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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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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一來沿著足跡追擊的難度就更大了,不知道敵人會躲到哪裡。再往前四五十米亞拉法師又一次停下來他盯著前面的牆壁,一道黑色的線,從牆壁一直拉到了地面又由地面延伸到了另一側的牆壁,黑線的兩側畫著好像錢幣一樣的羊的符號…
岳陽輕輕的說:「哎,這是什麼啊?」
「這個,」亞拉法師說:「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金剛線。黑色是「定」,周圍的符號指身、法、意。算了!還是簡單的說。如果在古苯教裡這條帶符號的線,那就像是警戒線。它代表著危險,不可踰越。」可是張立看著延伸之線的另一端說:「這才走多遠呢,強巴少爺他們還沒出發呢。」岳陽說:「這條線留在這已經很久了吧!碳化的線是儲存時間最久的,可是你們看,邊緣已經斑駁了。前面也沒有傳來慘叫什麼的呀。」「哎——,咱們更得加倍小心呀。」亞拉法師先是皺了皺眉頭,隨即看了看破損嚴重的石臺和石臺上的石像。他點了點頭說:「跟在我的後面。」
四個人一前三後跨過警戒線。後面的卓木強巴見到他們轉過彎不見了,也開始跟上了。過了警戒線,空氣之中就瀰漫著一股氣味。這不是好味道。終於,岳陽忍不住說:「什麼味?好臭!」
張立說:「哎呦,好像農村裡的雞窩那個味。哎呦,是雞糞的臭味!臭味越來越重呢。」但是地上的腳印清晰的往前走,如果是敵人故弄玄虛,在這唯一的通道內,他是沒法脫身的。前方開始亮起來了。原來是靠外的巖壁,已經徹底崩塌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落地窗。光亮直接從外面照射進來。
張力對岳陽說:「你說——他們會不會——直接從這個地方跳下去啊?」岳陽說:「你敢啊?」他緊張的搖了搖頭,又接著說:「哼,我看他們也不敢!」走了十來分鐘,途中經過大大小小十一個整面牆都坍塌的落地天窗。亞拉法師說:「注意!注意!有岔道了。」正前方依舊是開著大小天窗的明亮的長廊。在右手邊,一條約一人高深不見底的小巷,地下的足跡順著長廊在向前。在洞口一瞧,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從痕跡看,似乎沒有人進去過,不過也不能肯定。
張立說:「哎!要有煙爆彈就好了。」胡楊隊長說:「我看那,咱們得繼續往前走。」
法師繞了了岔道,順著光亮的地方繼續向前走。突然,他凝視說:「不對!不對!前面有東西!有東西。」
巖壁微微一震,似乎有很巨大的東西過來了。岳陽正站在外壁坍塌的地方,天上又有黑影在盤旋。「雞糞的味道;黑色的線」在一瞬間這些就被聯絡起來了。此時,巖壁的震顫越來越明顯了。岳陽大聲的喊起來:「不好!是鳥巢啊!」
張立跟胡楊隊長一愣,亞拉法師轉身。就在四人中間隨著巖壁的震顫落下了一個東西——有黑色的兩條帶子,像——手錶。
這個東西他們不陌生,「黑色的颶風!」在倒懸空寺就讓他們吃夠苦頭了。「快走!」「來不及了!」發出喊聲的分別是胡楊隊長和亞拉法師。腕錶的定時裝置顯示還剩2秒。只見亞拉法師雙手一翻,分別印在了岳陽和張立的身上,同時飛出了一腳把自己對面的三個人同時打飛了,他自己也向著巨鳥奔來的方向彈射而出。
「轟——」炸彈炸開了,而且不止一枚。跟著天崩地裂的巨響一聲接一聲,碎石飛濺,煙霧瀰漫。當岳陽能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被驚呆了:他們走過的長廊已然被炸塌了,他和張立所在的地方,長寬不足2米,儼然成了突在巖壁上的一個巖樁,打個滾就會掉下去。張立正懸在斷崖處,艱難的網上爬。岳陽趕緊把他拉起來。
胡楊隊長被法師一腳踹到了另一個斷崖處,和岳陽他們隔了五米的斷裂帶,似乎是被爆炸的衝擊力推過去的,好像腿還被壓在了石像的下面。
而另一端的亞拉法師呢?法師呢?看不見了,他似乎消失在另一個彎道。
岳陽大聲喊:「胡楊隊長!你怎麼樣啊?沒事吧?」
胡楊隊長咬了咬牙,從石像抽出了腿,對岳陽說:「哎呦——,沒事,哎呦——。你們可得小心啊,這下面可要垮了。」
岳陽一看他和張立立足的地方,碎石崩落,像是隨時都會掉下去。可是前面相隔有六七米,後面更是垮塌有一二十米,那邊都跳不過去呀。巖壁已經被炸成了碎石渣,這樣的巖壁是根本沒法攀爬的。
「被困住了嗎?」岳陽望著張立:「怎麼辦?怎麼辦?」張立一個勁的翻腕子,而飛索就卡在絞盤裡出不來。他氣急敗壞的說:「這個飛索——它怎麼不能用了?
根本就過不去!我真討厭靠近這些巖壁。」岳陽轉過了身:「這裡——會垮的,咱們得——趕快想個辦法。看那——看那——那個洞!對!那個洞——,我們可以跳過去。」
張立在斷崖邊猶豫著,他拉住了岳陽:「我——我——我可有恐高症啊,我怎麼跳啊!」岳陽說:「你看你,這個時候就別再開玩笑的啦,啊?在倒懸空寺的時候你怎麼跳的啊?你現在還那麼跳!」說完,岳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個沖跳,穩穩的落在了那個黝黑的洞穴之中。
但是他轉過了身,卻沒有看到張立。他走到了洞口,繼續大聲喊:「張立,快跳啊!你還等什麼呢?」張立他老是看著斷崖的下面。在倒懸空寺,這下面可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瞧不見啊。可是這兒呢?這兒就不一樣了,這兒可是看的是清清楚楚的。筆直的、陡峭的懸崖峭壁就好像是刀噼斧削的呀。下面,根根都是堅樁的綠樹。這怎麼那麼高啊?
那處巖樁的根部有一道裂縫開口,已經延伸到下端了,整塊突出的巖樁隨時都會垮。岳陽急了:「傻瓜!你快跳啊!快!」
張立還是遲疑。他後退了一步,也像模像樣的跑起來。臨近邊緣跳躍,這一蹬,可沒蹬上勁,向半空當中就撲過去了。
岳陽急了:「白痴!」把槍柄遞上去,張立抓住了。岳陽吃力的把他拉進了洞裡。
那邊,胡楊隊長也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對兩個人說:「好!待著那別動。我去叫強巴。」
岳陽回應說:「小心點!胡隊長」
回到了洞裡,看著萎靡在地的張立,岳陽詢問說:「我說,你這個傢伙,你怎麼會怕高啊?」
張立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我當兵的時候,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形啊?不過我當兵好像也沒有做過高空作業。要不,就是我們家鄉那邊都是矮房子?對了,別說這個了。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啊?就在這等著?」岳陽看了看洞穴的深處,又看了看張立。微笑的說:「進去看看嘛。」
爆炸聲剛一響起,就有四個人從一處垮塌的巖壁上爬上來。那正是西米、馬索、伊萬和鬍子。「跟著我們,呵呵——很好,很好啊,如果沒給殺死,就讓他們去和巨鳥玩玩吧!」西米在冷笑著。
鬍子含煳不清的說!@@#4《聽不清》多了張嘴,他說話漏風。西米說:「你知道那傢伙的弱點,它見不得閃閃發光的東西。讓它和那些東西守一輩子也好。哎,注意隱蔽!有人來了。」
卓木強巴他們跑得很急,聽到爆炸聲就往前衝。雖然他們已經預防敵人從岔道逃脫,那想到敵人竟然——敵人竟然會——炸斷巖壁呀!實在是太狡猾了!
卓木強巴跑在了最前面,在奔跑途中,他突然心生警覺,就地一滾。巴桑說:「有埋伏!」兩顆子彈擦著肩頭飛過,一陣火辣辣的痛,然後才聽到了槍聲。再慢一步,那子彈可能就是穿胸而過了!
槍聲已經開始響起了。強巴、呂競男、唐敏、還有巴桑各自在石像後面隱蔽著,敵人也躲在了石像的後邊。前方的四個人生死未卜,卓木強巴心中很急。可偏偏攔路的敵人非常的頑強,槍法又準又狠,稍有動響馬上就灑過來一排子彈。
卓木強巴扭頭尋找著幫助,只見唐敏和呂競男都靠在左邊的石像後面。「巴桑呢?」「在後面看不見。」呂競男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得想一個作戰的方案,必須快速的解決前面攔路的敵人。」卓木強巴的腦子在飛速的轉動。
「叮鈴鈴——」一個吸引彈子扔過去開始嗡嗡叫了。
「啪啪啪——」數槍把吸引彈打成了碎片。西米把usp彈夾退出來,又重新裝進去,對前面的鬍子說:「嘿。玩這套?拿我們當猴耍呢!」
卓木強巴正瞧著呂競男那質疑的目光,似乎在詢問他:「想做什麼?」
他也沒有多想,子彈從三個方向打出來,左前方50米有一個人;正前方四十米有一個人;更遠的地方,巖壁垮塌的地方有2個人。影子露出來了,敵人藏的很好,可以從殘像的縫隙裡看到中間唯一的通道。身體全都隱藏在石像的後面,只要自己一旦踏出這個藏身的地方,就會被襲擊的。槍打不到他們,除非把手雷直接扔進他們藏身的地方,否則也炸不住。可是,卓木強巴最大的投擲空隙也不足十釐米,相隔有五十米的距離,要想把手雷扔進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恐怕沒有人能做到吧!
「難道對方真的無懈可擊了嗎?冷靜!冷靜下來!」卓木強巴在告誡著自己,重新分析形勢。如果直接衝過去呢?左前方有3個人,前後唿應。就算衝到面前,那也是無法全身而退的。正前方只有一個人,而且距離最近,可是他躲得非常好。那個人藏在3個接近2米高的石墩中間,而且頭上有根石柱搭下來,形成了一個門字形,這個人就好像躲在碉堡裡,與他們的同伴相互照應著。唯一的破綻,是門框了,由於石柱和石墩之間沒有完全吻合,門形碉堡的正上方是有空隙的。
卓木強巴可以看到碉堡內的光影在變化。他估計了一下,手雷可以塞進去。如果從門的正上方把手雷扔進去,就算爆炸了,衝擊波也不會影響到自己。反而是在左前方的敵人會受到干擾。
可是——,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才能衝到這個碉堡的面前?怎麼才能爬上那碉堡的頂部呢?而且在這個過程之中,如何讓自己不被敵人的子彈打中呢?
這個時候,卓木強巴忽然想起了亞拉法師。「對了!像法師那樣移動身體!不行,我做不到啊!那麼——,對對對,就用敵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對了,用這種方式吧!石墩離地方的高度約一米八,和自己的身高相仿。能跳到那麼高嗎?看來,真的搏一把了!」
計畫妥當了,卓木強巴把自動步槍平放在地上,把一把微沖配置在最容易握住的位置,又摸出了2枚吸引彈,右手握著了一顆手雷。
在呂競男和唐敏驚訝的表情中,卓木強巴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他扔出了第一枚吸引彈,那吸引彈從半空劃過,劃過一條亮麗的弧線。
在幾乎是同一時間,卓木強巴從藏身的地方跑出來了,但是他並沒有走中央的通道,而是沿著內側的巖壁,身體一側,沿牆而起。這正是他們練習過無數遍的蹬牆步,能夠憑藉著身體的衝勢,拔高二三米,沿著牆走七八步。
西米他果然沒有想到,卓木強巴會沿著牆衝過來。等他發現卓木強巴的時候,他已經順著牆繞過了障礙,已經衝過了二十多米。同時第二顆吸引彈又扔出去了。
西米還沒有猜出卓木強巴的意圖,他還在用眼角的餘光在看,扔出來的是吸引彈呢?還是別的什麼呢?
而就在這個時候,卓木強巴又沖出了十米,距離伊萬藏身的地方,僅有數米的距離了。西米這才明白,這才明白他要幹什麼。而這個時候,伊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顆吸引球上,正在用槍射擊著這顆吸引球。
西米這才調整槍口,同時他提醒伊萬說:「敵人在你的頭頂!」而這個時候,卓木強巴已然是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蹬,身體勐地團起,平地而跳,讓足底的高度與身體等高,一躍跳上了接近2米的石墩,手臂一張把手雷送進了碉堡,這是卓木強巴的唯一的停頓。
可惜西米的槍口還沒有移到卓木強巴的立足點,而在這一瞬間,伊萬剛剛打碎了吸引球。他的耳朵聽到了西米的唿喚,大腦開始在分析那吶喊聲的意義是什麼。西米的槍口正在由後往前移,正在努力的追趕著卓木強巴的身影。
卓木強巴已然把手雷送入了伊萬的藏身之處。然後,他身體後仰,雙足奮力一蹬,猶如離弦之箭倒彈而去。
轟……火光乍現,煙塵四濺,子彈擦著卓木強巴的髮際飛過。卓木強巴一個倒空翻落在了地上,在半空的時候雙手抽出了斯凱爾微沖,朝煙霧中的敵人反擊著,同時趁著煙霧的掩護,朝著左前方撲。
呂競男跟巴桑也紛紛的從藏身的地方策應著、掩護著,沒有任何的阻滯。又是一個飛身上牆,卓木強巴手持著雙槍,從牆壁上跑過去,在半空身體跟地面是平行的時候,突然踏著牆壁做了個360度旋轉,就像輪滑運動員在半空做的那種動作。
在翻身的同時雙槍噴火,把藏在另一隱蔽的地方,還在圍著石像發愣的鬍子給擊斃了。從牆面落地雙手一前一後同時開火,即讓前面的敵人無法還擊,同時又保證身後的敵人完全斃命。緊接著,雙槍朝前一個側空翻滾,旋轉著的槍口噴火不斷,子彈全方位的封鎖住了敵人。
西米發現卓木強巴從煙霧中衝出來的時候,正看到卓木強巴在牆面上做三百六十度的旋轉,而且一面旋轉一面開槍射擊。鬍子中彈倒地了。
「這。這是在玩槍呢?開槍也能像舞蹈一樣行雲流水嗎?飄忽不定嗎?」西米突然覺得自己以前那幾十年的槍都白玩了。原來開槍射擊也可以成為一種藝術,也能讓人產生一種近乎完美的感覺。那種在空中翻騰的射擊的方式能避開嗎?
他見到了卓木強巴迫近了,他再也沒有猶豫直接從牆面的破口處跳下去了。
不僅敵人震驚,巴桑他們同樣的震驚。精準的計算;時間的掐算;連爆炸後的煙霧掩護都一一考慮到了。然而更令人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套動作——這套突然發揮的堪稱無暇的動作。
黑髮在空中飄蕩,眸子映著火光,子彈在空中飛旋,帶走了空氣的溫度。那一氣呵成的動作,讓呂競男為之動了容。如果不是在這個時候,如果不是在這個地方,呂競男幾乎以為自己看到得是一為藝術體操的表演。每一個步驟都像實現編排好的,彷彿已經經過了上萬次的排練。每一個動作都是力與美的體現,而唯一不同的是這個體操表演者手持著雙槍在半空旋轉的時候還在開槍,還在向敵人射擊著。
呂競男喃喃的說:「我們……可沒教過他這個東西呀!」巴桑一看到卓木強巴的動作,就已經明白了。「啊……哎呀!真棒啊!」強巴少爺是把俄羅斯那些跑酷少年的動作,跟射擊完美的融合了。這是做的如此的嫻熟。是在令人難以相信呀!是突然的超常發揮呢?有時候強巴少爺怎麼就會變得讓人看不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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