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可熬了許久了
“自然。”趙淮左耳尖紅了。
“自然什麼?”李青黛揪著他不放,笑個不停:“快說出來。”
趙淮左湊到她耳畔,嗓音低醇溫潤:“想你,夜不能寐。”
他說罷了,抱緊了李青黛,下巴枕在她頭頂上,唇角微揚,向來清冷的面上染上了一層薄紅,緩緩蔓延至衣領處。
李青黛也抱緊了他,他的話,就像春日裡和煦的風,吹過她的心田,叫她心裡宛如喝了蜜一般甜。
下馬車時,趙淮左抱著她起身。
李青黛卻忽然道:“趙淮左,別動!”
“怎了?”趙淮左又重新坐下。
“我好像……”李青黛感應了一下:“好像來那個了……”
“嗯?”趙淮左疑惑。
“這一次肚子沒怎麼疼,只有一點點酸。”李青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部。
“調理這麼久了,也差不多了。”趙淮左明白過來,取過一旁的大氅沒頭沒腦的裹住她。
“我頭又不是不能吹風。”李青黛推開大氅,露出個小腦袋來。
“不能吹。”趙淮左又抬手給她蓋上:“這幾日身子弱,要留意。”
“好吧。”李青黛乖乖偎在他胸口處。
趙淮左抱著她回了寢殿,便安排起來,照顧著李青黛洗漱更衣,一切都整理妥當之後,李青黛上了床。
他又親手灌了個湯婆子,抱到床上去,放在李青黛小肚子上。
“這次不怎麼疼,不要這個的。”李青黛伸手去推。
“太醫說用這個,便會一點感覺都沒有。”趙淮左將湯婆子重新放到她小腹部:“你不是說,還有些酸嗎?”
“就一點點而已。”李青黛偎著他撒嬌:“要不,你給我吃一杯紅糖水吧?不放生薑的那一種。”
“今日太晚了,不成。”趙淮左倒不曾拒絕她:“明日吧。”
“好,那你別忘了。”李青黛乖乖答應了。
“就算我忘了,你會忘嗎?”趙淮左好笑的回。
李青黛腦袋湊在他懷裡,嬉笑著蹭了蹭,像只撒嬌的貓兒,可愛的很。
趙淮左攬著她,輕嗅著她身上甜甜的香氣,自心底裡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滿足感。
“窈窈。”他喚她。
“嗯。”李青黛輕應。
“再有一個月,便過年了。”他道。
“是嗎?”李青黛眨了眨眸子問他:“進臘月了嗎?”
“明日便是臘月初一。”趙淮左回。
“哦。”李青黛點頭:“好快呀,又要過年了。”
“不快。”趙淮左臉埋在她髮絲間蹭了蹭。
他可熬了許久了。
“嗯?”李青黛問:“你不覺得時間過得快嗎?”
“一點也不覺得。”趙淮左抬起頭來,看她:“過完年,你就及笄了。
我讓人預備一下,為你辦及笄禮。”
“不用。”李青黛搖頭:“我都成親了,便是大人了,誰成親了還辦及笄禮?”
在大淵,小姑娘及笄,是有不少人家會大操大辦的,姑娘長大成人了,也是家裡的喜事。
不過也有不少不辦的,受出的或是不受重視的,也沒人捨得出那個銀子。
但已經成親了的女子,是沒有人辦及笄禮的。
“要辦的。”趙淮左堅持。
因為文姬突然來大淵,他擔心夜長夢多,所以才提前娶了他的窈窈。
若是照著他原本的計劃,是要給窈窈辦一場隆重的及笄禮,而後再大婚的。
現在婚事提前了,但他不想委屈了她,該辦的還是要辦的。
“為什麼呀?”李青黛不解。
“我想給你最好的。”趙淮左在她耳畔輕語。
“可是有沒有及笄禮我並不在意呀。”李青黛抱緊了他:“能跟你在一起,我已經很滿足了,我只想咱們就像現在這樣一直好下去。
嗯……還有,就是趙安寧惡有惡報,就好了。”
“這麼容易滿足?”趙淮左垂眸望她,眸底藏著寵溺與笑意。
“對啊。”李青黛點頭:“我都活了兩輩子了,知道什麼是最要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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