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李玲瓏有些不放心。

  她原本還想提一提自己脖子上的傷，但看眼前的情形，還是不提為妙。

  “聽話，先回去。”沈氏不曾看她，語氣是難得的冷硬。

  “那你和爹好好說。”李玲瓏知道，娘是真生氣了，也不敢再留。

  她轉身帶著婢女走了。

  “你們也都退下。”沈氏吩咐下人。

  正廳裡，就只餘下他們夫婦二人。

  沈氏冷冷的看著李泓，一言不發。

  李泓站了片刻，開口道：“夫人若是沒有旁的事，我便……”

  “有！”沈氏一口打斷了他的話。

  “夫人請說。”李泓雖不滿她的態度，但今兒個這事兒，是他自己理虧，便也就忍住了。

  “我問你，我跟你這麼多年，從年少無知為你生下兩個孩子，到忍氣吞聲，委曲求全才得以進你家的門，我可曾有什麼地方對不住你過？”沈氏說著這話，眼圈已經忍不住紅了。

  多年的付出，她從未想過會是今日這樣的結果。

  “你是沒有對不住我，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你還提它做什麼？”李泓今兒個受了一肚子的氣，也沒什麼好臉色：“你如今都已經成了我的正頭娘子了，還想怎樣？”

  當初，沈氏年輕貌美，又小意溫柔，加上又養在外頭，兩人要在一道總是偷偷摸摸的，李泓便一心在她身上，那時候心裡自然也是有幾分愧疚的。

  但今時不同往日，沈氏如今雖不說是年老色衰，但畢竟成親多年，李泓早已看得倦了。

  再說她這些日子又一心照顧李隋璧，疏於妝扮，瞧著可不就遠不及那巧姨娘的鮮嫩嬌美嗎？

  “還想怎樣？”沈氏又氣惱又傷心，流下淚來：“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你們李家的兒郎終身都只娶一個妻子，之前那個短命鬼我也就不提了，如今連說都不說一聲，又給我一下子弄了兩個進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都不曾提前告知她，他們夫婦二人還是一條心嗎？

  其實，李泓風流成性，她也是有些知道的，只不過平日睜隻眼閉隻眼，隨他去罷了，只要在外面不帶回來，她就當不知道。

  誰能想到，他還能把人弄進家來。

  “我也不知會是這樣，既然事情已經如此了，你不如就接受吧。”李泓兩手背在身後，乾脆就破罐子破摔了：“這帝京城，也就我兩個哥哥能做到從一而終，旁的誰家不是三妻四妾？皇帝還有三千後宮呢，我堂堂男兒，養幾個妾室怎麼了？”

  親眷同僚，哪怕是他的下屬，都有幾房美妾，他怎麼就不能納妾了？

  “我也不是那善妒的婦人，你娶妾室可以，怎麼還養了個外室，女兒都那麼大了，弄到家裡來鬧，你不覺得咱們這臉面都給丟盡了嗎？”沈氏最恨的就是這個。

  李錦繡那麼大了，母女抱成一團，極難對付。

  且李錦繡還傷了她的女兒，依著眼下的情形看，這帳還清算不了，她心中能不膈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