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異地戀

2,20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他仰起頭,下顎和脖頸的位置崩的緊緊的,喉結聳動著。他唇角緊緊的抿成一條線,到最後還是沒逃出上揚的弧度。

  褚盡低聲咬牙切齒似的說道,“現在嘴巴怎麼學的這麼甜,之前讓你說點好聽話跟要了你的命一樣?”

  刑燭無辜的說,“局勢不一樣呀,那個時候和現在可不一樣。”

  褚儘想了想之前他讓她說點好聽話兒的局勢,似乎和現在確實不一樣。

  他說,“那你還挺會審時度勢的。”

  刑燭嗯了一聲,“和你學的聰明。”

  褚盡沉默了兩秒,哼笑了一聲。

-

  刑燭晚上收拾好準備睡覺的時候,褚盡還在浴室裡。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訊息,刑秦畢竟是她的親爹,刑秦出了什麼事情她的朋友們首先還是來問她什麼情況,關係疏遠一些的甚至有的來安慰她,讓她別難過什麼的。

  刑燭只回了黎千還有一些關係比較好的朋友的訊息,剩下都沒回。

  她往下翻的時候,還看到了前面遲鐮發的訊息。

  他說,刑秦已經被拘留,意思是判刑至少十年以上。但是刑秦始終不承認自己殺了高文,在裡面一直在申冤。

  可他的辯護律師,甚至都是站在和他相反面的。

  這句話很有深意。

  刑燭對這件事情沒什麼太大的興趣,她在其中的作用也已經徹底的揮發完畢了,她對刑秦也毫無感情。

  她和遲鐮說,刑秦判刑的時候通知她一下就好了。

  遲鐮應該是因為這件事情比較激動,他半夜還沒休息,給刑燭回了一個好,讓她放寬心。

  刑燭準備關上手機的時候,收到了一個電話。

  她看著這串屬於江城的電話號碼,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她看了一眼浴室,裡面的水聲還在繼續。

  她走出臥室接通了這個電話。

  電話接通的前幾秒還是很安靜,刑燭沉默了一陣子,主動說道,“你是看到了刑秦的事情打電話來的?”

  電話那頭的人終於說話了,是熟悉的男聲。

  “是,就是想來問一下……忽然看到這樣的事情,我覺得有些詫異。”

  刑燭說,“我記得高文好像是你的一個遠方親戚?”

  “是,但是和我們的聯絡不多。只是她嫁給刑秦,有我父親的牽線罷了……刑秦當年應該有很多妻子的人選,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選了帶著孩子的高文。”

  刑燭聽著傅言的聲音,似乎好像更加虛弱了。

  她沒有多問,“這件事情,我不知道怎麼說。”

  她說的是實話。

  傅言淡淡的長吁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我覺得刑秦無論如何不像是會殺掉自己的妻子的人。可能裡面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吧,但是也沒必要多想,一切交給法律就好了。畢竟他也算是我的間接性殺父仇人,他現在不好,我也不會不高興。”

  “是的。”刑燭回了兩個字。

  大概是覺察到了刑燭不想多說的意思,傅言也沒有繼續浪費她的時間。

  “看你狀態不錯,我就不多說了。”

  “好。”

  “我被學校選中了要去研究所,應該是在B城那邊。聽說去了之後畢業會很順利,在B城落戶的話還有幾十萬的安家費。”

  “那就祝你一路順風,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聯絡我。”

  傅言聽著刑燭平靜的聲音,沉默了一陣子。

  再度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好似哽咽了一下,他又咽下了那種洶湧而出的情緒。

  他說,“謝謝,再見。”

  刑燭低聲回應,“再見。”

  很多人的再見,往往都是再也不見的意思。

  傅言的確不想再見到刑燭了。這種得不到的人,就像是綿延在骨髓裡面的毒藥,在經年歲月之中已經有了毒性的殘留。就算及時吃了解藥,但是那些因為毒藥而受過的傷,被折磨的日日夜夜,就算是單方面的,也只是一種他覺得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記憶。

  可是忘不掉又能怎麼樣。

  他是她人生裡的配角,沒有聲色犬馬的資格。他冷靜之後還是不想刪除她的聯絡方式,期盼有朝一日她結婚,亦或者是她的孩子出生,他那個時候還能隨個份子錢。

  他放棄她了,但是沒有放棄自己。

  刑燭聽到電話那邊嘟的一聲,她把手機從耳邊挪開,電話結束通話了。

  她把手機收了回來,在外面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會兒夜景,發現在帝都,想看夜景實在是很難,天色永遠是霧濛濛的一片,星星月亮幾乎都快要看不見。

-

  臨睡的時候,刑燭枕著褚盡胳膊窩在他懷裡低聲說,“我學校那邊還沒拿到畢業證,不管怎麼樣都是要畢業的,可能過幾個月,可能更早,又要去法國了。”

  這件事情在她和褚盡在一起的時候就徘徊在心頭,剛剛傅言說去B市的事牽扯了她壓在腦海裡的這件事出來。

  她有點擔心。

  因為一旦她要去法國拿畢業證,就等於要和他異地一年半載的時間。

  年輕人談戀愛,誰會想異地戀,誰會想每年都見不到自己心愛的人。

  和她設想的不太一樣,褚盡好像連思考都沒思考,抱著她就嗯了一聲,問她,“你覺得畢業有難度嗎?”

  刑燭愣了一下,“你現在不應該思考,和我異地戀,要怎麼辦?”

  “我有什麼好思考的。”

  刑燭問,“怎麼沒什麼好思考的了?”

  褚盡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可能讓刑燭產生了什麼誤會,他解釋道,“你總不能因為和我在一起就放棄幾年的努力,所以去法國是必然要去的。我也只能儘量把公司業務朝著法國那邊靠,一週去看你一次也挺好了。”

  刑燭又愣了一下,末了緩過神來,才低低的說,“一週一次會不會太麻煩了。我想的是兩三個月見一次都是很好的了。”

  褚盡聽到她那個兩三個月眉頭都皺起來了,他在她紅潤的唇角咬了一口,悶聲說道,“你是真敢想真敢說,兩三個月,你是想給你老公憋死,嗯?”

  刑燭直愣愣的看著他,半響憋出幾個字,“……你真不要臉。”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