩的回。
“身子太單薄了。”皇太后擱下佛珠,看著她的眼神中有了挑剔之色:“多大了?可來月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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