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自己去玩會兒,我處置公文
趙淮左聞言低笑:“活了兩輩子?”
“你笑什麼?”李青黛推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想說,我活了兩輩子還沒有你一輩子聰明?”
趙淮左叫她說的忍俊不禁:“你為何會這樣想?我並無此意。”
“你就是這個意思。”李青黛又推了他一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哼,不理你了,我睡覺了。”
趙淮左將滑落到床上的湯婆子丟到一旁,湊上去從背後抱著她,大手放在她小腹部:“睡吧,我給你捂著。”
“誰要你捂了。”李青黛口中這樣說,小身子卻誠實的往他懷裡縮了縮。
趙淮左微微笑了笑,下巴枕在她頭頂上。
“不對呀。”李青黛又轉過身來面對著他:“你吩咐下去,讓人操辦。
那東宮的事情不還是我管嗎?
你若是要大肆操辦,我又要多算好多筆帳。
那我不是得不償失嗎?”
“那也要辦。”趙淮左堅持。
“唔……”李青黛抱著他撒嬌:“我不想算帳,要不咱們就不辦了吧。”
“你算帳不是挺快的嗎?信手拈來。”趙淮左笑。
“那我也不想算。”李青黛不願意:“誰不想躲懶?”
她想起來,勐地坐起身:“趙淮左,當初,你教我盤帳,又教我各種東西,就是為了如今使喚我,把我當成東宮的帳房先生用吧?”
趙淮左好笑地道:“你是東宮的女主人,你不管誰管?”
“你自己管。”李青黛撇唇。
“好,以後照顧我來盤,你在旁邊玩總成了吧?”趙淮左又將她拉回懷中。
“真的?”李青黛睜大了鳳眸,笑著道:“你這麼好說話嗎?”
這可是從前從來沒有過的事。
她也只是一時戲言,並不曾真指望趙淮左幫她算帳。
“我何時騙過你?”趙淮左大手捂著她小腹部:“明日不就知道了?”
“好,你要是騙我,我可不原諒你。”李青黛還是有些不相信,笑著偎在他懷中。
這兩日,要操心的事情多,她心裡一直懸著一塊大石頭一般。
今兒個,好容易事情得到了完滿的解決,她心裡的石頭落地了,疲倦都湧了上來,又靠在趙淮左溫暖的懷抱中,不一會兒便陷入了夢鄉。
趙淮左攬她在懷,極為難得的嘆了口氣,昨夜獨自在書房,難以入眠。
今兒個人在懷中了,卻還是難以入眠。
這日子終究過得還是太慢了。
翌日,兩人一早起身,像從前一樣先去園子裡練了功,又一道用了早膳,牽著手去了書房。
太和帝許了趙淮左無事不用上早朝,但朝堂上的事還有那些公務的文書,還是與從前一樣送到東宮來,等著趙淮左每日處置。
“克勤,讓人把帳本搬來。”李青黛吩咐:“今兒個臘月初一了,我盤了一下上個月的帳目。
等會兒,你多叫幾個人來,我把臘月裡要預備的東西吩咐下去,還有各院過年的份例,包括店鋪的帳目,都一起搬過來。”
“是。”克勤答應著去了。
厚厚的帳本捧過來,高高的一摞,擺在李青黛的書案上。
“怎麼樣?還幫我盤帳嗎?”李青黛抱住趙淮左的手臂,嬉笑著問他。
“幫。”趙淮左看了一眼那些帳本,撩袍在書案前坐下:“我將公文處置好,就來盤這些帳。”
“你動真格的?”李青黛湊到他跟前去瞧。
趙淮左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自然。”
李青黛嘻嘻笑了起來。
“自己去玩會兒,我處置公文。”趙淮左取過一冊公文翻開。
“那我就去玩了?”李青黛偏頭看著他。
“嗯。”趙淮左點點頭,抬手執筆。
李青黛後退了幾步,見他果然認真的批起公文來,比平日的速度要快一些,看來是想早些將公文批完了,替他盤帳。
她笑了笑,在自己的書案前坐下,取過一冊帳本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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